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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冬美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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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管扬晏认出她写于掌间的字,不自觉地低吟出声。
一旁的元泽夏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含笑的脸庞蒙上了一层遗憾,又为了证实内心所想,遂出言低问:“姑娘,你不会说话吗?”
此言一出,管扬晏的平淡双瞳溢出了不可置信的错愕光点。
“你……真的……你不会说话?”
管扬晏说不出袭上心头的那股心酸是何含义,更别论不断在心扉间蔓延开来的浓浓失望及……丝丝莫名的怜惜。
第一次听见他吐出完整的字句,也从他的双眸间察出情绪变化,始终冷硬的面容注入了一点儿人气,戚染冬不以为意的含笑点头,抓着他的掌,一笔一划慢慢写出她的心情。
“别介意,我这样很好。”念出她所写的字句,他一个抬头便望进她变起的盈笑眸子。
在她白净的面容上瞧不出一丝失望丧志,抿起的红色唇瓣悬着满足快乐。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纤弱柔美,然她晶莹的大眼却射出令人讶然的坚毅光彩。
“你……”管扬晏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惊慌的唤声给打断。
“小姐……小姐……”
他被这阵阵唤声给引去注意力,转头便见一位富态的妇人,从街的另一头穿越人群,急忙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小姐……”她一副护卫姿态挡于戚染冬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瞪视着眼前一脸冰冷的男人,“小姐,你别害怕,李妈在这儿,不会让你受登徒子欺负。”
“登徒子?”满面笑容的元泽夏额角隐隐浮现青筋,忍着屈辱反问:“这位大妈,我跟我家少爷哪一点像登徒子啊?”
“这年头……”李妈一双利眸睨了他们一眼,“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肚子坏水?”
“大妈,你误会了……”
李妈丝毫不理会元泽夏的解释:“小姐,我们走!”
戚染冬反立在原地不动,一双晶亮大眼盛满了哀求,小手拉住她的手臂,着急的嗯嗯啊啊发声。却串不成一句话来。
“小姐?你是怎么啦?”李大妈停下脚步,一个撇眼,乍见主子双手被丝帕缠里起来,急忙抓起主子双掌仔细端详,“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我的老天爷啊!都是我不好,都怪我的疏忽……”
“大妈,您也别太自责了。”元泽夏见机不可失,忙凑上前解释:“事实上,我们是瞧见这位姑娘给人撞倒在地,还受了伤,我家少爷好心扶起姑娘,还大发善心地为她包裹伤口。我家少爷『绝对不是』你认定的『登徒子』。”
听元泽夏解释中不忘嘲讽的加强沿气。管扬晏冷睨他一眼,以眼神制止他无礼的行径。
“少爷,我可没说错。”元泽夏忙为主子伸冤。“您可是本着助人之心,怎知让市井之妇给误解了,我当然要护卫您的名声啊!”
“泽夏,够了!”管扬晏忍不住地低喝。
元泽夏的一番话让李大妈听了又羞又气恼,恶狠狠地瞪了眼元泽夏后,忙向管扬晏弯身作揖,“这位公子,愚妇误会您了,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谢您的义助,我代我家小姐跟您在此谢过。”
“大妈,您言重了。”管扬晏简单扼要的回了礼。
李大妈敷衍的笑了笑后,便拉着主子手臂转向另一头,迈步就走,“小姐,我们走吧!”
“嗯嗯啊啊……”戚染冬边被李大妈推着离开,边回头朝管扬晏发声。
意识到无法跟平常人一般说出流利话语,她的眼神不禁一黯,但随即朝管扬晏扬起双手,以下巴示意
着双手包裹的方帕。
管扬晏立时明白她的意思,朝她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少爷,咱们也该走了。”元泽夏见妇人拉扯着姑娘,像避瘟疫般的远离他们,脸上的笑容蒙了淡淡阴霾,“别忘了我们今儿个上街是为了帮你看喜服、做喜饼,还有一堆待办的公务。”
“娶亲一事交给你,我放心。”管扬晏简单一句便将责任推给总管。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少爷,你要上哪去啊?”见方向不一致,元泽夏赶忙掉头追上主子,“少爷,横竖咱们都要穿过街市到粮行查账,那就顺道将你的大事给办一办吧!”
“我说了,你去办。”烦躁感攫住了管扬晏的心神,令他无心思忖其他事。
“少爷,你怎可这般不负责任……”元泽夏哇哇大叫地抗辩。
管扬晏突地止住前进步履,心有所感的缓缓转过头。
街的另一头,戚染冬咬了咬下唇,任奶娘拉扯着她向前,余光瞧见裹于双掌的洁白方帕,猛然忆起他帮她包扎双掌时的慎重及温柔。
一抹甜笑悄悄地爬上唇畔,一颗芳心因想起适才情形而涌进了不知名的浓浓暖潮,令她情不自禁地也缓缓回过头,搜寻那道昂藏身影──
不其然地,她的目光与恰巧转过身的他撞个正着。
戚染冬的双颊无可自抑地染上羞怯红潮,大胆地朝他挤出温和浅笑,任由两人的视线越过人群交缠在一块。
此刻管扬晏的眼界只容得下她娇怯含羞的一笑,灿亮大眼流转着坦然的晶光,使他震撼得无法调开视线。
就这么地,两道视线透过拥挤人潮交流、凝望着,直到她的白衣影子淹没于人潮之中。霎时,难以形容的失望重重地席卷了他。
“少爷,你在瞧啥?”元泽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探去,却只见一片热闹人潮。
管扬晏缓缓地收回目光,唇角一抿,无法说明胸臆间为啥充斥着化不开的惆怅失落。
“没,”他迈开步子,强迫自己忘记那双莹莹眸子。
见主子又迈步向前,元泽夏忙跨步跟上,“少爷,巡完粮行后,咱们还得要去巡一下棉花厂,最近来自北方的订单多了,咱们的棉花厂不知有无库存。另外,造船师傅人选已定。咱们船厂何时阙工?少爷,你听见我说的没?”
“嗯。”管扬晏颔首点头。
“那,我已帮少爷挑了个黄道吉日,农历一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交给你处理吧!”管扬晏继续迈步向前,心思有些恍隐的朝他挥挥手。
“少爷,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怎可全交给我这小小的总管?”他不过是仰人鼻息的小总管,为啥每日总有忙不完的大小琐事啊?
管扬晏充耳不闻的转了个方向,信步走入小巷。
胸臆间的骚动仍未休止,眼前不时浮现她那张清净无瑕的娇美脸庞,让管扬晏不禁抬头望了眼天,幽幽叹息一声,悄声自问:“我……究竟是怎么了?”
“呼──”戚染冬朝着双掌呼出一口热气,然后孩子气地猛搓一番,藉以抵挡拂面的刺骨寒风。
她长年在北方冰天冻地的气候下生活,照理应是习惯了冷寒气候,可当回到南方故乡且在管家住下时,她脆弱的体质也随之显现出来。
如今,仅仅是拂面的寒风,也教她无法忍受地牙齿打颤。
“哈啾!”鼻间一阵搔痒,戚染冬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糟了!不要又染上风寒了,否则奶娘一定又会把她给锁在厢房内,一步也不准她踏出。
她就是受够了被囚的日子,所以才偷偷溜出房的,若是又被奶娘逮到……后果真让她不敢想像。
戚染冬赶忙拉紧了肩上的羊毛披风,不让单薄的身子受寒风侵入,否则只会让未愈的病情加重。
“咳咳咳……”倏地喉间一紧,咳声逸出。
她连忙捂住小嘴。脚步匆匆地下了回部阶梯。不经意抬首弯向一片灰蒙的天色。
今儿个是她来到管家的第几天了?
她的脑海突然浮出疑问,遂伸出十指,扳指计算着。
半个月了,没料想就这么一晃眼,居然匆匆过了半个月。
她只知那日匆匆入府,因一时无法适应南北天气的差异,让她气弱地染上风寒,全靠奶娘一手照料着,就连入管府时都浑浑噩噩,教她回想不起当时是何情况。
这半个月来,她尚未见上未来夫婿一面,而她从下人口中得知他很忙,还常常忙到忘了进食。
此时正处于冬末岁收之际,听说管家的田租税收、棉花厂制衣赶工,粮行的买卖账目,皆需由管扬晏一一过目,又因逼近年关,还需在过年前处理完毕,好让工人们过个好年。
她信步走出厢房所在的圈子,随着目光的上扬,阴郁心情被喜悦一扫而空。
戚染冬随心所欲的穿过回廊,好奇地东瞧西望充斥着南方气息、雕琢精美的宅院。
见惯了北方人的豪迈及辽阔天地,回到南方后,处处有水塘、家家垂杨柳,清雅风情不语而诉,如诗如画的景致同时也勾起了她幼年记忆……
她眯着眼,小手触碰着漆成艳红色的梁柱,醉心地凝看着梁上所题的风雅文句。
忽地,一阵沓杂声响自身后传来。
“快快快,就快到用膳时辰了,今儿个的热茶备妥没?”一名声音爽朗的女子昂声问。
“丽大姐,还……还没……”另一道带着怯懦的女音随之应答。
“你真是的!”丽大姐气恼的跺了跺脚,“若不是厨房人手不够,我也不会被你们这些小丫鬟搞得头大。算了、算了,你现在给我记着,夫人爱喝桂花茶、老爷气虚要喝桂圆红枣茶、少爷要喝人参茶,趁晚膳未开前,你赶紧给我去各房补充茶水去,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小丫鬟唯唯诺诺,一个转身赶忙办事去了。
“真是的!近来的小丫鬟一个个都不受教,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又气又恼地步上回廊阶梯,“胡大妈说今几个会多带几个丫鬟过来,若是她们手脚利落点儿,那就太好了。”
丽大姐踩着忿忿步伐前进,眼界中映入一道纤白身影,疑心顿起。
她走到戚染冬身旁站立,飞快地将她身上简单的服饰扫入眼,双手叉腰,一副质疑样,“我问你,你是哪一房的丫鬟?”
戚染冬一脸莫名地迎向她咄咄逼问的面容,微微偏头朝她一笑。
“小丫头,我在问你话呢!”丽大姐立即不耐烦地攒起眉,“你是哑了啊?你是哪一房的丫鬟?”
乍然听见她无心的话语,戚染冬唇边的微笑僵住,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丽大姐一愣,尖声嚷叫起来:“你真是哑巴啊?!”
戚染冬微微一笑,当做回答。
丽大姐拍了拍额,“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瞧你生得白净秀雅,老天爷真是不公啊!”猛地一顿,她忆起重要事,“啊!你该不会是胡大妈带来的新丫鬟环吧!”
不等戚染冬反应过来,丽大姐心焦地拉着她的手快速穿越回廊,“你这不懂事的丫头,这儿不是可以让你随意闲晃之处,走走走!我得赶紧帮你安排个差事……对了?厨房里头堆着一些待洗碗筷,等会儿你就给我好好做。还有,端菜这小事儿你不会给我出乱子吧?晚膳将至,等会儿你就给我先端个小菜上堂去……小丫头,你听见没?”
戚染冬露出一抹无力浅笑,不知该如何告诉这位性急的大姐,她根本就不是丫鬟,她是……
“小丫头,你初来乍到,有些重要事我得先告诫你。首先呢,你得勤劳点儿、机灵点儿,不要像刚刚那个小丫头,没事净给我找麻烦,你听见没?”
戚染冬好生无奈地点点头,扯着她的手欲解释说明,无奈丽大姐感受不到她的焦急,仍自顾自的继续交代。
“还有啊……在管家除了主子们的脸色要看之外,咱们上头还有个元总管,别看他老是笑脸迎人,他可是比少爷还不好商量的棘手人物,你千万别惹恼他了……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一声?嗯嗯……对了,还有──”
就在丽大姐的殷切说明下,戚染冬失去解释机会,只能任由她拉着,迈向前方。
“呼──呼──”戚染冬受不住地将小手从冷水盆中抽出,连忙朝双掌暝呵出热气,然后搓了搓,藉以趋走寒气。
“新来的,这里还有碗盘要洗呢。”卷起衣袖的胖大娘抱着一盆碗盘在她身边放下,不忘交代一声:“赶紧洗啊!记住要用乾布擦乾净,等会儿我们赶着用,听见没?”
戚染冬睁着一双无辜大眼,柔顺地点点头,赶紧将小手沉人冷水中,认分地拿起一个个碗盘清洗。
她在这儿有多久了?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了?只知道被丽大姐抓来厨房后,便被赋予洗碗的差事。
当她的手沉入冷水盆那一刹那,冰冷的感觉自双手一路蔓延至全身,尽管身上披着披风,但单薄的身子仍不住地抖动,无可抑制的寒气在四肢百骸间窜流,使她唇齿不住打颤着。
“上菜喽!”厨娘突地吆喝一声,一些机灵的丫鬟便步进厨房端起热腾腾的菜色上厅堂去。
霎时,原本冷清的厨房变得闹哄哄。
“你!”一名看似颇有经历的丫鬟在她身前站定,“人手不够了。来帮忙端菜。”
戚染冬张着惊讶双眼,忙举起正在冲洗的碗盘。
丫鬟不由分说,强将她拉起,瞧见她披在身上的披风,不悦地扯下,“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子,碗盘等会儿再洗,现在你给我端莱上厅堂去!”
在戚染冬反应过来前,她被冷水冻得通红的双手,多了盘香气四溢的热菜,目光朝向被丫鬟随意弃于一旁的披风,却遭喝止。
“瞧啥?快快快!主子们等着用晚膳呢!”丫鬟一个瞪眼,强推着她跟上前一位丫鬟的步伐。
戚染冬回头看了披风一眼,强忍着拂面而来的寒风,忙不迭跟上前位丫鬟的步履,随着她绕过一个又一个院宅,来到了一个宽广之地。
温暖烛光自堂内泻出,戚染冬这才发现她从未来过前堂,这是否意味着……她将会见到管家少爷──她未来的夫婿?
如此措手不及的情势让她心上多了分惴惴不安,戚染冬生出一股欲逃的念头,然而一个迟疑停顿,便遭到后头丫鬟的低斥。
“前头的,给我小心点儿!要是菜盘摔了,看元总管怎么整治你。”
戚染冬咬着下唇、硬着头皮跟着上阶梯,感受到堂内的温暖气息,正欲迈步跨越门槛,不经意的一抬眼──
堂内坐定了管扬晏、管夫人,以及随侍在旁的元泽夏,三人低声交谈着,等候丫鬟们将晚膳摆上桌。
眼界中出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那荡着冷意的紧绷唇角,教她感到熟悉不已,目光悄然往旁边一扫,那位爱笑的男子也唤起了她的记忆。
轰的一声!戚染冬的脑子混乱一片,无法思考。
接着,跟在她后头的丫鬟一个跨步绊到了她的脚跟,戚染冬一个踏步不稳,人就这么往前扑倒。
锵──尖锐的瓷盘落地声惊动了在座三人的注意。
管扬晏冷淡地看向扑倒地面的丫鬟,正欲开口,倒地的丫鬟一脸悲苦的抬起脸儿──
霎时,两人四目交接,空气凝结。
第三章
是市集上那位好心公子
是那位哑儿姑娘!
四目短暂凝望间,管扬晏及戚染冬的脑海赫然浮现这念头。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盘菜都端不好。”
首先发难的是身为总管的元泽夏,温醇的嗓音使得两人同时回过神来。
元泽夏的脸上依旧挂着盈盈笑意,吼人的嗓音不疾不徐,却带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教丫鬟们听了,忍不住垂首、脸上浮动惧意。
“元总管,真对不住,这丫鬟是今儿个才到府里的,回头我会好好教训她。”守在厅堂伺候主子们的丽大姐刻不容缓地站出,承下了元泽夏的责难。
元泽夏看了眼丽大姐,“既是如此,那还不赶快收拾乾净?”
“是。”丽大姐朝管夫人微微一福,偏头朝两个吓呆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两名丫鬟接收到指令,立即蹲下身帮忙收拾。
戚染冬一脸惶恐,压下浮在心头的诧然,赶忙垂首急欲收拾她所制造出的一团混乱,不知是否因心慌焦急之故,指尖反被破碎瓷盘刺了下。
霎时,鲜血自白嫩指尖流出,瞧得管扬晏心头莫名一紧。
意识过来前,管扬晏已采取行动,倏地离座跨于戚染冬身前,强制地执起她冒着鲜血的指尖,不加思索地放入口中吮含。
这个举动震慑住戚染冬,只见她一双水灵大眼浮现了愕然,却不知所措地只能任由地吮着手指。
渐渐地,团团红云袭上双颊,她羞赧地移开眼,不敢迎视他那双专注凝视她的冷眸。
一触及他的冷眼,既紧张又窃喜的复杂心绪辗转流窜于心,这莫名的心慌意乱,使她失去了迎视他的勇气。
她好有趣!
这是窜过管扬晏脑中的一抹快想,乍见她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这其中的变化让他移不开眼。
当她羞怯地垂眼,掩住那双水灵瞳眸时,他竟感到没来由地失望。
“少爷……”元泽夏瞪大双眼,逸出惊呼,僵硬地看着主子与丫鬟间衍生出的暧昧波动。
老天啊!一向冷静自若的主子,怎会在下人们面前做出这般惊人之举?
瞬间,元泽夏感到阵阵头痛,斜眼扫向一旁呆若木鸡的下人们。
在场的丫鬟被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在座的管夫人倒没啥反应地继续端起热茶啜了几口,瞥了脸色依旧没啥起伏的孩儿一眼,又转回目光继续喝茶。
元泽夏赶紧反应过来,嘴角及眼儿弯起,睨了在场看得傻眼的丫鬟们一眼。
“咳咳,丽大姐,把丫鬟们带下去。”他赶忙吩咐道。
丽大姐毕竟见识多,尽管瞧见了惊天动地的一幕,也随着元总管反应过来。
“是。”一个转头,丽大姐击出响亮的掌声,“丫头们,快去做事了!”
丫鬟们回过神,不敢多加停留地纷纷退出主子们的用膳厅堂。
丽大姐来到戚染冬身旁,向管扬晏弯身一福,“少爷,这丫头只是受了点轻伤,等会儿我差人帮她敷个药……”
管扬晏这才将戚染冬纤白的细指拉开,一脸淡漠地迎视恭敬不失礼的丽大姐,“她,不是个丫鬟。”
丽大姐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少爷,这丫鬟是今儿个胡大娘带来的小丫头,她……怎么不是丫鬟?”
“她……”市集中,她被一名妇人护得紧紧的,还小姐、小姐地唤,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丫鬟,“不是丫鬟。”
“少爷,你怎知她不是丫鬟?”元泽夏为主子莫名的坚持感到好奇,目光轻轻扫过那张带着慌措、双颊嫣红的面容,精明的眼浮动了然光点。“这不就是我们上回在市集上遇到的姑娘吗?”
管扬晏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地将戚染冬扶起,“你别跪在地上。”
戚染冬垂着小脸任他扶起,回避他的视线,感觉到方才受到吮含的手指,始终悬着一股灼灼热息,不仅熨入肌肤,也流窜于血液之中。
心莫名地狂烈跳动,教她既紧张又慌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奇异的感觉她从没有过,她会不会是……生病了?
哦──当他倾近她身边时,可以感觉到脸上的热气加遽几分,燥热得教她险险站不住脚。
糟……难不成是病情加重了?
见她身子晃了下,管扬晏忙跨前一步,健臂绕上她的细腰,稳住她晃动的身子。
“姑娘,你没事吧?”细眼一瞧,他发现她的双颊浮动着诡谲的红潮,“你的脸看起来好红,不会是染上风寒了吧?”
他抬手欲覆上她的额,戚染冬心一慌,拍掉了他带着好意的大手,双瞳盈着惊愕。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往后退了几步。
管扬晏见到她这般排斥举动,眼神一黯,缓缓收回双手。
元泽夏抚额思忖,微微蹙眉,“奇了,这姑娘怎会出现在府里?”接着地转头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主母,“夫人,您识得这姑娘吗?”
管夫人啜了口热茶,偏头看了眼如受惊小兔般的戚染冬,“打从她进门到现在,我没听见她发出个声音来……”
斟酌了此刻尴尬的气氛,元泽夏倾近管夫人耳边,小声说了句:“夫人,她是个哑巴。”
“哑巴?”管夫人双瞳瞪大,蹙眉倏地起身,朝戚染冬走去,“你……你当真不会说话?”
“娘?”管扬晏不解娘亲怎会有如此反应。
戚染冬睁着水灵无辜大眼,感觉到脸儿发烫、呼息急促,迎上管夫人询问的眼,她轻轻点了下头。
确定内心疑虑后,管夫人更加惊诧不已,“那、那你不就是……”
突地,一记呼天抢地的喊叫声由远渐近传入厅堂,打断了管夫人的思绪及续下话语。
“小姐……小姐……我的好小姐啊,你究竟跑到哪儿去了?”李大妈哭哭啼啼,自责不已,“全是我不好,要是我不离开一会儿,小姐也不会不见了……我要怎么跟已逝的老爷、夫人交代啊?”
“李大妈,你别着急,我带你去找元总管,他一定有办法找到人的。”扶着李大妈一路往前的丫鬟发挥极大的耐心,好声安抚她的激动。
厅堂内的戚染冬一听到奶娘的声音,不顾发烫的脸儿。虚软的双腿,急奔出去,一个不注意,脚尖绊到门槛,整个人往前扑去──
“小心!”管扬晏瞧着她的一举一动,察觉到她的危急,立即大步一跨、伸出健臂,牢牢地圈绕住她的腰肢。
两人肢体上再度的触碰,让戚染冬红透了一张美颜,可这一次她无力去抗拒他、推开他……越是不想麻烦他,她反而制造出更多的麻烦来。
李大妈在见到门边的主子后,立即破涕为笑,撇下陪她一路寻来的丫鬟,“小姐,我可找到你了!”
乍见主子被一个男人圈抱住,李大妈以手背抹乾脸上的泪,不客气地指着管扬晏啐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我家小姐冰清玉洁,你不要坏了她的名声!快!快放开我家小姐!”
“哎呀,我道这骂声怎地耳熟呢?”元泽夏一脸含笑地为自家主子出头。
“原来又是你这不讲理的大妈啊!大妈,你可要睁大眼瞧清楚,我家少爷会抱着你家小姐是因为……”他笑得更加温和无害,指着门槛继续说道:“这门槛差点儿绊到你宝贝的小姐,我家少爷仗义相助,好心抱了她一把,你居然把我家少爷的义行扭曲得如此不堪,我真为我家少爷叫屈啊!”
“你……”李大妈骇然地瞠大双眼,指着管扬晏的指尖移向元泽夏,“你不就是那日在市集上遇到的那个小子吗?”
元泽夏也装出一脸讶异,“你不就是那日蛮不讲理的大妈吗?怎地,你居然会出现在管府,真教人讶
异啊!“
李大妈理直气壮地挺起腰杆,眯起眼打量眼前冷嘲热讽的元泽夏,“小子,别一副尖酸刻薄样,管家少爷可是我家小姐未来的夫婿,我们在这儿是理所当然,你呢?你为啥会在这儿?”
闻言,元泽夏瞪大了眼珠,管扬晏则轻轻扯唇。
李大妈很是满意地看着元泽夏的呆滞样,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主子从管扬晏怀抱中拉出,“放开小姐!我家小姐岂是你能乱碰的。”
管扬晏听了,冷硬的脸庞出现了一抹淡淡笑意。
元泽夏一个回神过来,呵呵大笑的在李大妈及戚染冬身前晃了一下。
“小子,你看啥?”李大妈一把护住柔弱的小姐,怒目一瞪,语气不善地低喝。
元泽夏含笑的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转回主子身旁,“大妈啊,让我来为你引见我家主子,我家主子不是不要脸的登徒子,而且他有保护你家小姐的义务,因为──”
“原来你就是冬儿!”管夫人喜滋滋地打断了元泽夏的长篇大论,提起裙摆步出厅堂,温婉的面容漾着柔柔浅笑,“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耳闻你失语的症状,所以刚刚我就在怀疑了……”
一见到管夫人,李大妈一愣,随即恭敬地向她变身一福,“管夫人,恕小的失礼,我不知道您也在场,若知……我就不会这样放肆了。对了!这位就是我家小姐,那日她一入府便染了风寒,尚未拜会您呢!”
“不打紧。”管夫人悠然一笑,“你们进府时,我的身子正不适,故无法好好接待你们主仆,你们可别怪我这主人礼数不周。”
“夫人,您特地差遣了您的随身丫头喜儿照顾我们,我与小姐已是感激不尽。”
那日她们匆匆入府,主子又染上风寒烧得迷迷糊糊的,恰巧管家及主事之人皆未在府中,只有夫人身旁的丫鬟喜儿匆忙赶来接待她们,亦为她们安排了落脚处,然后便见她匆促离去。
原来喜儿之所以会匆促离去是因管夫人身子不适,赶着去照料,如今可是真相大白了。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管夫人偏头看向管扬晏,“扬儿,过来。”
管扬晏依言缓步走上前,一双冷眼紧锁着那张一会儿无措、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疑惑的小脸,她的心绪变化毫无保留地呈现于脸庞,藏也藏不住。
“李大妈,你也没见过扬儿吧!”管夫人拍拍孩儿的背,“这就是冬儿的未婚夫,我的独生子,管扬晏,你千万别被他这张冷脸给吓坏了,其实他人品不错。”
戚染冬被李大妈揽在旁,一张俏颜布满了错愕,怎也没想到三番两次助地之人,竟然是她的未婚夫──扬哥哥!
元泽夏嘴角抽搐,“夫人,您应该说少爷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但风度翩翩、才华洋溢、机智过人……”
管夫人决定忽略元泽夏夸大的赞语,“来,让我瞧瞧冬儿,打从十年前起,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李大妈推出一脸呆愣的戚染冬,尴尬地笑了笑,忙向管扬晏打躬作揖,“管少爷,真对不住,先前我没见过您,所以不知您的身份。”
“不打紧,我没放在心上。”管扬晏扬了下手,表示不在意,一双冷眸缠绕在戚染冬身上,内心涌进了浓浓的兴奋之情。
原来她就是冬儿,那个爱笑的小女孩儿,他管扬晏此生的妻──
不知为何,他的心情顿然开朗起来,终年不曾松动的冷僵脸部。注入了丝丝暖情笑意。
元泽夏一个撇眼,惊见主子的变化,吓得大退几步,怀疑自个儿是否见鬼了,否则……他怎会见到少爷咧唇笑呢?
“冬儿出落得更标致了,活脱脱是她娘的翻版。”管夫人揽住娇弱的未来媳妇,忆及往昔不由得叹息一声,“冬儿,这几年你受苦了。”
戚染冬朝管夫人绽出了抹抚慰淡笑,摇了摇头。
见她无法言语,却柔美得令人怜疼,管夫人眼眶不禁泛红,悲从中来,“你这孩子乖巧得让人怜,要你嫁入管家真是委屈你了……”
“夫人,这哪算委屈啊?”快人直语的元泽夏跳出反驳,“要少爷娶一个哑儿,那才是委屈!”
话一完,管扬晏、李大妈以及管夫人有志一同地朝他射出道道寒光,元泽夏赶紧捂住嘴,退至一旁去不敢再多言。
管夫人察觉到孩儿的目光,始终缠绕于戚染冬身上,抿唇一笑,体贴地为两人制造相处机会。
“李大妈,我看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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