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武林情仇-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眨眼之间,北鄂七友已是四死三伤。
天璇剑郑志龙已无力再战,剩下的只有开阳剑曹阳伤势最轻,仅后脑杓被黑衣人的剑鞘击裂一道寸许伤口而已,但他眼见其他六人四死二伤,那还敢贸然出手。
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连声音都发抖了:“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人昂然回答:“绝情剑手仇大魁!”
显然这位挑战者并不想赶尽杀绝,这时他若欲解决剩下的三人,可说易如反掌,但他必须留下活口,这样他才能震惊江湖,扬名天下。
“仇大魁?……”
曹老六尚未想出江湖中几时冒出了这号人物,黑衣人已发出一阵狂笑,从容不迫地转身扬长而去。
口口 口口
口口
黑衣人对自己起的“仇大魁”这名字,觉得非常满意,也很自豪。
反正他是孤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清楚究竟姓什么,选择姓“仇”,并非他跟谁有深仇大恨,而是他仇视这整个世界。
从小他被师父收留,因天生皮肤黝黑,师父就叫他“小黑”,这些年来虽已习惯了,但这名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听起来也绝不像个天下第一剑手的名号。
像他师父无尘居士,一听就知是位与世无争、超尘脱俗的奇人异士,尤其当年以“玩刀人”震慑整个江湖,令黑白两道无不闻名丧胆,那才够气魄,够威风。
小黑算什么玩意,既不似凶神恶煞或大魔头,也不像行侠仗义的一代剑客,搞不好还让人以为是条小狗呢!
两年前,他暗恋的张淑宜为了报父兄之仇,在千面飞狐玉芙蓉的义助下,把整个芜湖闹了个天翻地覆。
“断肠花”的出现,不仅使芜湖四霸天无一幸免,他们手下那些暗器好手个个难逃公道,连名列宇内七大风云人物的阴阳扇余天禄,两个得力助手天罡地煞,以及奉命出京办案的几位东厂高手也赔上了命。
张淑宜为报父兄之仇,悄然不辞而别,使得彭小魁等人大为焦急,只得分头去追寻。
果然不出小黑所料,张淑宜是潜来了芜湖。
当“断肠花”出现芜湖,一夜之间连伤四命后不久,小黑也来了,并且以酒鬼海平姿态出现。
如果没有玉芙蓉和小黑的全力相助,凭张淑宜个人的力量,尽管她家学渊博,又是追风剑客罗方的高足,恐怕连四霸天中的任何一霸都对付不了。
事后这少女自觉双手沾满血腥,无异杀人不眨眼的女魔,使她自惭形秽,不愿再见彭小魁,决心从此浪迹天涯,或是找个人烟绝迹的深山隐世,今生永不再现江湖。
痴情的小黑趁机大献殷勤,鼓足勇气表露了爱意,自愿终身相随。张淑宜终为他的真情所感,双双离开中原,远走南诏,去了大理境内的无量山。
可是,在那片仅有两人朝夕相处的小天地里,他们过的并非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张淑宜终日愁容满面,闷闷不乐,甚至两人肌肤相亲时,她也心不在焉。
因为这少女心目中只有彭小魁,始终难以忘怀,根本容不下任何男人,即使是对她百般迁就的小黑。
感情是无法勉强的,这点小黑非常明白。如今他已占有了这少女的身体,但不能获得她的心,必须假以时日,以真情感动她,使张淑宜能真正接受他。
岂知一切都是枉费心机,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当小黑醒来时,张淑宜竟已不辞而去了。
这对小黑是个沉重的打击,如同青天霹雳,把他从一厢情愿编织的漪丽美梦中惊醒,更像从满怀希望与憧憬的半天云上,重重摔落在痛苦与绝望的深渊。
张淑宜走了,这一去永远不会返回。
小黑没有去追寻,他很明白,张淑宜心目中只有彭小魁,纵然能把人追回,也留不住她的心。
痛苦与懊丧是在所难免的,小黑三天三夜不食不眠,形同疯狂,方圆百丈之内的树木和山石全遭了殃,不是连根拔起,就是被击成粉碎,藉以发泄他心中的怨恨和怒气,直到筋疲力尽,才算平静下来。
当情绪逐渐稳定后,他痛定思痛,不断地问着自己:“彭小魁究竟有什么魅力?那一点比我强,值得淑宜姑娘对他如此倾心?”
答案是:人家任何一方面都比他强,尤其是彭小魁的名气如日中天,那是他望尘莫及的。
因此他痛下决心,矢志要超越彭小魁,甚至天下所有的成名人物,让张淑宜对他刮目相看。
从张淑宜离去后的第四天开始,他便日以继夜地勤练武功,几至废寝忘食,尤其在剑术和飞刀上,他特别认真下了番苦功。
整整一年后,他才离开了无量山。
成名的最佳捷径,就是找成名人物比武,并且击败对方。
小黑改名仇大魁,意谓大于彭小魁,自号绝情剑手,重返中原经过一番明查暗访,决定找上近年崛起江湖的北鄂七友。
凭他苦练的剑技和飞刀,首战北鄂七友就大获全胜,造成对方四死三伤,使他对自己更充满了信心。
绝情剑手果然一战成名,震撼了江湖。
但没有人听过这号人物,绝情剑手仇大魁究竟是何方神圣?
从伤残的北鄂三友口中获悉,另四人均是丧命在挑战者的飞刀之下,因而有人想到了五十年前,令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玩刀人”。
虽然绝情剑手年仅二十出头,但必与玩刀人有什么渊源。
消息传进仇大魁耳里,他可不愿沾师父无尘居士的光,决心从此不再用飞刀,除非是生死关头。
于是,他仗剑走南闯北,转战各地,专找声誉卓著的成名人物挑战。
在不到两年中,几次最为轰动江湖的战役中,他杀了关中八义的老大夜游鹰褚明义,不久又独闯泰安七禽门示威,剑毙断魂枪符勇,更斩断已经风瘫近十载的老门主天外来鸿彭飞的左腿。
而仇大魁连无力还手的彭飞都不放过,只因这位老门主姓彭,与他的情敌彭小魁同宗。
战无不胜的辉煌战果,使绝情剑手的名气愈来愈大,如日中天,如雷贯耳,伤亡的成名人物也愈来愈多。
但令人不解的是,山东武林之豪,曾任京师振远镖局总镖头的霸剑绝刀辛胜兴,在败于仇大魁的剑下,且废了一只右手之后,怎会反而甘愿将自己年仅十五出头的爱女李小娟,嫁给了这位冷血杀手?
其中真相,实教人百思莫解!
如今,仇大魁杀人已不仅是为出名,也为了谋利,若是杀人可名利双收,那他就更乐此不倦了。
现在他正带着娇妻,匆匆向北方进发……
口口 口口
口口
出了内丘城西门,走上了西行小径。
仇大魁扭头瞥了身旁辛小娟一眼,眼中有阴森刻毒的神情。
辛小娟是他的妻子,年轻、娇美、明艳照人,那双晶莹明眸十分迷人。
但在他的眼中,这种美是短暂的,可有可无的,比起他所急切追求的目标,美丽女人在他心中所占的份量太轻太轻了。
是的,他的目标和欲望也许很多,但绝不包括女人,但他也明白,有时女人也可以帮助他达到目标。
这次他把妻子带来,就是希望妻子能帮助他达成此行的目的。
他想起此行的目的,这短暂一瞥,他发觉妻子脸上无邪的笑容,容光焕发似乎比往昔更可爱,更动人。
一丝内疚的意识,突然从他心底涌升,他真不愿把妻子牵入这场复杂的纠纷里的,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的目光回到前面小径的尽头,突然陷入情绪低潮,他在想:我错了吗?
两年来,身经百战出生入死,正一步步向成功的大道迈进,追求名利无所不用其极。他知道他追求的目标是什么,那种追求的欲望极为强烈,任何人也休想阻止他追求。
如果真要探讨他的心态,其实很简单,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使自己的名气,驾凌在已经三年毫无消息的彭小魁之上。
这就是他不惜一切、疯狂追求的目标,击败一切具有奇技异能的高手名宿,使自己扬眉吐气。
他发誓要成为超一流的、独一无二的、唯我独尊的高手中的高手,这是他发奋图强的精力来源,希望的寄托。
廿岁不到就出道,屈指算来,已过了三载春秋。
这两年来,顺利得出乎他意料之外。
凭他的旺盛斗志、无畏的精神、高超的武技、坚强的信心、与有我无敌凌驾一切的胆气毅力,他击败了难以计数的高手名宿,慑服了不少名门大派的优秀门人子弟,手上沾满了血腥,跻身于超等高手之林崭露头角。
绝情剑手仇大魁成为武林高手心惊胆跳的可怕人物,成为江湖领袖人物旦夕提防的杀手魔星。
今天,他来到京师南疆这座小城内丘,一座被世人遗忘了的小城,而且带着他的妻子辛小娟同来。
辛小娟这位与他结婚仅年余的小妻子,是山东武林之豪霸剑绝刀辛胜兴的爱女。
霸剑绝刀曾经荣任京师振远镖局的总镖头,是北地声誉极隆的名宿,正是他猎取的目标
他到了山东,转赴京师找到了霸剑绝刀,毁了霸剑绝刀的右手,娶得了辛小娟。辛小娟从山东老家到京师成亲,随他返回江南定居了下来。
他们安份了一段时日之后,他又故态复萌,强烈的称霸潜意识,驱使他仆仆风尘于江湖道上惹事生非。
辛小娟比他年轻五岁,目下十七岁的辛小娟像一朵娇花,他有时也感到极端美满和幸福,可是,他不是一个美满和幸福所能征服的人。
女人,算什么呢?要不了多久就会腻的,唯有报复的强烈刺激,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无上享受,永不会腻,永不会减少追求的魅力。
这次他把妻子带来是有原因的,是他的有计划安排,是他阴谋的一部份,辛小娟成了他利用的牺牲品。
这瞬间,他居然平空生出一点点内疚的念头,其原因之一是因妻子的娇美而生出怜惜的意识,也因为即将到来的预见结局,而觉得有点内疚于心。
辛小娟是个柔顺的妻子,从不过问他的事,默默地爱他、依从他、服侍他。他在妻子的面前有绝对的权威,高高在上保有男性的独特尊严。
婚前,辛小娟只在山东老家见过他一面,然后是老爹爹派人捎来家书,将爱女接到京师成亲,就这样,三朝后随他南下,他成了辛小娟的主宰。
所幸的是,辛小娟虽然出身武林世家,但毫无武林女英雌的气概,却是一个柔顺的、美丽的羞怯小姑娘。
北地的初夏是迷人的。
远看西面的太行山区,褐黄暮色已经消逝,换上了青绿的新妆。
小径向西面的山区蔓延伸展,伸向百里外的太行山区,伸入鹤度岭口,可到山西的平定州。
沿途麦浪醉人,草木抽出了新芽,到处洋溢着春的气息。
一切是那么平和、安详、静谧,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刀兵、杀伐、流血、死亡……
只有他,他身上的血,愈往西走愈是沸腾。
这就是刺激,无可替代的强烈享受。
不论是生,或死,都是可爱的、迷人的。
他脸上,出现了快乐的和残忍的笑意,似乎,他正以最大的热情,正张开双手欢迎死亡的神祗,要和生与死热烈拥抱。
辛小娟感觉到他的注视,微笑着娇媚地转首回望着他,髻旁垂下的凤钗一晃一晃地,与耳坠的珠花采同一幅度款摆,那情调是相当动人的。
“大魁,你在想些什么?”辛小娟娇媚地问,笑容美得令人心弦亦为之颤动。
“我在想,这里的事了却之后,我们到京城一游。”
他信口说,脸上兴奋的余波仍在,深邃的眼神令人莫测高深:“听说京师东厂中,有位善用飞剑的贴刑官,叫什么百步飞虹赫连昌海,我想会会这个人。岳父的镖局在京城东郊,你也许听说过这个人。”
“我什么人都没听说过。”辛小娟偎近了他道:“我嫁你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多,还没出过远门呢!”
“岳父真该早些带你在外面走走,见见世面的。”
他语气一冷,又道:“论武功,你家学渊源,身手的确不凡,比江湖五凤五朵花毫不逊色。小娟,难道说,你就不想出人头地,在武林占一席位?”
“我什么都不想。”
辛小娟举头远眺,晶亮的明眸闪亮着奇异的光彩,道:“我想,女人应该像个女人,只有生逢乱世,才会拿起刀枪来保命。大魁,我也不希望你在江湖闯荡,那毕竟是不务正业的……”
“女人之见!”他嗤之以鼻:“你就永远无法体会到成功的滋味,永远无福享受无上的喜悦。”
“大魁……”
“不要说了,对你说简直是对牛弹琴。”
路旁的树林前,土丘下出现一座歇脚凉亭。
亭内有两个人正在全神贯注下棋,棋盘上黑子的大龙,正在围剿白子的孤军,双方正在作最后的缠斗。
下棋的两个人似乎已经入神,持黑子的高大年轻人神色泰然,胜算在握,当然神态轻松了。
持白子的中年村夫显得有点儿紧张,举棋不定不知该从何处落子。
脚步声惊动了两个棋迷。
年轻村夫抬起头来,向领先举步入亭,衣着华丽,神色傲慢,佩了剑不可一世的仇大魁瞥了一眼。
接着,再转向也佩了剑,出奇地秀美,穿了黛绿衫裙的辛小娟,微微一笑。
“两位,打扰打扰!”仇大魁背着手打招呼。
“公子爷客气!”
年轻村夫晶亮的大眼有笑意,“请问,有需要小可效劳的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叫洗肠原。”
年轻村夫往东北一带旷野一指:“也就是高僧佛图澄洗肠的地方,那当然是古老相传的神话,不足凭信。”
“哦!西南角那座山就是青山了?”
“对,前面这一座就是孤山,两山相距约三里地。”
“青山有一座翡翠谷,该如何走去?”
中年村夫手中十里只有一颗白子,突然将子掉落,转首打量两位不速之客。
这情景逃不过仇大魁锐利的观察,笑笑向中年村夫说:“看来,你一定知道翡翠谷隐庐。贵姓呀?”
“我姓姜。”
中年村夫的目光落在仇大魁的剑上,缓缓地说:“姜太公的姜。不错,我知道翡翠谷隐庐在何处。”
“能不能劳驾你带路?”
“这个……”
“没有多远,是不是?”
“远是没有多远。”
姓姜的说:“问题是隐庐不欢迎外人接近,而且青山一带藏匿着不少逃避官府捉拿的亡命,那些人对陌生人采敌视态度……”
“这都不成为问题。”仇大魁说:“只要你老兄领路,在下以十两银子为酬。”
“如果……”
“如果你不去,在下恐怕要得罪你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姓姜的推棋而起欣然说:“十两银子,足有我半月工资,来回要不了一个时辰,值得的,我领你们去。”
“你走吧,我等你回来下另一盘棋。”年轻村夫说。
“你也要一起走。”仇大魁冷冷地说。
“我?”年轻村夫颇感意外地问。
“对,你,免得你赶到前面去通风报信。”仇大魁狞笑:“我这人做事是很小心的。你贵姓呀?”
“我姓纪,纪明秋。”
“是本地人?”
“对,洗肠原以西一带田地都是我家的。”纪明秋开始捡拾棋子:“我还有一门手艺,在本县是颇有名气的。”
“什么手艺?”
“运刀。”
“运刀?你……”
“雕刻刀。”
纪明秋笑笑:“城里经阁寺即经的活板,殿舍的雕花,都是我帮忙雕制整修的,当然是免费服务,在我只是好玩而已。”
“你倒是个乐天派的人。”
“本来嘛!人生几何?有吃有穿,帮助别人,一辈子乐在其中,不是一大快事吗?”纪明秋将棋子盒塞入亭柱下的凳脚旁:“好了,姜叔,我们就领路吧,可别惹火了这位公子爷。”
“在下不会平白无故伤害人。”仇大魁阴森森地说:“碰上不识好歹的人,又另当别论了。”
“你带了剑。”
纪明秋双手一摊,作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任何人都会识好歹,我敢给你打赌一文钱,那玩意砍在脑袋上,一定会把脑袋砍成两半。”
“对,不过,真正会用剑的人,很少用砍。”仇大魁笑笑说道:“走吧,似乎你的胆气很不差。”
“这与胆气无关。”
纪明秋拉了姓姜的出亭:“像我这种靠地要粮的人,本本份份从不与人争强斗胜。要嘛,就与天争,抗旱、抗涝、抗虫。你们玩刀玩剑的与人争,我不与你争,犯得着动刀动剑吗?”
“哦!看不出你这傻兮兮的人,说的话却很有道理。”
辛小娟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把我们这些好勇斗狠,片龇必报的武林人骂惨了。与人争,算不了什么;与天争,那才是了不起的人……”
“女人,你给我闭嘴!”仇大魁不悦地叱道:“我可没有自嘲的修养,以后你说话要给我小心了。”
“大魁,我……我说错了什么吗?”辛小娟可怜兮兮的问,委屈得快要掉眼泪了。
姓姜的中年人一听大魁二字,眼神一动,脸色微变。
“你从没有说对过一句话。”
仇大魁乖戾又道:“也没有做对过一件事。”
“大魁……”。
“一个不能夫唱妇随帮助丈夫的女人,即使她有无数的好德性,也是个不称职的女人。”仇大魁毫无顾忌地说:“所以,英雄豪杰从不对女人动情认真。”
“大……”
“不要说了!”仇大魁不耐烦地挥手喝止,像是要赶走停在鼻尖上讨厌的苍蝇。
走在前面的纪明秋做了个怪脸,不敢再作声。
到了山脚下,小径一分为二。
这座山也叫黑山,隋朝曾在现今的青山村置青山县,就是以青山为名,山幽深险绝,自古以来就是罪犯的通逃薮,歹徒们啸聚的所在。
纪明秋走上右面的小径,一面说:
“绕到第三座山尾,就是翡翠谷。”
“翡翠谷隐庐的人,经常出谷吗?”仇大魁问。
“他们又不是不吃人间烟火的神仙,当然是会出谷啦,至少也得采购粮食蔬果,对不对?”纪明秋扭头含笑反问。
“谷主姓安,是个女的,不错吧?”
“对,我们本地人称她为安姥姥,顶和气的老太婆,当然,也不顶好说话,至少她严禁外人接近她的翡翠谷,就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今天她会在家吧?”
“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纪明秋摇摇头:“安家买下翡翠谷,不过是三十年前的事。自从廿年前老谷主安澜去世之后,谷中由安姥姥当家,几乎与世隔绝了,外人也懒得过问安家的事。”
“安家经常有客人往来吗?”
“没听说过。公子爷,你们俩恐怕是这几年中,第一对来寻找翡翠谷安家的人,谷中的住处称隐庐,隐;当然是与世隔绝的意思,谁又好意思去打扰她们呢?”
“你知道我们的来意吗?”
“不知道,但猜想决不是来向安家报喜的人。”
“你猜得不错。”
————————————————————
云中岳 《武林情仇》
二十六
谈谈说说,绕过了第三座山尾,山深林密,草木葱笼,路旁野花竞艳,到处飞鸟争呜,果然是隐居的好地方。
“绕过去就是谷口。”
纪明秋向前面指了指:“谷前一段坡地,也是安家的产业,两位得与安家的人打交道了。”
坡地并不高,栽满了果木。
三月桃四月李,一片锦绣。
坡上是两座山尾,中间便是宽约五六丈的谷口,建了一座木牌坊,横匾刻了三个大字:翡翠谷。
走进十余步,径旁建了一楝古色古香的茅舍,那就是安家的宾馆。
“你们等一等。”
仇大魁在坡下止步:
“小娟,你上去投帖。”
纪明秋和姓姜的村夫乖乖地在路旁席地而坐,冷眼旁观静待变化。
仇大魁则在旁虎视耽耽,防止他俩逃走。
辛小娟沿小径登坡,袅袅娘娘娜娜有如仙子凌波。
“投帖也没有用。”
姓姜的村夫道:“安家不接待外客,不与外界往来。”
“投帖只不过是基于礼数。”
仇大魁冷冷地道:“接不接待可由他们不得。”
“那不会有好处的。”
“那得看对谁没好处。”仇大魁阴笑着说。
姓姜的村夫不再多说,无聊地折草放在口中咬嚼,显得百般无聊,最后索性地上躺下了。
纪明秋更显得悠闲,他折草编织小动物,三五下便编成一只蚂蚱,居然十分神似。
不久,辛小娟出现在百步外的坡顶向下叫:“大魁,他们不受帖,怎办?”
仇大魁向两人挥手,冷冷地将一锭银子丢给姓姜的。
“你两人去分吧!”
仇大魁说:“赶快离开,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姓姜的拾起银子,向纪明秋举手一招,默默地循原路走了。
仇大魁则向坡上走,脚下从容不迫,神态从容,脸上神情充满自信。
姓姜的远出百步外,将银子往纪明秋手中一塞,说:“纪小哥,谢谢你替我隐瞒身分。你赶快回去吧,走得愈快愈好。”
纪明秋信口问:
“是不是安姥姥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可能不是,但决不会有好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来就不会是好事。”
“他们是……”
“那是武林中最近两年赫赫有名的绝情剑手仇大魁,一个以除杀声誉隆知名度高的人为乐,以树立自己威信的狂人。这种年轻气盛、不知死活的人最可怕。”
“安姥姥也练了武?”
“是的。”
“姥姥已是年近古稀的老太婆,年轻人找她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姥姥按规矩可以拒绝,但这种人有的是办法,会不择手段激姥姥出手自卫的。”
“姥姥有胜的把握吗?”
“很难说,老不以筋骨为能,上了年纪,不可能与年轻人逞意气的,不过,凭姥姥的经验,应该可以渡过难关的,斗智不斗力,这是武林的保命金科玉律。”
“你赶快绕路回去吧,也许姥姥用得着你。”纪明秋善意地叮咛:“劝劝姥姥,能忍则忍。忍字心头一把刀;你们练武人以忍为第一要义,但一练了武,忍字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可叹。”姓姜的已无暇听他说完,往密林中一钻,苦笑一声,也走了。
口口 口口 口口
仇大魁登上坡顶,辛小娟秀眉深锁,说:
“大魁,他们不受帖,说是谷主不接见任何人,请告诉我,你找安谷主到底为了何事,能告诉我吗?”
“你没说你是京师振远镖局辛总镖头的女儿?”
“我说了呀?”
“他们怎说?”
“接待的那位大嫂说不知道姓辛的是什么人。”
“很好,你只要提了名就够了。”
仇大魁阴笑:“现在,由我出面了,走!.”
进入牌楼,宾馆前石阶下,一双中年人正注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谷深处,清晰地传出数声钟呜。
这表示已收到宾馆传出的警讯了。
中年人与中年村妇皆用警戒的目光,迎接这一双穿着华丽的青年男女。
仇大魁走近,背着手冷冷地一笑,问道:“两位是翡翠谷安家迎客的人?为何不收拜帖?”
中年神色有点不安,笑笑道:“在下是看守谷口的人,翡翠谷从不接待外客,公子爷请见谅。”
“连振远镖局辛总镖头的爱女也不接待?”
“是的。”中年人答得斩钉截铁,无可商量。
“辛总镖头的知交好友断魂枪符勇,师出泰安七禽门,七禽门主天外来鸿彭飞,是前故谷主安澜的知交。安姥姥是前六合门门主的千金,不要说她不知道这段交情。既然你不接帖挡客,那么,在下只好与辛姑娘自己入谷去见安姥姥了。”
“你们进不去的。”
中年村夫道:“姥姥已经廿年不接待外人了。”
“进不去?不见得吧?”
“希望你相信,往里走不足百步,便是奇门生克大阵,辅以机关利器。”
中年村夫善意地说:“姥姥已获六合门真传,六合门祖师爷出身玄门,对奇门生克之学,学有专精,神鬼莫测。尊驾如果想硬闯,请记住,在下已经警告过你了,听不听悉从尊便。”
“如果你带路,也过不了奇门生克大阵?”
“在下从不进谷,对奇门生克大阵毫无所知。”
“在下却是不信。”
“希望你信。”
“在下的希望,与你的希望是截然不同的,所以……”
话未完,仇大魁左手向前一探。
中年村夫与村妇大概知道利害,不约而同左右一分,暴退八尺,身法之快,有如电光石火。
可是,在仇大魁面前,仍然不够快,一声轻响,人影一闪,接着传出辛小娟惊惶的叫声:“大魁不可……”
中年村妇仰面便倒,可怖的快速人影已贴近了中年村夫,阴森森的语音奇冷无比:“再问你一句,你带不带在下进去?”
仇大魁的左手,扣住了中年村夫的右肩井,右手的食中二指尖,距对方的双目不足半寸。
中年村夫惊得腿都软了,脸色死灰。
村妇翻了个半转身,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吃力地用双手撑起上身,接着又脱力地躺倒。
“我……我的确不……不知道怎……怎样进去,杀了我也……也是枉然……”村夫喘息着说。
辛小娟奔到村妇身侧,急急蹲下伸手相扶。
“不要管她!”仇大魁沉叱。
“大魁,你……你杀了她了……”辛小娟颤声叫。
村妇手脚一紧一松,呼出最后一口气,闭上了双目,口中鲜血不停地外流。
“哎……”中年村夫狂叫,叫声凄厉刺耳。
辛小娟惊跳而起,战栗着惊怖地叫:
“大魁你……你做什么?你……”
中年村夫的眼珠已经爆裂,鲜血从可怖的眼眶中流出。
仇大魁手一松,将村夫推退四五步,阴森森地说:“留你一命,告诉安姥姥,明天午正,我要在这里见到她。她如果不出来,在下就放上一把火,把翡翠谷烧成白地,看那些奇门生克岂奈我何。”
说完,扭头便走。
辛小娟用衣袖拭泪,可可怜怜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想说话却又不敢出声。
中年村夫终于痛得支持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摇摇晃晃摔倒。
下了山坡,跟在后面的辛小娟忍不住心酸地说:
“大魁,他们只是一些听候使唤的下人,你任意打杀也未免太残忍了。我不知道你与安姥姥有何不解之仇……”
“你给我住嘴!”
仇大魁扭头叱喝,然后继续往前走:“我带你出来,就是让你增长见识。按今天的情形看来,你不但不能帮助我,反而是我的累赘。”
“大魁……”
“安姥姥与我无仇无恨,但已经烟消云散的六合门有两位门人,要出来重整六合门,问题是有安姥姥在,那两位仁兄就不敢出来。”
“哦!原来你……”
“小娟,你以为我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是捡来的吗?那两位仁兄,送了我一万两银子重礼,所以我今天来找安姥姥。
更重要的是,安姥姥是前六合门门主的千金,早年名列风尘七剑客的第三剑客。有我绝情剑仇大魁在,这些在武林红极一时,自以为武功超尘拔俗不可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