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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冬美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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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察觉戚染冬未跟上,程翠环火大的转身吆喝:“戚小姐,你能不能走快一点!”
闻言,戚染冬随即迈步向前。
“真是的!这戚家小姐是哪里好?为啥表哥偏偏就是要娶她?真是越想越气!”程翠环抱怨不停,一想起她爱恋已久的表哥即将娶妻,她不禁气愤的脚步越踩越重、越走越快。
“气死我!真是气死我了!”她握着小拳,不住地发泄胸中恼火。
戚染冬吃力的以小跑步跟上程翠环的步履,从程翠环僵直的背影及口中的喃喃低语看来,不知是何人惹恼她了。
“就是你!”
随着程翠环来到花池,突如其来的指控让戚染冬瞠大双眸,一脸无辜的指着自个儿,满脸疑惑。
“你少给我装无辜!”程翠环双臂环于胸前,俨然一副县官质问犯人样,“你凭什么可以嫁给表哥?我话说在前头,我跟表哥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可不是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戚家小姐可以取代得了的!”
戚染冬未觉她的敌意,闻言只是赞同的点头。
真是羡慕扬哥有这么一位好表妹,虽不知程翠环到底是想表达何意,可她发现这位表妹性子有趣得紧,完全与她的拘谨性子迥异。
程翠环倏地眼睛一亮、整张小脸亮起来,“你也赞同?那真是太好了!”
瞧!她不过两三句就打发戚家小姐,成功阻拦表哥成亲!
虽然她与戚家小姐素来无怨,可……谁教她要抢走她从小喜欢到大的表哥呢?她也曾试探过表哥的心意,只可惜表哥老说年纪尚轻,不想太早成家。
结果,她也不过伴着娘亲去杭州转了一圈,回府后竟收到表哥的喜帖,这教她情何以堪?
不听娘亲劝阻,她一时冲动便骑着家中快马,一路奔驰来到广州。
“那……你何时离开?”程翠环问的小心翼翼。
“嗯?”这下可就让戚染冬一头雾水了。
“你嗯什么嗯啊!既然知道我与表哥情投意合,那你还不收拾包袱赶紧离开这儿!”程翠环立即端出小姐架子,一脸不耐地朝她直挥手。
戚染冬瞪大眼,有些明了她先前话中之意。
“你瞪什么瞪?”程翠环凶道,要比瞪人,她可是不会输的!“我劝你还是别高攀表哥。虽然我一路走来听丫鬟们说了不少你的来历,但那又如何?如今的戚家已没落了,根本与管家无法匹配得上!”
戚染冬张着水灵大眼直瞅着她,暗忖着该如何回应程翠环的一番劝退之语。
她可以了解程翠环此刻心中的不满,可是……她……她也同样的──
她的心突然一动,无法抑制的甜蜜暖流在心扉间窜流开来。
此刻,她终于知晓,对扬哥始终存在的那分温热感是何意义了,也终于明了,为何每每感受到他的柔情,她的心总会怦然不止──
“戚小姐,你做啥都不回我话?”程翠环杏眼圆瞪,猛然忆及沿路走来丫鬟们的耳语,“你……你当真是哑儿?!”
莫怪乎她都没听见戚染冬回过一句话,原来那些丫鬟的耳语皆是真!
戚染冬一怔,缓缓扯辱一笑,正想开口解释,却又被她抢走先机。
程翠环不敢置信的道:“表哥真是糊涂了!他怎可娶个哑儿为妻呢?你这样怎能为表哥打理管府内务?你……我的老天爷啊!瞧你生的活灵秀美,没想到你竟是……”
程翠环无法认同的拍了记额,“姑爹跟姑妈是哪根筋不对了?竟会答应让你入门!表哥娶个哑儿进门,这不摆明了想让外头的人笑话吗?”
以往,戚染冬就算听了这些刺耳话语,也仅会淡然一笑、毫不在意。
如今──今非昔比了,她并非是哑儿,程翠环所说的这些话听来便刺耳异常,也让她的心蒙上了一些怏怏不乐。
“我不是哑儿!”戚染冬不禁有些愠色的低声反驳。
程翠环没料到她会开口反驳,闻声立即讶异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不意撞上花池围栏,一个重心不稳往后倾去──
“小心!”
戚染冬冒出一声示警,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反推程翠环一把,不料自个儿却直直坠入花池。
程翠环一稳住身子,旋即转身察看戚染冬的情况。
“戚小姐,你没事吧?”这一瞧可教程翠环吓走了三魂六魄。
没想到这花池看起来不深,却足以让一名娇小姑娘灭顶,此刻她便见到戚染冬浮沉于花池间,不住地
挥舞双手。
程翠环吓得脸色丕变,“怎么办?我……我也不谙水性啊!但是……我怎能见死不救?戚小姐你撑着点,我会救你!”
她赶忙在花池周遭寻起长竹竿,在遍寻不着之下,又惊见戚染冬像是失去意识地逐渐下沉,情急之下,不顾自身安危,跪于矮石栏上朝花池中的戚染冬伸出手。
“戚小姐,抓住我的手,快抓住啊!”她不断地伸展身子,只求能够救回戚染冬。
说来说去都是她不好,她啥地方不好找,干吗偏带她来花池谈判?现在可好了,弄成这情况,她铁定、绝对会被姑爹给骂得很惨、很惨的。
接获元泽夏通报的管扬晏,不知刁蛮表妹会对冬儿做出啥事,不禁忧心忡忡地扔下待处理的公务,赶忙回府。
未料,当他经过花园时,竟瞥见表妹这般惊心动魄之举,当下,他脸色铁青的举步向前。
“翠环,你又在玩啥花样?”
突然的一喝,让程翠环受到惊吓,差点掉进花池,幸赖管扬晏眼明手快地环住她的腰。
紧接着,管扬晏瞧见了在花池中浮沉之人,脸色骤变,“冬儿?!”
将表妹一把推向走上前来的元泽夏,管扬晏不加思索地跃入花池,一把将逐渐失去意识的戚染冬给捞起,紧紧地抱于胸前。
“冬儿!你没事吧?”管扬晏拍打着她冰冷的颊,却见她朝他绽出一个迷人笑靥。
“扬……扬哥……”她的唇齿不停地打颤着,意识开始模糊。
当冰冷的池水淹没了她,她惟一的念头是──她尚未向扬哥表明她的情意。
其实!她真的很迟钝,迟钝到以为扬哥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却忘了……她也必须付出,如今她懂了,终于懂了──
她缓缓张眼,映入他忧心如焚的眸子,不禁欣喜道:“扬哥,我……好高兴,可以……可以见你……最后一面……我……我有话想告诉你,我……我爱你──”
“表哥……”程翠环嗫嚅唤道,十指不安地交缠,视线垂下,不敢瞧脸色紧绷的管杨晏一眼。
管扬晏不理会她,全副心神放在戚染冬身上,不等大夫把完脉,即追问:“大夫,我娘子她如何?”
元泽夏则立于一旁,将程翠环的紧张恐惧及主子不理不睬之态看在眼底。
受不了这沉窒气氛,程翠环鼓起勇气捍卫己身清白,“表哥,绝对不是我推戚小姐落花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事实上,掉落花池之人是冬儿。”他只见到冬儿险遭灭顶,其余的未曾见到。
闻言,程翠环心一慌,“表哥……你不相信我?”
表哥一向疼她、包容她。怎会不相信她说的话?她真的是清白的!
“表小姐,别说了。”元泽夏瞧出主子无意追究,忙向程翠环低声暗示。
可惜程翠环体会不到元泽夏的用心,一颗芳心被管扬晏的冷漠态度给刺得伤痕累累,小嘴一瘪,眼眶迅速蓄满泪水。
“表哥,大混蛋!”表哥以那种不信任的态度待她,让她好伤心。
用力一跺脚,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她猛地旋身往厢房外奔去。
元泽夏见状,欲追上去抚慰,却遭管扬晏阻止。
“泽夏,你就随那丫头去,反正会有人治得了她。你先回铺子去打理出货订单。”他握着戚染冬的小手,一颗心只容得下她的安危,其余他啥都不想理会。
“少爷你……”元泽夏听出了弦外之音,轻轻颔首,适巧抬眼便见一道身影尾随程翠环身后而去,“泽夏明白了,我这就回铺子去。”
“讨厌、讨厌!我最讨厌表哥了!”程翠环吸着鼻,一路狂奔至绿意盎然的花园,心情不畅快地伸手扯下绿叶,狠狠地扔下地面。
“我又没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孩子气地猛踩地面上的绿叶以泄怒气,“戚染冬她算哪根葱?为啥你就是护着她?为啥你就不追究个清楚?说到底是她吓到我,然后她多事扶我一把,自儿个反跌进花池去!这……这关我啥事?为啥净怪我?”
想起管扬晏冷然的神情,她的心一酸,眼角溢出泪,令她不甘心地以手背频频拭泪。
“臭表哥!你是大烂人!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我管你娶鬼娶妖,都不关我的事了!”她赌气的又扯下一把绿叶,气恼地以脚踩踏。
“你当真舍得下?”
一道男音突地响起,让程翠环赶忙抹去脸上的泪痕,猛地转身一探。
“是哪个王八羔子,竟敢打扰姑奶奶?活得不耐烦啦!”倏地,她瞪大眼,犹如见鬼般的大退三步。
“怎么,识不得我了?”男子一派儒生打扮,一袭白衣衬出他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质,唇角含笑地朝她走近。
“冉……冉飒秋?!”
第九章
程翠环闭起眼,心想这一定是幻觉,否则她怎会见到那讨人厌的冉飒秋……
“一定是的!”她握拳,斩钉截铁的道。
一睁眼,赫见一张带笑的脸孔现于眼前,惊得她呼吸一窒,往后大退两步,“你……你你你……”
“我啥啊?”冉飒秋不慌不忙地举步上前。
“停!”见他举步,程翠环紧张的急急喊叫,“你别过来,就给我站在那儿,否则……”
“否则如何?”冉飒秋挑眉问。
“否则我就……”程翠环咬了下唇,“否则我就叫表哥把你赶出去!”
冉飒秋一笑,“刚刚……我好似听见某人说,不再理睬管兄了。”
程翠环的小脸立即涨红,一双凤眼被恼火袭上,“你、你偷听我说话!”
“程小姐,此言差矣。我不过是恰好经过此地、恰巧听见你的自言自语,这一切都不过是凑巧罢了!”
程翠环死瞪着他那张叫她作恶的笑脸,心想事情会如此凑巧才有鬼!
“哼!”冒出一记哼声,表明她要是信他,她就是天下第一傻!“冉飒秋,你怎会出现在此?你应该是待在福州当你的冉家大少爷才是。”
“接获管兄的喜帖,我这好友又怎能不亲自上门恭贺呢?”他侧了下头,笑睨着她脸色丕变的面容。
“表哥会与你结为好友是他瞎了眼!”
这冉飒秋别的不会,最会藉机欺侮她!她是倒了几百辈子的霉,才会不幸地与他成为对门邻居,自小遭他作弄到大,让她一见到他就想逃。
冉飒秋──他铁定是她今生最大的克星!
“程小姐,如此这般毁令表兄之名誉,不太好吧?”
“关你啥事!”每每遇上他,纵然她舌灿莲花也抵不过他,“总之管府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回福州去!”
“此言差矣。”冉飒秋频频摇首,“程小姐,我可是专程来广州向管兄讨杯喜酒喝,如今喜酒未喝,又怎可失礼离去呢?”
“我管你失不失礼!总之我讨厌看见你!”
“程小姐,惹恼你的人是管兄,并非是我,你大可不必迁怒于我。”
程翠环小嘴一瘪,才压下的伤心情潮又被他硬生生挑起,这个冉飒秋就是这点讨厌!老是不懂察言观色,大混蛋!
“冉飒秋,我讨厌你!我也讨厌表哥,你们全欺侮我!我不要再见到你们!”凤眼倏然泛红,大小姐脾气一发,猛然一跺脚,转身奔出花园。
冉飒秋见她的背影逐渐消失于回廊转角,隐含笑意的脸逐渐黯然,“翠环……唉──”
“其实,真不是她推我下花池的。”
“张口。”管扬晏舀着热汤命令。
戚染冬瞧他脸色冷凝,乖顺地张口。
管扬晏不断重复着舀汤动作,任由气氛沉窒一阵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大夫说了,幸好这些日子以来,以补药把你的身子给养健康了,否则这一落池可没这么快好转。”
“扬哥,我又让你担心了,真对不住。”她垂眼真心忏悔,“但有件事儿我得说在前头,表妹真的没推我下花池,反而是我出声吓着了她,差点让她跌入花池……”
“所以你就救了她,结果自个儿反跌入花池?”
戚染冬尴尬地交握着十指,“说来真令人汗颜……”
下一刻,管扬晏将药碗往旁边的小几上头一摆,张臂拥住了她娇小的身子,深深叹气。“冬儿,我无力去责怪你什么,我只希望你能牢牢记住一句话,我希望你永远平安无忧。”
“扬哥……”心阵阵悸动,令她愧疚的闭上眼,“对不住……真对不住,我也无意要陷自个儿于危难,但我实在无法坐视表妹掉入花池。”
“翠环她身子比你强健不知多少,再说……她一向娇蛮惯了,我想她先前定曾对你无礼,所以让她受点教训又何妨?”
戚染冬猛地睁眼,微蹙秀眉,小声地询问:“扬哥你……你该不会不明白表妹对你的一片心意吧?”
管扬晏沉默了一会儿,“嗯,早在翠环试探我为何还不成亲时,我便知晓了。”
“扬哥,你真坏!”戚染冬不禁为程翠环的一片恋慕感到心疼,“表妹她是如此真情的待你,你怎可……怎可这样佯装不知?”
“冬儿,冷静。”管扬晏抓住她急欲推开的双手,“若我回应她的心意,那你又该如何自处?”
顿时,她无法回应,只能傻愣愣地望着一脸冷凝的管扬晏。
“是啊……届时,我又该如何?”她垂下眼睫,掩去蒙上的黯然,“扬哥,我……当我掉进花池,险遭灭顶之际,我发现……发现……”
“发现你爱上了我?”
戚染冬眨去隐现于眼眶的珠泪,吃惊地抬头看他,“扬哥你……”
“我怎会知晓?”管扬晏眼底掠过一丝柔情,轻巧地握住她的小手,“当我把你从花池中捞起时,你不断地发出呓语,不断地重复这一句──”
小脸霎时染红,教戚染冬无法再说出一语。
“冬儿,怎么不说话了?”管扬晏紧张地瞧起她的面容,“不会是哪儿不舒畅吧?”
戚染冬咧唇一笑,反握住他的大掌,轻声应道:“扬哥,冬儿没事,只是……有些失望你竟不懂女人心,刚刚我只是害羞得不知该说啥,所以才沉默以对。”
管扬晏脸上竟出现一抹尴尬,“呃……我早说了,我这个人无趣得紧。”
“无妨,我不觉得你无趣,重要的是……”她双颊带着红彩,偎入他的坏中,“我知你对我好,对我怀有相同的爱意,那就好了……”
“冬儿。”管扬晏动容地低叹,“我不想杀风景,但有些事却不得不提……庄奇他已回到广州了,你打算如何?”
戚染冬身子一僵,缓缓启口:“扬哥,我……我没半点儿打算,甚至……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庄叔。”
“为啥?庄奇是戚伯父的结拜兄弟,若他知晓你回广州来,定然欢喜迎你回府。”
“我不确定。”她摇了下头,显得有些忧心,“我对庄叔的印象已经模糊,徒留下的是奶娘对他不太好的评语……”
管扬晏忆及上一回他们前去拜会庄奇的情况,“奶娘似乎对庄奇颇有议论之辞。”
“嗯,奶娘认为庄叔或许是为了夺戚家产权,以至于对爹娘痛下杀手,毫不顾兄弟情义……”
“那你认为呢?庄奇当真是这种枉顾情义的小人?”相信她早已想过这问题。
戚染冬的眼神坚定,迎视他的质问:“我知不是他。”
“那……”管扬晏正想追问下去,却闻她冒出一记轻叹。
“唉──”戚染冬心头一阵纷乱,“扬哥。我……我只想靠在你怀中,让你护着、怜着,其余的……我不想去想……”
“放心,你的一切有我担着。”管扬晏拥紧了她,细吻她的发丝许下承诺。
农历正月十五,是迎神嫁娶的黄道吉日,一大清早管府便敞开大门,点起一长串的鞭炮,仆役站在两旁,手捧喜糖乾果恭迎客人上门。
尚不到吉时,与管家有往来的友人及亲戚纷纷上门祝贺,一时间管府人潮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一见商务往来之人,元泽夏忙不迭迎上前招呼。
突然,府前来了一顶轿子,一名身着藏蓝色长袍的高大男子自轿中走出,男子气度非凡,双鬓及下巴蓄满了短须,炯亮的双目显露坚毅意志。
元泽夏定眼一瞧,随即认出他的身份。
“庄爷,失敬、失敬!”元泽夏依旧以笑迎人,忙向庄奇抱拳。
“元总管。”庄奇同样抱拳回了个礼,“失敬之人是老夫,这几日我才自福州转回,不知管公子带着我那侄女上门拜会,我真是失礼了。”
“好说、好说,庄爷,你今儿个亲自登门喝喜酒,我想少夫人若是知晓了,肯定欢喜。”
庄奇露出一抹苦笑,“我与侄女多年未见,说实话……她突然的出现教我吃了一惊,又闻管公子欲履行婚约,我着实为侄女欢喜啊!恭贺她竟得了一位好夫婿。”
“庄爷谬赞了,请赶快进门入座,你是少夫人的长辈,理当坐主桌。”
庄奇尴尬笑了笑,举手忙制止元泽夏的热心安排,“元总管,庄某虽想讨杯喜酒喝,但……正事为上。
趁着吉时未及,可否帮老夫向管公子通报一声,我想与管公子一晤。“
元泽夏沉吟了半晌,眯着眼点头,“庄爷请随我入府,我去请示少爷。”
“劳烦元总管了。”庄奇颔了颔首,举步跟上他的步履。
踏入管府前,庄奇抬头望了眼湛蓝的天,低头叹了一声,喃喃低语:“也该是时候了……”
管府内院书房──
管扬晏身着一袭喜服踏入书房,不意外见到在品茗的庄奇。
庄奇一见到他,即刻起身,朝他拱手行礼,“管公子,久违了。”
“庄爷,久违了。”管扬晏以前曾与庄奇商事来往过,后因他转往海上贸易发展,这才结束了两方的合作。
“管公子今儿个大喜,我却执意会晤一面,请见谅!”
“庄爷,快别这么说。”管扬晏扬手示意,随即在庄奇对面落座,“庄爷,不知你执意见我一面是为了……”
“为了侄女而来。”庄奇也不隐瞒,开门见山道:“说来惭愧,我庄奇霸住戚家家业已足足十年,原想代义兄好生照顾孤苦无依的侄女,却不料──”
“不料冬儿的奶娘对您心存成见,遂带着冬儿远走他乡。”
“是啊!”庄奇唉声叹气,“李大妈性子倔强,她一口咬定我是杀害大哥、夺取戚家家产的罪魁祸首,所以一气之下便带着侄女远走他乡──说来惭愧!若当初我坚持到底,也不至于让侄女在外飘荡多年……”
“庄爷,冬儿她从未怪过您,您别自责。”管扬晏简明转达戚染冬之意。
“是吗?侄女真不怪我?”庄奇深深叹气,“这几年我不是没有差人寻找侄女的下落,只是……总是铩羽而归。”
“这也不怪您,我爹也是用尽各种法子,才打探到冬儿及奶娘的下落,进而请人带她们回广州。”
“感谢管老爷。”庄奇慎重的自怀中掏出一包物品,起身走向管扬晏,将手中之物递上前。
“这是?”管扬晏的脸庞出现一丝疑虑。
庄奇一笑,“这是我给侄女的一份贺礼,请管公子代为转交。”
管扬晏接过,掂了掂重量,意外地轻盈,“这是?”
庄奇悠然一笑,“侄女见之便知老夫心意。”
“嗯。”管扬晏未加追问,“我会转交给冬儿。”
“另,庄某受人之托,冒昧向管公子问一声,是否有意加入商帮?”
管扬晏看了他一眼,“原来今儿个庄爷另个身份是说客。”
“不不不。”庄奇赶忙解释,“庄某仅是受人之托,未有勉强之意,若管公子给了一个不字,我必定依言转达。”
“不知庄爷是受何人之托?”这人的身份倒教管扬晏好奇了。
“不瞒管公子,庄某是受内人所托。”
“庄夫人?!”这可教管扬晏讶异了。
庄奇点头,“她言明亦是受人之托,但妇道人家不明了商场之事,遂请我向管公子问一声。”
管扬晏思忖了一下,缓言道:“庄爷,加入商帮与否,我自有分寸,劳庄爷走这一趟了。”
“不劳烦、不劳烦,此趟主要是为讨杯喜酒而来。”庄奇顿了下,“不瞒管公子,这几年商帮崛起,大有与朝廷对抗之意,再加上朝廷对福建、广东一带施行禁海令,海上贸易越来越困难了。”
“难道,庄爷有加入商帮之意?”管扬晏脸色未变的轻问。
庄奇牵唇笑了笑,“我想加入商帮与否,以后皆不是我所能决定之事。”
“庄爷此话之意……”管扬晏问话未完,即传来叩门声。
元泽夏收回叩门的手,昂声道了句:“少爷,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嗯。”管扬晏应了声,压下疑惑,转向庄奇邀约道:“还请庄爷务必留下喝杯喜酒。”
“一定、一定。”庄奇含笑点头。
管扬晏打开门扉,“泽夏,庄爷就请你带他入座了。”
“小的知道。”元泽夏含笑点头,转而迎向庄奇,“庄爷,请随我来。”
“好。”庄奇也不罗嗦,举步跟上元泽夏的步伐。
瞧着昂首阔步往另个方向离开的管扬晏,庄奇内心欣慰不已。
他缓缓转过脸,抬头望天,低喃道:“大哥,小弟我……总算对你有个交代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嘹亮的一句送入洞房后,揭开了热闹的喜宴,新郎官管扬晏依旧一脸冷漠,看不出一丝当新郎官的喜悦,他只消一瞪眼,便教宾客的贺辞都卡在喉间说不出。
处事圆滑的元泽夏察觉到主子并无意招呼宾客,所以刻意摆出一张冷脸吓人。
他摇摇头,抢过主子手上的酒杯,“各位!今儿个是我家少爷大喜之日,大家就别为难他了,让他跟新娘子去过个羡煞人的小登科之夜吧!”
此言一出,宾客们一阵喧哗。
管扬晏则多瞥了他几眼,接着放心地将满场宾客交付与他,一个转身,毫不恋栈的朝内院步去。
元泽夏手持一壶酒及一只酒杯,漾着愉悦的笑在宾客间转来绕去,逢人便乾杯,不一会儿工夫便显得有些醉了。
“元总管,你还好吧?”坐在席间闷闷不乐的程翠环,见他身子晃了下,小声问道。
“表小姐,我没问题!”元泽夏不禁莞尔,“对了,我还没敬表小姐一杯呢!来来来……”他主动为程翠环空荡的酒杯注酒,“我敬表小姐一杯。”
正当程翠环欲举杯时,酒杯却在半空中教人给截了去。
“我代她喝吧!”冉飒秋一脸温和微笑,随即一口饮尽杯中物。
程翠环不快地噘嘴,“你这讨厌鬼,就连酒也跟我抢着喝,你……你真是让人越瞧越讨厌!”
“好说、好说。”面对她的咋声,冉飒秋不以为意地随口应答,“若我不好心为你挡酒,以你那一杯即醉的酒力,挡得住酒的后劲吗?”
“你!”程翠环轻易地便教他挑起火气,“冉飒秋,你这讨厌鬼!谁教你坐在我旁边的?快离我远一点!”
“你是客、我也是客,如今已满座,你要我上哪儿找座位去?”冉飒秋不愠不火的道。
程翠环咬唇,放眼望去确实皆已满座,教她又气又恼地死捏着帕巾泄愤。
“表小姐,你别恼,咱们不喝酒,改喝茶如何?”元泽夏见状,忙出声打圆场,“再者,冉公子是一心护卫表小姐,你就别怪他了。”
“护卫我?”程翠环仿若听到一个天大笑话般嗤笑一声,“他不反过来欺侮我就谢谢菩萨了!”
“瞧!这年头多的是不识好人心的笨蛋。”冉飒秋立即反讥一句。
程翠环恼怒的拍桌,一喝:“冉飒秋!你说谁是笨蛋?”
“谁应我,谁就是喽!”冉飒秋不痛不痒的举杯轻啜。
“冉、飒、秋──”
元泽夏眼见情况失控,连忙踏步远离,却忽略了席间一双盈盈秋瞳始终如影随形依附于他。
“小女子也想与元总管喝一杯,不知是否有这荣幸?”
“当然、当然!”闻声,元泽夏执著酒杯回过身,“今儿个是少爷大喜之日,就由我为他代劳,盼──”
在对上隐着笑意的眸子后,他昏眩的脑子犹如被人重重敲了一记,霎时清醒。
“你……你你你……”元泽夏脸上的笑意尽失,乌眸蒙上一抹惧意。
惧意?是的!他的确对这笑脸吟吟的姑娘产生惧意,额际也不住冒出冷汗来。
“元总管识不得我啦?”冉飒羽端起酒杯,朝他抛了个媚笑。
元泽夏回以一记扭曲到极点的怪异笑容,然后倏地转过身,随意将手上的酒杯及酒壶塞入某位宾客手中,而后──
逃命去也!
第十章
红红的烛火摆放于铺着喜巾的桌子两侧,喜糖,乾果及系着红绳的酒杯皆置于桌面。
戚染冬头戴凤冠、身着霞帔,小脸全教喜巾给蒙住,教她无法看清房内的动静,只能乖顺地坐于床榻边。
随着房内的丫鬟离开,她的心也不禁忐忑不安起来,十指紧紧交握又松、松了又握,充分显出她此刻的慌措。
“小姐。”李大妈察觉到她的异样,捧着桂圆红枣汤来到她身边,“先喝碗桂圆红枣汤定定神。”
“奶娘……我喝不下。”她觉得整个人都紧绷着,一点食欲也无。
“小姐,别说傻话,这桂圆红枣汤你得要喝,希望你跟姑爷可以早生贵子、一辈子甜甜蜜蜜。”不顾她的推拒,李大妈硬是把碗塞进她手上。
戚染冬听了,羞红了脸,无奈地捧着碗至唇下,一点一滴的轻啜着。
这一刻,她才有一丝嫁人的真实感。
过了这一夜……她就不再是戚染冬,而是扬哥的妻……
想到这儿,她的一颗心不禁小鹿乱撞,似想借桂圆红枣汤压下心头的骚动,大口大口的喝完碗里的甜
汤。
“小姐……”李大妈热泪纵横的看着她的新娘扮相,“没想到你……真的出嫁了。”
“奶娘,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她抿了抿唇,将喝完的空碗递出。
“是啊!如今我的盼望成真,我……有一点舍不得。”她接过空碗,抓着袖子抹泪。
“奶娘……”她伸出双手,不知该伸往何处,“这喜巾穿得我好热,还让我看不见您,我可以拿下吗?”
李大妈将空碗往小几上一搁,赶忙握住她挥动的手,“小姐,万万使不得啊!这喜巾是要让姑爷来揭的。”
握住奶娘丰厚的双手,戚染冬感觉到一股暖流窜入心窝,“奶娘,这十年来多亏有您,您不嫌弃我拖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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