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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坏妾不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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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急转的局面,就连陆少欢也始料未及。

只是,此时的他却无法出面为维护慕容山庄说什么,他现在的“罪名”想必也早已在江湖传开,无人会信吧,只怕还会火上添油。

所以,他只能静默在角落,暂观其变。

反制于敌

()面对众夫所指,慕容远却极为平静,负手而立,略显苍白的面容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却依旧不减威严之态!

“老夫虽有负月姬,却自认未曾做过半件对不起武林同道之事!四位掌门也绝不是老夫所杀,老夫无愧于心!”

有人不齿地冷哼一声:“无愧于心?若非你当年破坏了议和,江湖怎会一直动、乱至今日不得安宁?”

立时便又有人附和:“不错!何况一直祸乱江湖的魔教教主还是你的亲儿子,你难道不会护短?!”

“若是你肯杀了闭月以证清白,表明自身的大义,我们或许还会再信你一回!”

“对!杀闭月,我们便信你!”

众人的声讨令照影不由一惊,未想矛头又再次指向了风月笑。

转首看向面色淡漠的慕容远,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会杀笑么?他真的能下得了手么?!

一片声讨声中,慕容远只静静凝视着面前的风月笑,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亮光。

他是月姬留给他的儿子,他亦是祸乱江湖多年的魔头。

虽不想承认,却不能不承认!

当年舍弃月姬独自离开,他以为他不会后悔,却不料离开之后才惊觉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

然而,他的自尊,他的身份却已不允许他再回头,所以,他便只能选择忘却记忆。

可是,今日却又被赤、裸裸的尽数翻出,让他无法再逃避!

那份深埋的悔意与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

人,总是在失去时才会懂得珍惜,却又追悔莫及。

而如今,他又必须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么?

那是他与月姬的孩子,在他身上,他似乎又看见了月姬的影子。

然而,这仅存的一丝身影也要被完全抹去么?

他眼神渐渐凝聚,陡然起了决绝的严冰,俯首重新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剑。

这举动无疑已无声地告诉了众人他的抉择。

“爹?”慕容秋白面色一惊,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难道他真要大义灭亲?!可面前之人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也是自己的……兄弟!

“慕容远!”照影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雪亮如闪电,他竟真的打算下手!不愧为慕容秋白的父亲,眼中除了所谓的正义,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唇角沁出了冷漠尖锐的笑意,她冷冷道:“究竟何为正何为邪?你以为你所做皆是正义么?你以为笑为何会成为魔教教主?若非你当年抛弃月姬,他又怎会生在魔教?你又可知他受过多少苦多少折磨?!那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今,你还想大义凛然地杀了他,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根本连畜牲都不如!”

慕容远面色淡漠,对她的话似乎无动于衷,然而手却是不禁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小影子,何需对他说如此之多,莫非真以为他能杀得了我么?”风月笑话依然是淡淡的、优雅的吐出,没有丝毫的激动也没有丝毫的愤恨,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远,眼神却是寒冷如冰,“父亲,你说呢?”

冷冷的“父亲”二字却让慕容远全身陡然一震,瞬间白了脸。

良久,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缓缓提起了剑。

风月笑的手蓦然收紧,在袖中扣住了圆月弯刀的刀柄,眼光瞬间冷厉如电。

然而,慕容远却蓦然平举着剑架上了颈间,布满苍桑的脸上透出一抹决绝,“一切都是老夫之过,唯有一死以谢江湖!”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一剑朝颈部抹去!

他的动作快的连身旁的慕容秋白都来不及阻止,只能惊呼一声:“爹,不要!”

“叮!”一声脆响,慕容远手中的剑竟被弹开,强大的颈道令他竟也握不住剑柄,长剑掉落在了地上。

他惊怔地看着出手阻下他的风月笑,神色有些奇异的哀伤和苦痛:“为何你……”

他该是极其痛恨他这个父亲的,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报复他,为何在他选择要死的时候,却又拦住了他?

风月笑淡漠的看着他,唇边泛起一个讥诮的微笑:“岂能让你如此痛快的死,我更想见你受折磨痛苦地活着。”

是的,死可以一了百了,活着却是最痛苦的。

尤其在他名誉扫地之后!

慕容远怔忡了半晌,脸上蓦然泛起一丝奇异的笑:“这算是你对老夫最大的‘仁慈’么?”

慕容秋白上前扶住身形有些踉跄的父亲,略一迟疑,却还是敛眉朝风月笑微一颔首:“多谢。”

风月笑只是不屑地轻轻一扬唇。

“果然是父子,慕容远既然不杀闭月,那以后便是我们武林的公敌!”

“不错!今日就在此将他们全都铲除!”

“慕容父子,魔教余孽全都不能放过!”

各门派又再一次叫嚣起来,手执武器已是准备围攻上来。

风月笑缓缓转身,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眸中透着浓浓的杀气,“想杀我?不妨上来试试。”

众人被他的杀气镇住,更知晓闭月的厉害,一时间,竟无人敢冲上前来。

慕容山庄终于名誉扫地,慕容父子在江湖亦再无立足之地,发展到这样的局面,虽曾是照影一心所想的,但却仍忍不住一声感慨。

然她心思全都投注在了慕容父子和风月笑身上,未察觉被她所制的柳梦琴一直伺机而动,在她防备最松懈的时候蓦然发难,一时不慎竟反被其所制。

这边的动静自然很快便将众人的目光又引了过来。

风月笑目光一凛,已然扣紧了袖中的弯刀。

“别过来!”柳梦琴一手紧紧扣在了照影颈间,朝风月笑喝道。

随即一手自怀中摸出一粒药丸,撬开照影的口,将药丸硬逼她咽了下去,然后自己也吞下了一粒。

“你给我吃的什么?”照影秀眉一沉,冷声喝问。

柳梦琴朱唇一勾,笑容阴毒,“同命蛊,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情真意切(1)

()柳梦琴朱唇一勾,笑容阴毒,“同命蛊,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同命蛊?!

照影面色不由微微一变,她当然清楚这是什么!

同命蛊,顾名思义,二人同命,不论哪一人先死,另一人也会跟随着一起死去!

柳梦琴竟是将自己的命与她连在了一起,想借此保命么?!

而众人虽不清楚,但光听名字也可猜出个大概。

柳梦琴又抬眸看向风月笑,有些遗憾地叹息道:“本来这同命蛊我原打算与教主一同服下的,此生同命,至死方休,可如今却不得不用在你身上,要与你同命真让我恶心!”

她侧过头冷冷看着柳梦琴,不以为意地一扬唇:“你以为用了同命蛊便能与笑在一起么?同命不同心,也是枉然。”

说罢,回眸又看了风月笑一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笑如清风。

二人眼神交会之时,柳梦琴显然被激怒了,面露恼色,手微一用力,将她的颈扣得更紧,声音中透着一丝恶毒与嘲讽:“你以为你真了解教主?你想不想知道我被教主赋予的任务是什么?”

风月笑面色立时一沉,笑意敛起,眼神凌厉如刀锋:“叶非花,你若敢再多说一句,就算不能杀你,我也定会让你今生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柳梦琴咯咯笑了起来,笑容极尽妖娆而妩媚:“怎么?教主怕了么?怕我将真相告诉她?”

照影见状不由心中下一惊,究竟是什么真相,为何笑竟会怕柳梦琴说出来?

“笑?”照影轻蹙眉头看着风月笑,似想探个究竟。

到底柳梦琴口中所说的任务是什么,他如此想要隐瞒着自己?

他曾说过不会再欺骗她的,难道……

风月笑面色波澜不惊,眼睛里有冷锐的光,却只是沉默不语。

柳梦琴笑容极其恶毒,幽幽道:“我的任务就是破坏你和慕容秋白的关系,你以为他当真要你去盗秘籍和紫血玉么?你不过只是让我接近慕容秋白的一颗棋子罢了,你被劫回魔教,再被慕容秋白救走,我的出现,一切早就已设计好。你可还记得那个教主交于你的香囊?那便是你与慕容秋白关系彻底破裂的根源!”

“香囊?”照影微微拧起了眉,心中诧异。

为何又提起香囊?那个香囊究竟有什么秘密?!

慕容秋白眼神也陡然凝聚起来,脸色微变。

“你以为那香囊只是普通的香囊么?”柳梦琴脸上的笑意慢慢弥散了开来,深的看不见底,“不错,那香囊确实无毒,可惜,一送给慕容秋白就成了致命之毒了。”

照影眼神不由一紧:“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紫血玉一遇到彼岸花的花粉便会产生毒性,所以慕容秋白才会在练功之时走火入魔,险些丧命,若非因我的凤凰玉,他早已毙命。当然,我的任务便是在此时诱导慕容秋白怀疑你,香囊是你送的,你说,他能不恨你么?”柳梦琴眼睛里又露出种奇特而残酷的笑意,“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这是教主所精心设好的局,你若肯盗走紫血玉,那么香囊只是普通的舒筋活血之效,但没有紫血玉的慕容秋白一样会走火入魔。可你若不盗走紫血玉,那么,便会如我方才所说,慕容秋白同样会走火入魔,性命难保。所以,不论你如何做,都对慕容秋白不利,而因为你与慕容秋白的关系,不会被怀疑,此事由你来做最好不过,而我则能在此之后取代你留在慕容山庄,说到底,你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对于一个如此设计利用你的人,你不恨么?你还敢说你了解他么?”

得知了这样的真相,照影身子不由微微一颤,抬眸定定看着风月笑,眼睛里却有些闪烁不定,“笑,果真都如她所说么?”

风月笑眸中流过不为人知的暗色,眼睛里的光芒却是复杂的,但却没有丝毫的的惊惶之色,唇角微微扬起:“小影子不相信我?”

“笑……”照影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柳梦琴尖声打断。

“玉玲珑,可叹你曾和慕容秋白是如此的相亲相爱啊,若不是因为他,你们早就已结为了一对神仙眷侣了。你莫非不知道,最初令你身份暴露而重伤落河的,也是他所授予我的任务。可笑你竟还与这样一个多次害你之人在一起,不觉得讽刺么?”柳梦琴眼底还是带着那种残酷恶毒的笑意,肆意地嘲讽着她。

慕容秋白更是已煞白了脸,紧紧握住了双手,只觉一股寒意自脚下直钻进心底。

原来,他与玲珑之间的种种误会皆是风月笑一手策划,玲珑果然从未有过害他之心,一切,都只是风月笑为了向慕容家报仇所设计好的,因为,想见他痛苦,想让他一生得不到幸福么?

他一再地错怪了玲珑,致使他们之间走到今天这样僵硬的一步!

而到如今,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所坚持的信念也都成空!

若早知如此,他当初又何必那般固执,又何必执着于她的身份,抛弃一切,与她在一起,也好过痛悔一生!

可是,现在还有机会么?还有机会挽回这一切么?

“玲珑……”他下意识地轻唤着她,惊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看着她的双眸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愫,目光深沉而又炽热。

然而,他所怀抱的一丝希望却又瞬间被打消了一大半,因为——

她一直不曾转眸看他一眼,目光至始至终都紧紧地盯在风月笑身上。

他怔忡了一下,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原来,她的眼中已不可能再有他的身影了。

原来,已经失去的终究还是不可挽回。

情意真切(2)

()面对柳梦琴的嘲笑,她微一眯眸,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是,我确实应该恨他,也不了解他……”

风月笑面色平静,袖中双手却早已紧紧捏起,深深地看了照影一眼,那一眼里,有落寞,有失望,还有说不出来的极度复杂的情愫。

柳梦琴脸上亦露出了得逞的笑。

然照影却又微微笑了起来,声音轻柔却又那么坚定:“但当他不顾性命跳崖救我的那一刻,我相信,他是真心对我好的。”

这一刹那,风月笑恍然怔住,平静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定定看了她许久,忽而轻轻笑了起来,笑意无限温柔:“小影子……”

“难道你就不恨他破坏了你和慕容秋白的感情么?还是你曾经对慕容秋白所谓的感情也不过都是虚情假意?!”柳梦琴美艳脸渐渐有些扭曲,激动地问道。

照影这才转眸看向了慕容秋白,眉目间的神色是如此安宁淡远,轻叹道:“我与慕容秋白之间若真能如此信任,就算再怎么破坏,也不会走至今日这步。”

“玲珑……”慕容秋白张了张口,却终究说不出话来。

照影微微扬唇,又道:“慕容秋白,其实,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但你却一次次地放弃,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走进了死胡同,我们的问题并不在于笑的设局,而是感情不够深,不够信任。所以,只需有人在你耳旁挑拨几句,你便可将我轻易舍弃,所以,坠崖的那一刻,你紧紧抓住的是别人的手而不是我的手,是你自己松开了,便怨不得别人。”

她平淡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在了他心头,直刺的他的心鲜血淋漓!

可她说的又何偿有错?

是他……一切皆是他自己造成的!

是他还不够爱她,是他还不够信任她,所以,他彻底的失去了她!

而她,如今是真的爱风月笑吧,所以,即便是这样情形下,她依旧对其不离不弃!

慕容秋白苦笑,笑的凄怆,他的手,也终于一分分颤抖起来,微微握紧,手心却只是一片冰冷的空。

“哼!好个深情表白!却不知你们还能在一起多久?”柳梦琴语气阴狠,眸中闪着幽暗的光。

照影不以为意地一笑道:“你敢杀我么?你也知我们的命连在一起,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她不以为柳梦琴是个不怕死的人。

“我当然不会杀你。”柳梦琴唇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缓缓自袖中摸出一把匕首。

风月笑目光一凛,冷声道:“叶非花,你敢伤她半根毫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柳梦琴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竟缓缓松开了挟制着照影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笑容诡异极了:“我不伤她……”

就在众人惊诧之时,却见她蓦然握着匕首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手胳膊,血立时狂涌而出。

她难不成疯了?!

然而,她的脸上却并无半分痛苦之色,笑容无比妖艳,却是一旁照影闷哼一声,抬手捂住了左手胳膊,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十分痛苦。

“小影子!”风月笑察觉到她的异状,忙上前扶住了她,“怎么回事?”

照影咬紧忍着痛楚,一字字艰难道:“是同命蛊。”

闻言,众人立时了然,这同命蛊不仅同命,只要一方受了伤,另一方也会感到相同的痛楚。

柳梦琴近似疯狂般笑了起来:“玉玲珑,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让风月笑看着你痛苦却无能为力,让你们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疯子!难道她自己不痛么?!”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出声道。

陆少欢紧拧着眉,沉吟:“她必是服了某种药,感觉不到疼痛。”

这名女子当真已近颠狂之态!

风月笑眼神一敛,浑身透出凛冽的杀气,弯刀已自袖中滑入手心。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柳梦琴死死盯着他,挑眉笑道:“你最好莫要轻举妄动,否则,下一刀,我可不敢保证会刺到哪。”

风月笑看着怀中紧蹙着眉咬牙忍着痛的照影,脸色愈发阴沉,却并未再有所动作。

而柳梦琴的威胁也让慕容秋白几人皆不敢上前拿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了大门,有门派弟子想要出手杀她,他们对魔教妖女并不需要留情。

然而剑还未拔出,便已被人紧紧捏住了手腕。

“莫要逼陆某伤人。”陆少欢沉声开口。

待在人群中,他一直留意着众人的举动。

小小的动静立时引来了风月笑的注意,他眉一沉,挥起了手中刀,直指众人,目光冷厉,“谁敢出手,我便杀了谁!”

“真是多谢教主的保护!哈哈!”柳梦琴看了风月知一眼,随即大笑着踏出了大门,迅速离开了山庄。

各门派弟子震摄于风月笑的弯刀,又知慕容父子并非等闲之辈,想要拿下他们实属不易,最终也只能愤愤离去,等待日后时机。

原本的一场盛大婚礼,如今却演变成这种局面,布置喜庆的大厅此时只显得格外刺目而空寂。

风月笑本欲带着照影离开,却被陆少欢拦下,“如今外面各派弟子只怕都在守候着,你二人出去太过危险,虽然风教主武功高强,但照影姑娘现在的情况却是不适宜出去,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想法去除她体内的‘同命蛊’才是。”

风月笑微微一眯眸,扫了一眼一旁的慕容父子,扬唇冷笑:“此处到底是慕容庄主的地盘,以我这样的身份如何敢留下来?”

慕容远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叹息一声道:“只要你愿留下,老夫又怎会再赶你?”

他是他的儿子,如今又同为武林公敌,他又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慕容秋白目光停留在照影身上,沉吟再三,也终是开了口:“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玲珑着想,不尽早解了她身上的蛊,只怕夜长梦多。”

风月笑却是垂首温柔地看着照影,轻声问道:“小影子说呢?”

照影淡淡一笑道:“我自是跟着你走,你若留下我便留下,你若要走我也不会犹豫。”

她知道他对慕容山庄依旧心存芥蒂,虽然她身上蛊毒要解,但她还是更尊重他的意愿。

风月笑眸光微闪,轻轻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便暂且留下吧。”

同命蛊毒

()“照影姑娘精通蛊毒,应该知晓这‘同命蛊’的解法吧?”几人聚集在屋内,陆少欢开口询问道。

照影摇头轻笑:“任何蛊皆可解,唯独这‘同命蛊’无解。”

“怎么会无解?”慕容秋白不由惊诧出声。

风月笑也不由微敛起眉,定定看着她:“小影子,你确定?”

照影微一抿唇,眸中闪过一丝暗光,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不由皆有些失望地叹息了一声。

这蛊若无法解,岂不真要受柳梦琴一辈子的折磨?

正想着,照影却是又痛呼了一声,紧紧捂住了右腿,秀眉因疼痛而拧成了一团。

“又是柳梦琴!”见她这般模样,众人立时明白过来,却又束手无策。

“小影子!”风月笑伸手紧紧搂住了她,想借此缓解她身上的痛楚,冷冽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气。

该死的柳梦琴,早知如此,当日便不该让她再活着!

照影勉强扯着唇角笑了笑:“我没事的,笑,这样的痛楚我还忍的住。”

虽然如此说,但那刺骨般的疼痛却还是让她额上很快地便布满了细汗,脸色渐显苍白。

一边替她拭着额角的汗珠,风月笑眉头紧蹙,她这般痛苦的模样着实令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纠痛起来。

正如柳梦琴所说,她痛苦,而他看着她痛苦却无能为力时更痛苦!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减轻她的痛苦?!若果可以,他宁可这所有的痛都能由他来承担!

“我去找柳梦琴!”看着照影强忍着痛楚的模样,慕容秋白心中不由也是一阵纠痛,紧紧捏起了双手,转身奔出了屋。

陆少欢凝眉叹了口气,也跟着退出了屋去。

许久,照影身上的痛楚才稍稍缓解了一些,面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风月笑环抱着照影,眉目轻凝,在她耳畔轻喃道:“这蛊还是有解法的,对不对?”

照影微微一怔,摇头苦笑:“真的没有,若是有,我又怎会不告诉你们?”

没想到他竟如此敏锐,察觉到她有所隐瞒。

不错,同命蛊确是有解法,却也可说没有解法,但这种解法,她不能说出来。

风月笑凝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样雪亮的目光,似要刺入最深处,似要探个明白,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面颊,叹息般道:“小影子,难道你连我也要瞒不成?”

照影心中一紧,却故意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你还不是对我隐瞒了香囊的真相!”

风月笑轻抿着唇,目光闪烁:“我以为你知道真相之后会离开我。”

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一丝温暖,不想再这样失去。

甚至在她说“应该恨他,也不了解他”时,他全身血液似都要凝固了一般,浑身彻骨的冰凉。

然而下一刻,她所说的话却又如春风般直暖到了心底。

“我确是不喜欢被利用欺骗,得知真相时说完全不气也是假的,但是……”照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却很真实的笑意从眼角溢出,“如我所说,我与慕容秋白之间因为缺乏信任所以才会导致分开,慕容秋白有他的立场顾忌也多,所以他会舍弃我,但我不是他,我不会让我们走到这一步,我所在意的,就一定会守住!”

坠崖的那一刻,跳下来的是他而不是慕容秋白,那个时候,便已注定了谁才是能与她生死相随之人!

不管风月笑曾经是否真是将她当作棋子一般利用,但现在,她相信他是真心待她,这便足够了。

“小影子真的叫人不喜欢也不行。”风月笑微笑着看着她,收紧双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那样的紧,似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永不分离。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她脸上,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扑鼻而至,那样清新,那样暧昧,似有若无挥之不去,却令人无比心安。

依偎在他的怀中,照影抬眸望着他,带着几分俏皮地眨了眨眼:“你说对我好可是一辈子都算数?”

风月笑薄唇轻扬,歪着脸惬意地笑道:“当然。”

她抿唇想了想,又瞪眼道:“以后也不许再骗我。”

风月笑微笑着点头:“好。”

顿了顿,他又眯眸看着她道:“不过小影子……”

知道他想说什么,照影忙打断他的话,笑眯眯道:“笑,我突然很想喝酸梅汤,你去帮我找人送一碗过来。”

说着,一边拿手推揉着他。

风月笑也知她是故意避开话题,但她既不肯说,他也不好再逼问,只得顺着她的话出了屋。

风月笑穿过庭园,来到后院,却见院中一人负手立于正中,黄昏的余辉映照着,落叶飘散而下,那道背影显得极为苍凉。

风月笑只斜眸轻瞟了一眼,便若视而不见般自一旁擦身而过。

“笑儿……”略有些迟疑而又带着几分轻颤的声音叫住了他。

风月笑顿住了步子,转首看向他,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慕容庄主,谁是你的笑儿?”

慕容远扯唇费力的笑笑,脸上的菊纹已是苍白色:“老夫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子,你对老夫怀恨在心也是人之常情,但你是我慕容远的儿子这一事实,即便你不愿承认却已是不容更改的。”

风月笑袖手轻轻一扬,挑眉笑了笑,笑得云淡风清:“那又如何?”

慕容远看着那双与月姬极为相似的凤眸,那样的美、那样的亮,他不由叹息一声道:“老夫只希望能弥补你。”

“弥补?”风月笑眼眸一眯,忽而又轻轻“啊”了一声,薄唇微微勾起,笑容中透着一丝极浅却可以让人明显看得出的讽意:“你该不会因为我阻止了你自刎,而有所误解吧?”

他轻扬着唇,似有些好笑般斜睨着慕容远,悠悠道:“你当真以为我会念及所谓的父子之情而不想杀你?有件事你似乎还不知道,月姬,是我亲手杀死的。”

有恃无恐

()“弥补?”风月笑眼眸一眯,忽而又轻轻“啊”了一声,薄唇微微勾起,笑容中透着一丝极浅却可以让人明显看得出的讽意:“你该不会因为我阻止了你自刎,而有所误解吧?”

他轻扬着唇,似有些好笑般斜睨着慕容远,悠悠道:“你当真以为我会念及所谓的父子之情而不想杀你?有件事你似乎还不知道,月姬,是我亲手杀死的。”

“你……你竟然——”乍闻此真相,慕容远不禁瞪大了双眼,手也不由握紧,苍白的皮肤上青筋暴起,眼眸紧紧的盯着风月笑,眸光似悲似愤,似伤似痛。“她是你的母亲,你竟也能下得了手?!”

风月笑却是轻轻一笑,微微抬首,姿态优雅,然凤眸中却无半丝笑意,透着千年雪峰的冷澈,静静的冻着人,“所以慕容庄主,莫要再做着美梦了,杀你,我根本连眼也不需眨一下。”

说罢,似乎连多看他一眼也不愿,已是拂袖转身走远。

慕容远静静看着他离去背影,忽而笑了,笑得有些荒凉而寥落。

月姬,这便是你我的儿子么?

那样的仪容,那样的气质,那样清冷的神情,那样无情的话语……竟是有些像极了年轻时的他!

那时的他,便是如此在月姬面前丢下了无情的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也!

一切皆是他一手造成,怨不得人,怨不得人啊!

“爹。”淡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身形微顿,并未回头,只苦笑道:“白儿,事到如今,你可是也对为父的行为感到羞耻?”

慕容秋白望着面前那已显苍老的身影,心中不觉泛起一丝苦楚,声音也有些发涩:“爹,不论您做错了什么,您始终都是孩儿心中所敬仰的父亲!”

闻言,慕容远只是静默了半刻,又大声笑了起来,“好!上天总算待老夫不薄,让老夫还有一个可以引以为傲的好儿子!”

只是,笑声中的凄苦却也令人心酸。

转身,人已负手渐渐走远。

…………

恭宸王登基大典在即,必须尽快赶赴皇城。

慕容秋白已决定相助陆少欢到底,慕容远也愿略尽薄力,领着山庄所有弟子与之一同上路。

照影身上蛊毒未解,风月笑本欲与照影留下,但照影却念及着玉香川,也要一同去皇城。

最终,以玉香川或许会知道同命蛊解法为由说服风月笑一齐上路。

而且,这两日照影神色看起来并无异样,笑容始终挂在面上,极少见其痛苦之色,虽不知何故,但看样子柳梦琴似乎并未再下手折磨。

然就在启程的前一天晚上——

“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风月笑冷凝着眸子,看着坐在屋中的妖媚女子,眼中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这个柳梦琴倒是胆子大的很,竟不知何时潜进了他的房中。

“我想教主了,自然就来了。”柳梦琴笑容妩媚,起身走近他身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风月笑目光一沉,抬手便捏紧了她的喉咙:“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再走。”

柳梦琴脸上依旧没有半丝惊慌之色,红唇一抿,身子便直往他身上贴去,边娇笑道:“教主这么想让人家留下,人家当然不会走了。不过,今夜我更想带教主一起离开。”

风月笑眸光一凛,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冷笑:“你似乎很有把握?”

“当然。”柳梦琴嫣然一笑道:“想必这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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