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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欺负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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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她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动手将他的衣裤折叠整齐,放在床旁的小几上。
  “阿敏,你好象胖了点。”迟敏多了些肉,看起来健康多了……怕的是她怀孕了。
  “最近才胖的。天气一冷,我就忍不住嘴谗。”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很不好意思地告解着。
  他松了口气,“我记得你很怕冷的,为什么不调回台湾?”
  “在哪儿工作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可以另外找工作。”她的学经历都很完整,哪怕找不到工作。
  “我……我签了卖身契啦。”事实上,她当初答应进瑞开,就不打算离开了。
  “我替你赔钱。”他想起项君颉曾说愿倾家荡产为迟敏赎身的豪语,他一样办得到。
  “不用了。”迟敏推拒地摇手,“我们非亲非故的。”
  “你觉得同居两年算得上‘非亲非故’?”他对她的生疏感到不悦,口气冷硬了起来。为什么她肯让项君颉替她赔钱,却不肯让他做一样的事?
  “那……”她想起他曾批评她的话,黯然地低下头,“那是一场误会。”
  “那你晓得我被这个误会害得有多惨?你对我那么好,害我见了别的女孩都觉得她们好凶。”他耍赖地罗织她的罪名,故意把话说得暧昧。
  迟敏弄不懂他居心何在,赶忙转移话题,“我知道你现在事业很成功。据说有人想帮你出书,被你回绝了。”
  “你远在温哥华,还那么关心我的动静?”他惊讶的嚷嚷,怀念起调侃她的美妙滋味。
  “不……不是啦!”唉,她说好了要收心的,可是他一赖皮,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那是因为项先生每回见到我就要骂我一次。”
  “他对你好凶,那一次看到他甩了你两巴掌,我真想冲上去揍他。”
  明明早已事过境迁,迟敏听他说得煞有介事,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臂,“别这样,其实我照你的话,用冰块敕一敕,很快就不痛了。只是他把我戴了很多年的眼镜打破,让我很舍不得罢了。”
  老天!她被打成那样,念念不忘的竟是一副眼镜?像她那般念旧的人,不会对他们的过去不存依恋吧?!
  “阿敏,”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决定用最浅显易懂的话向一个感觉迟钝的女人示爱,“我……”
  亲昵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散。“阿敏,我的牛角面包呢?”
  项君颉兴师问罪地闪进迟敏房内,冷不防地被一个几近全裸的男人骇着。
  “关少衡?”待他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后,更惊讶得差点站不住脚。“阿敏,你在我的屋子里做这种事?”他气急败坏地吼着他唯一的妹妹。没有别的可能,一定是关少衡使了什么下三溢的手段拐骗她!
  “我们什么也没做!”迟敏焦急地跳了起来,掀开被子就想跳下床。
  项君颉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关少衡的赤裸就是最好的证据。“所以你宁可让老爸替你背黑锅,也要拿瑞开当注码去倒贴一个野男人?”他终于明白运敏当年为什么有胆子忤逆项泽明了。
  “项君颉,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这就是一个被誉为“世纪末最有气质的音乐家”
  吗?太可笑了!
  “我才要警告你手脚放干净一点呢!”项君颉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接着又教训起迟敏,“我妈到温哥华了。她本来今晚就要过来看你,是我要她先给你一个晚上做心理准备。你想,她如果看到你这样子,会作何感想?”
  “君颉,你千万别告诉她!”她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哀求着。
  “你太过分了!”项君颉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转身下楼。“她明天一早过来,你自己看着办!”
  “君颉!”迟敏惊惶失措地追了上去,一不小心踩空了一阶,整个人在楼梯上翻滚了五、六圈才停住,筋骨痛得彷佛要散了。
  关少衡无声无息地走下楼梯,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他看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眼皮。
  阿敏哭了。那个从未在他面前掉过泪的女人,居然为了项君颉哭得泪痕狼藉。他的心凉了半截。迟敏不担心他怎么看待她和项君颉的关系,却那么怕未来的婆婆对她印象不好,他还有什么希望?
  迟敏挣扎地想站起来,痛呼了一声后又摔倒在阶梯上。
  关少衡小心地推拿她的足踝,意识一点一滴地流去,浑然没注意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冷空气中。他不发一言地抱起她进房间,替她盖好被子。
  “我不会强人所难。”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日于,很多事都改变了。或许项君颉做了很多的努力,让迟敏觉得把一辈子托付给他是值得的。他还傻得以为自己说几句好话就能让一切重来吗?
  迟敏依旧泪流不止。她在乎阿姨对她的看法啊!她一生都怨妈妈不知检点,要是知道她和少衡的事,一定会更瞧不起妈妈,嘲笑她女儿有样学样。
  “你还哭?项君颉不要你的话,我当后补行了吧?!”他倔强地抹去她的泪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贴着迟敏的侧脸,关少衡的泪不受大脑控制地流下。灼热的泪滴沿着迟敏的脸颊滑落,与她的泪混在一块。她惊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狼狈的脸孔。
  “眼睛闭起来!”他羞愤地伸手遮住她的眼。
  “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就是说这句话。”迟敏轻柔的话语让他更加心痛难当。
  他心有未甘地搂紧了她,“而我现在却只能这样抱着你,什么都不能做了。”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吗?此刻,他多想将迟敏压在身下,吻她、爱她、让她怀一个他的孩子……太迟了!他宁可欲火焚身至死,也不会再欺负她。
  迟敏放纵自己靠在他怀里,静静地不说一句话。只这么一夜,就当是奖励自己两年来的坚强吧!
  第八章
  天蒙蒙地亮了。不知名的小鸟儿驻足在二楼窗外的平台上,无忧无虑地轻唱着。迟敏撑开酸涩的双眼,看着睡在她身旁的关少衡。她一整夜都没睡,以前和少衡同居时,他们一向各睡各的,他从来没像昨晚一样,抱着她不放。
  她轻轻拿开搁在她身上的手,蹑手蹑脚地下床去梳洗。
  阿姨今天就要来看她了。在她十五岁那年,项泽明到香港去接她,送她到美国和君颉一块念书。刚开始,君颉有些仇视她,她则一直觉得自己身分卑微,比较像是他的伴读。没多久,阿姨专程飞到美国来看她,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就一个人搬到夏威夷去住了。
  她想向阿姨说声“对不起”,想告诉她妈妈生前很惦记她,希望她别生她们的气……
  关少衡累归累,却也一夜不能成眠。迟敏起床后,他悄悄地坐起身,看她忙进忙出地打扮自己。他从没看过她站在衣橱前犹豫那么久,可想而知她是多么重视和项太太的会面。
  迟敏隐约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打量她,她一回头,才发现少衡已经醒了。
  她看了一眼表。六点半,阿姨不晓得什么时候来?
  “你要赶我走?”看她一脸为难,他苦涩地扬起唇角,把昨晚脱下来的衣物穿上。
  “对不起,今天早上的约会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我……我再跟你联络好吗?”她没能尽到地主之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我不接受这种敷衍。”她想选择项君颉的话,为什么不对他明讲?
  “我……我没有敷衍你。”她有口难言啊。
  “那你跟我回台湾。”迟敏对他向来唯命是从,他简直不能忍受这次她一再给他软钉子碰。
  “我走了的话,项先生、君颉,还有阿……项太太,他们永远都不会谅解我的。”
  “只要你跟我走,项家父子那边我会帮你摆平,总之不会教你为难。”
  迟敏紧咬住下唇,心里正强烈地挣扎着。少衡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尽管她曾经为了他伤心欲铯。但她不能那么自私啊,她想好好和阿姨说说话,想听她亲口说原谅妈妈──那是妈妈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啊。
  “阿敏,”关少衡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今天让我一个人出了你的房门,我这辈子就不会再见你了。”他没办法再承受见了她却要保持距离的煎熬,不如将她的温柔尘封在记忆深处。
  “少衡……”她水灵的双眸盛满了惊慌与歉意,很明白地告诉关少衡她的答案。
  “很好。”他冷笑了一声,提起地上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敏跌坐在床沿,难过地把头埋进被窝里。过了好久好久,一阵又一阵的门铃声才惊醒了她。
  她冲到镜子前顺了顺头发,才匆匆忙忙地下楼去开门。门开的一剎那,一个中年贵妇微笑着对她点头致意,她顿时呆立在原地,想了一夜要说的话此时全忘得一乾二净。
  直到项君颉轻咳了两声,她才腼腆地喊了句“阿姨”。
  陈爱庭笑了笑,慈爱地摸着她的发,“君颉没欺负你吧?”
  气了十年也够了!这两年她听说项泽明对迟敏很不满,尽派给她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连东南亚那些动荡不安的城巿也叫她去。她心上急得很,就是拉不下脸为她求情。
  他们上一代的恩怨,怎么也怪不到这个小丫头身上,小妹即使有错,她也付出很大的代价了,说来说去最该死的还是项泽明那个混帐!
  “没有,他很照顾我。”迟敏迟疑地看了项君颉一眼,很怕他还在气昨晚的事。
  陈爱庭挑了挑眉,“是你在照顾他吧!每次看到报章杂志把他捧上了天,我都很怀疑那是我生的儿子。”
  迟敏也笑了,心底的一个角落暖暖的。妈妈,阿姨一定是不生你的气了,才会对我这么和颜悦色。
  “妈,我们进屋再聊。”项君颉看得出妈妈很喜欢迟敏。唉,他在项家原本就没有什么地位,现在更不用说了。
  陈爱庭走在最前头,项君颉拉住迟敏的衣袖,低头在她耳边问道:“那个男人走了吧?”他按了这么久的门铃,她才来开门,害他一度还担心她这个笨蛋被关少衡给拐走了。
  迟敏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项君颉玻鹧郏辽档溃骸暗嚷枳吡耍阕詈冒咽虑楦医馐颓宄 
  陈爱庭发现身后两个人慢吞吞的,一回头就看到项君颉横眉竖眼地在警告迟敏。
  “项君颉,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威胁别人帮你保密吗?”
  项君颉悻悻然地低咒一声。没办法,有人生就一张清纯无邪的脸孔,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也能把一票人都给蒙在鼓里。
  隐身在路灯后的关少衡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和乐融融的画面。迟敏想要的,就是一个疼她的男人、一个温馨甜美的家庭吧?!
  在他给得起她一切时,她却投向别人的怀抱了!
  “关少衡,你一个人回来?”童兆颐在中正机场的大厅惊呼着。迟敏居然没跟着回来,枉费他还特地买了来名贵的兰花。
  “麻烦你把花扔了,否则我们可能会是下一期八卦周刊的封面人物。”关少衡面无表情地推着行李往前走,他宁愿没有人来接机。
  “迟敏呢?”童兆颐追上他,不死心地追问。
  “我是到温哥华去开会,不是去幽会的。”
  “你少来!这次出差是你极力向董事长争取的。”
  “你非拆了我的台吗?”他回头狠狠地瞪了身后的人一眼。
  “MyGod!迟敏真的选择了项君颉?那你怎么办?”童兆颐拍了下额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继续和你纠缠不清啊。”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敬谢不敏。”童兆颐狡狯地眨了眨眼,“你想,如果我跑去告诉项泽明你和迟敏同居过,他会不会逼项君颉和她分手?”
  “童兆颐,你少无聊了!”他再也没听过更烂的主意了。“项君颉是驰名国际的音乐家,年收入至少在千万美金以上。他想娶什么女人,项泽明根本管不着。”
  “那你有什么打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我能怎样?”关少衡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只能等项君颉玩腻,或者祈求老天保佑我活得比他久了。”
  童兆颐叹息着摇头。男人就是犯贱!以前迟敏任他摆布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要好好珍惜,现在做个痴情男又有什么意义?
  “兆颐,我们是不是哥儿们?”关少衡伸臂勾紧了他的脖子。
  童兆颐被问得头皮发痳。这个问题就像女人开口问自己的男人:“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在男人迫不得已的说“不是”后,紧接着的就是一连串诸如勒索、逼婚等等的可怕事件。
  “有件事你老实跟我说。”他当他是默认了。
  童兆颐轻哼了两声,隐隐猜到他要问些什么。他诚心祈祷自己千万别猜对。
  可惜不能如他所愿。
  “你是不是喜欢迟敏?”
  关少衡的问话连一点点修饰语都没有,尽管他心里已有了准备,还是不免心慌意乱地呛了口气,一颗心差点从喉咙蹦出来。
  该死的,他又没对迟敏怎样,干嘛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那又怎样?”他太了解少衡了。他心中早有了底才会这样问的,他索性坦白招认。
  “为什么你没下手?”他斜睨了他一眼。
  “谁比得上你手脚快?我才刚考虑要不要追她时,人已经被你玷污了。”
  关少衡放开搁在童兆颐肩膀上的手,一股热气涌上了喉头,“她是心甘情愿的。”
  “是啊,你是全台湾最有魅力的男人嘛!”童兆颐讥讽地说。
  “可是她不要我了。”他说得可怜兮兮。
  “迟敏容忍你够久了!”童兆颐愈想愈不平。
  “那为什么她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会疼她、爱她、一辈子对她好!”关少衡满不讲理起来。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童兆颐大感吃不消地翻了个白眼。“女人年纪大了点后,就容易舍弃爱情而选择安定的生活。”他有感而发。
  “你不要说得好象自己是个专家。”迟敏跟着他,难道会颠沛流离吗?
  “拜托,大少爷,别在我面前愁眉苦脸了。你和项君颉瓜分了迟敏,我连个边都没沾上呢!”童兆颐刻意装出一脸痛苦难耐的表情。
  “这是报应!”关少衡被他逗笑了。“谁教伯父当年坐享渔翁之利,抢了我爸和项泽明同时看上的女人。”
  童兆颐苦笑了一声,“至少你爸和项泽明都曾经和我妈交往过,我却连开口表白的机会都没有。”看女人的眼光也会遗传吗?为什么他们上下两代,三对父子都难逃爱上同一个女人的宿命?怪的是,他妈是名医之女、是社交圈活跃的大美女,迟敏跟她几乎没有共同点。
  “你在这行这么久,还不懂欠钱要还利息吗?”关少衡坚毅的唇角逸出一抹笑意。
  “哼,父债子偿还真是一条野蛮的定律。”他不满地咕哝着。
  “算了,愈说愈伤心。我们去喝酒!”关少衡用力地朝他肩膀拍一下。
  “好,不醉不归!”童兆颐决定拋弃他长久以来的忌讳,别人要误会就让他们误会个够吧!
  就是这份失落感,他们两个才会从关少衡和迟敏刚分手时的怒目相向到今日的如胶似漆,也才会时时招来异样的眼光。迟敏是个特别的女人呵,她不但融入了两个男人的友谊中,甚至让他们之间有了更多的联系──尽管她已和他们渐行渐远。
  关少衡和童兆颐相约买醉的画面很不幸地上了杂志封面,别出心裁地嵌在左上角一颗象征爱情的心中,下方标注着:关少衡碎卧美男膝;右下角的另一颗心则镶着项君颉和迟敏的档案照片,上方标注着:项君颉狂恋女强人。
  该期杂志的主题是“不被祝福的爱情”,一上巿就造成抢购热潮,两则内容耸动的报导彻底满足了喜欢窥探名人私生活的读者们。
  童兆颐气冲冲地闯进关少衡的办公室,把杂志甩到他桌上。“项君颉公开放话,说迟敏是他的同居爱人,除了迟敏,他不会娶别的女人。”
  “他这样要迟敏怎么做人?”关少衡皱起眉头,明白他是存心挑舋,隔着一个太平洋向他下战帖。
  “我也快不用做人了。”童兆颐双手捂脸,为甚嚣尘上的绯闻头痛不已。
  “你说,他们是不是好事将近?”关少衡心神不宁地问他的看法。
  “我只知道我大祸临头。”他发出凄厉的啼哭声。
  “童兆颐,你别闹了!”关少衡烦躁地制止他的哀鸣。
  “你翻到第二十六页啦。”童兆颐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假思索地告诉他重点在哪一页。
  关少衡轻蔑地撇了撇唇,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亏他还看得那么熟。
  第二十六页写的是该家杂志杜的记者在越洋专访过项君颉后,特地打电话向项泽明求证他是否即将交棒给迟敏,并让她和项君颉完婚。没想到向来温和的项泽明居然破口大骂,要记者把那篇报导抽掉。该名记者还记录了他在要求被拒后项泽明说的话:项君颉那个不孝子,有种就不要给我回台湾来!
  由于项泽明一直很器重迟敏,他强烈反对独生子和她的婚事引起了诸多揣测。有人说项泽明认为迟敏的身家背景配不上项家,但他的妻子也非出身于名门世家,所以更多人猜想是因为他也喜欢迟敏。这样一来,故事变得有趣多了。
  “很荒谬吧?!”童兆颐指着该篇报导的结语。聪明如迟敏,究竟会选择事业有成的父亲,抑或是才华洋溢的儿子?或者她能使出更高明的手段,继续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他讨厌别人把迟敏想得那么不堪。
  关少衡并没有很讶异,他早觉得项泽明对迟敏的态度很暧昧。
  看了一堆不伦不类的报导,两个男人都是一肚子火。更惨的是,他们当天回家都受到严重的“关切”。
  唐念汾下午和一班姐妹淘相约喝下午茶,素来最重品味的姜太太为了把那本杂志带给她看,特地向她的小女儿借了一个帆布包,搭配她的香奈儿套装,显得十分突兀。
  “念汾,你劝劝你儿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姜太太语重心长地摇头叹息。
  “对啊!”一旁的钱太太马上接腔,“干脆要你老公把那个叫童兆颐的革职痳!我一看就觉得他阴阳怪气的。”
  唐念汾只能敷衍地苦笑。童兆颐早升上副总了,要解聘他还得总经理提案,董事会过半数同意才算数。别说他根本没犯什么错了,他老爸还是董事会中举足轻重的一席,谁动得了他?
  “奇怪,少衡以前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施太太不解地问道,可惜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对了,我女儿刚从日本回来,她精通英、日语,念的又是著名的新娘学校,你问问少衡有没有兴趣认识。”这班富家太太多半希望女儿能嫁入熟识的人家,不仅衣食无虞,也少了被公婆虐待的风险。
  “对对对,她女儿我见过,人漂亮又有礼貌。你只剩少衡一个儿子了,男人和男人是不能传宗接代的。”施太太身材微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自以为幽默地掩层轻笑,身上的赉肉也跟着颤动起来。
  唐念汾被大伙的七嘴八舌烦得要死,害她连牌局都推了,随便找个借口就匆匆回家,等着晚上和儿子摊牌。
  “少衡,钱太太她女儿刚从日本念完书回来,你什么时候有空,带她在台北市逛一逛好不好?”唐念汾等关少衡一进门,马上迂回地试探他的心意。
  从前她老担心他败坏家风,在外头养了一堆私生子;现在她宁可他处处播种,也不愿他被人绘声绘影地说成是同性恋。施太太说得对,他以前的确交了很多女朋友,会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得对女人兴趣缺缺啊?
  关少衡扯开领带,随性地瘫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钱太太他是认得的,他们一家都是道地的台北人,轮不到他当地陪吧?
  “妈,你看了那本杂志啦?”他直截了当的问话倒教唐念汾有点尴尬。
  “人家拿给我看的,妈当然相信自己儿子。”她话说得很大声,带着欲盖弥彰的心虚。
  “那就好。”关少衡深知谣言的威力,妈刚开始或许只把这件事当笑话看,久而久之,心里也难免有些疙瘩。
  唐念汾被他淡然的结语弄得进退不得,好不容易开了个头,总不能什么都没问出来就结束了吧?
  “啊……妈有样东西要给你看。”她心念一动,急忙拖着他上楼,在自己珍藏珠宝的玻璃柜里拿出一封信。
  “你认得这个字迹吗?”唐念汾屏气凝神地问他。两年前,她收到这封未署名的信,很诚恳地告诉她少衡十分重视他的家人,还真挚地央求她给他一个回家的机会。信的内容并不长,但字里行间流泄出的感情让她深觉自己是一个多么冷漠的母亲,犹豫了几天,她终于向少衡伸出了手,成就了母子俩言归于好的契机。
  关少衡心里一震。那些娟秀的字迹看起来好眼熟。
  “不确定是吗?打开来看看。”唐念汾和蔼可亲地鼓吹他。举凡牵涉到他们母子俩不愉快过往的事,她都想从记忆中铲除,也因此她一直没把信拿给少衡看。这回,她是黔驻技穷才会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能够知道少衡的家庭状况,又这么费心地替他求情的人,和他的交情一定不浅。而那封信的遣词用语,很明显地是出自女孩子的手。
  关少衡迟疑了一会儿,才把信抽出来看。只看了一段,他就确定那是只有某个笨女人才写得出来的东西,而关于他的事,肯定是兆颐说给她听的。看到信末的日期,他的心脏一阵痉挛。那个时候他们两个早闹翻了,她居然还傻得想要撮合他们母子的感情。
  “女的?”唐念汾看他一脸黯然,努力收拾起喜出望外的心情,声音却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嗯。”他点点头,不想多说。
  “谁?”她非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前任女友。”现在再谈他和迟敏的事,不嫌太晚了吗?
  “汪书翎?”唐念汾直觉地反应。是汪书翎就棘手了,她早嫁作人妇了!
  “不是。”和妈谈到自己的情事,这还是头一遭,他不免有些难为情。
  “那……是个怎样的女孩?”她也只敢这么旁敲侧击地问。少衡的年纪也不轻了,又闹了这么难看的绯闻,要是他有心仪的对象,他们做父母的也不会有太多的要求,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就行了。
  “她很乖,对我很好……”他从没试过去形容迟敏,很难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
  “其实她不能算漂亮,家世也不太好……可是,我常常觉得是我配不上她。”
  “你……还喜欢她吗?”唐念汾小心翼翼地问。
  关少衡捏了捏眉心,默认了。
  “那你怎么不把她追回来?”唐念盼激动地拍了下他的背。再被那些三姑六婆搅和下去,她哪还有脸去参加社交活动?
  “我以前对她很不好……她现在人在国外,有一个论及婚嫁的男朋友了。”想到她和项君颉卿卿我我的言面,他心里就很难受。
  “少衡,很多事若是以为没有希望就不去努力,那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她由衷感谢那名善心的女子在她遗弃儿子时,帮她照顾他,甚至还挽救他们濒临破碎的关系。
  “就像我们母子啊!”她给了他一记鼓励的笑容。
  关少妍骗死人不偿命的演技绝对遗传自她的母亲。唐念汾一连串充满哲理的话语背后,全是暗示儿子横刀夺爱的坏心眼。管他的,少衡能够正正常常地娶妻生子最重要,抢别人的女朋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九章
  波音客机着地后,迟敏跟在其它旅客身后走出了机舱。踏上这片睽违已久的土地,她的心里有些许的感伤。一接触到机场大厅熙来攘往的人群,她赶忙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副采色墨镜戴上,掩饰心底的不安。
  阿姨的气管不好,实在受不了温哥华冰冷潮湿的天气,待了没几天就开始想念她位于WAIKIKI海滩的别墅,临走前还一再邀她去度假。而君颉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劲,在阿姨走后,马上对媒体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一点也不顾她的抗议。
  项先生气得立刻搭机来到温哥华,君颉却躲到朋友家避难,留她一个人面对项先生的怒气。项先生拐弯抹角地问了她很多问题,好象怕君颉真爱上自己的亲妹妹,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他的动机啊。一问三不知的情况,将项先生搞得更为火大,他心一横,一句“算了,你调回台湾吧!”,让她不得不打包行李,离开温哥华。
  迟敏心想,项先生大概觉得自己很倒霉吧,生了两个不争气又不听话的孩子。
  她想得笑了,视线却突然被一束花影遮没。她迟疑了一会儿,摘下墨镜,看清楚那是一大束含苞待放的黛安娜玫瑰。她轻颤着将眼光往上移──是一张和她同样戴了墨镜的脸庞,那么的熟悉却又充满了说不上来的距离。
  他把花塞到她手上,帮她拿下背上沉重的旅行袋……这幅情景让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你不是说不要再看到我了?”话一出口,迟敏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她应该打个招呼,问他怎么知道她的班机,问他今天不用上班吗……什么问题都比她问的那个问题好!
  他含糊地低吟了两声,左手绕过她的肩膀,打开花上的卡片示意她看。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迟敏呆呆地看着那些字,双脚无意识地跟随他的脚步。
  “不用我翻译给你听吧?!”他压低了声音,不再是那个惯于站在高处睥睨她的男人。
  “嗯。”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项先生今天有派人来接我。”
  关少衡很确定那个人今天是无法交差了。
  “阿敏,我先跟你把话说清楚。我对你是真心的,年纪大了,不会只想和你玩玩,你考虑、考虑。”老天,要他说这些话实在很别扭。以他的条件,几时得求女人考虑了?
  “即使和君颉同居过也没有关系吗?”她停下脚步,傻气地问。
  “委屈你了!”关少衡仰起头,怪声怪气地说。不在乎不代表想听她提起,她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迟敏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说呢?好多女孩子仰慕君颉喔,圣诞节时,寄给他的卡片多到邮差得一布袋、一布袋地扔进我们的院子里。”
  够了!她真的很不识相。
  关少衡没好气地拉开车门,将她塞进车里,“我要那么多女人喜欢干嘛?只要我的阿敏别再拋弃我就行了。”
  迟敏尴尬地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她那副好笑的可怜样让关少衡不肯善罢甘休。“从前有个女人啊,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第一次和我上床时,痛得整个晚上翻来覆去,搞得我一整夜都不能睡……”其实,他睡得可甜呢。
  “我……我不知道有吵到你。”她抱歉又难堪地绞扭着双手。
  关少衡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脸上戏谑地写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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