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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大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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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子淡谈地道:“我知道。”

方振眉笑道:“但我跋涉何故?奔往何处?太子可清楚?”

金太子脸无表情道:“愿闻其详。”

方振眉笑笑道:“我乃是去采石五龙山。”

金太子脸色煞然变白,方振眉接道:“山神庙前。”

金太子嘴唇龛动,却说不出话来。

方振眉继续道:“事因今日有人伏袭于山神庙,以图谋害虞允文将军,张副将、宁大人等拼死相护,凶徒是谁,想太子定必知晓?”

金太子想说话,最后只有一声干笑。

方振眉笑着探问道:“想金太子必然关心他们的下落?”

金太子又是一声冷笑。

方振眉道:“金太子不必担心,虞将军已在宁大人匡护之下,回到了采石军中。至于太子八位同门,五人已逃逸,青烟、青松已作法自毙,落崖身死;青峰、青叶,则已伏法就擒!”

众人听得方振眉谈笑间竟引出这一大段内幕,不禁大惊,闻虞将军已没事,心道好险,纷纷都捏了一把汗。

金太子电目一长,喝道:“方振眉,你坏我好事!唏哩呱莎力力尼里,苏花呀杀总唐高明冈!”

后面用的是藏语,一说完之后,喀拉图立刻大吼一声,红影大盛,已飞上了擂台!

金太子终于按捺不住,要喀拉图先战方振眉!

金太子不叫完颜浊,一是因为完颜浊受伤校重,二是因为完颜浊曾方振眉三度逐出中原,对方振眉甚是畏忌。

而方振眉那一番话,原是要激金太子动手的。

因为他长途跋涉、需要长时间歇息,如果只歇息片刻,反而会更觉疲乏,而在赶路对所激发的一股勇力都会渐次消灭于无形。

所以他要快快激金太子出手。

金太子虽未出手,但他终于派人上来了。

“宋金比武大赛下回第五场,宋方白衣方振眉对金方西藏活佛喀拉图——”

第十九章擂台决战

喀拉图一上了台,不像活佛,只像活狮。看到食物的饿狮。

他一上台,抓着月牙铲就劈捅擂打,迫着方振眉是就迎头一击。

方振眉闪电般到了他后面。

我们小时候常常看到小狗追着自己尾尖上的小虫或蝴蝶。它转尾巴也转,它永远也咬不着自己的尾巴,终于累呼呼地,东窜西奔,到后来还是累得瘫了下来,那条多余的尾巴仍然在他的后头。

喀拉图和方振眉现在正是这样。

喀拉图当然没有尾巴,方振眉扯住他的衣服,然后轻得好像一只燕子,喀拉图一动,就带动了他。

喀拉日怒吼、狂嘶,在后猛打狂戳,但方振眉依然在他后面。有一次喀拉图回铲砸着了:砸到了自己。

他刺到的时候,方振眉忽然不见了,所以喀拉图就砸到了自己的屁股,之后方振眉又重新出现自他的背后。

喀拉图乱扎狂戳,打了好一会,终于累得头晕眼花,身子已在擂台上打了几十个旋转,实在是累了,手也慢了下来。

然后方振眉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喀拉图猛地一惊,举铲就冲刺过去。

方振眉又忽然不见了!

喀拉图收步不住,猛见一张大旗,迎面扫来,当中一个大“宋”字!

喀拉图大吃一惊,冲力太大,闪避不及,双目一时不能见物,就在这时,他觉得双手一麻,月牙铲已给人劈手夺过去。

喀拉图一面怪叫,一面闭眼睛,双手挥舞,退了七八尺,一张开眼睛,离插在擂台右边的宋旗虽然已远,但那白衣青年正温文地笑着。左手轻轻平举着月牙铲,铲尖两烽。凹处正好把自己脖子套住了,只要微微往前一送,世界上就没有喀拉图这个人了。

喀拉图呆了一阵,随即指手划脚,吱哩呱拉地比划了一阵。然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方振眉一笑,把月牙铲递回给了喀拉图。

喀拉图本来叽哩叭啦的一顿活,就是说要杀就杀,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正闭口待毙,不料不但不杀,反把月牙铲交给他。

他不禁怔住了。

待他弄清楚方振眉确无恶意之时.慌忙接过,放在地上,竟恭恭敬敬地向方振眉连连合十为礼,然后唏哩巴啦的讲了一大堆藏塔,飞身下台去。

方振眉不谙藏语,也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而金太子却脸上变了色,夏侯烈虎步跨上了台。

原来这喀拉图虽然生性残暴,是西藏拉萨大寺七大活佛中红衣活佛之大弟子,武功很高,但天质却并不坏,只是受金人唆教,以致仇视中原人士,才随金太子,初入中原,大开杀戒。

不料现刻方振眉挫败了他,却不杀他,他生性憨直,但表示他的感激,向方振眉说永不与中原人为敌,以谢方振眉不杀不辱之恩。

可是喀拉图这一收场,金太子可挂不住面子。

所以夏侯烈立即掠了上去。

夏侯烈一上台就是一掌迎头劈下!

方振眉一见到夏侯烈,心中忽然有个念头:这个人出手的功夫,像极了我是谁!

跟我是谁打斗,方振眉很有经验。

眼我是谁打架,首先不能跟他拼命。

因为我是谁简直不要命。

所以跟他拼命只有送命。

看来夏侯烈也一样。

夏侯烈一掌劈米,方振眉看准了,忽然戳出一指!

指捺向夏侯烈掌沿!

指风开始飘忽,将及掌沿时,忽然变得凌厉如刀!

夏侯烈的掌势忽然大变,易劈为拍,一掌冲来!

方振眉左手忽然又是一指,正戳向夏侯烈掌心!

夏侯烈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被这一指点中,掌势立变,竟成了一拳横擂过来。

不料他招式一变时,方振眉的指势也变了。

变成一招“一指凤点头”指点夏侯烈的拳背!

夏侯烈一招三变,仍逃不过方振盾的指风,只好叫拳出脚!

这一脚,活像夏侯烈本来就是两掌一拳都是虚招一般,出得快、准、狠,了无痕迹!

可是他的脚才一起,方振眉的手指就戳向他的左足!

但是夏侯烈踢出的脚忽然变成了右足!

脚踢方振眉的咽喉,眼看就着,忽然方振眉的咽喉变成了一根手指!

手指一屈,第二指节猛敲夏侯烈的脚背!

夏侯烈实在无法再变招了,忽然一个翻身,飞出了一丈,所有的招式,立时变成了像完全没有发出过一般!

可是他才翻身,什么都来不及看清,只看到了一只手指,这只手指直点他“人中穴”!

方振眉的手指。

夏侯烈吓得魂飞魄散,八仙步,大仰身,手指自鼻尖险险擦过!

可是那只手指立时成了向下叩敲,直取他的鼻梁骨!

夏侯烈一个大旋身,醉蟹步,卧龙腿反撑而出!

可是这只手指一荡,变成点向他的大腿!

夏侯烈大吼一声,玉环鸳鸯步,凌空连环飞踢,冲天而起!

但令人心胆俱寒的是:当他冲至巅峰之时,忽然看见一只修长、白皙、微露指节、有力、陡现的手指,正点向他的眉心穴!

夏侯烈怒喝一声,千斤坠,万秤闸,身子猛沉!

可是他立时发现,下面有一根手指,正疾点他足心穴!

夏侯烈已来不及分辨究竟方振眉有多少只手指,怎么到处都有手指在等着他,现在他只有守避的份儿了。

夏侯烈不愧为契丹第一勇士夏侯长歌之子侄,族中的第一高手,长啸一声,猛一提气,居然还能拔身冲起!

这一冲起,宛若怒鹰,竟撞破了三丈高的茅篷,飞到了擂台之上。

但他万万料不到的是,他冲上茅顶,却发现一个人轻飘飘不着力地站在茅顶上,笑着似在等着他,然后迎面就给他两指,点向他的左右承泣穴!

方振眉!

夏侯烈这才知道:江南白衣方振眉的武功有多高。

方振眉的武功就高在全不可测,你根本不知道他在用什么武功?是不是他的绝技?而他却在微笑问就轻易把对于击败。

夏侯烈以前曾听说江南有这个人,他心中很是不服,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厉害。

因为他现在已经服了,服得要死。

夏侯烈力已尽,气已衰,他知道他已避不开这一指!

所以他惟有硬接!

夏侯烈双手抓出,他宁愿手掌被方振眉一指戳穿,破了他的数十年真气的掌功,也要把方振眉的手指拗断!

眼看夏侯烈就要捉住方振眉的左右食指时,方振眉的左右食指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忽然弹中两只中指,“卜卜”弹中夏侯烈的左右脉门。

夏侯烈只觉左右手脉门俱一麻,手张开,不料两只手指却伸了过来,友善地跟他握了一下手。

然后两人便往下落。

众人只见两人此起彼落,开始夏侯烈力攻不舍,后来是走避不迭,最后冲上合顶,夏侯烈狂吼连连,再落下来时,却是两人手搭着手,平静落地,似是十分友善,众人不禁大奇。

只有夏侯烈心中自己知道:要是方振眉刚才想杀他的话,他至少已死了十次。

两人落下时,方振眉仍握住他的手,而夏侯烈却连一点力量也发不出。

而方振眉却忽然松手,退了三四步,轻声向夏侯烈抱拳道:“承让。”

在这一刹那间,夏侯烈几乎流出眼泪来。

他自出道以来,豪气干云,扬眉吐气,以一身铁胆,平生武功,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都在他拳下掌下挣扎、受辱、惨败、呻吟、甚至身亡,却从未想到,他自己也有大败的时候。

他更没有想到在他败的时候,方振眉却假装被他震退,反而说:“承让。”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想我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好好大哭一顿。

所以他一拱手,飞身下了台。

金太子真个变了脸色,猛抬头往上一望,满目的阴毒凶狠,飞身上了台。

方振眉一来,连胜三场,众人连“好”字都忘了叫,而今金太子再登上了场,众人又屏息以待。

这宋金比武大赛的下半回合,是金先胜三场,宋再胜三场,只剩下这最后一场,决定胜负!

史文圣在台边噤口不语,仿佛也给方振眉的绝世武功所震住了。

这次金太子上台后,屹立不动。

方振眉也没有动。

夕阳残照,落上大旗。

夕阳把天边的云朵都镶了万丈金芒的边彩。

大旗在擂台上依然雄姿飘飞。

方振眉和金太子两人的影子渐渐被拉长。

不过谁都没有动,观众仿佛被这两人的气势所震慑住了。我是谁自从方振眉来后,一直就站在台边,没有离开过,似乎也看得痴了。

就在这时,金太子突然动了。

第二十章惊天一剑

金太子一动就是拔剑:金剑!

夕阳斜照在剑身上,剑身漾起了刺目的金光!金光直反射方振眉双目。

强光骤然而来,使方振眉不禁闭起了双目。就在这时,金太子的双剑已发动了。

鹰燕双杀剑法!

剑刺咽喉,剑取胸膛!

眼看就要刺人,方振眉突然一缩!

他的身手快如弹丸,飞退而去!

金太子的身子跟着也疾着劲矢,飞射而出。

金剑追刺方振眉,离咽喉、胸膛始终不过两寸。方振眉闪电般后退,金太子惊雷般猛追!

台下的人,看得张大了口,一颗心,像随时都要跳出来,却叫不出半个字。

方振眉因强光眩目而失了先机,一直都无法出招、闪躲,只有急退。

金太子更不愿意失去这先机,狠命追击!

方振眉越退越急,金太子越追越快。

众人以为两人最快的轻功,如此骇人,没料到一退一追之间,却只有逐渐加快,不见减退的现象,快到后来,只见台上一黄一白,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两人已闪电般在擂台边沿上跑了十一圈!

金太子的双剑仍离方振眉的要害只有两寸。

就在这时,方振眉忽然感到背后有两道破空之声袭来。

台下,缺耳千手飞镖陈冷!

方振眉闪电般反手抄住两枚飞镖,然而金剑已沾及他的皮肤!

就在这刹间,方振眉忽然斜地滚了出去。

金太子眼看得手,忽然不见了方振眉,收势不住,“噗噗”

二声,金剑刺入了台角木柱里去、直至没柄!

金太子心中一凉,猛拔不出,只见方振眉在斜角处微笑望向自己。

方振眉没有出手。

金太子脸上一片死灰。

因为他知道,此刻方振眉如要杀他,他早已不知死了几次。

金太子满身冷汗,屹立着没动,也没急着把双剑拔出来。

方振眉还是没有出手。

台下却传一声惨叫。

飞镖陈冷,发出了两枚飞镖,立刻跃起!

金太子不能败,这点缺耳陈冷心里最是明白。

我是谁、沈太公已知道他的身份,金太子一败,只怕他就活不了。

当他跃起的时候,发现擂台上的人已停了手。

他当然可以看得出方振眉对金太子手下留了情。

所以他立时改跃出人群之外,三个起落之后,不料一条鱼丝,已飞卷在他的足踝上。

这刹那间,至少有七八件兵器同时戳进他体内。

其中包括了“天南拳派”的金牛拳,英雄堡堡主的流星锤,南天一凤的玉环钩,镇江府蒋非凡的飞刺,薛金重的流星扫月铛!

这些人都在愤怒中出击,出手自不容情。

所以他惟有发出一声惨叫以外,还能做些什么呢?陈冷倒地。沈太公才“飓”地一声,收回鱼丝,然后望向乔厉花。

乔厉花花容失色。

只见沈太公笑道:“你放心,我还不愿意和女娃子动手。”

夕阳斜斜地挂了下来,照在大众的头上、擂台上、大旗上、金太子的衣饰上。

金太子扶着金剑,一直没有说话。

方振眉忽然道:“令师可好?”

金太子道:“好。”

方振眉笑道:“太子的剑法,于年轻的高手里,可说绝无仅有。可惜令师尊剑如鹰击长空,雄奋激越,令师母剑法轻盈,迅敏辛辣;你的性格恰好介于这两者之间,若能自创出一套剑法,我当非太子之敌了。”

这几句话,真是武林中一大宗师说出来的话,一语道中金太子的缺点,并且提出解决之法,在场的化灰和尚、不同道人乍听之下,也心中一动。

金太子听来,心中也怦然而动,如果他听了这番话,再下苦功多练五年的话,也许他就是日后年轻高手中的天下第一了。

可惜金太子却同时生起了另一种感觉:羞愤!

原来他生性傲慢,生于皇室,无人不对他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几时听人这样批评过他?心中又气又怒,缓缓地拔出了双剑,忽然道:“有一事请教。”

方振眉道:“请教则不敢当。”

金太子说道:“家师曾经教诲我一件事。”

方振眉笑道:“那定必是一些金玉良言了。”

金太子缓缓走前去,说:“家师曾教我,若用他这两把剑,还败在汉人手中,那我就该自刎当场,他们自会为徒弟报仇!”

方振眉一怔道:“两位师尊的话也未免太……”

金太子忽然皮动肉不地一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死的!”

方振眉笑道:“这就对了——”

金太子截口道:“因为——”随而看着自己手上的双剑,道:“死的是你。”

“死”字一出。双剑急刺而出。

快如闪电!

笑容冻结在方振眉的嘴边。

七场已过,胜败既定,方振眉饶而不杀,金太子猝下杀手,众人为之惊动!

说时迟,那时快,剑已刺到!

方振眉连闪躲都来不及!

但是他的左右拇食二指,闪电般挟住两剑剑尖!

挟住时剑尖离咽喉、眉心不及一寸!

但两柄剑立时像镶在岩石上一般,一动也没有动!

就在这时,忽然又是剑光一闪,九点光圈飞打而至!

光圈何来?剑芒何处?竟是台上的主持:一剑九环,史文圣。

环、剑飞袭方振眉背后。

惊呼、怒叱、骇嘶、怪吼,都抢救不及方振眉的性命。

方振眉忽然松手。

他的身形就像棉花糖一般地,软倒了下去。

他的头顶触着了地,双脚仍像大树一般立在台上。

好一招北派“铁板桥!”

金太子的金剑立时自脸上掠过,恰好刺落两个铁环!

方振眉往后一阵抓拿,左右双手各圈住三个铁环!

铁环一共九个!

两个被金剑挑下,六个已被方振眉所接。

一个“噗”地旋打在方振眉的胸上。

这是史文圣的剑尖已到!

方振眉手接环,脚撑地,已入死路,无可招架!

淮北群豪怒吼扑来,却也挽救不及!

方振眉一张嘴,竟咬住了剑尖!

就在这时,金太子的剑势已改往下刺了。

也许在这刹那,方振眉已有应付这两柄剑的办法,可是也来不及使用了。

因为金太子的双剑,忽然暴长。

沈太公曾用最简短的话,把比武的情形,告诉了方振眉一遍。

可是他忘了告诉一点,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金太子的剑有机关,化灰、不同就是因此受伤的。

就在这时,又一道剑光掠起!

掠起如急电!

犹如夕阳红霞间,忽然升起了彩虹飞跨!

又像江河万顷,忽然化为千丈飞瀑跃落!

这一柄如雪加玉的长剑,自下而上,后发而先至,竟比一切的剑光环芒,都更快十倍!

这一双金剑与之一比,有如庸脂俗粉的女人与丽质天生的少女一比。

不但失了色,而且简直没有了存在价值。

这一剑之快、之急、之准、之超脱,就仿佛是画里的天空,一抹空白;又像是画中的飞瀑一抹飞泉,有着无尽的潜力与威力!

这一剑、穿过所有的剑,“哧”地刺入了金太子的咽喉!

“惊天一剑!”

台下的龙在田忽然大吼一声,叫出了这句话。

惊天一剑。

化灰、不同也变了脸色。

他们之所以会练剑,是因为曾目睹“天涯三绝手”之“剑绝”易水寒大战“扬眉剑”楚冠玉,羡煞到了极点,所以奋而学剑。

可是“剑绝”易水寒的师父,正是“天雷老人”。剑绝之所以成为剑绝,是因为他的天下无人能接的“天雷一式”。

天雷老人,一生从未败过,他的“天雷一式”也从未有人接得下。

可是在二十五前,中元夜,华山之巅,他与中原一奇侠萧秋水论剑,苦战一昼夜,天雷一式竟败在这位剑侠的一招下。

那一招正是武林中见所未见,却已风闻天下的:惊天一剑!

萧秋水刺了那一剑后,天雷老人俯首称臣,从今以后,萧秋水再也没有出现过江湖。

而今二十五年后,淮北下关,宋金比武大赛中,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方振眉竟对金太子刺出了这一剑!

没有人知道方振眉会用剑。

更没有人知道他会惊天一剑。

而今这一剑,忽然在他身上出现了。

闪电惊虹,一瞬而没。

这道雪玉一般的长剑,只在金太子咽喉蜻蜓点水般的稍作停留,便刷地收回方振眉衣袖之中,完全不见了。

好像完全没有刺出这一剑一般。

而这一剑在它流星过空般的瞬息间里,已照亮了多少人世的温暖,照开了多少人性的心花!

而在化灰、不同的心目中,因为目睹了这一剑,心里撞开了万丈波澜,终于苦学剑道,这且按下不表。

金太子仍没有死。

但他已脱了力。

他的喉咙上多了一个小孔,在那一剃间,他清晰地感觉得到那柄剑,那柄雪玉一般光链无暇的剑,刺入他咽喉,顶住他气管的感觉。

他现在的目光里充满不信与惊讶。

终于成了恐惧。

在刚才的刹那,他的双剑已无力刺下,因为只要他挪移任何一丝,那柄雪亮的剑,都会刺破他的喉管,他就惟有死,连剑都不及刺下去便先死。

所以他连动也不敢动,方振眉便收了剑,身子徐徐地从地上挺了起来。

金太子不禁发出一声太息。

不是因为方振眉居然可以从地上徐徐挺立这份腰力,从地上施铁板桥一跃而起,这并不十分难,但缓缓挺立,这份腰力,就难有几人能做到。

金太子的太息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无望杀死方振眉。

他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想到他刚才的畏死不敢刺,他更愧无地容。

他一生骁勇善战,养尊处优,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一柄雪玉似的长剑感到畏怖,仿佛它代表了什么。而最叫自己受不了的。

金太子无法忍受这种耻辱,他解决的方法是非常金国武士的——双剑一反,刺入胃囊,一股刺骨的疼痛,使他向台下的完颜浊叫出了悠长的一声:“把这两柄剑送回给我师父,要他替我报仇——”

嘶声自此而断。

血染擂台。

金太子身亡。

方振眉站在擂台上,大旗旁,良久不语。

史文圣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猛地返身想跑。

他已被方振眉的那一剑吓破了胆。

谁知他退后时,猛听到一声大喝,惊天动地,符他口身来,刚好看见一只大而重的拳头,已到了眼前——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一只拳头,正是打碎了他的脸骨的东西!

而这拳头,正是我是谁的拳头!

“把这两柄剑送给我师父,要他替我报仇——”

——方振眉还在想着这商句话。

——金太子死了,金主亮会甘心么?——西域柳鹰、西域金燕又真会罢手么?——只怕从此以后,宋金两国,更是永无宁日了。

他望望西天的残阳,晕黄古旧的夕阳,曾经照过间关万里关内塞外,曾经照过古道汉陵、盛唐烟云,而今重新照在这面大旗上。

台下那匹长途飞驰过的骏马,现在下禁嘶鸣了一声。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方振眉不禁想到了这两句诗。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惊呼,来自信无二:“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龙在田双目微闭,嘴唇亦无力地张开,眉须沾血,残阳无力地照在他的脸上,他已经逝去了。

就在他亲眼看见当年名震江湖的“惊天一剑”神奇般出现,又神奇般消失,在那灿烂的刹那,他叫出了“惊天一剑”之后,便悄然与世长辞了。

他是为了维护淮北武林威望挺身而战,终天死于金太子手上。但金太子也同样死在这一场擂台大赛中。

而且死在自己的手上。

乔厉花悄悄地站了起来,在哀痛的众人间,想要偷偷地开溜。乔厉花一下子只觉得头上凉到脚底去了。

沈太公冷笑道:“这次我们放过你。中原弯月刀洗水清的清誉,莫要给你毁了。你要是再不改过,台上的史文圣、台下的陈冷。淮河畔的程千斤、淮河里的施敬塘,都是你的榜样!”

乔厉花站在那里,连动也不敢动。

那边的完颜浊已偷偷溜上了台,抽回了两柄金剑,自人群中溜了出去。

夏侯烈、喀拉图呆站人群之间,茫然不知所措。

锡无后犹自在地上哀号呻吟。

方振眉走下台来,和我是谁的手,紧紧握地一起。

忽然四只手之间,又搭上了另一双手,正是笑嘻嘻的沈太公:“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方振眉微笑点头,道:“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我是谁望望台上的大旗,望望远方残阳,也道:“是的,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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