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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坏妾不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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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正中的虎皮椅上坐着的正是寨主黑风。

粗犷的脸上一条疤痕自右额一直划向左鼻梁,那正是当日被承影剑所留下的伤疤!

见到走进厅内的慕容秋白,他大笑着拍起手,疤痕却应他的笑而扭曲的异常狰狞:“君子剑身手依旧啊!”

慕容秋白冷冷看着他,直截道:“我人已来,那位姑娘呢?”

黑风双掌一拍,一人举刀架着一名绯衣女子自内厅走了出来。

“照影姑娘!”见到她,慕容秋白急欲上前,却被厉声喝住。

“站住!你若敢上前一步,这女人立刻没命!”

慕容秋白皱紧了眉,手中剑握的更紧了些,“你们想要如何?”

黑风冷冷一笑道:“先将你手中的剑扔了。”

慕容秋白凌厉的目光看着他,面有怒色。

“还不快照做,不然我就杀了她!”持刀之人将刀口往照影颈间抵近了几分。

慕容秋白看一眼照影,强压下胸中怒气,终是将手中剑扔在了地上。

照影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眸光复杂变幻,心中涌起百般滋味。

他到底还是来了。

而她,又成为了要胁他的筹码。

他是想要让她再欠他的情么?

她不想欠,因为她还不起。

“哈哈哈……”黑风笑得好不得意,走近慕容秋白身边,蓦然便是重重一拳击在了他胸腹间。

慕容秋白只是闷哼一声,默默承受。

他知道,他一还手,她便会有危险。

“君子剑,也不过只是个纸老虎而已!”黑风恣意地侮辱着他,一拳又一拳,直到他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照影身子终于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慕容秋白,你这个笨蛋,还手啊!”她忍不住叫出声,只因看见他为她承受着拳头,心中便止不住的抽痛。

黑风揪起他的衣襟,嘲弄地笑道:“你的女人在心疼你了,你怎么还不还手?”

慕容秋白咬牙忍下心中翻涌的血气,淡淡道:“放了她,有仇只冲我来便好。”

黑风冷哼一声道:“好!只要你跪下向本寨主请罪,我便考虑放了她!”

慕容秋白眸光一紧,冷厉的目光扫过黑风,透着掩不住的煞气。

然而,转首再看向另一旁的照影之时,眼中厉气不由渐渐散去。

如今的他,似乎别无选择。

照影看着他,轻咬着唇淡淡摇头。

下跪,不可以!

他为了她可以不要胳膊,不要性命!

但是,不可以不要尊严!

他是君子剑,端的是一身正气,从来都是恶徒匪类闻名便丧胆,怎么可以受这样的侮辱?!

这比杀了他,还更难以接受!

不要跪!她受不起!

看着他双膝缓缓弯下,她双眼渐渐朦胧,蓦然脱口叫出声:“慕容秋白,不许跪!”

慕容秋白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轻轻摇头。

眼见他又要跪下去,她咬牙清声道:“我根本不值得你救,因为我是……”

“不必多说!”慕容秋白蓦然打断她的话,他的瞳孔慢慢收缩,眼底一片冰凉,仿佛有无尽悲哀,无穷失意。

照影不由微微怔住:“你……”

他,难道知道……?!

“你不必说出来,我知道。但是,你,我依然要救。”

他承认他从来都不是个敏感的人,却独独对她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为何只有在她身上才会常常看到玲珑的影子,他心中早已隐隐猜到了一些,只是,他不愿去证实,有时,事实的真相只会更残酷!

他宁可将她只当做照影,没有人知晓她的过往,没有人知晓她的身份,就这样,很好。

他宁可就这般被蒙骗一辈子,只为弥补他曾经的过错。

平静却又坚定的语气,渗透进她的心中时却比雷电的轰鸣更加响亮!

慕容秋白,你果然……

可是,既已知道,为何还要如此牺牲?

这是你该有的作风么?!

慕容秋白紧抿着薄唇,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缓缓的,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双膝落地时,那沉钝的的声响,直直撞击在照影的胸口,心头似被狠狠捏了一下,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喉间发紧,泪却无声地滑落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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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间

慕容秋白跪在地上,双目似没有焦点般平视着前方,俊容之上一片冰冷,额角隐隐有细汗溢出,双手指关节早已紧的发白。

照影的眼早已模糊,她知道他在忍受着怎样的屈辱!

只是,她不明白……

同样是她,他可以如此为她,为何当初还能狠下心那样伤她?!

然而,她唯一清楚的却是——

她本想斩断的情根,如今又不受控制地在心中恣意蔓延生长。

失忆后的她,在这一瞬间,再一次对他动情了。

慕容秋白,你真的很狡诈,比谁都更要狡诈!

你负我,我本当怨你,恨你!

但是,这样的你却偏生让人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

“哈哈哈!君子剑也不过如此!还不照样被本寨主踩在脚下!”黑风抬脚踩在他洁白的衣背上,用力地揉踏着。

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哼,汗珠一颗颗自额角滑落。

剑,就在他手边一尺之处。

他,却不能拔剑而起,杀尽这群匪类!

只因,他又有了要保护的人。

这一次,他不想再尝到失去的痛。

照影看着他,唇际勾起,绽出一抹飘忽的浅笑,泪犹自挂在面颊。

“慕容秋白,站起来!”她不会让他再这般受辱下去!

她张口用力地咬在了劫持着自己的人手上。

惨呼声起,她奋力挣脱了那人的手。

“臭娘们!”愤怒的骂声。

慕容秋白惊怔转过头,明亮的刀,毫不留情地朝那袭绯衣斩下。

“照影——”瞳孔蓦然收紧,他奋然起身,却眼睁睁的看着刀锋无情地划过她的后背,鲜血飞溅,在空中弥散成一朵朵凄艳的血花,那纤弱的身形,带着浅浅的微笑,缓缓倒下。

这一瞬,慕容秋白脸色苍白如雪,似乎连呼息都要窒息,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在心中升起。

他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却止不住背上狂涌的鲜血!

黑风和众人的刀剑纷纷朝他砍来,他眼中杀气升起,只觉自己的眼角都要裂开。

抬脚踢起地上的剑,他抱着怀中的女子,面无表情地斩杀着每一个冲上前来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失去冷静。

刀光剑影交错,血,很快便染红了他的剑,他的衣。

厅内,除了他,再没有站着的活人,他也身负几处伤。

抱着照影,他一步步走出厅外。

斜阳如血,照在那一袭染血的白衣上,血色更浓。

他放下她,将药粉洒在她的伤口上,却很快被血冲散,他扯下衣服用力包住她的伤,然而,血却又很快浸透了衣裳。

止不住,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那刺目的血!

他瑟瑟颤抖着,第一次觉得如此无能!

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血肉模糊。

他却不觉得痛,一点也不痛,因为,心,更痛!

“白……”虚弱的声音仿佛风轻轻一吹便会散去,衣袖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照影……你为什么……”他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眼底一片心痛的怜惜。

她完全不必要这般不顾性命,若是为了她,那样的屈辱他可以承受。

照影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恬静的微笑,那般的柔而淡:“这样最好不过……你……不必难过。”

看着她的笑颜,又一次与那夜落河的她的笑容相叠,陡然间,他似乎隐隐明白了她当时笑容的含义,眼底不由升起一股悲伤彻骨的情绪。

她会刺伤他,只是为求一个解脱。

她徘徊在他与魔教之间的痛苦,他从未曾想过!

他说,只要她背离魔教,他可以违背父命不杀她。

她却笑着说,他是万人景仰的君子剑,她受不起。

当时的他,以为她固执不肯听劝,现在的他,才恍然明白,她只是不想污损了他的名声,他不杀她,只会一辈子背负上勾搭魔教妖女的污名,她只是不忍见他受尽唾骂!

一如现在,她只是为了不让他再受匪帮的侮辱。

原来,她一直如此深爱着他,他却不自知。

他终于忍不住紧紧拥住了她,声音喑哑:“玲珑……”

“白……你什么知道了……”她微微笑着,眸子轻轻眯起,“可是……我什么都没记起……”

他的怀抱很温暖,如同他的声音,满是怜惜。

“不必记起,就这样,很好。”他轻摇着头,感觉到她身子渐渐冰冷,他双手不由又紧了紧。

“白……我有点累了……”她双眸缓缓阖起,似要睡去。

不必面对情弦再次被拨动的心,这样,真的很好。

看着她闭上了眸子,慕容秋白面色立时煞白,心头弥漫着的是绝望的悲哀…血色的悲哀。

他终究还是护不住她。

这一刻,他几欲也就这般与她一同渐渐死去。

“慕容兄!”有什么人在唤他,他却只是一动不动地抱着怀中女子。

“照影姑娘!”惊诧声紧接着传来,有人蹲下身,“玉城主,你快看看她的伤势。”

来人正是因放不下心而返回的陆少欢一行,只是,未曾料想回来见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见到慕容秋白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玉香川不由也瞬间白了脸,查探过伤势之后,立时自怀中掏出药瓶,将一粒药丸喂入了她口中。

慕容秋白恍然回神:“这是……”

“这是月露丸,可立即散瘀止血、固气回本的疗伤圣品。”

玉城主,当初救过月华一城百姓的他,自然也是位名医。

半刻后,见她伤口的血终于渐渐止住,慕容秋白涣散的目光才终于重新凝聚起来。

然而,松了口气,他眼前一暗,竟是也晕厥了过去。

陆少欢忙扶住他倒下的身子,眼中有担忧:“慕容兄!”

玉香川摇摇头,温声道:“不必担心,他受的只是轻伤,并无大碍。只是方才神经绷的太紧,突然松懈下来,才会晕倒。”

陆少欢这才安下心来,轻叹一声道:“带他们去山下的马车里安歇吧。”

玉香川轻轻点头,眸光扫过昏迷中的女子,眼底掠起一抹痛惜之色。

若非他执意返回,她此次,是否真要永远地离开他?

慕容秋白,到底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她,必须远离慕容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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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始

慕容秋白与照影皆受了伤,不适宜再赶路,好在此处离月华城不远,马车只能调头又回到了玉府。

慕容秋白的伤不算严重,次日清晨便清醒过来。

“慕容公子,你醒了!”一直在床边照顾着他的柳梦琴见他醒来,面上不由露出了欣喜之色。

慕容秋白坐起身,环顾四周,蹙眉问道:“照影呢?”

柳梦琴唇边的笑容不由一僵,神色微微黯了下去,淡声道:“她在另一间屋子里,玉城主在照看着她,还未曾醒来。”

沉默半晌,他和衣下床:“我去看看她。”

虽然相信玉城主的医术,但昨日她在他面前缓缓阖上眼和渐渐冷下去的身子,却仍让他心悸,只怕一个闪神,她便会永远的这样睡下去。

“可是你的伤……”柳梦琴关切地想要阻止他。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一摆手,便匆匆走出屋去。

这哪里还是曾经那冷静内敛的君子剑?不过一夕之间,他便似变了个人般!

昨日见到一身浴血的他,那一袭被鲜血浸透的白衣,不似人间君子,倒更似地狱修罗!

原来,为了那名女子,君子也可以变成修罗!

柳梦琴泠泠地笑着,一双美眸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

推门而入,玉香川与陆少欢皆站于床边。

而床榻之上,微阖着双眼的女子,面容上依旧没有一丝血色,唇也是煞白。

慕容秋白缓缓走到床边,淡声开口:“她的伤势如何?”

玉香川轻轻摇头,叹息:“虽服下了月露丸,但伤实在太重,失血过多,要醒来还是需要时间,亦或许……永远也醒不来。”

慕容秋白身形不由一震,双手紧紧握起,声音有些低哑:“永远也醒不来?”

什么意思?她再也睁不开双眼了么?那双清澄含笑的眸子再也见不到了么?

“若果我们能早一些赶到的话,或许……”陆少欢面容很淡,看不出是何种表情,然眼底却明显透出一抹伤痛。

他不该太过自信。

他以为像她那样聪颖的女子,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他以为以慕容秋白的能力,更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他却看到倒在慕容秋白怀中浑身被血浸透的她……

他的手,有些冰凉微颤。

他的心,有些隐隐刺痛。

未曾想,当初他的一时兴起,竟已让他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看一眼面前慕容秋白,神色虽沉静,但他知道,他的痛不会比他少。

“玉城主,我们先出去一下吧。”他轻叹了口气,将空间留给慕容秋白。

玉香川微微凝眉,却只是轻轻颔首,转眸再看一眼床上的女子,目光温柔如春水,却隐隐折射出一丝痛惜。

她受伤,她无法醒来,没有人会比他更心痛!

一如当日,惊闻她死讯之时,他的心仿若被利刃狠狠刺了个大口,空荡荡的。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也要死去!

她不在,他的生命便几乎失去了意义!

可是,心中再痛再悲,他却依然要在人前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没有人发现他的伤悲,他连替她缅怀的时间都没有!

只因,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当失忆的她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心中是如何的震惊与欢喜!

然而,他却不能认她,不能轻拥住她,更不能保护她!

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她留住。

可是,她却偏偏要离开!

为什么,她从来都不肯乖乖的听他的话?

为什么,她总是要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为什么,她就是要让人如此的心痛难当?

默默离开房间,他面容依旧如玉一般的温润,只剩下一丝痛苦,还残留在他的眸子深处。

…………

屋子,很安静。

慕容秋白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女子依旧苍白的面容,她唇角却轻轻上扬着,一丝满足的、幸福的浅笑浮现在那张恬静的容颜上,他眼中不由浮起一丝悲痛。

“这样最好不过……”她轻淡的话语又回响在耳畔。

她当真认为这样最好么?

她总是喜欢这样为了他,牺牲自己。

而他,知道的总是太迟。

她,从不曾问过他,是否想要这样牺牲。

她,总是这样自私的做出决定,不留给他任何弥补的机会。

一整天,一整夜,他都守在房中,不曾出来过。

陆少欢让人不要去打扰他,柳梦琴却放心不下,想要叫他喝药。

然而,她在门外叫了许久,他都不曾应门出来,只是淡淡地叫她离开。

她紧咬着唇,终究只是默默地旋身而去。

她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屋内的那名女子。

他,真的变了。

慕容秋白淡然地坐在床边,只是轻轻地和床上的女子说着话。

他说起他们的初遇,她带着淡淡的微笑出现在重伤的他面前,她的笑似乎有种奇异的力量将他蛊惑。

他说起他们舞剑和琴,何等的畅意,欢愉。

他说起他第一次对她动心,在她将身上仅有碎银尽数分给了难民百姓。

他说起他看到她第一次落泪,是在她看到相争的两派互相撕杀后,血染一地的尸体,而她,无力阻止。

她,其实是那样心软的一个人。

她会待在魔教,也必有她的苦衷。

他早该明白这一点的。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极其缓慢、极其清晰又极其坚定:“玲珑,只要你醒来,这一次,我必不负你。”

他发誓这一次定会用毕身去守护她,绝不再让她受半分伤害,更不会让过往重演!

床上女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轻轻动了动。

他蓦然一震,脸上浮起一丝惊喜,看着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她轻轻扬起了唇,他不由微微握紧了她的手:“玲珑!”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她却有些不满地敛起了笑,声音有些虚弱:“我是照影。”

她虽然在昏迷,意识却清醒。

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听他细说着过去的一点一滴,她仿佛也能回忆起那些画面。

他的话,一点点渗透进她的心中,很暖,很暖。

她终于努力地睁开眼,只因,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但这一次,她会以照影的身份而活。

慕容秋白怔了怔,淡淡笑了:“是,你是照影。”

一切,重新开始。

苦口良药

照影醒来,众人终于可以安下心。

然而,武林大会之事却仍是耽误不得。

但是,照影的伤却不适宜赶路。

而且,必须有一人留下照顾她才行。

慕容秋白身为武林盟主之子,武林大会不可不参加。

陆少欢虽说并非一定要去,但他留下,却有些不适合。

最终,商议结果,还是玉香川留在府内,懂医术的他,照顾照影的伤势总是更方便些。

至于琉璃珠一事,则由他休书一封,让慕容秋白带回慕容山庄以作鉴词。

临行时,慕容秋白到照影的房间,没有多余的告别之话,只有一句郑重的承诺。

“武林大会结束后,我就来接你,我,娶你。”

照影靠坐在床上,微微扬起唇,眼眸中有淡淡的笑意,轻轻颔首:“我等你。”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温柔,抬手轻轻替她拂了拂额间微乱的发丝,淡淡一笑,“好好养伤。”

转身,拉开门。

“白!”她轻轻唤住他,他的脚步顿住。

静默半晌,她才又缓缓开口,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小心。”

他轻缓点头,抬步走出了屋子。

看着那袭渐渐远去的白衣,照影微微抿了抿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却很真实的笑意从眼角溢出,心下一股说不出的暖意渐渐升起。

她重新交出自己的一颗心,只盼这一次不会再被击的粉碎。

只是,这一次武林大会要与魔教正式对敌,拼杀必然少不了,而风月笑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却不知又有什么阴谋,她只担心慕容秋白与风月笑对决之时,会吃亏。

而她,有心叛离魔教,风月笑耳目众多,此事相信不久风月笑就会知晓,界时他会如何对她?

背叛者的下场……她很清楚。

剥皮一幕她至今仍记忆忧新。

那个笑容暖如春风的男子,却是比任何人都残忍,都可怕!

他可以在微笑时杀死一个人,连眼也不眨一下。

他可以从容地擦拭着沾满血迹的弯刀,连眉也不皱一下。

他这样的人,只是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而她,究竟又为何会入了魔教?

听着慕容秋白所述说的那些事,她知道,以前的她是如何心慈的一个人。

这样的她,又会为了什么原因入魔教,将自己置身于罪恶之中?

想着不觉有些困乏,她又轻轻阖上眸子闭目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额头,轻撩着她的发丝。

“玲珑,你总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总要让我为你担心。”朦胧中,轻轻的叹息声传入耳中,她意识不由渐渐清醒。

她知道是玉香川,只是她并未睁开眼。

他认识她,很早以前便认识她,更甚于慕容秋白之前。

因为,他认得未曾易容过的她的面容。

感觉着他温润的指尖缓缓划过面颊,轻轻的,柔柔的,似缠绕着几许依恋,几许柔情。

她终于忍不住,故作被吵醒般,缓缓睁开眼。

“玉城主?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轻轻扬唇,笑容十分完美。

玉香川早已在她睁眼之时便迅速收回了手,含笑看着她,面容恍若山水间的灵玉,“我刚来送药,见你睡着,便未打扰。既然你已醒,便快些将这药趁热喝了吧。”

说着,已是端起一旁桌上的药碗递到她面前。

只是闻着药的味道,照影便不由微微皱起了眉,这药定是很苦很苦的。

她不喜欢喝苦药。

抬眸瞅瞅面前素净的青衣,她眨了眨眼,商量道:“玉城主,我能不能不喝这药?”

玉香川看着她,温和的双目中透着浓浓的笑意。

她还是如以前那般怕喝药,一点也未曾变过。

“我不要喝药!”她那时为了逃避喝苦药,背着他将药汁偷偷倒进了花盆中。

他发现后,只能无奈地再重新端了一碗药来,坐在她面前,看着她喝下去。

她讨好他,双手合十地求着他,他只是笑吟吟着看着她,不容她拒绝道:“一定要喝。”

她愤愤瞪他一眼,扁着嘴,闷闷地皱着眉,硬着头皮将药喝了下去。

一喝完,便不停地咂着舌,不停叫着苦。

这时,他就会往她口中塞进一颗蜜糖,用甜味散去她口中的苦涩。

他亦不忍心见她吃苦。

而她,则立时笑弯了眉,忘了赌气,开心地抱住他,拿脸在他胸前撒娇地蹭着:“……就知道你最疼我!”

那一年,她八岁,他十三岁。

只是谁曾想,风云变,他和她的幸福时光自此一去不复返。

“求求你,喝药吧。”破庙中,她端着一个残破的药碗半跪在他面前,低声恳求着他。

他只是狠狠咳嗽着,却怎么也不肯喝下那碗药。

只因,他的心已经死了,身体会变成怎样,他不在乎。

她紧抿着唇,细细的眉微微拧起,旋即清秀的脸上又漾起灿烂的笑容,拉着他的手,半哄着他道:“这药不苦的,你看,我都敢喝。”

她以为,他怕苦。

他看着她,只见她端起碗便喝下了一大口,连眉也不曾皱一下。

“看,真的不苦!”她带着几分得意地向他展示着。

“那女娃儿真是难得,为了一碗药,求了十几户人家。”庙中角落乞丐的低语传入他耳中,他不由微微一震。

看着面前笑脸盈盈的她,他本已冷却的心又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他微微扬起唇,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一口喝下。

药,很苦。

可是,她的笑却让他觉着,很甜。

他还有希望,虽然失去了所有,但他还有她在身边。

从此以后,她便成了他生命的全部。

那一年,她十岁,他十五岁。

十年光阴,她已渐渐脱落成一名清丽成熟的女子。

但怕喝药的性情却依旧如同过往。

看她打商量的语气,他只是温和地笑着,轻轻摇头:“一定要喝。”

她立时如泄了气般垂下脸,有些不甘不愿地接过药碗,再抬眸瞅一眼他,似还想有转机。

他只是微笑凝望着她,目光却坚定。

她非喝不可。

无奈,她深吸口气,屏住呼吸,口一张,皱眉喝完了药。

一如当年那般,她张着嘴,不停地咂着舌。

药味真的很辛涩。

忽而,面前的青衣公子伸手塞了什么进她嘴里,口中立时泛起一丝甜味,将苦涩渐渐化去。

她不由微微愣了愣,是蜜糖?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笑脸,这样的情景竟是如此熟悉。

“你……”她轻轻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只是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发,双眼温柔如春水,“好好休息。”

她怔忡地应着,直到他转身走出了屋子,才恍然回神。

心中浮起的那丝熟稔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与她,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的记忆

又休养了两日,照影终于可以下床。

不必天天躺在床上,她心情欢愉了许多。

只是,让她有些无奈的是,药,还要继续喝。

不过,每次喝完药,玉香川都会塞一颗蜜糖给她,所以,药也不会太难喝。

坐在园中的石凳上,晒着暖暖的阳光,她又想起了远处的某个人,心中也暖洋洋的。

他明日应该就能抵达山庄了吧。

只是不知,他何时才能回来接她?

其实,心中仍是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她惴惴不安,担心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兴奋而狂乱的梦。

也许,是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性子所使然,又想多了吧。

“照影姑娘。”温和的声音传来,是玉香川。

干净清爽的一袭青衫在阳光下似如玉般透着淡淡的光华,俊雅的面容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容。

而照影却只直直瞅着他手上的药碗,忍不住又咂了咂舌:“玉城主,我的伤没大碍了,这药,是不是可以……”

话说一半,便瞧见已然递到面前的药碗,知道商量再次以失败告终,只得乖乖地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含着蜜糖,她微微抿着唇笑道:“这几日有劳玉城主的细心照顾了。”

玉香川淡淡笑了笑,轻柔地摸摸她的头顶:“你没事就好。”

语气中的宠溺之意十分明显。

照影心猛然一紧,随即眨了眨眼,笑吟吟道:“我感觉玉城玉像兄长一样,很是亲切,不如我认你做哥哥好了。”

这几日他对她的温柔,她十分清楚。

那样的宠溺,她会害怕。

若非不得已,她是断不会留在玉府的。

她半开玩笑,说出这句话,只是想暗示他,她与他的关系。

玉香川的手微微一颤,笑容有些凝滞,静静看了她半晌,才微笑道:“你若愿意的话便好。”

虽然他极其憎厌这个身份,但是,她喜欢便好,能和她更亲近些便好。

照影一听,眉眼一弯,立时起身敛袖作了一个深深的揖:“兄长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玉香川忙伸手扶住她的臂膀,唇边扬起一抹淡静的微笑,温和而又宠溺地看着她:“既然认我做兄长,那从此玉府便也是你的家,今后一直与我在一起可好?”

照影怔忡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起来,“玉城主……不,是玉大哥,我以后可是要嫁人的,你也是要娶嫂子的,日后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可是嫂子哦!”

玉香川看着她巧笑的容颜,眸光微微闪烁,笑容依旧温润,只是多了一分黯然。

她怎会知道,他这一生想娶的,只有她一人!

她微眯起眼看着他,一脸饶有兴趣之色,“说起嫂子,不知大哥你是否已有中意之人?”

他笑容渐渐凝住,凝望着她的目光变得悠长,似沉浸在某个久远的回忆中,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轻的淡淡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照影心微微一纠紧,笑容有些僵硬:“她……是怎么样的女子?”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容温润如玉:“她和你一样,很喜欢笑。”

曾经,不知道阴暗中的自己多少次被她的笑容所拯救。

曾经,与她一起嘻笑,一起玩闹。

而如今,他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连触碰她也要小心翼翼。

若果她能记起过往,他便可以如过去般亲昵地待她。

可是,他却不希望她记起,因为,她若记起,必然又会离开他。

他未曾忘记,当初她离开时的绝然,虽然,她依旧带着微笑。

那时的他,却没有理由阻拦。

他留不住她,因为她有心躲开他。

她离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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