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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坏妾不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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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足尖蓦然一痛,竟是毫无防备地被她狠狠踩了一脚。

有些吃痛地微微蹙起长眉,怀中人儿却是抽身退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陆公子,有礼了。”

欺骗戏弄她的代价她总是要讨回来的。

陆少欢有痛叫不出,只得苦笑一声,摇头叹气:“这女子果真是得罪不得。”

照影轻轻扬唇,嘴角的笑意渲染,只是眸子里的笑却一圈圈没在眼底。

虽已知晓她与陆少欢之间并未有过关系,但风月笑与慕容秋白那又当如何证实?疑团仍旧还未解开。

“照影姑娘似乎心事重重,不知在烦恼何事?”陆少欢蓦然淡声问了一句。

照影回神,眸中黯色敛起,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明澈亮,弯唇笑道:“我哪来那么多心事,是陆公子多心了。”

陆少欢眸光微凝,长眉微挑,“照影姑娘此番特意来套明真相,可是为了慕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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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哭(2)

照影微微一怔,不由失笑:“此话怎讲?”

陆少欢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在陆某府中之时,曾不慎听到照影姑娘与慕容兄的话,似是要跟了慕容兄?”

照影想了想,这才记起在陆府被掳走前的那一夜与慕容秋白在庭园里所说的话,正是那个时候,慕容秋白许诺会照顾她一生!

她扬唇讥诮地笑看着陆少欢:“陆公子关心的事倒是很多。”

陆少欢却是唇角噙着笑,静静打量着她,眸中泛起一抹戏谑之色,忽而上前一步,伸手揽在了她的腰间,身体紧贴,薄唇中溢出一丝轻轻的叹息:“我只是遗憾为何没被姑娘瞧上眼,或者……若那夜真与姑娘燕好,姑娘是否便会选陆某了呢?不过,现在应该也不会太迟……”

被他紧紧揽住,照影蹙眉望着面前那俊脸之上玩味的笑意,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混着淡淡清香味的男子气息,不由也微红了脸,心不知是因紧张还是羞恼怦怦急跳。

果真还是风流公子!只可惜找错了对象!

照影扬眉浅笑,靠近他,忽然挥手一掌掴去。

然手腕却被他轻易地捏住,顿在了半空。

唇角笑容僵住,照影身子与双手皆被其制住,半分挣脱不得。

却见他唇角微牵,笑意渐浓,目光从她的面孔滑下,直滑向胸前。

“放手!”照影心中怒火直烧,抬眸愤愤瞪着他。

陆少欢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悠悠道:“今夜也是姑娘自己送上门来,陆某又怎好再拂了姑娘的美意?”

照影本以为他虽算不得君子,却不至于做出不齿之事,何况方才还是谦谦有礼的模样,谁料竟转眼变成恶狼,当真这般肆意妄为!

紧抿着唇,她微怒叱道:“无耻!这里是玉城主的府邸,你若胆敢乱来,我便真要叫了!”

谁料话音刚落,喉间却是被他抬指一点,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竟将她的哑穴点了!

“虽说姑娘叫了也无妨,以我与玉城主的交情,他未必会为难于我,只是扰了好事却是很无奈,所以只得委屈姑娘了。”

看着他面上那自得而又悠然的笑容,照影只能瞪着他,气结无语。

本只为证实那一夜之事而来,却未料假事今夜竟又要成真!

罢罢罢!她本便只是一枚棋子,随意任人拿捏。没有记忆,她连自己是谁也不知,更无人会帮她,就算受了委屈她也只能一人忍耐,因为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臂膀可以让她依靠!

她也只是普通的女子,悲伤难过的时候也会想哭,但却仍一直强作欢颜,只是不愿被人看见她心中的脆弱。

然而这一刻,浓重的悲哀无法抑止地从深心里涌上来,尽管紧咬着唇,却仍阻不住泪水渐渐涌上眼眶,滑落脸庞,终于第一次哭了出来。

忽然被制住的双手松了开来,温暖的手指轻抚上她的面颊,温柔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低柔的声音轻轻响起:“终于哭出来了么?”

身子微微一颤,她忿忿抬眼,面前俊逸男子唇角含笑,眼底戏谑与玩味皆忆化作潋滟春水,竟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恍然怔忡之时,他抬手轻轻一点,喉间卡住的声音又溢出了唇间,变为低哑的哽咽之声。

强忍下泪声,她咬唇别开脸,冷冷道:“看我哭你很得意么?”

陆少欢微微扬唇,淡笑道:“姑娘心中有苦不愿说,但若一直如此憋于心中却也终会积郁成疾,姑娘性子坚韧,不愿在人面前显现柔弱之面,只是一直强颜欢笑让人看在眼里也不觉有些不忍,难过之时哭出来总会好许多。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闻言,照影不由怔了怔,他……难道方才只是为了逼她哭出来才故意如此调戏于她?他竟是早已看出她的心底的脆弱?

然而,正如他所说,哭出来后,心底积压的阴郁确是消减了不少,一时舒畅了许多,心头不再那么酸楚,渐觉温暖安稳起来。

她眸光渐渐柔和,唇角浮起一抹浅笑,若一朵青莲开在水中,那般的柔而淡,犹带一丝清风的凉意,“陆公子有心了。”

陆少欢淡然一笑,抬手又轻轻拭去她面上残留的泪痕,四目相对之下,眸中皆漾起了一丝会心的笑意,心中似有什么怦然一动,竟有些许恍惚。

照影下意识地别开脸,移开了目光,淡淡的烛光映照之下,面颊已然悄悄泛起一抹微红。

陆少欢也收回了手,垂眸看她,目光深不见底,半晌,才轻笑开口道:“夜深了,照影姑娘莫不是真要留宿在陆某房内?”

照影斜他一眼,却是扬唇笑得畅快:“岂敢叨扰陆公子,我这便回房去了。”

旋身走出屋,月光洒落在她一袭绯衣之上,夜风拂过衣袂,宛若蔷薇花般盛开。

陆少欢眯眸静静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又微微弯起。

这个如蔷薇般的女子,有着清丽脱俗的外表和浅浅的笑容,却又浑身带着刺儿,不肯轻易让人触碰,如此美丽而又坚强的女子,连他也忍不住想要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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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虞我诈

回去的路上,照影心中阴霾已然全扫,心情舒畅。

忽然面前一道人影闪过,照影眼一眯,轻轻扬唇:“司空未明,这么晚了准备上哪去?”

听得她的话,那人影立时顿住了身形,转首看着她,笑嘻嘻道:“如此夜深之时,影姑娘这又是从哪来呢?”

照影斜睨他一眼,又抬眸打量了他一番,眸光微闪,戏笑道:“你该不会又手痒了吧?”

司空未明嘿嘿一笑,也不隐瞒:“上回白跑了趟玉府,这次总要带点什么走才对得住我的名号。”

“你也不怕被逮到?要知这里可是玉府,君子剑也在此。”虽然玉城主礼贤下士,不与司空未明计较偷盗琉璃珠一事,但像他这般不怕死地再犯,未必次次都能得以逃脱。

司空未明不以为然地挑挑眉,忽而眸中神色渐渐凝起,压低声音难得正色道:“其实我是有些事比较在意,想去查探个究竟。”

“哦?”照影秀眉轻挑,也有些意外与好奇,“什么事值得你在意?”

司空未明微蹙着眉梢,沉声道:“事实上在发了通知函之后,我便一直在玉府附近查探着玉府的动静,才好找准适当的机会下手,在欲盗琉璃珠的那天我更是一整日守在玉府外,并未曾见任何可疑之人进去玉府,然而待我去取琉璃珠时却是不见了琉璃珠,而玉城主则称琉璃珠是那一夜所失,当时我只当是魔教使了什么障眼法盗走了珠子,然而如今证实非魔教所为,这幕后之人唯一可能的便是玉府中的人。”

闻言,照影也不禁恍然,蹙眉又问道:“你既心中已有怀疑,为何不说与玉城主他们听?”

司空未明勾唇一笑,“这只是我的猜测,未得证实前若说出只怕会打草惊蛇,何况我怀疑……”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了话音。

照影不由追问:“你怀疑什么?”

司空未明却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没什么,等我证实后再告诉你。”

见他不愿说,照影也不再问,只清柔一笑,明眸中漾起一丝狡黠光亮看着他:“为何你会将此事告之于我?”

司空未明眉目微凝,眼神有几分古怪地看了她半晌,才低笑道:“或许是因为我觉得你比他们更可信些。”

照影微微一怔,菱唇轻扬,勾起一抹浅笑。

她不信任何人,却有人肯如此信任她,心中不由也暖了几分。

“时候差不多了,我先去了。”司空未明也不拖沓,掠身便走。

“小心。”朝那袭蓝色背影轻嘱了一声,照影眉宇间不由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玉府中的人么?会是谁呢?

…………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在玉府中又过五日,收到慕容山庄回信,慕容庄主决定在十日后主持召开武林大会,各门各派皆赴会于慕容山庄,在武林大会之上将琉璃珠一事澄清并将错就错归于魔教的阴谋,由此将矛头齐齐指向魔教。

听得此决定,照影不由讥诮地一笑,这便是正道的作风,冠冕堂皇地将罪归于敌人身上,并予以讨伐,而其美名曰却是为维护武林正义,不过如此。

同时心中有些忐忑,看来此番正道是真的想要一举铲除魔教了,却不知风月笑会如何应对?

然而还有一件事也令她有些担忧,那便是司空未明不见了!

自那夜遇见他之后,她便再也未曾见过他。

虽然慕容秋白几人皆认为司空未明是耐不住性子,悄悄逃走了,但她却觉得司空未明的失踪另有蹊跷。

她仍记得那夜他曾说探明真相后便会告诉她,所以他不可能会不辞而别,难道是那夜出了什么事?那个幕后人真是在玉府中?司空未明是否被发现被抓了?更糟糕的是会否已经被……

她不敢再往下想,越想只是越令她心惊心寒!

她也不曾将此事对任何人提起,因为并没有可以信任之人,也不知那幕后人究竟是谁?敌暗我明,若不慎暴露了,她只怕也将遭遇与司空未明同样的下场!

走在塘边小路上,照影一阵瑟然,蓦的觉得有些发冷,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裳,长长吁了口气。

忽然一个娇柔而又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慕容公子,听说今日城中有庙会,一起去看看可好?”

照影抬眸,面前走来的正是柳梦琴与慕容秋白。

柳梦琴笑容柔美,却又带着几分羞涩地走在慕容秋白身旁,而慕容秋白则是有些无措而又无奈地笑应着。

这几日柳梦琴常跟随在慕容秋白身边,照影自然知道她是喜欢慕容秋白的,只是不知为何看到他二人在一起,心中总有些憋闷不舒服。

她敛起心中不快,扬唇微笑着招呼:“柳姑娘要去逛庙会?”

慕容秋白也看到了她,神色不觉有些尴尬,不着痕迹向一旁挪了几步,与柳梦琴拉开了距离。

柳梦琴见到照影怔了怔,随即浅浅一笑道:“今日城中有庙会,我一时兴起想去看看,照影姑娘若有兴趣,不妨让陆公子作陪一同去逛逛?”

她话中意思便是不让自己插足于她与慕容秋白二人之间,更顺手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推向了别人,呵,用意十分明显的很!

照影直视她的眼睛,微笑缓缓道:“只怕陆公子没空,不如我便和你们一道如何?”

边说着边看了看慕容秋白,他却只是沉默。

柳梦琴面色微微一变,双手用力绞着丝帕,唇边笑容却是不减:“如此也好……呀!”

话音未落,手中一松,丝帕被风吹起,飘向了一旁的水塘中。

柳梦琴忙奔上前去拣,丝帕正好自站于塘边的照影面颊旁飘过,柳梦琴心急之下,却是未注意脚下,一个不稳,竟是直直朝塘中跌去。

照影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柳梦琴的胳膊,然而一股气流好似剑一般刺中她的手腕,吃痛之下,手不由一松。

“照影姑娘,你——!”别人眼中却是她故意松手,柳梦琴也不由惊叫出声。

眼看柳梦琴便要跌落水中,照影恍然明白了什么,秀眉一敛,忽而扑身上前抱住了柳梦琴,拼尽全力将其推向了岸边,自己却整个人栽进了波光熠熠的塘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慕容秋白甚至都未来及去拉她,便眼睁睁见她跌落水中。

柳梦琴似也惊怔住,愣愣地跌坐在水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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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之影(1)

照影纤弱的身形缓缓朝水中倒落,眼眸却直直盯着柳梦琴,唇边浮起一丝讥诮的笑。

她知道方才击中她手腕的那一股气流是柳梦琴所为,更明白柳梦琴此举是故意要陷害于她,毕竟旁人眼中所见是她松开了手,才让柳梦琴跌入水中。

柳梦琴喜欢慕容秋白,更于那日在马车上听司空未明所说成亲一事而对她耿耿于怀,她不介意,毕竟每个人都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但是,她不会允许对方用这般卑鄙的手段对付她!她也并非如此好欺负之人!

所以,在明了柳梦琴用心的那一刹,她不顾一切地扑身救回了柳梦琴,哪怕是换做自己跌进了塘中!

于是本应扮演落水受害之人转瞬便换做了她!

柳梦琴也未曾想到她会舍身救自己,直到看到她唇边嘲弄的笑意,面色刹时转为青白,双手紧紧捏了起来。

慕容秋白本欲掠身上前,却在看到她含笑跌入水中的面容之时,直直僵硬住了身形。

那暗色的一夜,那痛心的一幕竟又仿佛重现在了眼前,她就是如此在他面前缓缓跌落了河中,带着浅浅的微笑……

一刹那,二人身影竟似重叠在了一起,他忍不住脱口唤出一个名字:“玲珑。”

下一秒,他的身形已是如闪电般扑入河中——

照影身子渐渐朝水下沉去,春天的水依旧冰冷,刺入肌骨,寒彻心底!

那个一直缠绕着她的梦魇,此刻却是如此的清晰地刺激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感官。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一幕。

一个人缓缓沉入冰冷的水底,没有人救她,痛苦阵阵袭来,头更疼痛欲裂,仿佛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要自脑中挣脱出来,却又被什么阻拦住,直在脑中搅得她疼痛难挡!

胸口空气渐渐减少,憋闷痛苦地快要无法呼吸,眼微微阖起,忽而一袭白衣映入眸中,她不由睁大了双眸,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浅笑。

他来了。

原来他还是会来救她的。

她知道也清楚她与他的身份是对立的,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她都是他所憎恶的魔教妖女!

她不知道过去的她究竟对他抱持着怎样的感情,她亦知道他喜欢的是那名叫玲珑的女子,但心底深处时时漾起的那丝莫名情愫却似对他总有一种萦绕不去的眷恋!

慕容秋白……只要一念到这个名字,心中便会不自觉地一阵悸动,那是过去的她残留在心中的感情吧?

那张俊容越来越近,身子被他伸来的双手紧紧揽在了怀中,她阖眼微笑,心里渐渐安宁下去……

春日的天气微有些凉,照影被慕容秋白抱在怀中,浑身湿透,面色微白,发丝上满是水珠。

慕容秋白紧紧揽着她,发梢犹自滴着水珠。

在她跌入水中的那一刹那,他竟将她看做了玲珑!

不只一次,他总将她与玲珑的身影相重叠,为何这一次,竟连落水的一幕都如此相像?!

而柳梦琴终于回神,紧颦着蛾眉看着照影,眸光微闪,却是一脸担心地问道:“慕容公子,照影姑娘没事吧?我……都是我不好……”

慕容秋白却只是沉着眉并不说话。

怀中紧闭着双眼的照影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嘴角轻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多谢慕容公子相救。”

边说着边自他怀中抽身出来,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柳梦琴,淡笑道:“慕容公子还是快些回房换身衣裳陪柳姑娘去逛庙会吧,我就不同去了。”

慕容秋白看着她微微瑟抖的身子,却是蹙起了眉,有些担忧:“你不要紧么?”

照影笑着摇摇头,方说了句“没事”,接着便是轻轻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讪笑一声:“看来我也得回去换身衣裳了。”

慕容秋白却是凝眸看了她半晌,淡淡道:“我送你回房吧。”

柳梦琴不由变了脸色,急道:“慕容公子,那庙会……”

慕容秋白转首看她一眼,略有歉意:“柳姑娘,我一身怕是不好再陪姑娘出门,只能失陪了。”

柳梦琴僵硬着脸,勉强笑了笑:“无妨,慕容公子也快些换了衣裳莫要着凉了,庙会不去也不要紧。”

然而看着他二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她面上笑容渐渐敛起,就在这一瞬,她看见照影微微转首,菱唇轻扬,又朝她露出一抹惬意而又自得的笑,她微一怔忡,美眸中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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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之影(2)

走在回房的路上,照影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我落入水中之时,曾听你叫了一声‘玲珑’,为何会突然叫她的名字?”

慕容秋白薄唇微抿,眸光微闪,良久,才淡声开口道:“你……和她很像。”

照影微微一怔,不由失笑,“哪里像?”

她分明是叶非花,又怎会和玲珑相像?

慕容秋白却是又定定看了她许久,那眉,那眼,那唇,完全不相似,唯一相似的只是那份感觉。

感觉相似,面容不同?!

蓦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他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似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震,脸色渐渐苍白如雪,薄唇微颤,又惊又怔地看着照影,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见他这般失色的神情,又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照影不觉有些诧异,轻蹙起眉头:“慕容公子?”

连唤几声,慕容秋白似才恍然回神,只别开脸,淡淡地摇头:“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是的,应该只是他想多了,那种事……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照影也不再多问,二人只是默然地走着,没人再开口。

“慕容兄,照影姑娘,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迎面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抬眸映入眼帘的是那温雅的俊容和柔和的微笑。

“玉城主。”慕容秋白礼节地微微拱手。

玉城主含笑点头,又看着他二人一身湿漉的衣裳,眉梢微敛:“你们这是……”

“我不慎掉落塘中,是慕容公子救我上来。”照影盈盈而笑,轻描淡写地便将事情略了过去。

玉城主轻轻颔首,微笑像温玉一样光润:“如此,还是快些回房换下衣裳,以免着凉。”

照影笑吟吟地应下,告辞一声,便回了房。

刚换下衣裳,没过多久,敲门声便响起,一名婢女端着一碗汤走进屋来。

“照影姑娘,这是城主吩咐给您送来的姜汤,快些趁热喝了吧。”

照影微笑点头:“替我谢过玉城主。”

玉城主果真如传言中那般温柔体贴,即便她这样的食客竟也如此上心。

正喝着姜汤,一人缓步走进屋来,干净素雅的青衫,正是玉香川。

“照影姑娘身子可还好?”他看着照影,目光沉静而温和。

面前的俊脸如白玉般净美,每回面对他,照影都只觉异常地亲切。

她抿唇一笑:“多谢玉城主的关心,喝了姜汤暖多了。”

玉香川望着她,眼底有光芒流转,抬手轻轻缕缕她额前微乱的发丝,微笑:“有什么需要可直接说出来,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便好。”

家?

照影微微一怔,嘴角浮出了一丝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无奈的笑意。

多么陌生的一个词,可是自他口中说出为何却又如此温暖而又熟稔?

“你……受了很多苦。”玉香川的手指轻触着照影的额,凝视她,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关怀。

她黯然的神情,揪痛了他的心。(文*冇*人-冇…书-屋-W-R-S-H-U)

是他未能保护好她。

照影心中却是不由一颤,他这样的语气……为何又像是与她熟识一般?

她微微扬起脸庞,淡淡扬起唇,故意随口嬉笑道:“玉城主怎会如此说?我不记得过去,何来受过苦?”

玉香川微微愣了愣,微笑绽开在他清俊的唇角,“说的是,过去的苦忘了便好。”

他看着她的眼中似透着某种莫名情愫,温柔如春水,令照影心头不由一跳,心中竟有些慌乱起来。

不知为何,明明十分温柔,但她却怕极了他的这种目光。

照影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抿唇不语。

如他这般温润如玉的公子,却总给她一种莫名的压力,令她有些透不过气。

即便是面对风月笑那般残忍的刑罚之时,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玉香川微凝着眸子,似也看出她的异样,微笑道:“姑娘多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颔首退出房外,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她还是潜意识地在逃避着他么?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放她走!

哪怕她会恨他,也要将她紧紧留在身边!

照影目送他出门,也终似松了口气般放下心来,不觉有些困乏,便准备小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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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卧病

无尽的黑暗,看不到边际。

她在黑暗中一直不停地奔跑着,奔跑着,身后似有一只大手劈天盖地地压来,要将她紧紧扼住。

她拼命地逃,天地间却瞬时化为血红一片,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洪水一般涌来,到处是血,一片猩红,将她淹没……

一张张模糊却又熟悉的脸孔在眼前晃过,却是狰狞而又恐怖!

她几欲透不过气,极力挣扎着,神智渐渐清明,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有谁似在她耳边低唤着,是谁的声音?

朦胧中,只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额头,边轻轻拍打着她的面颊。

拼尽所有力气,终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暇的脸,见她醒来,薄唇微抿,笑意温煦。

“风月笑。”轻扯起唇角,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般又滚烫无比,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连声音都虚软无力。

风月笑唇角噙着一丝笑意,语气温柔却透着一丝嗔怪:“怎的这般不注意身子,竟发热的如此厉害。”

她竟还是着凉了么?

照影有些无奈地笑笑,虚软道:“你怎么来了?”

似乎什么地方都阻不住他。

“自然是惦记你才来。”风月笑将她扶起,自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送到她唇边:“若非我来,只怕你病死了也无人知晓。”

照影服下药丸,轻靠在他怀中,他的怀抱虽带着馨香却是如他的手一般冰冷,然她心中却是漾起一丝暖意。

未曾想到这种时候竟还有一个怀抱可以让她依靠,心底多少总是有些触动,到底病中之人是脆弱的,很容易便被一点点的柔情所打动。

她不是圣人,所以她也不例外。

但是,虽不愿想起,却还是不能忘记风月笑是魔教“闭月”,是在利用她的人。

轻轻叹了口气,她抬眸看着他,低低开口道:“那柳梦琴究竟是何人?”

风月笑轻轻一笑,凤目微眯:“她是来找我麻烦的一个女人,我一时兴起留下她性命,却不料那日竟让她逃脱险些坏了我大事。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文】她目光微闪,微抿着唇,叹气:“今日她有意陷害于我,我才会跌入水中着了凉。”

【“人】“竟有此事?!”风月笑眸光一暗,眼中一道寒芒闪过:“早便该杀了她。”

【“书】照影一听,秀眉微敛,轻轻摇头:“不要,我想她也只是一时糊涂,你已杀了她全家,便放过她吧。”

【“屋】她故意说出此事,只是怀疑柳梦琴也是魔教之人,但听风月笑的口气却又似乎不像。

风月笑扬起薄唇,笑得煦暖如春风,柔声道:“夫人如此心善,倒是和以往大不相同。”

照影笑了笑,又凝眸道:“你可知十日后在慕容山庄举行的武林大会?”

风月笑笑意微敛,双眸微微眯起:“武林大会?”

照影轻轻点头,凝视着他,字字清晰道:“他们准备在武林大会之上将琉璃珠一事全都归于魔教的阴谋,欲正式讨伐魔教。”

似在意料之中般,风月笑只是冷笑一声,“果然是他们正道的作风。”

照影微抿着唇,眉梢轻蹙:“你打算如何做?”

风月笑却是微笑着安抚她道:“此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倒是取慕容秋白的秘笈与紫血玉一事如何了?”

不论何时,他还是不忘提及此事。

照影轻轻扬唇,淡淡道:“我还未有机会接近他,紫血玉更是他贴身之物,要取太难。”

“但他对你很好。”风月笑看着她,笑容有几分古怪,“他已收下了你的香囊?”

照影微微别开眸子,轻笑道:“那也不代表什么。”

风月笑轻揉着她的发丝,笑道:“你那般欺骗他,他也原谅了你,足可见他对你的用心,这是个好机会。”

照影却是斜眸睨着他,清眸中闪烁着清浅若无的亮光:“他说叶非花曾用药与他有过关系,真有此事?”

风月笑凤目微凝,眸中不知是什么样的神色一闪而过,轻轻搂紧了她,唇角笑意渐渐敛起,面上透着几分自责:“你那时为了帮我受如此委屈,他日我定会杀了君子剑替你泄愤。”

照影被他搂在怀中,却是淡然问了一句:“你我果真是夫妻?”

风月笑眉梢微凝,语带嗔怪:“怎的还在怀疑?”

照影轻轻推开他,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为何在那之前,我仍是处子?为何身为你的妻子,你却会舍得让我与其他男子有肌肤之亲?”

风月笑蹙眉凝视着她,蓦然叹气:“你这是在怨我?”

照影轻轻摇头:“我只是不解。”

风月笑目光微动,冰凉的手指轻抚上她的面颊,沿着她的脸庞缓缓摩娑,柔声道:“过去是我的错,今次你若真不愿做此事,便跟我回教里去罢,我会好好待你,不再让你受委屈。”

照影抬眸看着他,淡淡的月色映得他白衣胜雪,愈见萧索。

她忽而盈盈笑了起来,不以为意道:“我只是和你说笑罢了,没想到你竟也会如此认真。既然应了帮你,自然要做到底。”

风月笑微微一怔,却也是笑了,捏捏她的脸,微嗔道:“越来越受捉弄人了,连我也险些被你骗了。”

照影笑笑,伸手推他:“你也莫要久留了,免得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你也要好好养病,莫要再叫我担心。”风月笑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若再有人敢欺负你,告诉我,我便替你教训他们。”

照影轻轻“嗯”了一声,微笑:“你快走吧。”

风月笑又替她拈了拈被角,这才转身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照影睡意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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