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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一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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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非常明显。”他握著她的手臂,走向门口。“她刚说,她和班宁要顺道去莫家的晚宴。班宁稍后会送她回家。”
她微笑。“我想他们恋爱了。”
“我又不是带玛格来伦敦谈恋爱的,”亚瑟低声抱怨。“她的角色是担任你的指导,并在你工作期间住在我家,以保障你的名声不会受损。”
她暗自挣扎是否要告诉他茱莲提到的谣言已经在社交界流传。最后她决定,亚瑟若知道上流社会已假定他们之间有亲密关系,只会让情况更复杂。这个消息也许会让他过度担忧对她的责任,而那是她最不乐见的情形。
“别这样,爵爷。玛格找到能使她开心的绅士,不是很棒吗?承认吧!”
“哈。”
“这件事最可爱的是,恋情的萌芽全要归功于你。”她忍不住又说。“毕竟,若不是你邀请玛格来伦敦,她绝不会认识班宁。”
“那不是我的计划,”他阴郁地低语。“我不喜欢事情未照计划进行。”
她笑了。“有时候推翻精心安排的计划,也不错。”
“你怎么知道结果不会是个大灾难?”
因为我在顾魏介绍所的办公室遇见了你,她怀念地想。她原想找个平静的工作,却碰到亚瑟,而现在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她的生活都将完全改变。
但她不能这么说,所以她只是微笑,希望表现得够神秘。
他们一抵达樊家大宅的前廊阶梯,亚瑟便请人去通知马车。几分钟后,艾琳看到马车从一长排等在街上的车队绕出来。马车一到阶梯下方,亚瑟就扶她上车。
他也跟著她轻跳上车,厚重的黑色披风在他身后扬起,有如黑夜中被追捕的扬翼小鸟。
他关上门,坐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她突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他坐在马车里。
“真受够了这些无聊的化装舞会。”亚瑟解开面具丢到“旁。”我看不出这样乔装打扮有什么吸引力,除非有人想犯罪。“
“我敢说今晚樊家的舞会里的确发生了一些罪行。”她回嘴。
“啊,对,的确。”他斜倚在座位一角,嘴角开心地微扬。“我猜大部分都和某种非法私通有关。”
“嗯。”
他充满危险的双眼凝视著她。“我希望你没有遇上不名誉的事吧?玛格的工作就是确保你不会引起错误人士的注意,但显然她并未用心,若有任何男人做出不合礼仪的行为——”
“没有,爵爷。”她快速回答。“没有那种麻烦,但我的确遇见你的一位老朋友。”
“谁?”
“茱莲,现在是彭夫人了。”
他脸一沉。“她今晚也来了?而且去找你?她没有让你难堪吧?”
“没有。但这次见面,应该算是颇为有趣的。”
他的手指在门边弹动。“为何我有种感觉,我不会喜欢你将要出口诉我的事?!”
“其实没那么可怕。”她保证。“但是,我想你一开始的反应也许会有些,呃,负面。”
“我想你该死的说对了。”他笑得恐怖而期待。“但你还是想让我改变心意,对吧?”
“在我看来,若你能尽力做出正面回应,对大家都有好处。”
“说吧。”他埋怨道。
“我想我最好从头道来。”
“现在我绝对确定我会有负面反应。”
她假装没听到。“爵爷,你是否知道,茱莲及若南的家庭都断绝了他们的金钱来源?”
他扬起眉。“我听过有关的谣言,是的。我确定这只是暂时的情况。彭老先生及葛老先生迟早都会想通的。”
“茱莲起先也这么想,但她对这个可能性已不抱信心,显然若南也是。他们确信双方家长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茱莲十分担心。”
“是吗?”他的口气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茱莲的感觉。
“她母亲给了她一点钱,但并不够维持生活。财务危机的威胁逼使若南转向赌场。”
“是,我知道。我敢说,他很快就会发现在赌场更容易输掉所剩无几的钱。”
“你知道若南想在牌桌上试手气的事?”
“那不是什么秘密。”
他当然知道情况,她不快地想,如同他也知道伊毕一直在挪用家用公款。一定要全盘掌握周遭世界的一切状况正是亚瑟的做法。
她决定换个方法。“茱莲非常害怕。”
他转过头,用凶恶的侧脸对著她。他看著窗外,彷佛厌烦这场谈话,并发现街上出现非常有趣的景象。灯光刻画出他的颧骨及下巴的线条,但表情却掩在阴影中。
“我一点也不讶异。”他说。
她再次想起曾听过某个谣言提到茱莲对亚瑟的感觉。据说她很怕他。
看著他侧开的脸,她突然非常确定他知道他的未婚妻很怕他。
他知道茱莲对他的观感,她并不讶异,但想到他也许会把年轻蠢女孩的恐怖想像信以为真、甚至因此而情绪低落,她却非常震惊。
“据我了解,茱莲是娇生惯养、备受保护的女孩。”她很快地说。“年轻又缺乏涉世经验,会使年轻女孩产生偏激的想像及恐惧。”
他回头看她。“不像你,对吧?”他嘲讽地问。
她拿著面具的手挥了挥。“想开店做生意的女人负担不起过度讲究的敏感。”
他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显得非常认真。
“的确,太过纤细敏感会影响利益得失。”他定定地看著她。“我几年前就学到教训。之后,我就绝不让情感左右生意上的决定。”
这不是好预兆,她想。他对财务及投资有种超自然的传奇直觉,所以早猜到她想请他帮的忙牵涉到金钱。他正明白地警告她,可以不必费力了。
但她还是决定勇往直前,利用可能动摇他的工具:逻辑及责任感。
“爵爷,我就直接切入重点。”她说。“茱莲今晚来找我帮忙。”
他微眯起双眼。“别说她胆敢向你要钱?”
“不。”她快速回答,很高兴能立刻否定这件事。
他的表情柔和了些。“这让我松了口气。有一下子,我以为她想说服你借她钱,尽管我实在想不透她为何会认为你会愿意帮她。”
“她并不想借钱。”艾琳小心翼翼地说。“至少没有直说。但你该记得你曾散布谣言,说你进城是想组一个投资财团。”
“那又如何?”
艾琳挺起肩。“茱莲拜托我请求你,在财团里保留一股给若南。”
有一下子,亚瑟就只看著她,彷佛她刚说的是某种外国话。
接著他往前靠,手肘支在膝盖上。
“我必须说,你这个玩笑实在很怪异,罗小姐。”他说。
她搜寻他的双眼,知道她所看到的目光只是不耐,而非愤怒,两者之间有些差异。对亚瑟,她非常确定只有后者的反应才真正危险,前者则可以用逻辑对付。
“请不要吓我,爵爷。”她冷静地说。“我只希望你听我说完。”
“还有更多废话?”
“我了解以目前的情况,这个要求太过分,但我觉得帮茱莲这个忙,对你是个好建议。”
他冷笑一声。“但你该记得我目前并没有要组织财团。”
“对,但你时常在组财团,我们彼此明白你迟早会开始计划另一次财务投资。你可以让若南在下一次计划中参加。”
“就算彭若南有资金购买股份,我也想不出什么合于逻辑的理由要邀他入股,更何况,你自己也说他并没有钱。”
“他购买股份的资金是另一个问题,我们稍后会讨论到。”
“我们真的会吗?”
“你又想恫吓我了吗,爵爷?若是,那并没有用。”
“也许我该再努力些。”
她非常努力要自己保持耐性。“我正想向你解释,为何你该考虑让若南成为你下个投资公司的一员。”
“我等不及要听了。”
“原因是,”她往下说,决意要说完理由。“若从特定观点来衡量这件事情,别人可能会认为,茱莲及若南陷入目前极端不幸的财务窘境,全都是因为你。”
“该死,女人,你是说他们两人私奔都要怪我吗?”
她挺起肩。“从某个角度来说,是的。”
他再度低声诅咒,往后坐。“告诉我,罗小姐,茱莲认为躺到我的床上比死亡更可怕,而决定不得不和另一个男人趁夜逃跑,你觉得全是我的错吗?”
“当然不是。”他的结论使她震惊。“我只是说这个结果你有部分责任,因为那晚你可以去追茱莲及若南以阻止他们。而且,只要你去追,我相信一定可以在茱莲的名声受损前赶上他们。”
“你没有听到完整的故事,那晚风雨交加,”他提醒她。“只有疯子才会冒那种险。”
“或为爱疯狂的人。”她微笑著纠正他。“我听过数个版本的故事,爵爷,我必须说你并不符合其中的叙述。若你曾热烈爱上茱莲,你一定会去追。”
他伸长双臂,靠在椅背的靠垫上,笑容有如刀锋般尖锐。“之前一定有人向你解释过我是唯利是图的男人。人们赋予我许多形容词,罗小姐,但我保证,热情如火绝不在其中。”
“对,呃,我敢说没几个人对你的认识够深而能这么说,但那也一定是你的错。”
“你怎么可以把那个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无意冒犯,爵爷,但你并不鼓励——”她突然止声,明白她正想要用的字“亲密”并不适合拿来形容他疏离而自制的天性。“这么说吧,你并不鼓励过于接近的人际关系。”
“那是有原因,过于接近的关系常会让人做不出正确的生意决定。”
“我不相信那是你与人保持距离的动机。我怀疑事实是,过人的责任感使你难以卸下心防。你觉得信任他人是一种冒险。”
“你对我的性格有很不寻常的看法。”他低声说。
“而据我不寻常的看法,我很确定你的确热情如火,只是强自压抑。”
他神情怪异地看她一眼,彷佛她刚证明自己神智不清楚。“告诉我,罗小姐,你真的相信我会不顾任何状况去追一个逃跑的未婚妻吗?”
“噢,会的,爵爷。只要激起你热情的天性,你一定会追她追到地狱之门。”
他脸一皱。“多么诗情画意的想像。”
“但是,爵爷,去年那晚你并未去追茱莲,因此你的决定造成了今日的结果。”
“再解释一次,为何我该解决彭若南的财务困境。”他不悦地说。“我似乎抓不住你这些论述的重点。”
“其实很简单,爵爷。若你那晚去追那对情侣,很有可能茱莲今天已是你的伯爵夫人,也因此不会有任何财务上的担忧。至于若南则仍会备受父亲疼爱,也会很开心地把丰厚的每季津贴花在裁缝师及制靴师父那里。”
他赞叹地摇摇头。“你的逻辑真是一让我哑口无言,罗小姐。但我一点也不相信你的结论是经由逻辑或理性思考得来的。”
“不是吗?”
“我想你会为茱莲请托,是因为该死的纤细情感,尽管你声称你并不敏感。”
“胡说。”
“承认吧,茱莲的眼泪触动你的软心肠。”他感到有趣。“我记得她随时都能哭。”
“她没有哭。”
他扬起眉毛。
“好吧,也许滴了几滴眼泪。”艾琳承认。“但我保证,她是真心诚意的。我想若不是极度绝望,她也不会想来找我。”她吸口气。“爵爷,我知道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多么有远见的观察,罗小姐,我深表同意。”
“但是——”
“但是,你正在干涉我的私事。”他替她说完。“因为你克制不了自己。真的,我相信你天性就想介入我的私人事务,正如猫的天性就是想折磨被它逮到的老鼠。”
她脸一红,因为他对她的看法而动摇。
“你不是老鼠。”她虚弱地说,没有明说若车厢里有猫,也是坐在她的对面。
但是亚瑟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你确定我不是受你这只猫折磨的老鼠?”
“爵爷。”她吞咽,膝上的手指紧握,怒视著他。“你在取笑我。”
她很确定他是在取笑她。她只能忽视那刻意的嘲弄与挑衅,继续为茱莲请托。她答应那年轻女孩她一定会做到。
“我想说的是,不管喜不喜欢,你已经陷在里面。而且,你也有力量弥补这一切。”她说。
“嗯。”弥补一切的想法似乎并不吸引他。他冷酷地盯著她。“既然你对财务问题这么有兴趣,我想你一定知道如果我让若南入股,这钱也得由我借他,对吧?”
“呃,是的,我的确知道,但只要投资赚了钱,他就可以还你了。”——
“但如果投资失败呢?那时怎么办,聪明的小猫咪?除了自己的损失,我还得负担若南的?”
“大家都知道,你的投资计划很少失败。玛格及范先生向我保证你是财务投资的天才。爵爷,尽管你对事情的转变不太高兴,我确信你一定会对茱莲的请求做深入的考虑,并决定去解救她。”
“你确信,是吗?”他客气地问。
“对。”
他转头注视著窗外许久,久到令人不安。她渐渐怀疑她是否逼他太甚。
“我想我的确该为若南及茱莲的困境做些事。”过了一会儿,他说。
她放心地轻叹口气,露出赞同的笑容。“我知道你很好心,绝不会拒绝茱莲及若南。”
“这不是出于同情,”他说,声调有些泄气。“而是出于罪恶感。”
“罪恶感?”她抿起唇想了想,接著又摇头。“这么想就太过自责了,爵爷。这整件事只是你或许可以纠正的不幸错误,但我不认为你该对这件事有罪恶感。”
“向茱莲求婚,其实就是一次重大的失算,而她私奔那晚我的确也没去追她。但两件事都不是我罪恶感的起源。”
话题的转变使她不安。害怕他会把更多无谓的责难怪到自己身上,她想也不想地伸手碰触他的膝盖。
“你不要太过苛责自己,爵爷。”她非常真诚地说。“茱莲很年轻且备受保护,所以我想她缺乏一些常识。她并不知道你其实会是很好的丈夫。”
一阵短暂的沉默降临。他低头看著轻摆在他腿上、戴著手套的手。
她随著他的视线望去,身体一僵,猛然发现她的碰触有多亲密。她感觉得到他身上的热气正穿透她的软皮手套。
他们两人彷佛都盯著她放在他腿上的手许久。艾琳无法移动,好像她突然陷入催眠状态,全身感到一股怪异的恐慌。
她立刻回过神,羞窘且快速地移开手,紧紧交握在膝上。她似乎仍感觉得到指尖在灼烧。
她清清喉咙。“如我所说,你无须对这件事有罪恶感。毕竟你没做错事。”
他看著她。看到他眼中闪著恶意的幽默,她一颤。
“端视你的角度为何。”他说。“你想,私奔计划中每个该死的细节是谁安排的?”
“什么?”接著她突然领悟。“那天晚上是你安排那对情人逃跑的?”
“我作了详细计划。”他摇摇头。“包括选日子、购买正好可以架到茱莲房间窗户的梯子,并从出租马厩找来马车。”
第十一章
她震惊地看著他,他则尽情欣赏她的表情。他很少能让她目瞪口呆。
但尽管看到她大惊失色很有趣,仍比不上前一刻她的手放在他腿上那更令人满足的感觉。他似乎仍感觉得到她手上的温暖穿透他的长裤。
艾琳的惊讶转成惊叹。“当然。”她露出微笑。“想出脱逃计划的人是你而非若南。”
“总得有人为他安排。彭家小子明显而积极地想解救心上人逃离即将到来的命运,而私奔是能让我摆脱这一团乱、又不会使茱莲及其家族受辱的唯一方法。”
“你如何说服若南接受你安排的计划?他一定把你当成主要敌人。”
“的确没错。我相信我一定是他心中恶魔的化身。事实上,我仍然是。是范班宁协助我处理这件事。”
“当然。”她的眼中闪著愉悦。
“班宁把若南拉到一旁,使他相信想解救茱莲只有带她逃走一途。若南虽然满怀热情,但不知如何进行,班宁便把我的计划告诉他。”他想起他花了整整一天半才做好计划。“我写下每项步骤。你可知道构思成功的私奔计划有多复杂吗?”
她笑了,那声音牵动他的五脏六腑。他几乎忍不住想伸手越过两人间狭窄的空间,把她拉到怀里亲吻,让她的喜悦转化成欲望。
她不久前说的话在他脑海不断回想。茱莲很年轻且备受保护,所以我想她缺乏一些常识。她并不知道你其实会是很好的丈夫。
“我必须承认,我从未有机会考虑私奔需要的条件。”她开心地回答。“但现在仔细一想,突然了解那真的很复杂。”
“相信我,那肯定不容易。若南显然对如何进行一点概念也没有。我有种可怕的感觉,若让他自己做一定会一团乱,茱莲的父亲会听到风声,而且在,呃,事情无法挽回前阻止那对情侣。”
“你是说在茱莲做出憾事、且只能以婚姻解决之前。”
“对。但尽管我精心计划,最后仍差点功亏一篑。”
“暴风雨。”她轻笑。“你再有远见也预测不到天气的戏剧性变化。”
“我以为若南会有判断力,知道要把私奔延到道路能通行之后。”他叹口气。“但没有,那位热血青年坚持按照计划的每一步走,包括时间及日期。你无法想像听到那对情侣就这样奔入风雨中,我有多恐惧。我很确定茱莲的父亲会在她和若南铸成大错前就找到他们,并抓回他女儿。”
“原来你这么担心,难怪会听说你玩牌玩到天亮。”
“那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之一。”他向她发誓。“我总得找些事做,让自己不去想计划失败的可能性。”
他感觉马车缓缓停下。他们不可能已经到家,太快了。他还想在隐密的马车里多待些时间——和艾琳多相处些时间。他望出窗外,心中有些不安,发现还未到达大雨街,而是停在公园旁,另一辆马车逐渐靠近。
亚瑟翻起腿边的坐垫,伸手拿出藏在隐藏空格里的手枪。对座的艾琳只担心地皱起眉头。他感觉得到她的紧张,但她并没问任何烦人的问题。
车顶的活板门打开,姜士从驾驶座低下头。“一辆出租马车叫住我,爵爷。说他的乘客看到这辆马车,想和您说句话。您要我怎么做?”
亚瑟看著出租马车的门打开,何警探跳上人行道,大步走过来。
“没关系,姜士。”亚瑟把手枪放回藏匿处,再放下坐垫。“他为我工作。”
“是,爵爷。”活板门关上。
何警探打开马车门。
“爵爷。”他说,接著注意到艾琳,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很高兴又见到你,罗小姐。你的气色真不错。”
她微笑。“晚安,何先生。”
“昨天爵爷来鲍尔街雇用我时,我告诉他我清楚记得你。那天我护送你离开房子时就知道你会出人头地,因为你有活力,小姐。现在看看你,坐著上等马车,还和伯爵订了婚。”
艾琳笑了。“我自己也无法相信,何先生。”
亚瑟想起前一天,何警探提到受雇去协助驱离的情况。“令人赞赏,爵爷。大令人赞赏了。她站在那里,爵爷,就要失去一切财产,罗小姐却先担心仆人及在农场工作的其他人。以她的地位,很少人会在那种时刻担心别人……”
亚瑟看著何警探。“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警探转向亚瑟,态度严肃起来。“我依您的指示去俱乐部,爵爷,但门房告诉我您离开了。他说您要去参加舞会,给了我地址。我正要赶过去,正好遇见您的马车。”
“和伊毕有关吗?”
“对,爵爷。您说若有人去见他就来告诉您。呃,有个人去了。不到两小时前有位绅士到他的住所,一直等到伊毕从酒馆回来。他们独处了一会儿。不久,访客离开,他雇了出租马车在街上等他。”
一阵寒意穿过亚瑟的血管。“你看到伊毕的访客了吗?”他的语气使何警探扬起眉毛。
“没有,爵爷。我没能近到看见他的脸,他也没注意到我。您告诉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监视伊毕。”
“你能告诉我这位访客有什么特徵吗?”
何警探脸一皱开始回想。“如我所说,他搭出租马车。灯光很暗,但我看得出他穿著斗篷,帽子罩住头部。他离开时很匆忙。”
亚瑟知道艾琳正专注听著他们的对话。
“你确定访客是男人吗,何先生?”她问。
“是。”何警探说。“我从他移动的方式看得出来。”
“那伊毕呢?”亚瑟问。“他是否再度离开住所?”
“没有,爵爷。据我所知,他仍在屋内。我走到建筑物后方查看窗户,屋里没有灯光。我想他或许上床了。”
亚瑟望向艾琳。“我先送你回家再去拜访伊毕,我想查清今晚那位访客的所有事情。”
“如果他不肯告诉你实话呢?”她问。
“我想,要让伊毕开口并不难。”他冷静地说。“我知道他那种人,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不用先送我回大雨街,再去找伊毕。”艾琳很快地说。“真的,那实在太浪费时间。街上交通拥挤,一定会让你延迟很久。”
“我不认为——”他开口。
她没让他说完。“这是眼前最合理的做法。我知道你急著去询问伊毕,没理由我不能陪你去。”
“她说的有理,爵爷。”何警探也出口帮她。
他们说得对,亚瑟知道。然而,艾琳若是他认识的其他女人,他完全不会考虑带她去城里那一带。但她不是其他的女人。艾琳不会一看到喝醉的酒馆客人或在巷子里拉客的妓女就昏倒。有姜士、何警探及他在,她十分安全。
“很好。”他终于同意。“只要你答应会留在马车中等我和伊毕谈完话。”
“但我也许可在询问时帮上忙。”
“你不准进入伊毕的住所,这一点你不得反驳。”
她一脸不悦,但没有争论。“我们在浪费时间,爵爷。”
“的确是。”他在座位上移动。“和我们一起来,何警探。”
“是,爵爷。”何警探跳上马车,坐下来。
亚瑟给了姜士地址,接著调暗车内灯火放下窗帘,不让别人看见车里的艾琳。
“请何先生监视伊毕真是个好主意,爵爷。”她说。
亚瑟差点笑出来。她声音散发的赞赏,荒谬地令他十分愉快。
====================
三十分钟后,马车辘辘地停在伊毕住家外阴森的街道。艾琳说得对,交通很乱,亚瑟想著随何警探走出马车。护送她回大雨街至少会浪费一小时的时间。
关上马车门前,他回头看著她,想再提醒她,她发过誓会留在马车里。
“小心,亚瑟。”他还未开口她便说。披风的兜帽形成深色的阴影,更显得她脸色苍白。“我不喜欢这里给人的感觉。”
她急切的语调使他一惊,他盯著坐在黑暗中的她。之前她似乎都十分平静且自持,这突如其来的紧张令他意外。
“别担心。”他平静地说。“姜士及何警探会照顾你。”
“我担心的不是我的安危。”她靠向他,放轻声音。“不知为何,我对这整件事有很不好的感觉。请不要独自进去,我不需要两个人保护。我求你让一个人跟著你。”
“我有手枪。”
“据说手枪在紧急时常发挥不了作用。”
这么不安的表现很不像她,他想。他没时间说服她别担心,安抚她比较容易。
“好,只要能使你安心,我就让何警探跟著我,姜士留下来保护你和马车。”
“谢谢你。”她说。她的放心及感激比她的话更让他担心。
他关上车门,看著姜士。“给我们一盏灯。何警探和我进去,你留在这里陪罗小姐。”
“是,爵爷。”姜士拿了一盏灯给他们。
何警探点起灯,从大口袋里拿出一把可怕的刀。
亚瑟看著闪亮的刀锋。“除非必要,请先小心收好。”
“我会的,爵爷。”何警探顺从地将刀塞回隐藏的鞘里。“伊毕的住处在楼上后方。”
亚瑟率先走进脏污的走廊,一楼唯一的房间门下没有丝一毫灯光。
“几个酒馆女孩住在这里。”何警探解释。“我看到她们在数小时前离开,黎明之前应该不会回来。”
亚瑟点点头,快速上楼。何警探拿著灯紧跟在后。
短短的梯廊一片昏暗。何警探把灯抬高,淡黄色火焰照在紧闭的门上。
亚瑟穿过走廊,握起拳用力敲门。
没有回应。他试试门把,却轻易转开,太轻易了。这时他便知道艾琳的预感并非毫无缘由。他打开门。四溅的鲜血、弥漫的烟硝及死亡的臭味从黑暗中飘散过来。
“该死的。”何警探低语。
亚瑟接过灯,拿得更高。散落的灯光照在地板上的躯体。伊毕的脸有部分被毁,但仍足以一让人辨识他的身分。衬衫身前的血迹显示他被射击了两次。
“无论那坏蛋是谁,他是决心要完成工作。”亚瑟平静地说。
“对,他做到了。”何警探环视小小的空间。“看来有小小的打斗。”
亚瑟端详翻转的椅子。“对。”他走近尸体,灯光照在伊毕手旁的刀。“他想自卫。”
“刀锋上没有血迹。”何警探发出啧啧声。“他没刺中目标,可怜的混蛋,连划伤都没有。”
亚瑟蹲下来仔细看著刀。如何警探所说,上面没有血迹,只有几缕黑色长丝线卡在刀锋及刀柄间。“看来他割裂了杀人犯的斗篷。”
他起身,尖锐的恐惧感攫住内脏。他想到艾琳在楼下的马车里,立刻转身冲下门口。
“快,何警探,我们得走了,之后再匿名向有关单位通知这项谋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希望罗小姐受到牵连,明白吗?”
“是,爵爷。”何警探跟著他走出门外。“请您放心,爵爷。我非常敬重罗小姐,绝不会让她惹上麻烦。她受过许多苦了。”
何警探赞赏的语气很真诚,亚瑟确定这件事可以信任警探去处理。
他快速下了楼梯并诅咒自己。他怎么会傻得让艾琳说服,并带她过来?和他一起在城里不太安宁的地区被人目睹是一回事,最糟只会再引起一些丑闻,但不会有什么重大伤害。
可是若有人注意到她坐在马车里,停在谋杀地点门前,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和何警探一到达门厅,他先调暗灯光才走出门外。
“不要跑。”他对何警探说。“但千万也别拖拖拉拉。”
他们踏出屋外,快步走向等待的马车。何警探跳上姜士身旁的驾驶座。亚瑟听到他低声解释情况。亚瑟尚未关上门,姜士便启动马车。
“怎么了?”艾琳问。
“伊毕死了。”他重重地坐到她的对面。“是被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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