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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的小情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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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理一点。先听我说,别忙着给我定罪。”
  “我本来就不讲理。放手!”语洁恨恨的看着他,她是这么的爱他、这么的在乎他,而他却把她当成一晌贪欢的对象?
  “我不会放的,除非你听我说。”
  她挣扎了一下,却脱离不了他的钳制,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你欺负我……欺负我……”
  他让她坐在床沿。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丫头,听我说。”
  “我不听。”她委屈的哭了起来。他怎么能这样对她,怎么能这样玩弄她的真心,还有……她的身体!?
  “你把我当成下贱女子,说碰就碰,现在还叫我别哭?”她的眼泪像河水清堤。
  “我没有把你当成下贱女子。语洁,你不能不讲理,你根本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无奈的说。
  “邢欲风,你这个该死的大混蛋!你毁了我的贞洁,还说我不讲理!?你霸道又自私,完全没考虑别人的感受,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这个大骗子,见一个爱一个的混蛋,玩弄别人感情的王八蛋。我恨死你了……”
  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况且他也没有见一个爱一个,也没有玩弄别人的感情。还好昨晚首炎没帮她解成毒,否则她大概会提刀杀人了。
  “丫头,安静……听我说。
  “我不听。把你的花言巧语留给别人,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遇到你。”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别那么固执。”
  “你被下了极强的春药,我破了你的身子也是为了救你。”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想骂他,叫他滚开,她甚至想给他一个耳光。
  但是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哭,拒绝承认自己因为他而觉得被伤害了。
  她宁愿死了,也不要他毫无感情、毫无爱意的碰她,更不要他因为愧疚而娶她。
  “放开我。”她用力拿下了他的手,哭得鼻子都红了。
  他放开了她,自己坐在床沿,闪烁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一言不发。
  语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将她抱在胸前,让她的头贴着他的胸怀,任凭她的眼泪沾湿了他。
  “我不要你救我。”她喃喃的、断断续续的低喊,“我不要你带着愧疚来娶我……”
  “我没有带着愧疚娶你。”他抬起她的俏脸,温柔的替她拭泪,“你闯进了我的生活,打乱了我一向平静的心,你让我满脑子都是你。语洁,你到底有什么力量,让我为你神魂颠倒?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你?”
  这一刻,他忘记了复国大计、忘记了她的身份,也忘记了他的企图,他眼里只能看见这个他深爱的女子。
  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里有些模糊的感动。
  他说爱她?他说他为她神魂颠倒?
  就算是谎言,她也认了,不管摆在眼前的是国仇、是家恨、是汉蒙不两立,她都认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激动万分的喊:“你终于肯说了,你终于肯说了。”
  他温柔的拥抱着她,“现在,你愿意让我拥有你一辈子吗?”
  “我愿意。”她又哭又笑,虽然心里有个秘密吐不出来,但她仍是沉浸在两情相悦的狂喜中。
  如果有一天,邢欲风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会死心塌地的爱她?还会为她神魂颠倒吗?
  她不敢去想,真的不敢去多想了。
  原来,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她所寻找的。
  当廉语洁发现自己竟然对着那斗大的喜字傻笑时,她知道事情严重了。
  她已经沦陷了。
  她已经在这场男女之争中,输的一塌糊涂了。
  她觉得身上的每个细胞、每条神经、每个器官,统统都在欢呼。都在高歌、都在回味、都在陶醉……
  喔,天哪。她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她,廉语洁,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月色是这么的美,夜风是这么的清凉,连窗子下那几株茉莉的香气,都馥郁的教人迷醉。
  南寨上下因为这场突来的婚事,显得喜气洋洋,就廉语洁自己都魂不守舍,变成了只会傻笑的呆瓜。
  若说有谁不开心?怕只有玉梨花和她的婢女小倩了。
  所以,她从竹篁静居来到语洁暂住的射月楼。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能放弃,她本来是个怯懦善良的女人,却为了爱情变得狡诈而阴险。
  她要利用从次离那里套出来的大消息,狠狠的打击她,让她从此再也笑不出来。
  她上去的时候,语洁正坐在栏杆上,拖着香腮,嘴边带着浅笑,看着月一亮发愣。
  柔和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一袭白衣如雪,乌黑的长发及肩,裸着白玉般的双足,看起来如梦似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玉梨花嫉妒的看着廉语洁,有股冲动想把她推下楼去,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正要从背后推她一把时,廉语法却突然回过头来,反而吓了她一跳。
  “梨花姐姐……”她看到她,有一点吃惊。
  她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毕竟她苦恋邢欲风多年,自己的出现将她的希望都给破灭了。
  “别叫得那么好听,我不是你姐姐。”她脸上犹如罩了一层寒霜,凌厉的眼神怨妒的瞪着她。
  “对不起。”
  她有多得意,她就有多失意,她应该多替玉梨花着想,毕竟她要嫁给邢欲风,是真的伤害到了她,语洁自然不怪她对自己这么不谅解了。“你少得意。别以为欲风娶你是真心的,若不是为了名册,你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她冷笑着说。直肠子的次离将从汪首炎那里听来的消息,又透露给玉梨花,没想到她不安好心,直接拿来当作伤害语洁的利器。
  “你说什么?”她狐疑的看着她,有点不太明白。“少装了,廉语洁,你以为我们都是笨蛋吗?一个蒙古贵族混到南寨来,我们会不知道?”语洁脸色大变,血色一下子离开了她的脸,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她是蒙古人,也早就明白她是廉希宪的女儿。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以为这是秘密。
  “欲风对你好,只是要骗你把偷去的名册交出来而已。他会爱你这个塞外蛮族的野人?别痴心妄想了。”
  “名册?”
  “别再装傻了。你从他怀里偷走的那块羊皮就是反蒙名册,若不是事关重大,他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想拿回来,牺牲了我的幸福。”
  原来……原来他不是真心的,他只是为了拿回他的东西。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的确从他怀里拿了东西,当时她根本不以为意,随手丢在炉灶里烧了,谁知道那是反蒙名册?
  原来,他从那时候就开始设计她了,而她竟然傻愣愣的爱上了他,还把他的话当真?
  “我不相信你。你在说谎。”
  她脆弱的想要相信邢欲风对她是真心的,可是她却毫无把握。
  “我说的是事实。欲风会娶你,一方面是要拿回名册,一方面是要接近你爹,杀了他。可怜你只是一枚棋子,任人摆还不自觉。若不是为了扳倒廉希宪,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跟阔哈其合作?”
  她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的吓人。
  她被骗了,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圈套而已。
  真是可笑又可恶。可笑的是自己还以为邢欲风是真心的,可恶的是邢欲风竟然这样玩弄她?
  “你要是不想你爹死的话,趁现在欲风下山去办事的时候,快点回去!”
  语洁凄凉的笑了笑,眼光落在房里的凤冠霞帔上。
  这一切变得那么的讽刺。
  她努力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她不能在玉梨花面前示弱,她要让她知道,她没有伤害到她。
  “事情就是这样。随便你信不信。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耍的团团转。”
  “住口。”汪首炎冲上楼来,他隐约听到了一些,但看到语洁那绝望的神情,他就知道全曝光了。玉梨花看到他愤怒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丫头……”他担心的喊了她一声,心里祈祷着邢欲风快点回来,这种事他实在不会处理。
  早知道次离那么大嘴巴,他也不会跟她说了。
  刚刚次离一跟他说玉梨花也知道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果然来迟了一步。
  他握住她的手臂,“丫头……”
  “别碰我。”她冷淡的说。
  他颓然的放开了手,“等欲风回来再说,好吗?”
  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但她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破口大骂,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不,我要回家。”她突然冲下楼去,速度快得让他拦不住她。
  “丫头……丫头。”汪首炎连忙在廉语洁身后追。
  语洁冲下楼的那一刹那,泪水决堤……所有的防卫彻底的崩溃。她只是一个棋子,这只是一个圈套。
  她早该明白,不会有人真心对她好,她是番邦女子,他怎么会看得上她?她的真心被阴谋给彻底的粉碎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茫然的跑着,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汪首炎,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放声大哭……直到眼泪流干。
  她站在断崖前,风吹动她弱不禁风的身子,黑发飘飘,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跌入崖里。
  “不……”江首炎心惊胆颤的低喊:“丫头,有话好好说,千万别……”
  他不敢太靠近她,生怕她纵身一跳,那当日的肉泥巴戏言可就成真了。她站在崖边,低头看着崖下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仿佛没有底般,她不禁有些晕眩。
  “我要回家。”她坚定的看着他,雪白的脸上是凄楚欲绝的神情。
  “好好好,你站进来一点。”他看她摇摇晃晃的,生怕她一个不稳,栽了下去就惨了。
  她坚定的重复:“我要回家。”
  第十章
  廉希宪心疼的看着他失踪好久的女儿,她又瘦又憔悴,眼里那股流动的悲伤,更是让他心痛。
  她是怎么了?
  她不再笑了,也很少说话,偶尔她微笑起来,却总带着一股凄凉的味道。
  她绝口不提失踪的那段日子,仿佛她从没出过相府一步似的。
  廉语洁的心在淌着血,只要想起那张可恶的脸,她的心就像狠狠的被划开来。
  她努力想要遗忘、她尽量不去回想,仿佛生活里从来没有这个人似的,仿佛她跟他的爱恋,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她知道爹爹很担心,但是她不想谈这件事,与其说她在逃避,不如说她在试着遗忘,试着恢复正常。
  她的生活可以轻而易举的恢复到被邢欲风打扰前,但是心情呢……她却没有把握了。
  也许她可以装作没受伤、也许她可以装作无所谓,可是枕头上的泪痕,每天都提醒她,她的心好病好痛。
  原来,当你认识了爱之后,要假装不了解它是什么,会这么难。语洁睡得很不安稳,她今晚又哭着睡着了,梦里依旧是那张可恶的脸。
  可恶的邢欲风、可恶的圈套和可恶的欺骗!
  她翻了个身,突然听到房里有某种声音,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一团黑影扑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让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惊慌的睁大了眼睛,黑暗中,看到一双藏有野性的眸子正闪着炎热的火焰。
  她挣扎了一下,努力想坐起来,但那人双手牢牢的按住她,将她困在床上。
  他是邢欲风。
  “你真可恶。”他紧瞪着她,声音粗暴而带着怒气。
  到底是谁比较可恶,她已经不想去衡量了,她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她侧过头来狠狠的对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
  他显然吃了一惊,放开了她,又甩手又跳脚,还发出一连串的低咒。
  语洁一翻身,跳起身子就跑,可才跑出几步就被邢欲风拦腰抱住。
  “放开我、放开我。”她对着他的手又捶又打,还死命的去扳动他的手指,就是无法脱离他的钳制。
  “语洁。”他巧妙的将她转了一个方向,让她困在墙和他的胸怀中间。
  “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深深的凝视着她,“你为什么不听我说?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语法转过头去,一声不出,努力克制即将决堤的泪水。
  他凭什么这样指责她?她都还没责备他的玩弄和欺骗呢?
  “你任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如果你是在惩罚我,那也够了吧!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别有用心,但你却让我情不自禁。”
  她还是沉默。
  “语洁。”他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转过来,语气中有明显压抑的怒气,“跟我说话。”
  他命令式的语气激怒了她。她就是不说话,难不成他还能打她一顿吗?
  “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
  “我当然恨你。”廉语洁而也忍不住委屈,“你根本没有心,你玩弄我、欺骗我。我只是任你摆布的一颗棋子,你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你该抱着你的复国大计孤独一辈子,不应该来招惹我。”
  “我最不应该的就是爱上了你。”
  “你不爱我。”语洁恨恨的说:“你只想拿回你的名册,你把我的爱情当作武器,你怎么能这么做。”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要怎么你才会将名册交出来,而我也不用失去你?”邢欲风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声音却不带情感。
  语洁觉得悲哀极了,他念念不忘的还是名册,到底在他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
  “没有名册了。”她悠悠的说:“我毁了名册,而你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瞪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起来虽然伤心欲绝,但却是一派的倔强,不管名册是否被毁,她都不会交出来的。
  一下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都失去了。
  “就算没有名册,你还是要跟我走。廉语洁,你是我的妻子。”
  “我不是你的妻子。”她瞪着他,悲哀的想笑,“我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怎么还能当你的妻子呢?”
  “好。”他放开了她,眼光一下子黯淡了起来,“你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扼杀我对你的感情。好,很好,那就这样吧!”
  他转过身走远。
  语洁愣愣的看着他走出去,心里一片空白,脑袋里有个声音拼命的在狂喊着:他走了,他走了。她气走了他,他永远不会再来了……
  她死命的咬着嘴唇,忍住哭声,但泪水却仍是无法克制的泛流。
  “你为什么不说那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再说爱我?你为什么不搂着我,告诉我那个愚蠢的圈套让你很后悔?你为什么不跟我道歉……”她哺哺的低语着。
  邢欲风,他带她认识了爱情的甜蜜和苦涩,也让她知道什么叫作心痛……
  这阵子廉希宪非常的忙碌,自从在一个深夜里,一个俊秀但却带着冷酷的男子,潜入他的书房,他的生活从此改变了一些。
  当他那把森冷的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时,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了。那一刻他开始后悔,他这么汲汲营营的在官场上求生存,陪伴家人的时间却少的可怜,如今死到临头才知道名利都是虚幻。
  他冷冷的盯着他好半晌,才撤回了剑,吐出一句至今他仍然猜不透的一句话——
  “你有一个好女儿,好好待她。”他说。
  他给了他一句话,留下了一大袋的书信,就无声息的又走了。
  他后来才知道他是反贼的大头子邢欲风,他将他的死对头阔哈其和他相通的书信往来,及欲不利于他的证据都留给他。
  这样他要击垮阔哈其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邢欲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阔哈其垮台之后,他再也没有安全上的顾虑,他花了很多时间陪夫人、陪新生的男婴,但他却对那个日益消瘦的女儿,毫无办法。
  于是,他将那一夜的事告诉了她,或许她能参透邢欲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谁知道语洁只是掉眼泪,什么都不说。
  于是,他知道了她失踪的那段时间,也许是跟邢欲风在一起,或许这能说明他这么做,是为了语洁,他的女儿。
  “老爷。”李玉楼迟疑的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夫妻俩还有什么事不能说?”
  “是语洁。我总觉得她变了。”
  “这又何必你说,难道我看不出来吗?”他叹了一口气,为了女儿的改变而心烦不已。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那个他爱笑爱闹的小女儿,到底怎么了?
  “不是啦!”她压低了声音:“我是说她的身形,虽然很瘦,可是肚子好像有点异样。”
  廉希宪大惊失色,“你是说她……她有孕了?”
  “小声一点,这种事能大声嚷嚷吗?我只是觉得像而已。”
  “我去问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叫我的脸往哪摆!?”
  “老爷,别那么凶,当心吓着她。”
  “不凶怎么行?她还没嫁人就与人私通,还有孕在身,这事传了出去,我还要见人吗?”
  廉希宪二话不说,就往女儿房间去,李玉楼担心的跟在他身后。
  语洁正觉得不舒服,躺在床上休息,一名婢女轻轻的替她扇着扇。
  他一进门就斥喝婢女退下,关上了房门,大声道:“你说,你做了什么好事!?”
  语洁抬起头来,“什么?”
  “老爷。”李玉楼连忙用眼神示意他别凶,自己则在语洁床边坐下了。
  “语洁,你爹是关心你,你越来越瘦,还整天关在房里,迟早会闷出病来的。”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什么都不吃,对肚里的胎儿也不好。”
  “什么?”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隆起的肚皮上,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她是怀孕了,她还以为自己是生病了。
  “你怀孕了是吗?孩子的爹是谁?说出来,让你爹替你作主。”她温柔的帮她擦眼泪。
  她笑了笑。原来她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在成长,她竟然笨到以为她的呕吐和不适是因为病了。她这么糊涂,怎么当娘?
  “是那个大反贼的对不对?”廉希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洁,你真让我痛心,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她摇摇头,嘴边泛起一个甜蜜的笑容,“我不糊涂,我很爱很爱他。爹,你不明白这个孩子对我的意义。”
  这个孩子救了她,他让她矛盾的爱情找到了一个出口。不管他怎么骗她、怎么玩弄她,把她当成棋子都好,她都不介意了。
  “你不能留着这个孩子。”廉希宪寒着脸,不带一丝感悄的说。
  “爹。”她惊恐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玉楼弄一副药来打掉他。”
  语洁大吃一惊,惊恐的喊:“不,这是我的孩子,你没资格不让我留着他。”
  “我是你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只要打掉了胎儿,再加上一些些掩饰,语洁仍是可以嫁到富贵人家,享受一生。
  “不。”她跳下床来,跪在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襟,哀求道:“爹,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今天我求你,别这么残忍,给我一条生路,我求你……我求你……”
  她跪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廉希宪硬着心肠,丝毫不理会,“我这么做就是在给你一条生路。玉楼,去抓药来。”
  “老爷……”她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语洁看他无动于衷,跳起身来夺门而出。她得保护她的小孩。
  “快抓住她。”廉希宪又惊又怒,吼叫连连。
  家丁和仆人们乱成一团,七手八脚的抓住了语洁。
  她疯狂的挣扎着,不断的喊着:“爹……我求你、我求你……”
  他对她凄厉的喊叫和绝望的神情视而不见,硬着心肠命人把她关回房里,所有的门窗全部上锁,加木条封死。
  语洁扑在门上又哭又叫:“放我出去,爹……放我出去……”
  “老爷,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
  “为了她的名节,非这么做不可。”
  听着女儿的哭泣声,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只是为了她的将来,他一定得这么做。
  语洁拼命的敲着门,叫到喉咙都快哑了,直到西斜的日光从窗缝里透了进来,她终于绝望的坐倒。
  邢欲风……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去看看她吧!”汪首炎叹了一口气,实在看不下去了。
  自从语洁离开了之后,邢欲风没有一天好过的,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看在江首炎眼里,更是觉得不安。
  他比以前更沉默了,他本来就很少笑,但现在笑容几乎在他脸上绝迹,他更积极策划着分化和攻击,似乎要将他所有的心力耗在这里。
  邢欲风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你真无情,欲风,胸怀大志是好事,只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仅凭我们的力量究竟能改变些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比我还明白,赵宋无道,君昏昧、民穷困,朝政腐败、奸佞当道,忠良含冤而百姓受茶毒。我们卖命为的是恢复他们的王朝,想起来就令人心寒。”
  “你说的没错。理宗皇帝是个昏庸愚昧的皇帝,他所用的奸相贾似道更是个乱臣贼子。只是蒙古南侵以来,以残民为乐,所到之处白骨成堆、血流成河;大宋百姓家破人亡,死在蒙兵铁骑刀剑之下的不计其数。”
  汪首炎登时默不作声,半晌才道:“只是大宋百姓死在昏君奸佞之下的,却也不在少数。”
  “现在蒙古朝政清平,百姓安居乐业各得其所,我们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首炎,你眼光要放远一点。南朝地广人多,人人崇尚气节,自古以来,从不屈膝于异族。今日虽然亡国,他日必振作卷上重来,蒙古虽逞一时疆界之快,日后必被逐回漠北,我们力量虽然薄弱,但总有牵制的作用。”
  “我不知道,或许你说的对。但蒙古人也有好人,语洁就是个好姑娘。”
  语洁……这个名字让他心痛了一下。她已经很恨他了,从她的眼神里他就能够感受到她的悲愤。
  他也许是叱吒风云的英雄人物、他也许是战无不胜的沙场常胜将军,智慧和勇气同时闪耀在他的双眸中,但是,当他深爱的女人强烈的恨着自己时,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已经在国事和感情上做了抉择,从他打算欺骗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她。
  后悔吗?他不知道,但是心痛却是如影随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语洁哭到睡着了,但开门声一下子就将她惊醒了。
  她警觉的盯着父亲带着李玉楼进来,而她手上的药碗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语洁……”李玉楼苦涩的说:“别怪你爹,他真的是为你好。”她夺门就想逃,但廉希宪的动作比她更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抓住了她的手臂。
  “不要。”她死命的挣扎着。
  “快扳开她的嘴。”他费力的按着她。
  “爹……你要我死、你存心要我死……”语洁嘶哑着声音,“娘,娘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带我走?娘……救救我……”
  一听到她拼命的喊娘,廉希宪忍不住心酸,放开了手。
  “语洁……”
  “别过来。”
  她戒备而陌生的眼神让他更加心疼。他们曾经是亲爱的父女。怎么会为了一个反贼而闹到这种地步?
  “爹,你杀了我吧!你打掉了我的孩子,我也不想活了。”
  她的脸色苍白,绝望而悲切,而在这深深的痛楚背后,还隐藏了一层令人心寒的敌意。
  她那固执的眼神和坚定的神情,让廉希宪隐约觉得不安。
  突然间,他知道那令他不安的原因是什么了——她爱他,她死心塌地的爱着那个大反贼。
  他可怜却又可悲的女儿呀!她不知道汉蒙不两立,何况邢欲风又是可汗欲除去的心腹大患呀!
  “老爷。”李玉楼不断的抹着眼泪,“你成全她吧!”
  他盯着他那从小女孩蜕变成成熟女子的女儿,他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固执和痴情的一面。这一点,真像他死去的亡妻。
  他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老泪纵横。
  两匹快马在官道上急驰,扬起了一片黄沙漫漫。
  汪首炎落后了一段,他叫道:“欲风,慢点,当心有埋伏。”
  邢欲里完全没听见,他全神贯注的赶路,眼光坚定的落在遥远的不知名点上。
  汪首炎摇了摇头。三天前,他们接获了一些情报,其中包括相国之女突然夭折的消息,那名探子不知道廉语洁和他们关系重大,所以又多待了几天才回报。
  等到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已经香消玉殒十多天了。
  邢欲风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只是牵了一匹马,急驰来京。
  反倒是汪首炎担心这只是一个要诱捕邢欲风的陷阶。
  邢欲风他处事一向谨慎,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计划、没有防备的乱闯,可见廉语洁的死讯带给他多大的打击了。
  他们来到一处松林,接着,他们沿着小径曲曲折折的走了一小段路,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白色花丛,在阳光的映照下,有如一座自化堆起的湖泊,在白花之中有一块东西高高隆起。
  汪首炎停下了脚步,朝着高处一指,“那里有点古怪。”
  邢欲风紧抿着嘴,脸色苍白,但却仍是镇定,他拔腿奔向那高处,不禁一呆。
  原来那竟是座石坟,坟前的墓碑刻着——廉语洁埋香之冢。
  他颓然的跪倒,将头重重的抵在地上。
  这不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他们爱恋一场,结果竟换来孤坟一座?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是!
  “欲风……”汪首炎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潜进相府窥探过几次,每次见到语洁总觉得她又更瘦、更憔悴了,或许她是伤心至死也说不定。
  他知道语洁的死对邢欲风的打击有多大,那会使他痛苦、崩溃的。
  “你别这样,语洁会伤心的。”汪首炎看他神情木然,一动不动,心里实在担心极了。
  他陡然抬起头来,嘴里狂叫着:“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信这是真的,不公平、不公平呀!”
  他用两手抱着头,痛苦的弯下身子来,怎么样都躲不掉那椎心刺骨的疼痛。
  她死了……带着对他的不谅解和怨恨,孤孤单单的走了。
  她还那么年轻,她的生命还那么美好,她怎么能死?他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
  他疯狂的朝那石碑撞去,撞的满头鲜血淋漓。
  首炎惊呼一声,连忙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盯着首炎,眼底有两簇阴郁的火焰在跳动着,他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说:“杀了我……杀了我。”
  他生性激烈,此时更是万念俱灰,他厉声大叫,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一丝一毫的痛苦。
  汪首炎痛苦的看着他满脸的鲜血,不断的淌下来,染红他的衣衫,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那样的殷红令他觉得刺眼和不安……
  他对语洁的爱是那么深刻,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汪首炎的声音苦涩,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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