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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天怨地舍不得怨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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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苑是上官世家主人的寝居处,办公则是在岚山苑,也就是在上官宇靖住处岚风苑的隔壁,会将办公书房设在那儿,意义可想而知。
  总有一天,这书房还是要交给上官宇靖去用的。
  “我从来没管过你的事,可这事有关你娘亲,我不能不管。”桌案后,上官鸿脸色凝重。“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清儒唇畔泛起一丝苦笑。“是误会,不过请义父放心,我会设法和慕容姑娘沟通,绝不会让她轻言离去。”
  上官鸿严肃地注视他片刻,叹气。
  “最好如此,要知道你娘躺在床上病了十多年,多亏了慕容姑娘,现在好不容易终于能治愈顽疾,见她能像个常人一样下床走动,我不知心里有多欢喜安慰。可是慕容姑娘也说了,在你娘身子调养好之前,仍是不能放心,所以我才想尽办法让她留下来,一来有她在,便不怕你娘又出问题了;二来……”
  他起身背手步向窗台。“慕容姑娘说过,你娘调养身子至少需时三、五年,但若是由她来为你娘调养,最迟两年便可以让你娘完全恢复健康,难道……”他转过身来,眼神带有责备之意。“你不想让你娘早点恢复健康吗?”
  季清儒肃然垂首。“请义父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把这事处理妥当的!”
  “你确定处理得了?”
  “清儿确定。”是的,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下跪。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男人向女人下跪更可耻,但为了亲娘,他哪会在乎这种事!
  人之行莫大于孝,百善以孝为先,男人下跪,又算得了什么呢?
  偕同瑞香,惜惜早早便回到上官家,准备让季清儒“找到”,没想到右等不来、左等不见,昨儿个一天找她几十回,今儿个居然一次也不来了。
  他是偷懒还是放弃了?
  她正觉哭笑不得,犹在考虑是不是要主动去找季清儒“谈判”,或者是继续等他来找,忽闻箫声袅袅传入耳,如怨如诉极为悲切,她情不自禁走出小楼外,想瞧瞧箫声由何而来。
  “是二少爷,”瑞香在她身后说。“上官家唯有二少爷吹箫,大少爷吹笛,嘉嘉小姐弹筝。”
  “是他啊!”惜惜略一思索,随即吩咐道:“你在这儿待著,别跟来!”而后飞身掠向水烟苑。
  循著婉转哀怨的箫声,惜惜来到水烟苑的侧园,瞧见季清儒倚在回廊边吹箫,神情忧郁,箫声更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凄凉哀愁,发人悲思,惜惜不由听得眼眶发热,鼻头泛酸。
  该死,他为什么要吹这种好像刚死了爹又没了娘,哥哥被火烧姐姐被水淹,弟弟失踪妹妹不见人影的送葬曲!
  她诅咒著抹去眼底的湿润,再揉揉鼻子,却又不去阻止他,任由他呜呜咽咽地吹奏那种凄凄惨惨的哭丧调,直至箫声渐弱而止,余音袅袅散入夜空,然后,她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
  “叹什么气?”
  季清儒愕然仰首,恰好瞧见惜惜自树梢飘身落地。
  “慕容姑娘,你……”
  嘻嘻一笑,“我是来告诉你,这个……”她掏出那两张银票在他眼前扬了一下,“我收下了。”再揣回怀里。“我不找你碴了,所以你可以不用叹气啦!怎样?开心吧?”
  季清儒一怔,旋即感激地一揖至地。“多谢姑娘!”
  “不客气!不客气!”惜惜笑吟吟地检衽回以一礼,旋即又板起脸来正色道:“不过我话可说在先,会对你娘亲那么凶,并不完全是针对你喔!”
  季清儒眉宇轻蹙。“姑娘是说……”
  背著手踱开两步,“我说你娘肯定是千金小姐出身的吧?”惜惜问。
  “可以这么说。”
  回过身来,“那就对啦,你娘啊!不管是什么病,全都是太过养尊处优招惹来的毛病。”惜惜指指他。“《内经》有云:久卧伤气,久坐伤肉,过逸则气血滞涩。也就是说,你娘缺少适当的活动,以致血脉不通,自然百病丛生。”
  收回手指,她又背手转回去踱步。“所以我要你娘常常定动走动,以便活动筋骨流通血脉,再配上适当的饮食,还有我特别为她调配的丹药,这样自然能加快康复的速度,并根除百病之因。这样你了了吗?”
  “可是过去那些大夫都是说……”
  “产后伤身又失调?”
  季清儒颔首。
  “他们说的也没错啦!不过那只是‘病',而非’因',懂吗?有‘因'才有’病',没有这病也会有那病,所以治病是治标,治因才是治本,否则你以为她这病为什么会一拖十几年,反反覆覆的总是治不好?不就是因为那些大夫只治病不治因。”
  季清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对,就是如此,可你娘老爱偷懒,”她噘嘴臭著脸抱怨。“不凶一凶她是不行的。”
  季清儒有点尴尬。“这个……”
  “啊,对了!”她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手。“要不我教你一套五禽戏,这不是武功,是养生运动,只要你娘能够在早起睡前舞它个几回,就算她偷懒少散一点步也没关系了。”
  “很复杂吗?”
  “不会、不会,很简单的,来,你注意看著喔!”她摆好姿势。“这是虎寻食,然后是……鹿长跑,接著是……熊撼运,再来是……猿摘果,最后是……鹤飞翔……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确实很简单。”
  “记住了?”
  “记住了。”季清儒立刻施展一次给她看。“这样对吧?”
  “对对对,”借借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那以后就让你去负责这档子事,或者让上官老爷去盯著你娘也行,总之,你娘非动不可!”
  “我知道了。”
  “哦!还有……”借惜再次一本正经地板正脸。“很抱歉铲了你那些花,不过,我种的那些药车有大半都是要用在你娘身上的,不挑在那种最适宜生长的地方,我怕会来不及。”
  “我了解,花可以再种,家母的身体只行一副。”
  “你能了解最好了。”
  惜惜又笑开了,笑靥天真灿烂,可爱得令季清儒不禁一呆,没料到心目中那个天底下最无赖不讲理的小姑娘竟也有如此无邪的一面。
  也许这小姑娘只是偶尔会任性一点,其实本性是相当善良的。
  季清儒不由得如此暗忖。
  然而仅不过十天后,季清儒这种乐观的想法便被彻底推翻、颠覆、终结……
  第三章
  解决了慕容惜惜的问题,季清儒终于可以把注意力转移到除了娘亲以外,他最钟爱的未婚妻凌嘉嘉身上。
  纵然因为忙碌,他一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伴她,但他始终深信一向娴静温雅、柔婉多情的凌嘉嘉必能谅解他的苦处,这份自小培养起来的深厚感情并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而破坏。
  “二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不一定。”
  染血般的夕阳下,两人并肩漫步于落月湖畔小径,喁喁低语。
  “那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我尽量。”
  尽量?
  凌嘉嘉脸上闪过一抹幽怨,欲言又止地轻启檀口,犹豫了一下,依然未能说出原来想说的话。
  “今年七夕,二哥会在吗?”
  “不知道。”仍是不确定的答案。“不过若是我不在,你可以去找娘,她现在身体很好,不再像以往那样总是昏昏欲睡,说不上两句话就眯上眼,义父说她如今老是抱怨无聊,我想是义父也很忙,没太多时间陪她,希望你能常常去同她聊聊,她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可她寂寞的时候,又有谁来陪伴她?
  幽怨更深,但她低垂螓首,不让季清儒瞧见。“二哥,这样……究竟还要多久呢?”
  望月亭前,季清儒停下脚步,转身凝望著落月湖,静默了一会儿。
  “嘉嘉,你也明白义父的心愿,而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虽然我已经尽我所能加快脚步,但……”他顿了顿。“这样吧!我会设法说服娘让我们先行成亲,你是知道的,倘若不是娘坚决反对我先大哥之前娶妻,早四年前我们就是夫妻了,但四年委实也拖得太久,我想现下或许娘能够谅解,答允让我们先行成亲,你认为如何?”
  成了亲又如何?
  良人若不在身边,她不仍是要独守空闺,寂寞度日?
  “二哥,为何你不请大哥与你一同分担呢?”
  “因为大哥根本就不想出门。”季清儒的语气很平淡,只是在讲述一件事实,并非抱怨或不满。“有时候我忙不过来,义父便要大哥去帮帮我,但大哥总会找各种理由来推拒,我也不想勉强他。”
  是吗?为何跟上官宇靖说的不一样?
  凌嘉嘉困惑地暗付。“那还有姐姐和姐夫,他们……”
  “我负责铁剑世家,他们也要负责芙蓉世家,哪有能力再来帮我?”
  “但你为何一定要为上官家做到这种程度?”凌嘉嘉终于忍不住冲口道出真心话。“将来上官家的一切仍是属于大哥的,你这样为上官家卖命又有何意义?”
  双眉倏锁,“你怎能这么说,嘉嘉?”季清儒低叱。“无论是你或我,还有我娘,若非上官家,娘根本活不到今天,你我也不知要流落至何处,你能罔顾这份恩情吗?”
  因为他突发的怒气,凌嘉嘉不由骇得抖了抖,蓦而眼圈一红,失声呜咽。
  “可是我很寂寞呀!”她掩脸委屈地嘤嘤啜泣,再也抑不住心中的哀怨。“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是好想好想你,想得心都痛了,我不知道该如何抒解这份思念,我、我只希望你能多陪陪我,让我知道你的心里仍有我啊!”
  一入眼她那副委委屈屈、哭哭兮兮的模样,季清儒的怒气立刻化为乌有,忙探臂将凌嘉嘉纳入怀抱里,轻轻拍抚她的背,并低声道歉。
  “对不起,嘉嘉,我不该对你这么凶,不要哭了好吗?”歉意的唇轻印在凌嘉嘉如云般的青丝上。“我心里怎会没有你?虽然这桩婚事是父母为我们定下的,但这份感情是我们自己培养起来的,你怎会不知道我有多深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二哥爱我就如同我爱二哥那般深,但……”凌嘉嘉抽噎著。“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好寂寞呀!”
  “其实我也明白你很委屈,你为我牺牲的一切我都搁在心里头了,来日等我们成亲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补偿你,好吗?现在请你再委屈一些时日,我保证再过两、三年,我就能时时陪伴著你了……”
  两、三年?
  哼哼!再这样下去,恐怕凌大小姐连两、三个月都等不下去罗!
  望月亭顶上,惜惜两手交叠,下巴慵懒地搁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目光嘲讽地注视著那对你侬我侬的未婚夫妻相依偎著逐渐走远。
  那个女人不用说了,她已经没救啦!
  至于季清儒,他也迟钝得很可笑,或许……
  他需要一点忠告?
  六月的夜风,温暖中带著一丝沁凉,摇曳的灯光下,季清儒又抱著他那块宝贝璞玉努力雕刻,光影的摇荡在他专注的脸上映出一道道变幻莫测的形影。
  片刻后,他吁了口气,挪开雕刻刀,将玉像拿开一些,斟酌著下一步该雕琢哪里,正当这时……
  “哇~~这些都是你亲手为她做的吗?”
  乍然一惊,季清儒转首,赫然见到惜惜不知何时跑来背著手站在床边,好奇地打量床上的玉盒,玉盒里有许多已雕制完成的各种首饰,玉饰,发簪、玉钗、翡翠镯子、龙凤玉佩、鸳鸯玉坠子、玛瑙项链……应有尽有,姑娘家该有的首饰全都包了,而且全是以上等玉或翡翠精工雕琢而成。
  放下玉像,季清儒来到她身边。“慕容姑娘,男人家的寝室,姑娘家不该随意乱闯,尤其是在这半夜三更,你不怕招人非议吗?”他这是好心提醒她,他不怕被人看,只怕她被人看。
  “不怕!”惜惜回答的很乾脆,再指指玉盒。“都是你亲手为小姐做的?”
  有点拿她莫可奈何地摇摇头,“是,都是我做的。”季清儒老实承认。“我准备在成亲那天送给她。”
  “真有心!”惜惜叹道,又回身指指玉像。“那个呢?也是为她雕琢的?”
  顺著她的手看过去,“是,我希望能在七夕时给她一个惊喜。”季清儒又承认了。不承认也没人信,雕琢的明明就是凌嘉嘉的玉像。
  “来得及吗?”
  “我也不知道,尽量吧!”
  脑袋微倾,“那你又为什么在绿烟苑种花呢?”惜惜很不客气地继续追问。
  “我想在整理好绿烟苑之后,让她先行搬过来住,待我们成亲后,那儿也可以作为她的私人活动空间,当她想独处时,可以到那边去看看书、弹弹琴。”
  “考虑得很周到嘛!不过……”惜惜徐徐步至桌案旁,低眸望著玉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不是那种需要私人空间的女人?”
  季清儒皱眉。“姑娘是说……”
  转回身来,惜惜面对季清儒,神情严肃。“我是说,嘉嘉小姐和你娘是同一种女人,她们不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间,只需要男人的呵护与陪伴。如果你想继续拥有她的心,我劝你最好多挪出一点时间给她,免得后悔莫及。”
  神情倏转阴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季清儒不掩怒意地质问。
  毫不畏惧地拾高下巴,“你不知道上官宇靖趁你不在的时候拚命追求嘉嘉小姐吗?”她直截了当的摊明了讲。
  脸颊蓦然一阵抽搐,“不,大哥不是那种人!”季清儒断然否决。
  察言观色,惜惜及时恍悟。“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啊!你相信嘉嘉小姐不会变心?”
  季清儒绷紧下颔不语。
  摇摇头,“你错了,她会变的,”惜惜断言道。“她是一个软弱的女人,意志并不如你想像中那般坚定,事实上,她能坚持到今天已经令人很佩服了,但她再也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你再不设法的话,她一定会变……”
  “住口!”骤然一声暴喝,季清儒脸色铁青,双拳因为紧握的力道太强烈而微微颤抖。“不准你再说下去了,嘉嘉不是那种女人,她不是!”
  愤怒的眼瞅上无畏的眸,四目相对许久,惜惜突然耸耸肩。
  “你不听就算了,反正我也给过忠告,你心里有数,自己斟酌著办吧!”
  语毕,微微一晃身,季清儒眼前已杳然,不见任何人影,但他仍僵立原地良久、良久。
  不,嘉嘉不会变心的,她不会的……
  无论是否坚信未婚妻绝对不会变心,未婚夫想多抽点时间陪伴未婚妻,名正言顺,所以自与惜惜一番夜谈翌日开始,除了探视上官夫人,以及和上官鸿谈公事之外,季清儒将所有时间全放在凌嘉嘉身上,这很快便博得了凌嘉嘉喜悦的笑靥和深情的凝视。
  偶尔和惜惜碰上面,季清儒也会和她闲聊几句,惜惜则挤眉弄眼地不肯放过调侃他们的机会,直至凌嘉嘉双颊绯潮如火,季清儒假作生气,她才像个小孩子似的一溜烟逃走。
  “慕容姑娘是位善良的好姑娘。”季清儒如此对凌嘉嘉说。
  言犹在耳——
  这日近午时,久未返家的上官慧慌慌张张的赶著马车将夫婿杨秀军送回上官府里来。
  “医仙的徒弟是不是在府里头?”一进府门,上官慧便一迭连声地叫著、喊著,命令所有的仆人去叫人,一脸的焦虑和无措。“快,还不快去叫她来!快啊你们这些笨蛋!”
  “慧儿,冷静一点!”闻讯赶来的上官鸿忙低喝一声让女儿镇定下来。“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我们查得芙蓉世家打算拉拢血刀门,于是便想抢先一步先把血刀门拉拢到上官世家这边来,可也不知道怎地,原先还好好谈著,后来却一言不合吵了起来,吵著吵著又变成拔刀相向,然后秀哥他、他……”
  上官鸿明了了。“军儿伤得很重?”
  上官慧泪眼模糊,颔首。“所以我才急著把他送回来,只要有医仙的徒弟在,秀哥就不会有事了。”
  “这……”上官鸿深深皱眉。“恐怕不容易。”
  “为什么?”上官慧尖叫。“她离开了吗?她不在府里了吗?”
  “她还在,但是……”
  说到这儿,季清儒、凌嘉嘉和上官宇靖也赶来了,后两步,惜惜也出现了,悠哉悠哉的,正在跟瑞香抱怨吃一半西瓜被叫来很不乐意,说完,还吐了两颗西瓜子到地上,然后好奇地打量上官慧和她身后的马车。
  “干么呀!人家正在吃西瓜说!”
  上官鸿犹豫了一下,上前。“慕容姑娘,我们有位伤者想请你看看。”
  惜惜立刻把手伸出来。“先付后诊。”
  上官鸿朝上官宇靖使了一下眼色,后者正待去取宝物和银票……
  “等等!”惜惜不知想到什么又把手收了回去,“请问是……”戒慎的眼瞥向上官慧和马车。“女人吗?”
  “我的夫婿当然是男人!”上官慧脱口道。
  一声不吭,惜惜转身就走。
  “你怎么走了?”上官慧尖叫。
  “我不诊男人!”
  “为什么?”
  “这是我的规矩!”
  眼看她即将走远了,上官慧急忙飞身落到她前面挡住,“可是他的腿,其他大夫都说没救了,如果你不出手救他,他的腿就没啦!”
  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了就没了,关我什么事?”惜惜一脸漠然。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上官慧气急败坏地叫。“你不是大夫吗?”
  咧嘴一笑,“大夫又怎样?”惜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大夫也有好大夫和恶大夫之分,好大夫扛著济世救人的招牌到处乱胞,辛苦得不得了;而我呢!很不幸的是被归类于恶大夫那一种,没心没肝没道德,只要银票和宝物,管你人命还是狗命,羊腿还是猪蹄膀。所以很抱歉,我说不诊男人就是不诊男人,就算他快要回姥姥家拜见祖先了,姑娘我·也·不·管!”
  上官慧猛跺了一下脚,突然跪下。“我求你!”
  惜惜摇摇头,“少来这一套,这种事姑娘我看多了,早麻痹罗!”依然不改初衷。
  “你……好冷酷!”
  “谢谢你的赞誉。”
  季清儒看得既惊愕又诧异,原以为惜惜或许任性一些、或许顽皮一点,可终究是善良的。但此刻,她却表现得仿佛人命根本不值钱,才多少岁,却似早已看尽世间冷暖,心冷了,也狠了。
  “慕容姑娘。”
  斜睨著他,“干么?”惜惜懒洋洋地问。
  “为什么?”
  “我说过,那是我的规矩。”
  “不,我是说你为什么不诊男人?”
  眼底怱地掠过一抹痛楚,“因为……”她恨恨地咬紧牙根。“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人!”话落,众人眼前一花,芳踪即杳。
  当夜,为了保全性命,杨秀军双腿被切除。
  当夜,三更时分,惜惜才回到上官府。
  当夜,季清儒手握著雕琢一半的玉像,却不曾雕下半刀,脑海里只思索著惜惜在离去前眼中那一抹痛楚究竟是因何而来?她又为何会如此狠心?
  原想在七夕前雕琢好玉像,原想和心爱的女人共度七夕夜,原想说服娘亲让他尽快成亲,但这—切都是妄想,上官慧回府后翌日,季清儒又得出门了。
  “血刀门的事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我明白,但……”季清儒垂眸。“和或打?”
  “你认为呢?”上官鸿反问。
  “依血刀门的势力,不能打,只宜和,但大姐那边……”
  “慧儿那边交给我。”
  “那么是……”季清儒抬眸。“和?”
  上官鸿颔首。“把血刀门拉拢到我们这边来,办得到吗?”
  “可以。”
  “还有,南方那边有消息来,铁剑世家派人到苗疆,如果他们是意欲拉拢南疆的红虎,情况就不太妙了。”
  “血刀门那边处理好之后,我会到南疆看看。”
  “好,那你尽快出发吧!”
  晚些时,季清儒整理好包袱并向上官夫人告别,然后出现在音梦苑里,凌嘉嘉一见他歉疚的神情,立刻意会到那种表情的涵义,哀怨的心随之失望的沉落谷底。
  “你又要出门了?”她幽幽低问。
  “对不起,嘉嘉,我必须赶去处理北边的麻烦。”
  “可是你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凌嘉嘉抗议。
  “我知道,但这事很紧急不立刻处理不行。”
  凌嘉嘉沉默了一会儿。
  “那七夕……你能回来吗?”抱著最后一丝期望,她问。
  季清儒迟疑了一下。“对不起,可能赶不回来了。”
  贝齿轻咬下唇,凌嘉嘉蓦而背过身去。
  “如果、如果我希望就这一次,只要一次就好,请你为我留下来呢?”
  没有声音,季清儒沉默了。
  他沉默得愈久,凌嘉嘉的失望也就愈彻底,她的心在流泪、她的心在哀叹,然后,她听到他的回答。
  “对不起,或许我可以请大哥代替我去,不过他有九成九会拒绝,即使他答应了,这件事恐怕他也处理不了,除了我,这件事只有义父有办法处理,但我不可能请义父代替我去,是不是?所以,嘉嘉……”他的手自后轻轻搭上她的肩。
  “下回好吗?下回你再做这种要求,我一定会为你留……”
  “倘若下回仍是除了你和上官伯父之外,其他人无能解决的事呢?”
  “……嘉嘉……”
  合上眼,“你走吧!”凌嘉嘉无力地说。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他走了。
  她知道,即使和他成了亲,他们依然会是聚少离多,只要他在上官家一天,他就摆脱不了这份恩,而她也必须忍受他为上官家无穷无尽的付出,牺牲他自己的自由、牺牲他自己的生活,甚至……
  牺牲她!
  惜惜一直躲在绿烟苑里,因为讨厌去碰到那种谴责的眼光。
  她又没有错!
  她亲爹都可以扔了她,为什么她一定要去救治那些她不想救治的人?
  她没有错!
  “慕容姑娘。”
  闻声,惜惜立刻像只刺猬似的跳起来张牙舞爪,两只大眼睛更是盈满戒备地瞪住季清儒,随时准备对方要是敢对她不客气或怎样,她就要把全身的刺都免费奉送给对方,管保对方立刻变成一个大针包。
  “干么?你想来骂我吗?告诉你,你没有权利骂我,谁规定我一定要救人的?连我师傅都说随我便,你……”
  “慕容姑娘,我的确没资格骂你,我是……”季清儒冷静地说,并提高包袱给她看。“来辞行的。”
  一身利刺顿时叮叮咚咚掉满地,“你又要出门啦!”惜惜愕然问。
  “有急事。”季清儒简单的解释。“所以我来辞行,并请姑娘多多费心诊治家母,清儒感激不尽。”
  只要不是来骂人就好。
  “没问题、没问题,小事、小事,”惜惜猛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谢谢。”季清儒诚挚地道谢,再拿出一尊小玉佛。“这,是适才我利用半个时辰匆促雕就,不是什么名贵的玉,也很粗陋,却是我一番心意,感激姑娘为家母付出的辛劳,希望姑娘能收下。”
  “哎呀!你特地为我刻的吗?”惜惜惊喜地抢过来,东摸摸西看看,的确粗陋,但她从未这么高兴过,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特地为她做某件事。“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的!”
  愈看愈高兴,她忍不住又拍了一次胸脯。“好,就看在你这尊玉佛分上,我承诺你,除非你娘完全恢复健康,否则我绝不会离开,而且上官老爷也毋需再付出任何代价,有这个……”她得意地举起小玉佛。“足够了!”
  双眸一亮,季清儒即刻长揖圣地。“那么清儒在此先行谢过了!”
  “不过……”惜惜蓦又板起脸来。“有必要的时候,我还是得凶一凶你娘,你可别心疼喔!”
  季清儒莞尔。“我明白。”
  惜惜又呵呵笑起来了。“明白就好。”
  “那么我走了。”
  “啊~~季清儒!”
  停步,季清儒回过头来。“还有事?”
  “你的武功很好吗?”
  季清儒有点讶异地扬了一下眉。“尚可。”
  “那么……”惜惜睁大两眼,好奇地眨呀眨的。“你下手杀人很冷酷的吗?”
  整个身子都转回来了,“为什么这么说?”季清儒奇怪地问。
  “因为……”惜惜比了一下自己的眉毛。“你的眉毛煞气很重。”
  眼睑垂下又扬起,“我不杀人,人便要杀我,在这种时候,我没得选择。”季清儒冷漠地说。
  了解地点点头。“确实。”惜惜赞同道。“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记住我是不诊男人的哟!”
  “记住了。”
  望著季清儒大步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惜惜感到有点无以为名的怅然,再低眸凝睇掌心中的小玉佛,她又忍不住笑开来。
  “瑞香。”
  “姑娘?”
  “帮我找条红绳子,我要把玉佛戴在身上。”
  自雨梦苑里出来,惜惜一路和瑞香兴致勃勃地讨论要到哪里去玩,但在经过望月亭附近时,蹦蹦跳跳的脚步突然被点住穴道似的定住,瑞香一时不觉,冲前好几步才咦一声跑回来。
  “惜惜姑娘?”主子两眼发直,中邪了?
  “呃~~瑞香,你去请明大婶儿帮我们弄只熏鸡和白糖油糕,再来几粒梨子和甜枣,”两眼眯眯盯住望月亭,惜惜漫不经心地吩咐。“咱们待会儿上莲池那儿去会合。”
  “莲池?哦!天,不会是又要爬树吧?瑞香上回摔得还不够惨吗?整整贴了两天膏药呢,这回又要……”
  瑞香嘟嘟囔囔的走远了,惜惜则慢吞吞地行向望月亭,在那儿,凌嘉嘉与上官宇靖聊得似乎很开心,愉悦的笑意温柔地荡漾在眉梢眼角,使得那张沉鱼落雁般的姿容更显柔美动人。而且以前凌嘉嘉碰都不让上官宇靖碰一下,连扯扯衣袖都不行,现在却让他握住柔荑而不以为意。
  这女人,真是捺不住寂寞啊!
  “咦?慕容姑娘,你不是去雨梦苑了吗,怎会来这儿?”一瞥见她,上官宇靖即满脸懊恼的问,明白显示出对惜惜的骚扰感到不耐。
  凌嘉嘉则悄悄挣开上官宇靖的掌握,嫣红著脸回开眼。
  “探视过上官夫人,当然要出来了呀!”惜惜睁大眼,“哦!对了,你爹在找你喔!”说瞎话。
  上官宇靖皱眉。“是吗?”
  “好像是急事喔!”再添一句,催促他赶紧滚蛋。
  “这样,那……”上官宇靖犹豫地瞥向凌嘉嘉。“嘉嘉,我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千万不要走开呀!”
  上官宇靖前脚一走,惜惜后脚马上跳到凌嘉嘉身边去。
  “喂,我说你啊!眼睛睁大一点,好男人坏男人分清楚一点好不好?”
  眉轻蹙,“我不解姑娘何意?”凌嘉嘉困惑地问。
  惜惜忍不住叹气。“你不是真喜欢上官宇靖吧?难道只因为他能成天无所事事地陪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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