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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赤幽花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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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三界之赤幽花魅
  作者:芭芭拉·卡德兰
  内容简介:
  “我爱你呢,你爱我吗。你让这世间一切都沦为将就。”
  ——不管你是权倾天下的王者,还是默默无闻的隐士。
  ——你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真的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事。
  人、妖、仙三界鼎立,风云突起,天下大乱!
  百年后,天火灭世,上古仅存四样神器——含光剑、漓水镜、伏羲琴和赤幽花。
  花熏衣浅浅一笑,如白莲盛绽雪崖,:“相爱并非是要相守的,不能长相厮守,也不能言明谁就不爱谁了罢?”
  江昱圣乌眸暗涌,薄唇冷笑狠道:“她花熏衣总是要嫁给我的,天下人谁敢笑她是瞎子,我便要他九族都是瞎子!”
  花早昔失落黯然,琉璃眸子清澈不再:“姐姐,非是他才行么?嫁给我不好么?昔儿也可以娶你的!”
  小蝶妖夏初蝶。蓬莱仙子南宫琉璃。人未老声先哑的木幽萝。以及海、河、湖、溪四大堂主,又各是何等风华艳绝的人物——
  尽在《三界》系列第一部——《赤幽花魅》!
  正文
  很多读者喜欢本书里的花早昔,并且看到文末也明白本书远远没有完结——花熏衣和江昱圣的爱情走向、和花早昔的孽缘情深又该怎么收场;花早昔是否会成为妖界艳绝的王者;仙界的阴谋和山洞深处的“它”是什么……以及其他配角们毫不逊色的感情故事;死去的初蝶是否可能复活、和早昔之间的感情如何继续等等,都是下一本书里会讲到的。
  现在三界世界的《花魅天下》正在火热连载,也是四大神器的故事,关系到早昔的前世,请大大们多多赏脸哦!
  楔 子
  千年后,妖界和人界宣战,仙界不得不从中阻拦。于是三界混乱,纲常湮灭,天火降世,焚烧万物,一切从头开始。
  那水镜耸立在圣坛旁侧,镜面水光粼粼,如梦如幻,仿佛轻轻一触碰那镜面就会荡漾开来。但见镜面上出现一幅幅生动画面,一个彩衣小丫头牵着一个老妇,正在山路上艰难的行走着。
  “是时候了,采鹿大人,妖王之血是苏醒的时候了。”长发男子低低吟道。
  长发男子若不可闻的“哼”了一声,低低的念了句咒语,那镜面便开始如漩涡缓缓转动,新的画面凝聚成形,在镜面上平静下来——
  第一章 含光剑
  幽深的山谷里尽是大火后的残余焦味,昔日名满天下的凤栖山庄,被大火焚烧后残破不堪,除了几处砖瓦屋顶依然缭缭升着黑烟,整座山庄断壁颓垣,了无生气。
  “莫堂主!凤栖山庄的老小全部在此,其余五百多下人皆在火海中身亡,无一幸免!”一名黑衣少年持剑上前,神情肃穆的禀报道。
  “很好,”但见枣红骏马上骑着一名灰色武装的年轻男子,面色冷峻,眸如晨星,淡淡道,“不愧为天海楼的海部弟子,没让我失望。”
  言毕,囚犯中为首的一老者无所畏惧的抬起头,冲着灰衣男子怒道:“呸!姓莫的,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剿灭我凤栖山庄,你们天海楼可真是好儿郎!”
  盘桓的山路上,整齐的行进着三十来人的马队,马队领头的是一辆华贵雅致的马车,但见青色流苏坠马帘外,车轮碌碌,压出一地花纹精致的轮印,可见车主身份高贵。
  山谷间的微风不经意的吹起了马车的帘子,马车内隐隐可见一名银衫男子,但见他长发如墨漆黑,衬的白颈似瓷,一双乌墨色的眸子如夜般静谧深邃,而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意,纤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柄精致的短剑。
  世人皆知,天火降世后,上古神器只余下了四样——伏羲琴、漓水镜、赤幽花和含光剑。伏羲琴是仙界之物,漓水镜沦落妖界,赤幽花杳无踪迹,而含光剑在人界几经英雄豪杰转手,如今是人界天海楼楼主的贴身之物。
  ……
  万嫣宫。
  若说这人界还有令天海楼为之忌惮的地方,其一是蛊毒巫术横行的南疆,再者便是神秘莫测的万嫣宫了。
  此次江昱圣亲自前去万嫣宫,有着他的目的和打算,并且人还未到就稳操胜券。作为一心称霸江湖的王者,他从不打无胜算的仗——
  第二章 漾香殿
  万嫣宫地处深山花林中,外面地势险峻,里面却恍若桃源。
  “嗯。”绿衫妇人的话甚是有用,熏衣听了点点头,沉了沉气不再多言。不一会儿,前去迎接的万嫣宫弟子便走了进来,接着,天海楼的人便走进了大殿。
  但见黑衫劲装少年们一个接一个,花熏衣却一眼看见了江昱圣,知音男子一袭丝质银衫如星辰耀眼璀璨。看清了江昱圣的模样后,熏衣微微有些诧异——
  熏衣望着男子的双眼,心内莫名的一震,隐隐的熟悉感觉涌上心头,竟奇怪的坐立不安起来。饶是如此,她却不动声色,沉静里透着一份冷艳。
  花熏衣作为一宫之主,并非对江湖之事一窍不通,见黑衣少年模样不过十七八岁,银灰色的瞳仁显示出异族血统,便猜到了他是“天海四部”之首——海部的堂主,阎阿怒。
  花熏衣淡淡的笑笑,不卑不亢道:“江楼主远道而来,竟是为了这等琐碎之事,万嫣宫向来无心江湖琐事,实在无心继续奉陪。”
  再看江昱圣乌眸如墨,只是遥遥的望着座上恍如飞仙的白衣女子,笑而不语。
  “大胆!”江昱圣话音一落,大殿里的女弟子们皆是柳眉横竖,短剑出鞘直指大殿中央的银衫男子,刹那间两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而江昱圣却看也不看那些寒剑厉光,只是悠悠说道:“熏衣宫主,我楼所送的合木香是如何的宝贝,好处你也都尝到了,何不听听这次我开出的条件,再做打算呢。”
  这次不止是熏衣,幽萝和女弟子们的脸色全都大变。
  熏衣半信半疑,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江楼主开的确是好交易,上次贵楼用合木香交换,从万嫣宫换走各味花药共五十瓶,不知这次贵楼想要什么?”
  第三章 九冥花
  夜幕来袭,漫天的星星有如深蓝色的眸子,静静的俯瞰着万嫣宫的一切。
  花熏衣侧身坐在床沿,一袭白衣铺散开来,如白莲出水般清雅动人。她晚池般的眸子盈满愁思,凝视着床榻上熟睡的弟弟:“早昔,快些醒来啊……”
  “能用作三、四天的分量。”
  熏衣心头一颤。“不能再拖了。”熏衣娥眉微蹙,“合木香再难得,却也对昔儿无甚效用了,除非……”
  可如今,暗罗鼎却在天海楼手中,并成为要挟万嫣宫的利器。
  ……
  三界皆知,九冥花开,阴阳颠倒,事无黑白。
  第四章 醉梦靥
  梨苑景如其名,庭院里洁白梨花满枝头,格调布局和杏苑颇为相似。梨苑的厢房内按照熏衣的喜好,处处挂上了洁白的纱幔,一旦有风入房,便纱幔缭缭恍如仙境。
  ……
  “姐姐!”小早昔扑进熏衣的怀里,扬起可爱的脑袋。
  “哪有男孩子撒娇的。”熏衣温柔的揉揉弟弟的头,笑道。
  满月之后,早昔浑身的花印便消弭了,唯独额间一朵红印不散。除了这印记和微红的发色,平日里和一般人并没有两样。
  “好啦,太阳要下山了,我们回去吧。木姨也该把药熬好了。”少女站起身,素白衣裙纷飞,妙曼的身姿一览无余。
  ……
  “少主仍安稳睡着。”苍老的声音包含着一股无奈的意味。
  幽萝不睬阿怒,只是责骂自己人:“兰菱,你不在少主身边伺候着,跑这来干什么?”
  “阎堂主,请坐吧。”花熏衣微笑着坐下,一袭白衣如雪铺地散开,清艳淡然。她从小喜爱白衣,素雅的暗花白衫长裙更是衬得她不似凡人。
  “宫主多礼了,”阿怒脸一红,受宠若惊的低头,“阿怒乃习武之人,平日站立惯了,无妨的。”
  “是。楼主说宫主的弟弟自小患有宿疾,需得暗罗鼎炼药治愈。”阿怒顿了顿,又道,“但是此事并无其他人得知。”
  幽萝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之中内情,张了张嘴,也只好低头道:“是,一切听宫主吩咐。”
  却又是方才那个兰菱。
  幽萝本就心底烦乱,见状厉声喝道:“兰菱!你来来回回的在慌张什么,怎么不通报声!”
  望着熏衣等人速速离去的背影,阿怒一时摸不着头,便拽住跟在最后的兰菱问道:“丫头,我也能去吗?”
  兰菱忽的被黑衣少年拽住手臂,但觉阿怒着手之处肌肤阵阵发烫,气急败坏的一下打开少年的手,“你爱来不来!”就急急的跑着跟了上去。
  第五章 重生缘
  花熏衣身形愣了愣,眉目间泛起迷茫之色。只见她抬目焦急四顾,忽的身形凝滞,接着望着树枝露出无奈的笑意,嗔怪道:“你在做什么呢,还不快下来!”
  少年撒娇般的一遍遍重复着,但见杏花漫天飞舞,如霰雪初晴,恍如梦境。
  花树下,阿怒和几名天海楼手下皆无声看着花早昔,目瞪口呆,惊异万分——
  只见少年身材俊拔,长发微微泛着诡异的暗红。眉间的花印映衬着白皙的皮肤,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流光溢彩。虽然脸色有些过于苍白,但这份天生的慵懒无力,更为那绝美的容颜添了一份摄魂气质。
  “不是,”熏衣摇摇头,“姐姐、姐姐太高兴了……”
  “姐姐、姐姐找到暗罗鼎了。”白衣女子声音微微颤抖着。
  “好啦好啦,不要哭啊,傻乎乎的。”早昔笑靥如花,替熏衣抹去泪水,然后从身后摸出一朵完整无暇的杏花,递给熏衣道,“好久不见,送给你的。”
  夜凉如水,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枝头。
  “这百花酿,名字差了些,但味道却是世间少有。”江昱圣品着万嫣宫的特制密酒,唇角勾的怡然自得。
  “是。”阿怒也仰头喝下一杯,顿觉得有些醉意,“如楼主喜欢,倒是可以让人带一些回去。”
  “等这里的事情一敲定,我就即日回楼,”江昱圣薄唇微勾笑意盈然,把玩着酒盏。
  江昱圣笑意慢慢敛了,乌眸望了望月色,低沉道:“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的顺利,恐怕暗藏杀机。”
  第六章 荷苑杀(1)
  过了一小会,“来人,去兰草别苑看看,江楼主怎么还不来呢。”熏衣慢条细理的喝着茶,樱唇开合间,神情自若道。
  “无妨,熏衣并非一时冲动。”熏衣柔和的笑笑。
  幽萝见状,轻轻的叹口气。
  如今鼎也收下了,事情自然没了回转余地,若反悔,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知熏衣今日兴致大好,是为何事?”待女婢沏好了茶,江昱圣才不急不缓的问道。
  “就弹一曲《烟雨楼》罢。”
  阿怒也看见了早昔,怔了怔,接着便看见一脸焦急的兰菱也伸进头来,轻呼道:“少主!回来啊!宫主会骂死我的!”
  而早昔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兰菱,完全不当一回事,直直的溜到树丛后躲了起来。
  她心知与江昱圣并无情分,是敌是友都不清,并不被男子温雅的样子迷惑。皆道天海楼楼主是个心思诡秘的人,不知他大费周折的这一步棋,究竟有多深的用意。
  但不管怎么说,江昱圣的确救了早昔的命。于是熏衣依旧礼貌的一笑,并不说话,只是暗暗的按住了素琴上的一个暗匣。
  江昱圣似乎也没有期待她回话。但见男子沉吟着转身,看着亭子后的莲池,思量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道:
  而再看身后的熏衣,面色苍白,紧咬贝齿,而手里的素琴琴弦断裂,已成废琴。
  江昱圣稳稳的握着那根琴弦,嘴角勾起一点冷漠。若非他内力深厚,这么近的距离,加上他并无防备,这锐器恐怕已贯穿了他的肩头。
  莫名的,江昱圣心头一阵烦乱,他皱着眉走近一步,想说点什么,然而,立刻又有三道急速的气流向他打来!
  这次的暗器比方才熏衣射出的琴弦,不知犀利猛烈多少倍!狠厉毒辣,一招毙命!
  第六章 荷苑杀(2)
  伴随着呼啸的气流,暗器从庭院的某个角落射出,齐齐冲着江昱圣的心脏而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禁不住齐齐屏住了呼吸,也同时略有些激动的从脑海里想到了一样东西——
  不过是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众人却都有那么一丝侥幸,心忖今日终于可以一睹那闻名天下的绝世好剑了。
  熏衣一惊,念头一动,急忙回头一看——果真,匿身多时的早昔面无表情,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昔儿!不可!”熏衣疾声道。
  熏衣迟疑的看了看江昱圣:“是……你的大恩人。”
  江昱圣将琴弦扔在地上,淡淡的对熏衣说:“我回房了。”他一离开,阿怒等人也就立刻跟上。
  “姐姐!你干嘛看着他!”早昔本也呆望江昱圣的背影,回头发现熏衣也看着,立刻生气道。
  “好啦好啦,昔儿不让看就不看。”熏衣走过去给少年拍拍身上的灰,无奈的哄着。
  闹腾了半天,好不容易让人将早昔送回杏苑休息了,熏衣身心俱疲的在石桌边坐下,幽幽呼了一口气,敛神问道:“木姨,就在明日吧,东西准备好了么?”
  熏衣定了定神,伸出手握住了黑石大门一侧的拉轴,只听机关开启的咔嚓声不绝于耳,没一会儿,门扇便发出沉闷的转动声,灰尘扑扑脱落,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口呈现在眼前——
  这正是万嫣宫的禁地所在,只有历代宫主本人,才可进入内。
  自从娘亲死后,这禁地就真成了禁地。就连自己,也未曾踏进过一步。一是怕触景伤情,二来,也是谨遵花吟梨的遗言,不得随意擅自入内。
  “木姨,把东西交给我吧。”熏衣柔声道。
  熏衣微微怔住。人前人后,木幽萝都称呼她为“宫主”,从不越雷池一步。这么多年来,这是幽萝第一次像个长辈,直呼她的名字。
  ……
  禁地的大门关上了,机关拉动,两边的石壁上亮起了烛火。
  大殿中心有个血池,血池里涌动着腥红的血液,而池子正中有张玉石台,石台上闪烁着莹绿的光芒,近看是一株妖娆绝美的花藤,呈龙爪形,正中两朵莹绿色的花开的正艳,根部深深的伸入石台里,汲取着血水作养料。
  这就是九冥花。
  熏衣舒了口气,跪坐下来,摊开木幽萝给的包袱,里面是一些草药和五色瓶装的粉末,以及……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匕。
  熏衣执起那把匕首,咬了咬唇,抓起一把粉末撒进血池,刹那间禁地内邪气翻滚,血浪巨涌!
  ……
  第七章 百密疏
  花熏衣闭关已有两日了。
  早昔一日见不着姐姐便浑身不对劲,整日烦躁不安,要么皱着眉发呆,要么在屋子内外不停走动着,干脆奔到庭院折杏枝解闷。
  见兰菱跑进了厢房,早昔这才从从杏树上轻轻跳下来,颇具成就感的一笑,便折身向外而去。
  一定不记得了吧。
  阿怒抬头,只见一只大白鸟徘徊在亭子上空,正是天海楼专用的海鸟信使。黑衣少年吹了一声口哨,白鸟立刻俯身而下,停歇在阿怒的手臂上。
  阿怒动作麻利的拆下鸟爪里的纸条,询问的看向江昱圣。
  “好!”江昱圣满饮一杯,乌墨色的眸子暗光点点,“回信给漾,让他把事给我办好了,再等三日我就起程回去!”
  忽听树丛边一声异响,江昱圣眼光一扫,但见枝叶后露出的红色衣摆,无奈的勾起笑意:“早昔少主,出来饮杯茶吧!”
  江昱圣叱咤江湖多年,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此情此景,反而觉得甚是有趣,一边饮茶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靠的近了,少年身上散发的异香,便扑鼻而来,那香味和熏衣身上的幽雅淡香不同,不是一般的胭脂水粉,似乎是花香,浑然天成并不做作。再看早昔的相貌,确然精致的模糊了男女之分,不过和熏衣并不十分相似。特别是眉间那一枚暗红花印,总让江昱圣隐隐想起什么,可是又无处可循。
  而最最让江昱圣疑惑的是,哪怕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依旧感觉不出早昔内力的深浅。
  早昔被宠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不看就不看,我还不想看呢!”说完骤然起身,满脸愤愤,便要转身离开。
  阿怒一呆,心知自己泄了密。凉风阵阵,三个人便沉寂在了亭子里。
  过了一会,却见江昱圣重新笑道:“早昔少主喜欢这鸟,下次我让人送来几只就是。”
  “你刚才说什么。”然而早昔直直的盯着阿怒,琉璃眸里寒意逼人,“你再说一次。”
  “楼主。”阿怒心慌意乱,忙向江昱圣投去求救的眼神。慌乱间手劲一松,那白色大鸟冲天而起,“嗖——”的飞走不见了。
  奇怪的是,早昔听了他们的话,并没有很大反应。
  “姐姐她,”早昔暗红刘海下的神色痛苦万分,难以置信的嗫嚅着,“她……要丢下早昔不管了么……”
  接着,一丝蜿蜒的血丝从少年嘴角流出,触目惊心。
  第八章 天海变
  翌日一大清早,木幽萝便亲自带一众弟子前去兰草别苑兴师问罪,打破了庭院里一贯的平静。
  但见鹅黄衫子的女弟子们面无表情的站满了庭院,和阿怒手下的天海楼弟子剑拔弩张的对峙,而一袭绿衫的幽萝正对江昱圣的房门,眼角噙着冷意,厉声道:“请江楼主出来一见!”
  可才一会不到,昏迷的早昔就被天海楼的人送回了杏苑。
  厢房门从内打开,江昱圣踱了出来,银袍在身长身玉立,唇边勾着邪魅的笑意道:“万嫣宫花好月圆,实乃美景圣地,莫非待客之道却是截然不同么。”
  幽萝心想那还不是尔一面之词,就算宫主以后要做你江楼主的夫人,却也得让你知道,万嫣宫不是你肆意欺负的!于是冷笑一声,声音粗噶刺耳:“你为了只有你知道的目的,用尽卑劣手段胁迫宫主为妻,还敢说什么爱与不爱的话,真是可笑!”
  江昱圣神色终于微微一变。他向来做事不在乎外人的任何看法,却也无人敢拂逆他,一层冰冷覆盖上他的双眸。
  请你记得我……
  往昔情深,今昔情种。
  回过神来,木幽萝眼眸里的敌意消散了很多,她疑惑的望着江昱圣的眼睛道:“我可以相信你么。”
  海雾漫漫,海涛滚滚。
  天海岛是南海之滨的小岛,方圆不过百里,却易守难攻。天海楼则伫立在海岛中央,在朦胧的雾气中犹如一只即将冲天飞起的大鸟,宏伟而肃杀。
  ……
  卷云阁的顶楼是藏书楼,阁楼里密密的全是书架,泛黄的古书甚至堆到了地上。这世间的书籍,无论是暗器秘籍,还是武功秘笈,几乎很难在这里找不到的。同时,天海楼之下的房地、店铺以及对外的交易买卖记录,还有一些楼里的宗室密卷,皆藏在里面。
  正因如此,江昱圣便吩咐人将卷云阁的二层布置成了卧房,方便他每日在阁楼取古籍博览。阁楼底层则相应的摆放成书房,雕花桌案、紫竹软榻、屏风门廊一应俱全,楼中之大事皆在此处理,俨然一个严密的中枢机构。
  莫逸炎匆匆走入庭院内,但见偌大的院子里一尘不染,看来每日打扫的很是到位。无暇再做他顾,男子穿过庭院中迂回的长亭走廊,来到卷云阁楼下,麻利的打开了楼梯的大锁,推开一道道楼梯间的房门,直直的向阁楼顶层而去。
  藏书阁的门上沉积了些许日子的灰尘,门上的铜黄巨锁赫然在目——
  ……
  正想着,忽的身后的阁楼传出脚步声,皇甫漾回头,正看见从楼梯走下来的莫逸炎。两人向来不和,这一对视皆眉头深皱,不言不语。
  “午后回来的,怎么了?”莫逸炎向来冷峻,不苟言笑的准备擦身而过。
  “你也对楼主太上心了吧?”皇甫漾不以为然的回头,看着莫逸炎的背影,“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此巡视么?”
  莫逸炎一声不吭,只是大步向外而去。
  方才莫逸炎在藏书阁窃取私密时,确实注意到身边的奇异植物,却没有太过上心,看来是一不小心沾到了植物的落叶。
  话音一落,看似无人的庭院突然涌现了诸多海部高手,黑衣少年们从地下、屋顶、墙外等任何可能的地方出现,一脸敌意的看着眼前的灰衣男子。
  每一个少年都握紧了手里的刀刃,他们皆知眼前的灰衣男子武功甚高,甚至他们中的有些人,前几天还随莫逸炎前去剿灭了凤栖山庄。可是叛徒就是叛徒,他们只忠于天海楼,凡是和天海楼二心的人,便是他们的敌人。
  冲进来的天海楼手下一个个怔在原地,不过转眼之间,河部堂主莫逸炎便成叛徒,却又甘心受罚,真是世事难料。
  第九章 心魔生
  “宫主,你脸色好多了。”幽萝低声道。
  知道早昔用药后恢复良好,她近日心情一直很好——当然,早昔当日吐血的事,她并不知情。
  熏衣起身向外走去,放慢脚步适应着光线。但见白衣女子来到一棵梨树下,纤纤十指抚摸着梨树粗糙的树皮,很是怀念的打量着四周。
  这是从禁地出来后,她第一次走出房间。
  熏衣一愣。这些日子她忙于禁地之事,几乎忘了江昱圣的存在。
  “他说什么。”她近似叹气的问道。想起男子那亦正亦邪的笑意,和总是波澜不惊的乌墨色瞳孔,她心里竟有几分无奈愧疚。
  夜色初上,月挂杏枝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温柔的声音从很远的传来,拨开层层的迷雾,一遍遍的呼喊着——
  早昔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狭长的双目缓缓的睁开,目光一点点的汇聚在眼前的人身上。但见熏衣的眉眼在烛光里清晰起来,明眸衬着宠溺的笑意,看着床榻上的少年。
  熏衣疑虑的望了望一边的幽萝,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叹了口气,眸中溢出幽幽的情愫:“昔儿,你想知道什么。”
  幽萝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姐弟俩,微不可闻的叹口气,静静的退下去。
  早昔身子一颤,眼里的星光点点熄灭了,却还是倔强道:“你骗人。”
  熏衣心头一颤,她早知弟弟一定难以接受这件事,但是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其他的她无能为力。吸了一口气,她狠心道:“姐姐爱上江楼主了,要嫁给他。”
  熏衣好言相劝,可早昔都不理睬她,无奈之下只好临走前,叮嘱了少年几句“夜凉保暖”的话,可是早昔却依旧睡着了一般,没有回应。白衣女子无奈的摇摇头,静静的离开了。
  ……
  四下无人,花早昔在夜色里猛然睁开眼,琉璃色眸子黯然混沌,倒影在瞳孔里的月亮竟成了血色。眉间的花印渗透着暗红的血色。
  第九章 心魔生(2)
  兰草别苑。
  只见阿怒继续吩咐手下道:“留下一半人给我,过些日子,我带着新夫人一起回来。”
  阿怒走着,忽觉前方一抹暗红在树下一闪,抬眼一看,枝叶下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疲倦的在软榻上坐下,白衣女子抬手捏了捏眉心,幽幽的叹气。一边的幽萝忍了忍,却还是说道:“宫主,江楼主今晚……”
  江昱圣站在梨苑外,望着远远厢房内的烛火有些出神。他此生很少在门外等过什么人召见,如今在熏衣的房外候着,却也不觉得如何颜面难堪。又等候了一会,看见幽萝出来,微微点头,男子便向里走去。
  见江昱圣回头,幽萝上前几步,迟疑说道:“江楼主,宫主她……心情不太好。”
  “好。”江昱圣微微一笑。自从上次私聊后,他和幽萝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足够互相信任。
  花熏衣倚着窗栏,长长的乌丝顺着白色的丝衣垂至腰间。她黛眉微锁,如秋潭般的双眸勾人魂魄。夜风拂过,轻轻掀起她乳白的面纱,红润微泽的樱唇若隐若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却是同时开口。
  熏衣也不推辞,颔首柔声道:“婚事你准备吧,我的事已经办好了。”
  两人一来一去,言谈举止熟络,话语间笑意连连,仿佛多年未见的挚友,商榷着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那般,轻松自然。
  从她见到江昱圣第一面起,男子总是来去利落,并不曾看见随身佩剑。因此她很是好奇,那闻名天下的绝世好剑,究竟被男子藏在哪里,又是何模样。
  ……
  第十章 阴阳错
  早昔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脑子里一片恍惚。依稀眼前还有“兰草别苑”的字样,却如梦境般不真实。
  再想到熏衣昨晚对他说的话,少年摇摇头,不可以就这样算了!
  熏衣张了张檀口,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眸子里慢慢氤氲起了泪水。
  幽萝一见那泪水,倏然一惊,心道熏衣莫非忘了自己的眼睛——
  “木姨?”早昔疑惑看向绿衫妇人。而熏衣身子一僵,警觉道:“木姨,不可乱言。”
  “如今天下一眼看去,能配得上你姐姐的,也只有这江昱圣了。江昱圣主动提亲,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千金佳丽,是在嫉妒着你姐姐。”
  早昔的神情渐渐平和下来,眼里的绝望,也较方才淡了一些。木姨的话虽听着合情合理,却又似乎有哪里不对,可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抓不住头绪。
  熏衣欣慰的一笑,脱离早昔的怀抱,柔声道:“昔儿帮姐姐看看嫁衣吧,选哪件更好呢。”
  弟子们见状也喜笑颜开起来,将准备好的嫁衣呈上来。
  “是么,”熏衣玩笑道,“怎么我觉得早昔穿着更好看呢。”
  早昔一愣,然后生气的鼓起腮帮,一群女弟子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其实宫主还是穿白衣好看。”幽萝难得也插句嘴。熏衣意外的望向木姨,忽觉得眼睛骤然一疼。
  “你呀,也给我回去休息去。”熏衣推推早昔。早昔犹豫了一下,这才领着女弟子们不情不愿的走掉了。
  望着少年的红色身影消隐在苑子口,熏衣却仿佛力气耗尽般的闭上眼坐了回去。
  幽萝扶熏衣回到床榻上躺下,白衣女子一面咬牙吸气,一面阖眼沉吟道:“木姨,不是说应该无大碍了么。”
  “当时看来是这样的。”幽萝迟疑着,“不过——”
  九冥花本是邪物,天性喜血,而上任宫主花吟梨窥知其性后,临死前给熏衣嘱咐的,便是唯一可用的炼药之法——
  第十一章 初到
  海涛漫漫,海雾茫茫。一支庞大的船队正遥遥驶来。
  熏衣点点头,怜惜的看着兰菱:“你一天都守在外面,很累吧?进来和我说说话吧。”
  “哈哈,是你呀!”阿怒当时甚是高兴,兴奋两人如此有缘,三番五次的见面。
  这次是正面相遇,兰菱躲闪不及,只是小脸愤愤的骂道:“无耻的流氓!”
  熏衣恍惚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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