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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妻为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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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夜,由于气温降低,变得有些沉寂冷清。
  未时左右,风煜深步出居住的院落,不管是在做打扫工作的奴才,还是正巧经过的婢女,见到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避开了。
  “二少爷!”
  “二少爷!”
  风煜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朝他们颔了下首,态度是那么自然,也不再难以亲近,府里的奴仆在私下不知道讨论过几回,都说他二少爷已经变回六年前那个亲切好相处的主子了。
  其实风煜深自己也不禁疑惑过,还照过几次镜子,想说他脸上的疤痕并没有消失,不过为什么身边的人好像变得不再怕他,而且敢主动过来跟自己说话,这种情况已经好些年不曾发生过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又想到已经好一阵子没去注意它,有时根本就忘了,是因为不在乎让别人看到,所以别人自然也就不用战战兢兢,唯恐会犯了忌讳吗?风煜深想了想,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
  “二少爷……”小厮迎面跑了过来。“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三少爷也在大门外等候了。”
  想到二娘所生的这个弟弟,两人并不亲近,甚至可以说很少见面,不过最近有了转变,说话的机会也慢慢地多了,风煜深很高兴能和这仅剩的手足有更多相处的时间,毕竟他们是兄弟。
  “嗯,走吧。”才这么说,身后有人叫住他。
  就见绣眉身边的婢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把人给追到了。“二少爷……二少夫人说天气冷了,记得把披风带着。”
  风煜深伸手接过披风。“好好伺候二少夫人。”
  “是,奴婢知道。”婢女福了下身,目送他离开。
  待婢女回到寝房内,便先向主子覆命。
  “……二少爷已经出门了。”她说。
  “嗯……”绣眉用指腹揉了揉鬓角,眉心微微拢起,对婢女的禀告,心不在焉地颔了下首。
  “二少夫人头疼吗?”婢女端详主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她也说不上来。“可能是这几天气温变化大了些,不过又不像着凉,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应该没什么……”既然相公出门去了,就趁这机会去找三弟妹,然后一起去找大嫂,多了解一下大嫂的为人,也是有好处的。
  才这么想,绣眉就听见门上传来轻敲,把心思拉了回来。
  婢女去应了门,见到来人,口气有些惊讶地问:“玉疆少爷怎么来了?”
  “哼!我不能来吗?”小小身影已经大方地登堂入室,走到绣眉的面前,昂高小脸。“我这次可是有记得敲门。”
  “二婶听到了……”绣眉嫣然一笑。“不过你二叔刚出门,不在这儿。”
  “我刚刚有听奴才说了。”玉疆迳自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可不会说就算二叔不在,还有二婶,这句话绝对不会说出来。
  “怎么脸这么红?”她注意到玉疆泛着不寻常红晕的小小脸蛋。
  他撇了撇小嘴,不想承认自己好像生病了。“大概是因为刚刚用跑的……我要吃二婶上回做的五香糕。”
  “二婶今天没有做五香糕,不过有生糖糕……小月,你去厨房端来。”绣眉朝婢女吩咐一声,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看着面前的孩子。“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会不会咳嗽?还是……”
  “都没有。”玉疆否认得很快。
  绣眉不再犹豫,立刻把玉手探向他的额头,眉心蹙得更紧。“额头有点烫……该不会是着凉了?”
  “我没事……”他粗鲁地挥开二婶的手。
  想到玉疆可是风家的长孙,公婆的心肝宝贝,可不能有半点闪失,绣眉当机立断地表示。“二婶现在就带你回去找你娘,再请大夫来府里。”
  玉疆着急地嚷着:“二婶不要说出去……要是让娘看到我生病了,她会很难过的,我真的不想让娘担心……”
  “就算你没有生病,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每个当娘的都会很难过,要是不让你娘知道,她会更难过的。”绣眉用自己的经验来开导他。“这也是二婶小时候,死去的娘说的话。”
  “可是……”他不想看到娘又哭了。
  这时婢女端着点心进门,绣眉马上要她找人去请大夫。“……就说玉疆少爷病了,要快一点把人请来。”
  婢女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
  “二婶……”玉疆开始觉得头昏昏的。
  绣眉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来,先到榻上躺着……待会儿二婶让人去通知你娘,还是要让她知道才行。”
  “好啦……”这次他没有拒绝,自己爬到榻上躺好。
  先帮玉疆盖好被子,绣眉接着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和小手,已经有着明显的热度。“真的很烫……”
  玉疆看得出二婶是真的关心自己,于是安心地闭上眼皮,想要先睡上一觉,说不定就会好了。
  接着,绣眉便出去叫来其他的婢女,让她去通知大少夫人这件事。
  而在等候大夫来到的同时,绣眉不断拧着湿面巾,覆在玉疆发烫的额头上,希望可以降低温度。
  “大夫还没来吗?”她转头问着去而复返的贴身婢女。
  婢女也很心急。“应该快到了,奴婢再去看看……”
  “玉疆……”就在这当口,李氏慌乱地呼唤着儿子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绣眉连忙站起身来,走向房门口,见到李氏让两个婢女搀扶着过来,想要说明经过。“大嫂……”
  “我儿子呢?”李氏心急如焚地越过她身边,直接往房里走。“玉疆……”当她见到躺在榻上的玉疆,想要唤醒儿子。“玉疆,娘来了……”
  “大嫂先别慌,大夫就快到了……”绣眉才这么说,马上被接下来的话给堵得无话可说。
  李氏掩不住心中的愤怒。“玉疆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会慌了……”这个女人抢走了小叔,现在连儿子都要一起抢走,实在无法控制不去这么想,儿子是自己唯一的依靠,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
  “我……”她语塞了。
  “玉疆,娘在这儿……娘马上带你回去……”说着,李氏便要身边的婢女抱起儿子,就往房门口走,临出门之前,忍不住又回过头,一改平日柔弱温婉的姿态,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不需要你来关心,以后请二弟妹不要再接近玉疆了。”
  绣眉马上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强烈敌意以及妒火,只得把到了舌尖的话都咽回去。
  直到李氏走远,绣眉才折回房内,神情凝重地坐下来。
  她可以理解李氏的想法,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在婆家生活,自然是相依为命,也是活下去的动力,更害怕被人夺走这仅有的希望,加上相公娶了自己,自然更加排斥,她知道往后就算想要保持妯娌关系,只怕也很难。
  第7章(1)
  玉疆生病在风家可是大事,用不了多久,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不只奴仆们个个担忧,就连刚回府的风大人更是立刻赶来关心。
  “大夫,怎么样了?”风大人急问。
  被请来的老大夫一面捻着白胡,一面仔细地帮病人望闻问切,好半晌才将把脉的手指移开。“大人不用过于担心,孙少爷只不过是得了风寒,只要喂了汤药就会没事的。”
  李氏对儿子的状况依旧无法放宽心来。“可是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会不会……会不会……”想到夫婿当年就是在一场突来的急病中过世,就怕玉疆也是一样,那她也不想活了。
  “大少夫人莫慌。”老大夫用稳定的嗓音安抚道:“先让孙少爷把药喝了,好好地休息,到了明天早上这烧应该就会退了。”
  庞氏在嘴里不断念着佛号,听了大夫的话,捂着心口,呼出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
  “那大夫就快点开药方子,我好命人去抓药。”风大人催促地说。
  于是,老大夫取出文房四宝,仔细地将所需的药材和分量,以及煎煮的方法一一写下,交给了风大人,风大人马上递给管事。
  “我明天一早再过来。”老大夫说着便往外走。
  风大人则唤来奴才领他出去。
  “玉疆……”李氏坐在床沿看着脸上因为发烧而通红的儿子,不禁泪眼婆娑了。“你可不能有事,娘这辈子就靠你了……”
  “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玉疆他爹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庞氏在旁边安慰着。
  “婆婆……”她含泪地唤道。
  见她们婆媳俩就光是会哭哭啼啼的,风大人不禁数落两句:“大夫既然说玉疆不会有事,咱们就要有信心。”
  李氏连忙擦乾眼泪。“是,公公。”
  而在众人的忐忑不安中,风煜深和三弟煜棠从外头回来,还来不及回到居住的院落,就听奴才说了玉疆生病的事,马上往另一头走来。
  待风煜深走进侄子的寝房,见到双亲也在,不由得焦急地问:“玉疆怎么样了?”
  “大夫说是得了风寒,这几天的天气忽冷忽热地,本来就容易着凉……”风大人转述说。“药就快煎好了,只要喝了就应该没事了。”
  庞氏略带指责地问:“听奴才说你不在府里,是上哪儿去了?”
  “我跟煜棠出去走走……”风煜深简单地带过,接着走到床榻边,轻抚着侄子的额头。“玉疆,二叔在这儿,要快点好起来……”
  “你们兄弟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庞氏不满地问。
  风大人不是不知晓元配的心结,也只能在心中轻叹。“夫人,他们到底是亲兄弟,本来就该多亲近些。”
  “哼!”庞氏还是无法释怀。
  “爹、娘,玉疆由我来照顾就好了,你们先去歇着吧。”风煜深回头对双亲这么说道。
  “好吧,我和你娘晚一点再过来。”心想那么多人待在这儿也帮不上忙,风大人于是偕同妻子出去了。
  李氏送公婆到房门口,才折了回来。“烦劳小叔了。”
  “玉疆是我的侄子,照顾他也是应该的。”风煜深接过婢女递来的湿面巾,覆在侄子的额头上。“人是吃五谷杂粮的,不可能不会生病,何况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大嫂也不必过于忧心。”
  听见小叔这么说,李氏不禁吁了口气,语气中对他的依赖更是溢于言表。“只要有小叔在这儿,我也就放心多了,不然真怕玉疆跟他爹一样,那我……”
  这么多年来,也多亏了有这个小叔处处为他们母子着想,照料他们的生活起居,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的感情也变了质,即便清楚两人的辈分关系,不可能有任何结果,还是忍不住幻想。
  李氏哀怨地望着注意力全在儿子身上的高大男子,真的好希望……好希望当初嫁的人是他,这句禁忌的话只能在心里想,却不能说出口。
  闻言,风煜深把目光调向泪光莹莹的大嫂身上。“大哥从小身子骨就不是很硬朗,才会熬不过去,玉疆可比他强多了,所以不会有事的。”
  “嗯……”她攥着巾帕,点了点头。
  原本昏睡中的玉疆发出呓语。“娘……”
  李氏连忙扑到儿子身边,哽声地回道:“玉疆,娘在这儿……”
  “嗯……娘……”玉疆没有醒来,闭着眼皮低喃。
  风煜深站起身来,让李氏可以坐在床沿看顾。“大嫂,我先回房跟绣眉说一声,待会儿再过来……”
  听到小叔开口说要走,李氏不禁心慌意乱地找了个藉口,只想要留下他。“万一玉疆待会儿醒来,见不到你的话,一定会很失望的。”
  李氏真的好希望他能多陪他们母子俩一会儿,不要这么快就离开,也只有这种时候,小叔才不会为了避嫌,不便停留太久,自己也能名正言顺地多看他几眼,还有多说几句话。
  闻言,风煜深看了一眼呼吸急促的侄子,心也跟着一软,只得颔首答允,然后转头交代小厮,要他回去跟妻子转达今晚要留在这儿的事。
  见小叔不走了,李氏垂下眼眸,悄悄掩饰眼底的喜色。
  “大少夫人,药煎好了。”过了一会儿,婢女端着汤药进入房内。
  风煜深伸手接过。“我来喂玉疆吧。”
  “那就麻烦小叔了。”李氏轻声地道。
  就这样,她在旁边看着风煜深扶起玉疆,再让玉疆靠在自己身上,这才一面哄着,一面将汤药一匙一匙地喂进儿子口中,李氏被眼前这一幕温馨的画面所感动了,就算是亲生父子也不过如此。
  李氏含情脉脉的目光不由得睇向小叔,想到嫁进风家之后,和自己的相公始终聊不上话,更谈不上有感情,婚姻生活只能说是平淡无奇,更没想到不过半年,她就成了寡妇,要不是已经怀了孩子,只怕连个寄托都没有了,而在她旁徨无措之际,更是小叔的关怀给了自己勇气和希望。
  “玉疆乖……把药吞下去,这样病才会好……”风煜深低声哄着将苦涩的汤药吐出来的侄子。
  她不禁幽幽地凝睇着,想到六年前,小叔的半边脸不幸毁了,对于婚姻大事则是能拖就拖,也不让任何人接近,其实心里多少有些窃喜,因为这么一来,就没有女子可以把他抢走。
  李氏知道这种想法太自私了,可是像小叔这么温柔体贴的好男子,既然不可能属于自己,也不想让给别人,只不过……他终究还是娶妻了,而且对方不只美貌胜于自己,还让小叔愿意敞开心胸,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再因为脸部的残缺而继续闪躲逃避,她不禁抡紧袖中的拳头,只因为看过小叔望着二弟妹的眼神,充满了爱恋,心真的好痛,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了。
  此刻的她真的好恨,好恨自己只是他的大嫂。
  就在这当口,绣眉也从小厮口中得知大嫂那边的情况。
  “……所以二少爷说今晚会留下来照顾玉疆少爷。”小厮将主子交代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完。
  绣眉轻颔螓首。“如果只是得到风寒,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大夫是这么说没错。”他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她暂时安心了。
  小厮躬了下身便回自己的主子身边去了。
  待寝房里只剩绣眉一个人,不禁望向窗外,看到天色已经黑了,还是决定待会儿亲自去探望一下,免得公婆以为她不关心玉疆,只是想到大嫂对自己的敌视和排斥,只怕也不会领情。
  婢女在这时端着饭菜进来。“二少夫人该用膳了。”
  “我吃不下。”绣眉心事重重地说。
  “二少夫人要是不吃点东西,饿坏了身子,让二少爷知道了,奴婢可是会挨骂的,说不定还会把奴婢赶出府去。”婢女将白饭搁在主子面前,两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说:“拜托二少夫人多少吃一点……”
  绣眉不禁失笑。“好,我吃一点就是了。”
  “这才对。”婢女转忧为喜地说。
  她才端起碗,吃了两口。“小月,我看你现在到大少夫人那儿去打听一下,看看玉疆的情况怎么样了,再回来跟我说。”
  婢女回了声“是”便去办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心神不宁的?”绣眉不免自我解嘲。“我应该要相信相公对我的真心,更要相信他的为人……”
  无论大嫂是不是对相公有情,那都无关紧要,因为她必须去相信风煜深,要相信他对自己的心意,绣眉定了定心神,不要再胡思乱想。
  绣眉吃了几口饭,然后喝了半碗汤,就把筷子搁下,实在没什么胃口,在等待婢女回来之际,便倚在床头上,闭目假寐。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绣眉快睡着时,婢女总算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她马上睁开双眼问。
  婢女将问来的事说了。“听常福说玉疆少爷刚喝下了汤药,人还在昏睡,大概要到快天亮才知道烧退了没有。”
  “是吗?”绣眉又呐呐地问:“那……二少爷和大少夫人他们……”
  “他们都守在玉疆少爷的寝房内。”婢女不疑有他地回道。
  “嗯。”绣眉心口有些沈甸甸的。
  虽然不断地告诉自己要信任相公,房里也还有小厮和伺候的婢女在,不可能独处,可是想到两人要这样面对面一个晚上,就是无法不去在意,她终究只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想要完全独占自己的相公,绣眉苦笑地思忖。
  而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说是难熬的。
  外头夜色愈深,绣眉也愈没有睡意。
  婢女并不懂主子此刻的心思。“二少夫人别太担心,以往要是玉疆少爷生病,只要有二少爷在旁边照料,很快就会没事了。”
  “我知道。”绣眉明白相公一定会衣不解带的悉心照顾兄长唯一留下的儿子,绝不会让他出事的。
  “二少夫人还是早点就寝吧。”婢女忍住打呵欠的冲动劝说道。
  绣眉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走吧!”她去取来披风围在肩上,昂起秀丽的下巴,眼神坚定地说。
  “二少夫人要上哪儿去?”婢女一脸惊疑不定。
  “当然是去玉疆那儿。”嘴里说着,绣眉已经往房门外走了。
  “等奴婢一下……”婢女连忙去找了灯笼过来,好为主子引路。
  一路上,绣眉的心思千回百转,想着待会儿见了大嫂该说些什么,又该怎么说服相公让她留在那儿,不想让怀疑的种子在心头扎根,可是又无法全然地放心,这样的矛盾情绪让她愈走愈快了。
  “二少夫人走慢一点……”婢女提高灯笼,好照亮前头的路。
  她深吸了口气,要自己别急。
  婢女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搀着主子,要是摔倒了,自己可是担待不起。“二少夫人小心脚下,往这一边走……”
  绣眉无心再想其他的事,一步步地往李氏居住的院落走去,也在婢女的带路下,愈来愈接近玉疆的寝房。
  隔了一段距离,就见一名婢女端着原封不动的晚膳,步出灯火通明的房门,绣眉知晓大概就是那一间了。
  婢女举高手上的灯笼。“二少夫人,就在前头。”
  “嗯,咱们过去吧。”绣眉按捺住略带焦躁的心情说。
  就在这对主仆俩慢慢走近的当口,待在寝房内的李氏也正坐在床沿看着儿子,见他不再发出呓语,小脸蛋上的红潮也逐渐褪去,真的安心不少。
  风煜深用掌心探了探侄子的额头。“虽然还没有完全退烧,但是看来大夫开的药方子确实有用,大嫂可以放宽心了。”
  “是啊。”李氏总算露出了喜色。
  他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李氏身上。“大嫂应该也累了,不如回房歇会儿,这儿让我来就好。”
  李氏柔怯地摇头。“我还挺得住。”
  “玉疆就只剩下你这个娘,大嫂可不能累倒了。”风煜深温声地说。
  她缓缓地起身。“我真的没事……呃……”才这么说,两脚有些站不稳,摇晃了两下,就要往前倾倒。
  “大嫂!”风煜深本能地伸手搀扶。
  “我……”李氏头一回跟他这么接近,几乎是靠在风煜深的胸前,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属于男子的气息和体温,就连死去的相公都不曾让自己如此脸红心跳,唯独只有他……
  李氏倏地满脸通红,才想要站直身子,抬起眼睑,正巧越过小叔的身侧,瞥见站在房门口的绣眉,不知怎么,就这么改变主意,没有马上保持距离,压抑已久的私心在这一瞬间胜过礼教。
  就算她一辈子都得不到,也不想要这个男人被其他女子所拥有,这个念头让李氏忘记了自己的身分是风家的大少夫人、风煜深的大嫂,只是个想要被疼惜被宠爱的平凡女人。
  而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的绣眉先是愣住,接着娇颜一沈,因为瞧见了李氏眼中的挑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不过却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目光不由得扫向屋内,想到刚刚出去的婢女,还有相公身边的小厮也不在其中,所以就只剩下他们和生病的玉疆,是最容易造成误解的场面。
  单绣眉,你要冷静!
  面对眼前的情况,一定要更加小心地处理……
  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绣眉,如果大嫂的目的是希望她产生误会,然后怀疑相公,导致他们夫妻失和的话,更不能在这时候着了对方的道。
  她要沉得住气。
  风煜深此时也不能为了避嫌而推开李氏,只能先确定她是否站稳了,才能松开手掌。“大嫂没事吧?”
  “我……可能真的有点累了……”李氏羞窘地说。
  他正要再劝大嫂回房休息,就听到身后的声音。
  第7章(2)
  绣眉出声轻唤:“相公。”
  “娘子?”风煜深循声回头。“都这么晚了,娘子怎么过来了?”
  李氏连忙将手腕抽回去,故作心虚地说:“二弟妹,你可别误会……”
  经大嫂这么一提,风煜深才想到眼前的情况很容易引起误会,不过他自认行得正、坐得直,态度自然也就坦坦荡荡。
  “大嫂别紧张,绣眉不会误会的。”他反过来安慰李氏,毕竟一个寡妇更怕名节不保。
  听见相公如此信任自己,绣眉曾经冒出头的疑心也一扫而空了。“我想大嫂多半是累了,还是让婢女陪你回房睡一会儿,玉疆让我和相公来顾着就够了。”
  绣眉一直没有去点破李氏对自己的小叔怀了不该有的情感,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顾及对方的名节,更不想坏了她在公婆心目中的好印象,从此活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当中,那种日子有可能会要了李氏的命,所以只希望她能快一点想通。
  风煜深赞许地望了妻子一眼。“没错,大嫂就先去歇着吧。”
  “我……”李氏有些挫败,没想到二弟妹这么沈得住气,没有上当。
  不待李氏把话说完,绣眉嗓音轻柔,但又带着几分强硬地唤来自己的婢女。“小月,你先扶大少夫人回房休息吧。”
  李氏进退两难。“那……就麻烦你们了。”在小叔的面前,她又不能严辞拒绝让二弟妹接近自己的儿子,只好勉强地点了头。
  以为她还是不太放心,风煜深沉声保证。“玉疆若是有任何状况,我会马上让婢女去通知大嫂。”
  “那我先回房了。”李氏垮下肩头走了。
  绣眉凝睇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能叹气。
  “我还以为娘子早睡了。”风煜深执起妻子的玉手,温柔地说。
  她只是横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娘子该不会……”他的表情顿时有些慌张。“真的误会刚刚的事了?我不过是扶了大嫂一把,免得她跌倒了,只是这样而已。”
  “相公不需要跟我解释。”绣眉只是恼他没有看出李氏的用心。
  风煜深瞅着她半晌。“娘子不信我?”
  “我要是不信你,方才就会开口质问了。”她在心里叹息。“我只是……”不相信那个女人。
  其实绣眉心里也相当不解,如果真的被她给当面戳破了、揭穿了,对李氏自己可没有一点好处,为什么不害怕?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倚仗着公婆一定会选择相信她吗?
  确实也是如此,毕竟李氏比她早了好几年嫁进风家,一向谨守妇道,公婆待她像亲生女儿一般,说不定大家反而还会认为是她蓄意造谣,企图挑拨,只怕连相公都不会谅解,绣眉庆幸自己刚刚忍住了,真的做对了。
  他狐疑地追问:“只是什么?”
  “算了。”绣眉什么也不能说。
  “咱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风煜深眼底净是不解。“难道我这个相公不足以依靠和信赖?”
  她仰首望着高大伟岸的夫婿,先牵着他的手在桌旁坐下。“这十七年来,我所学到的事当中,其中一样就是有些话只能搁在心里,不能说出来,如果真要告状,反而会害苦自己。”
  风煜深沉吟了下。“如果真的受了委屈,就不该忍气吞声,自然要说出来,我好为娘子作主。”
  “我当然相信相公会为我作主了,只不过前提是要看告状的对象是谁,权衡得失之后才能做决定……”见风煜深启唇,想要反驳这番话,绣眉比了个手势,要他先别开口。
  “记得娘才过世没几天,有一天大娘跑到房里,把一些爹以前送给娘的东西通通都拿走,我好生气,要去跟爹告状,不过还没见到爹,就被府里的奴才逮个正着,大娘便把我关在柴房一天一夜,连饭都没得吃,所以我就学乖了,知晓告状也没用,因为我势单力孤,而大娘也更加防着我,连想远远地看爹一眼都不行。”她比喻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
  闻言,风煜深表情凝重,以及不悦。“这里跟风家不一样,两者也不能混为一谈,娘子更不是势单力孤,应该要相信我的判断和处理方式。”
  绣眉看着他眼底的恼怒之色,考虑片刻,既然相公这个当事人都毫无所觉了,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我……不能说。”她是有口难言。
  “娘子这是不相信我?”风煜深知晓她生长的背景,当然可以体谅,但是连自己这个枕边人都不被信任的话,又教他情何以堪?
  “我自然相信相公,只不过……”绣眉一脸欲言又止。“我真的不能说,要是说出来,也许会害死人。”
  “有这么严重吗?”风煜深压根儿就不信。
  “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的。”她苦笑地说。
  他皱拢两道眉峰,严辞厉色地驳斥妻子这番话。“无论娘子说些什么,我都会选择相信你的。”
  “这件事相公绝对不会相信我的。”她也同样正色地说。
  因为相公只会认为她是善妒,甚至危言耸听,从此不再相信她说的话,之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也会跟着毁于一旦。她可不想到了最后,好像全是自己的错似的。
  “不可能会那样!”风煜深低吼。
  “算了……”绣眉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个男人明白。
  “你说我不可能相信你说的话,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你不相信我……”他既怒且悲地斥喝。“你知道不被自己所爱的妻子信任是什么感觉吗?”
  “如果相公真的爱我,就不要再问了。”她眼眶发热。
  “你真的不说?”风煜深咬牙问。
  “是。”绣眉无奈地点头。
  风煜深抽紧下颚,不再说话,只是瞪着她。
  就在这时,刚刚送李氏回房歇着的婢女回来。
  他立刻朝婢女说道:“送二少夫人回去!”
  “呃……是。”婢女也感受到两个主子之间的气氛闹得很僵,缩了缩脖子,把眼神投向二少夫人。
  绣眉一脸急切地说:“我不是不信相公……”
  “我很怀疑!”风煜深气她的不信任,话也说得重了。
  她脸色陡地刷白了。
  “我……先回房去了。”绣眉强忍着泪水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婢女小声地问:“二少夫人和二少爷吵架了?”
  无心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好难受。
  难道真要说出来,才代表自己真的信任他吗?绣眉艰涩地思忖。
  如果真的说了,相公就信吗?
  窗外天色大亮了。
  绣眉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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