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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天怨地舍不得怨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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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满足了!
  展开随着玉雕像送回来报平安的家书,她起初看着还荡漾着欢喜的笑容,可看到最后却噘起了小嘴儿嘟得半天高,哼的一声把信收起来了。
  瑞香只瞄得最后几句,不禁噗哧失笑,惜惜一瞪眼,她忙又捂住嘴,转过头去继续窃笑不已。
  “……记住要乖乖听从瑞香的话,否则回去后看我怎么惩罚你……”
  收好信函,再捧起玉雕像,想像他在寒夜里为她雕像的模样,那份溢自心底深处的甜蜜与温暖,令惜惜立时忘却适才那一丝丝小小的不爽,再度扬起开心的笑,这一份心意已足够让她在没有夫婿的陪伴下度过一个温馨的年了。
  即使在除夕夜围炉时,李凤娇有意恶劣地、刻薄地嘲笑她,她也没在意。
  “弟妹真辛苦啊!挺着一个肚子,二弟也不回来看看你,真是没良心。瞧瞧你大哥,他都特地赶回来了!”
  “男人家有男人家的工作,为人妻者理该默默支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哪有扯后腿的道理。倒是凤大嫂你自己,你不是爱吃兰花鲍吗?怎不请大哥多挟一些给你呢?都快没了瞧!”挂着不在意的笑,惜惜狠狠的咬回去。
  是快没了,因为都被上官宇靖挟到凌嘉嘉碗里头去了。
  李凤娇脸色铁青,上官宇靖忙将剩下的兰花鲍全送进她碗里。
  “凤娇,来,你爱吃,都给你了!”
  都给她了?
  错,她只得几片,其他的全在另一个女人碗里!
  肚子里一把火,不冒出来会烧死她自己,“少吃一点又如何?”李凤娇依然将矛头对准了惜惜。“男人在身边就行了。就怕你临生产,二弟还不肯回来……哟哟哟,搞不好他回来时,还会给你带个妹妹回来呢!”
  “他又不是大夫,也不是稳婆,我急他回来干么?”惜惜依然笑容可掬,“不过凤大嫂可就真得担心一下了,肚子那么大,而且……”她不怀好意地往下瞄了一眼。“胎位好像不太正哟!”
  刷的一下,李凤娇的脸色顿时白得跟外头的雪花一般。
  惜惜又故意叹了口气,“说到这,我想我得先说一声抱歉,届时就算我想帮忙也帮不了,”她歉然道。“瞧瞧我挺着这个肚子,干啥都不方便,你说对吧?”
  话还真让她给说着了。
  恰恰好在二月二龙抬头那一天,李凤娇开始阵痛,匆匆忙忙请来稳婆,一见李凤娇果然胎位不正,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再一瞧见胎儿的脚先冒出来,马上吓得一溜烟逃了,闻讯赶来的惜惜只好挺着肚子上阵。
  “不准用力!”她卷着衣袖大吼。“我得先把胎儿推回去,转个方向后才能让他出来,听见没有?否则你们两个都会没命的!”
  幸好李凤娇比凌嘉嘉强悍多了,她很识相的一一听从惜惜的命令。
  “……忍住,不准用力……再一会儿……快好了……忍住、忍住……好了,用力推!”
  李凤娇平安产下了一个硕大的男婴,相对于凌嘉嘉生女时只有上官宇靖一个人开心,欣得长孙的上官鸿欢喜得即刻命人放鞭炮,霎时间,上官府上下一片欢声雷动,唯有凌嘉嘉哀怨地拉长脸,又开始可怜起自己来了。
  “没关系,嘉嘉,下一回你一定可以生儿子!”上官宇靖只好这么安慰她。
  凌嘉嘉咬唇不语。
  生孩子那么痛苦,她根本不想再生了呀!
  不过比起李凤娇的惊天动地,惜惜的生产状况更是惊险万分,虽然她是顺产。
  “二、二少夫人,您……您真的不请稳婆?”
  惜惜咬住牙关忍过一波阵痛,再继续准备生产的用品。
  “看看大嫂和凤大嫂她们两个,你说稳婆有用吗?”
  “可、可是……”瑞香脸色发绿、手足无措,濒临崩溃边缘。“您、您真的要自个儿生?”
  “否则你以为我现在在干么?”
  “但、但……”眼见惜惜愈来愈痛楚,瑞香也愈来愈惊恐。“还是让瑞香去找人来帮忙吧!”
  “我有你帮忙!”惜惜吸着气说。
  “欸?”瑞香尖叫。“我?”她没有昏倒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还能帮什么忙?
  “叫什么叫,还不快去准备热水!”
  一阵手忙脚乱,终于万事俱备,只欠……婴儿。
  “你过来,”惜惜一边自己躺上床,一边把手脚发软的瑞香唤到床边。“我告诉你该怎么作,待会儿……”
  “惜惜,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二少爷?!”瑞香又惊又喜的大叫,马上带着一脸得救的表情跑去迎接大驾,甫一见到季清儒便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二少爷,救命哪!”
  欢欢喜喜进门来,见到的却是惊恐大哭的瑞香,季清儒一颗心立刻窜到胸腔子口。
  “什么事?二少夫人呢?”
  “二、二少夫人要生了,可是、可是她不要稳婆来替她接生……”
  季清儒脸色大变,立刻往里冲,边气急败坏地大叫,“她这笨蛋,为什么?”
  “因为两个月前凤少夫人生产,稳婆居然半途落跑,二少夫人说请那种稳婆来也没用。”
  “该死!”飞奔到床前,见惜惜满头大汗,下唇几乎要被她自己咬出血来了。“惜惜!”他心疼又焦急地握住她的手。“你感觉如何?”
  “哈哈,二少爷,你回来啦?真及时!”亏她还能轻松说笑。“不用这么紧张嘛!瞧你,脸色肯定比我还难看,我……”
  说一半,她蓦然噤声,并闭紧嘴巴拚命深呼吸,脸部线条有点扭曲,季清儒心焦如焚,却只能无肋地握住她的柔荑,用微颤的手为她拭去额上的汗珠。
  “瑞香,去叫……”
  “不,不要!”惜惜大叫。“我不要那种笨蛋稳婆来为我接生!”
  “但你……”
  “你来,季清儒,你来帮我接生!”
  “欸?!”季清儒睑上立刻冒出同瑞香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我?!”他什么时候变成女人了?而且还是稳婆!
  “对!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季清儒这辈子从不曾如此惶恐过,虽然惜惜很详细地告诉过他该怎么做,但这种事并不是知道该怎么作就可以顺利完成的。幸好惜惜是顺产,体力足够又坚强,孩子也很合作,并没有突然出现什么会让他昏倒的紧急状况。
  不过,也没有多少男人有机会亲手接生自己的孩子,而当季清儒亲手把自己的孩子迎接到这个世上来时,他知道自己的眼眶湿了。
  “惜、惜惜,是儿子,你帮我生了一个儿子,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
  “儿子?”惜惜一脸“终于完工了”的表情。“啧,我还以为是女儿呢!好吧!下次再生女儿。”
  把儿子交给瑞香去清洗,季清儒横手抹了一下眼,继续替惜惜处理善后。
  “惜惜。”
  “嗯?”
  “谢谢。”
  “不客气。”
  “还有,很抱歉过年时我赶不回来。”
  “啊~~说到那……”惜惜突然愤怒地挺起上身,看着季清儒小心翼翼为她处理伤口。“你什么意思啊你,居然要我听瑞香的话?好过分喔!不过……”怱又躺了回去,微笑。“看在那尊玉像分上,原谅你!”
  季清儒迅速抬眸看了她一下,随又低下眼。“你喜欢?”
  “好喜欢!”惜惜满足的笑。“你的雕工真不是唬人的,我说以后你干脆做雕玉师好了,肯定赚翻了!”
  “不,往后我只为你一个人雕玉。”
  在季清儒为惜惜处理好的同时,瑞香也把干干净净包在礁褓里的孩子放到惜惜身傍,注视着孩子,季清儒禁不住眼眶又热了。
  为他有了儿子,更为他有一个如此善体人意的好妻子。
  她是如此痴爱他、体贴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他一个人着想,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他一个人付出。
  他暗暗发誓,必定要以更多的爱来回报她。
  “二少爷,得去通知老爷夫人了吧?”瑞香问。
  “不,缓一些,”深深凝住妻子,一手抚着孩儿的小脸蛋,一手紧握妻子的手,季清儒轻轻道。“先让我‘独占'他们母子俩一会儿。”
  惜惜笑得粲然。
  “不用独占,二少爷,这一辈子,我们都是专属于你的!”
  第九章
  相对于上官鸿的长孙满月宴请全城,凌嘉嘉女儿满月宴请全上官府上下,季清儒的儿子满月时便显得寒酸许多,仅自家人摆一桌吃喝一顿而已。
  亲生子与继子终究是不同的。
  不过季清儒与惜惜并不在乎这种俗事,他们光只每天“玩”着自己的儿子就满足得不得了。
  可是这种日子也享受不久,季清儒始终是上官家的“报恩奴隶”,无论何时,上官鸿要他往东他就得往东,要他往西他就得往西,要他上天或下海他也得攀山又遁水,除非——
  “抱歉,惜惜,我才回来不到两个月又得出门了。”
  “放心、放心,家里有我,你只管照顾好自个儿就成了。”
  惜惜挺直腰,又在猛拍胸脯了。
  俯眸凝住那张清秀俏丽的娇靥,在安心之余,季清儒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很舍不得,舍不得离开惜惜、舍不得离开儿子,这样的感觉从不曾有过,甚至连嘉嘉也不曾让他滋生过这种情绪。
  以往在离家时,总是满心的无奈,因为不能不出门,但嘉嘉总是一再以那种哀怨的眼神试图留住他,彷佛在责怪他,又似在央求他,教他不知如何是好,一旦踏出上官府,反而会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而惜惜不仅从不曾为难他,还声声允诺会照顾家里,千叮咛万嘱咐只要他小心自己,这样的体贴反倒让他舍不得离开了。
  轻揽她人怀,“你不会舍不得我吗?”他低低问。
  “当然会啊!”惜惜仰起双眸与他四目相对。“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挂念我们而出什么差错,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边就够了。”
  季清儒喟叹。“我也舍不得你,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与你一起过那种平平静静的恬淡生活,我实在厌恶极了江湖中这种刀光剑影,争胜夺势的日子,但是义父他……”
  惜惜眨了眨眼。“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呀!只要……”
  话说到这里,猝然一声媲美杀鸡般的尖叫,几乎刺破他们耳膜地凌空划来。
  “二少夫人!!!”
  “好高深的‘功力'!”季清儒喃喃道,与惜惜不约而同转首望去,果然是瑞香跌跌撞撞地冲进寝室里来。“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糟了!二少爷、二少夫人,大、大少爷回来了!”
  “咦?我还没去,他怎地先回来了?”季清儒颇觉讶异。“不过他回来了就回来了,有什么好糟了的?”
  “可是……”瑞香弯着腰直喘气,可见她有多急促匆忙。“可是大少爷中、中毒了呀!”
  “他中毒了?”季清儒惊呼。
  “是啊!所以老爷才叫我赶紧来请二少夫人上岚风苑去看看,太少爷好像情况不太好呢!”
  何止不好,上官宇靖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了!
  只一眼,惜惜便说:“跟你那回同样的毒,不过对方肯定是恨死他了,下了三倍的量,看样子他撑不过两个时辰了。”
  上官鸿脸色马上变绿了,李凤娇直跳脚,凌嘉嘉身子一歪,昏过去了,幸好上官慧就在她身边,及时一把抱住她到一旁坐下,季清儒则转头责问护送上官宇靖回来的单少翼。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手一摊,“别问我,”单少翼说。“我已经告诉过他黑雾会善使毒,最好等你到了之后再说,可是他好像很不服气,吵着说要先去试试看,不过老爹也很坚持不让他去,没想到他竟然骗我们说要去镇上走走,其实是自己一个人跑去黑雾会,当他逃回来时就是这个样子了。”
  “糊涂!真是糊涂!”上官鸿气急败坏地咒骂。
  李凤娇跳完了脚,转而直冲到惜惜面前命令道:“快救他,快!”
  惜惜懒洋洋地斜眼瞄了一下上官宇靖,耸耸肩。“抱歉,我不诊男人!”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满堂“采”。
  “你说什么?”李凤娇尖叫。“信不信我宰了你!”
  “也得你宰得到我!”惜惜满不在乎。
  “你这冷酷的女人!”上官慧也杀过来了。“害了我丈夫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我弟弟吗?”
  “害?”惜惜不以为然地哼了哼。“我说上官大小姐,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你丈夫的脚又不是我伤的,你弟弟身上的毒也不是我下的,凭什么说是我害了他们的?”
  上官慧不禁哑然,见状,季清儒不禁暗暗叫糟,以为她的任性脾气又发作了。
  “惜惜,他是我大哥、你大伯,难道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抱歉,相公大人,”惜惜歉然地笑。“夫婿也没人情讲!”
  季清儒皱眉。“那你又救我?”
  “那是一定要的啦!你是我的夫婿呀!”
  “那时候还不是。”
  惜惜两眼直眨。“当然是。”
  “胡说,那时候……”季清儒蓦然噤声。突然想到那时候他们虽然尚未成亲,却已有夫妻之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说才好,就怕一个不小心泄漏出那件事而坏了惜惜的闺誉。
  “惜惜,你说吧,要什么?”上官鸿倒是很干脆。“只要我有的,你都可以开
  “哎呀!义父,还是您最聪明!”惜惜眉开眼笑。“真的我要什么都可以?”
  “没错!”
  “好!”惜惜两手往后一背,走前两步,再转回来。“其实我要的也不多,我只要……”她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个承诺。”
  众人俱皆一愣。
  “三个承诺?”上官鸿讶异地重复。“什么承诺?”
  “第一……”惜惜对上官鸿甜甜一笑。“倘若我破例出手救大哥,那也是为了替我们家二少爷报恩,所以我要请义父承诺,自今而后,我们家二少爷不再欠上官家任何恩情,因为我已经替他偿还了,因此往后若是义父需要我们家二少爷帮什么忙,都得经过……”她指住自己的鼻子。“我的同意。”
  “你的同意?”上官鸿再次惊讶地重复。
  “没错,譬如说……”惜惜斜睨着季清儒。“今儿个我就不想让他出门。”
  看了季清儒一眼,牙关一咬,“好,我承诺!”上官鸿不情不愿地同意了。“再来呢?”
  “再来?”笑吟吟地环视众人。“再来就得请娘来一下了。”
  众人又是一呆。
  上官夫人?她要上官夫人什么承诺?
  但上官鸿为了救独子,想都没想到要问,立刻派人去请夫人。未几,在婢女的扶持下,上官夫人袅袅而来。
  “听说你要我的承诺才肯救靖儿,要什么承诺呢?”
  面对上官夫人,惜惜倒是不敢太放肆。“娘,为了您,清儒他已经牺牲的够多了,您也利用他够多了,所以我希望得到娘的承诺,住后不能再藉尽孝或报恩之名要他为您做任何事,或答应任何事,可以吗?”
  上官夫人目光怪异地注视她好半晌,又望住儿子片刻,最后瞥向上官鸿,后者立刻朝她拚命点头,于是——
  “我承诺。”
  “谢谢娘!”惜惜欣喜地福了一福。
  “第三呢?”上官鸿忙再问。
  惜惜嫣然一笑,转向季清儒。“最后是你,二少爷。”
  “我?”季清儒不觉愕然。“你要我的什么承诺?”
  “因为我已经替你报恩了,所以往后无论义父要你帮什么忙,都得经过我的同意之后你才能帮忙,而且你也不能勉强我同意,我若是说声不好,你就不能再说第二句话。”
  季清儒深深凝视她一眼。“我承诺。”
  “我还没说完呢!”惜惜娇嗔道。“还有娘的承诺你也听见了,日后我们依然会孝顺娘,但若是娘要对你做什么要求,一样得经过我的同意,没问题吧?”
  季清儒颔首。“没问题,我承诺。”
  “太好了!”惜惜欢喜地笑开了。“现在我可以救人了,不过先说好喔!若是有人违背承诺,我不会也不敢找你们三位算帐,不过呢……”
  “不过如何?”
  见她笑容诡谲,众人紧张地追问,没想到这一问,她笑得更恐怖了。
  “我会把毒再下回大哥身上去,而且是那种无药可解的毒,也就是说,哼哼哼,他死定了!”
  白白胖胖的娃儿舒舒服服地躺在惜惜臂弯中,因为用力吸吮而在额头沁出些许汗珠,惜惜则舒舒服服地偎在季清儒怀抱里喜爱地凝睇着儿子,季清儒俯视她们母子俩,若有所思。
  白日里的事,表面上听起来似是惜惜任性地想霸占住他,想要他多陪陪她,但事实上……
  “惜惜,你是为了我,是吗?”
  “是二少爷自个儿说想过点平静的恬淡日子的嘛!”
  季清儒叹息着把手臂揽紧了。
  “什么时候你才能少为我想一点,多为你自个儿想一些?”
  “我任性,就是想这个样儿嘛!”惜惜娇嗔道。“而且少了你,义父说不准就会收敛一点野心,少梦想一点坐上武林盟主宝座也说不定。”
  “这个……”季清儒沉吟,而后摇头。“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事。”
  惜惜耸耸肩。“那也是他家的事,别老把你扯下水嘛!又没你好处,”
  “除了大哥和娘,我是他最信任的人。”
  惜惜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希罕!何况大哥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义父却要你去为他卖命,多没意义啊!再说到义父,有野心想坐上武林盟主宝座的人通常都没资格坐上那位置,义父想坐就自己想办法罗!”
  “义父是会另外想办法,不过这不是我担心的问题。”季清儒眉宇间微蹙。
  惜惜仰起娇靥。“你又在担心什么?”
  “凤大嫂。”季清儒简洁地说。
  惜惜想了一下。“你是说她会因为想保住大哥而对我不利?”
  “她是个很不讲理的人,极有可能做这种事。”
  “也就是说,义父很可能仍是不打算放过你?”
  季清儒颔首。“这些年来,上官世家在各地的势力有八成都是我替上官世家布下的,少了我,那些势力有多少能继续掌握住便很难讲了。就以朱剑门来说,是单伯父看得起我,少翼又跟我是知交好友,所以他们才肯豁力帮上官世家,否则朱剑门在华南也是一方霸主,根本没有必要附翼于上官世家之下。”
  “你是说如果你不管事了,朱剑门就会放弃支持上官世家?”
  “没错,”季清儒肯定地说。“你看着好了,少翼在回朱剑门之前,必然会来询问我的意向,以决定朱剑门的未来取舍。”
  “这种状况会很多吗?”
  季清儒略一思索。“可能不少。”
  “简单的说,朱剑门会头一个退出,然后陆陆续续的会有更多门派跟进,这个退,那个也退,然后上官世家便会成为三大世家中最弱的一环,又因大哥和芙蓉世家是姻亲,结果可能演变成上官世家得去支持芙蓉世家?”
  “是这样。”
  “这应该是凤大嫂最想见的状况呀!”惜惜反倒不解了。
  季清儒嘲讽地一笑,摇头。“李家三姐妹并不似外界传言中那样姐妹情深。”
  “原来……”惜惜恍然大悟。“凤大嫂她自己也有野心?”季清儒点头。“所以绝不能让朱剑门退出?”季清儒再点头。“这得靠你?”季清儒还是点头,惜惜愣了半晌。
  “我可不知道情况是这么复杂的。”
  “说句自大一点的话,更少目前来讲,上官世家是少不了我的。”
  仿佛在印证季清儒的话似的,门外及时传来瑞香的通报。
  “二少爷,单少爷求见。”
  季清儒与惜惜相对一眼。
  “来了。”
  绿烟苑内,两个男人蹲在药草圃中埋头工作。
  “千万别乱剪,有白色斑点的绝对不能动到,不过如果有虫的话,就得整株挖起来,惜惜会另外处理,听懂了没有?”
  单少翼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抽抽鼻子。“为什么我每一回来都要做苦工?”
  “这会有多苦?”季清儒头也不抬。“只不过剪剪叶子而已,别这么穷嚎!”
  “人家哪有嚎嘛!”单少翼咕哝。“再说,这药草圃明明是嫂子的,怎会变成二少爷你来工作?”
  “惜惜想要亲自照顾孩子,我能帮她的自然要尽量帮。”
  “上官府奴仆不下两、三百……”
  “那些粗人承担不来这种需要细心照料的工作。”
  “所以就变成你,上官家的二少爷,还有我,朱剑门少主,咱们俩来做这种粗活?”
  “没错。”
  单少翼叹气。“我认了,谁让我误交损友呢!”
  然后,是好一阵子喀嚓喀嚓声,偶尔还会有几句咒骂,这样大半天功夫后,单少翼横手背抹去脑门子上的汗水,瞥季清儒一眼,再低头继续工作。
  “清儒。”
  “嗯?”
  “你不干了?”
  “想干也不成,惜惜不想再看我这样卖命了。”
  “那……朱剑门呢?”
  “由单伯父决定。”
  “……知道了。”
  事情好像很简单,三言两语就结束了,但……
  他们忽略了一个人。
  上官鸿的怒气已经不能用简单愤怒两个宇来形容,倘若上官宇靖不是他的独生子,他早就亲手把上官宇靖摆平了。
  “你这个笨蛋,为何行事如此鲁莽?”对着独生子,他大肆咆哮。
  “这、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呀!”上官宇靖瑟缩着想躲开父亲的怒意却不敢。
  “谁教那个单全把我看扁了,那我、我当然想让他瞧瞧我并不输给二弟啊!谁知道、谁知道……”
  上官鸿猛捶了一下桌案,桌上的书本砚笔跳了跳,上官宇靖也跟着跳了跳。
  “这下子可好,”上官鸿的声量丝毫不见降低。“你可知道少了清儿情况会变成如何?”
  “不太、不太好?”上官宇靖嗫嚅道。
  “何止不太好,根据我最保守的估计,继朱剑门之后,附翼于上官世家的势力起码会失去一半以上,如果再任由你去胡搞瞎搞又搞掉一、两成的话,你自己算算结果是如何?”
  上官宇靖听得张口结舌。“不是这么糟糕吧?二弟他也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上官鸿冷冷地注视着儿子。“上官家的继子?或者奴隶?告诉你,别再看不起他,也别想跟他比,在江湖上,季清儒这三个宇可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卑微,他说出口的话可能比我还要有分量……”
  “爹,”上官宇靖大声抗议。“他跟我比到底孰强孰弱,这个尚有待商榷,但说他比爹更有分量,靖儿我可是要坚决反对到底,爹可是堂堂上官世家的主人,他凭什么跟爹比,他……”
  “就凭他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上官鸿大吼。
  上官宇靖窒住了,好半晌后,他才又期期艾艾地说:“可是、可是他爹已经死了那么久……”
  “即便再过二、三十年,江湖上也没有多少人会忘记他爹的名字!”上官鸿重重地道。“你也不是没在江湖上走动过,怎会不知道这个事实?”
  上官宇靖沉默了。
  “总之,我们得想办法让清儿继续为我们维持住上官世家的外围势力,可是……”上官鸿又懊恼地敲了一下桌案。“那个慕容惜惜,她实在太狡猾了,居然用你的生命来威胁我们,如此一来,我和你继母谁也没办法对清儿开口,那就没有人能够勉强清儿……”
  “有!”上官宇靖脱口道。“还有一个人!”
  上官鸿狐疑地一皱眉。“谁?”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能让季清儒屈服?
  “嘉嘉!”
  澄蓝的天,微风习习,温柔的阳光下传来几声婴儿的牙牙语,还有男人的低柔呢哺,勾起凌嘉嘉心头一阵幽怨。
  她认得男人的声音,而那温柔的低喃原是属于她专有的呀!
  顺着鹅卵石小径,踩着三寸金莲,凌嘉嘉急切地迎向男人的声音而去,不一会儿,她骤然止步,呆呆注视着鲤鱼池旁的男人,唇畔挂着笑,眼底是慈爱,逗弄着怀里的襁褓,那男人流露出她不曾见过的另一面,轻松又愉快。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她绽出微笑。
  “大嫂,你怎地会到这儿来?”
  不,她不要这种客套的笑容、不要这种疏远的眼光,难道他真的不爱她了吗?
  “我、我想见你。”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不想相信他已经不爱她了,因为她仍是如此深爱他呀!“她呢?”
  她?
  “惜惜和瑞香在绿烟苑处理她的宝贝药草圃,”季清儒缓步走向水云亭。“长虫了,那我可处理不来。”然后肃手请凌嘉嘉落坐,再于她对面鹅颈椅上坐下。“大嫂找我有事?”
  凌嘉嘉咬住下唇,垂下螓首。“我……”她没有忘记上官宇靖的交代,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是不得已的。”
  季清儒神清稍变。“大嫂……”她想干什么?
  “你不能怪我,我好想你好想你,又好寂寞,可是你都不肯留在我身边,连一次都不肯!”凌嘉嘉抬起哀怨怪责的美目。“我爱你,但你不够爱我……”
  季清儒的眉宇揽了起来。“大嫂……”
  “……只有靖哥肯一直陪着我,明明知道我不爱他,他还是愿意耐心陪在我身边,呵护我、怜惜我、宠爱我,他比你更爱我,所以、所以你不能怪我选择他,那是你逼我的!”
  “大嫂,我……”
  “没有先告诉你一声是我不对,但你每一回出门都那么久,你根本就不想回来了,所以这也不能怪我,不……”
  “大嫂!”
  陡然一声沉喝,凌嘉嘉吃了一惊,噤声,惊吓地瞅住他。
  “大嫂,我不怪你,”季清儒淡淡道。“请你不用再记在心上了。”
  闻言,凌嘉嘉欢喜的笑了,“真的?”绝美容颜添上两朵妩媚的虹彩。
  “真的。”
  “太好了!”凌嘉嘉手捂胸口,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就知道二哥还是疼我、爱我的!”
  爱她?
  季清儒再次皱起眉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大嫂,现在我爱的是惜惜。”
  凌嘉嘉的笑容骤然冻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爱的是惜惜。”季清儒正色道。“你我之间已是过去的事了。”
  凌嘉嘉呆了好半晌,好像一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然后,她开始摇头。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依然如此爱你,你怎么可能去爱别的女人了?不,这是不可能的事,你爱的是我,你不会变心的,不会的!”
  季清儒凝住她片刻。
  “是,我是不会去爱别的女人,然后我会痛苦一辈子,直到我死!如果不是有惜惜,我确实会如此。”他平静地说。“但我何其幸运,在最痛苦的时候有她陪在我身边,是她抚平了我的痛苦,用她痴傻的爱来融化我的心,用她无怨无侮的付出来使我一日比一日更爱她。”
  深深叹息,他望着怀中的儿子。
  “也因为她,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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