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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皇妻(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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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蓦地变脸。“你不想当我的妻子?”
“不是的,我……我恐怕没那福分啊。”想起万岁爷给的那封密旨,她苦笑著说。
她虽没想过当他的福晋,却是私心想过要与他相守,但是世事无常,自个的命运下一刻钟会变得如何,又是谁能料想得到的?
“我要你如何就如何,这事由得你说不吗?!”瞧见她竟是迟疑忧虑而无欣喜,他又疑惑又生气,撂下话后便甩袖离去。
“永璘!”
她不是不愿意,而是就算能不死,万岁爷大概也不会满意她这个“不听话”的儿媳啊……
恭卉有苦难言,见他怒而离开,委屈的想追上去,不想让他气呼呼的就这么走了,只是他似乎极怒,走得相当快,她才追出房门,已不见他人影,她连忙大步奔跑,才跑了几步,一道身影却突地横挡在她面前,那表情怨恨阴毒,她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少福晋?!”
“很好,还记得我是少福晋,那么你听好,你一辈子都休想取代我的地位!”
火辣辣的一巴掌迅速落在她脸上,瞬间白皙的脸庞多出了五道清晰指印。
“永璘,您要做什么?快住手!”恭卉拖著永璘的腰,急急要拦阻他。
就见永璘四周似是张扬著漫天怒火,正下令要人将樱子强拉往后院的一座废井边。
樱子被人一路强拉而行,头发散乱,脸上有交错的泪水,衣物也被拉扯得破了几处,恭卉吓坏了,赶紧上前阻止。
“你让开!”他怒气冲天的低喝。
“我不让,除非你告诉我想做什么!”她惊慌地紧扣住他的身子,不让他移动半步。
他目光带煞。“还能做什么?不就是将她丢进废井里去吗?!”他笑得残酷。
“什么?!”被人死拖活拉的樱子闻言,惊恐骇然得几乎要软脚。“你……怎能待我……这么狠?”她颤声问。
“狠?”他淡漠的勾唇,笑中带著浓浓的杀意,转身拉过恭卉的手腕,将她拉至她跟前。
“这张脸上的五指痕迹是哪来的?别告诉我是她自个弄伤的。”方才他与恭儿不欢而散后,他前脚踏出贝勒府,后脚就后悔了,明知她不对劲,他还认了真,实在不应该,于是他又折回,想与她说清楚他要娶她,要她静心等待,不许她再胡思乱想。
哪知见到她时,就是她在他的屋子里,捧著肿了半边的脸咬牙忍疼的在上药,他追问是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后的答案竟是——跌伤了?
这清楚的五指痕迹会是跌伤弄来的?他心中立即有了谱。在这府里,谁敢对她动手?
“是我自个弄伤的没错啊,你别冤枉少福晋,快放了她吧!”恭卉苦苦哀求。
永璘表情更冷,将她拉回自个身后,不听她继续说谎。
樱子颤怒的质问:“只因为我打这贱女人一巴掌,所以你就要我死?!”
这声贱女人让永璘倏地眯起眼,阴恻侧地垂视她,那视线让人顿觉毛骨悚然。
“我永璘的女人你称她贱女人?那我又叫做什么呢,贱男人?”声音冷得直透骨髓。
“我……”樱子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愤怒居然敌不过没来由的惊怕。
“你口中的贱女人,是我永璘费心爱了五年的女人,你贱骂她,无疑是在污辱我!”他不疾不徐却阴森的说。
恭卉一震,眼眶立即潮湿。
她终于亲口听见他从未对她说过的话,他竟然以昭告的方式让她知道,这孤傲冷峻的男人,不只说爱她,还说爱了她五年,所以一开始他就对她动了情……
闭上盈眶的泪眼,一股及时得知的喜悦在转瞬间掳获住她,就算先前心中有过不甘,在这一刻,也都抛却了,只要这男人承认爱她,就算死也无所惧了。
“我只是针对她罢了,没有污辱你的意思……”樱子嗫嚅的说,气势硬是矮了一截。
他凌厉的目光一扫。“是吗?但我怎么觉得恭儿脸上这五指印,就像是打在我脸上一般,让我痛到脸上无光至极?!”水墨眸子极度显怒。
樱子惊得身子泛起一阵阵刺骨冷意,不由得后悔对恭卉下了重手。“我只是一时气愤……以后……以后不敢了。”
“还有以后?”永璘扬起一抹莫测的笑,那笑容令人发毛。
浑身力气像被抽乾了似的,樱子的脚再度一软,让架著她的人几乎撑不住她的重量。
“没……没以后了。”
“当然没有,死人哪来的以后?”永璘点点头,眼眸炯亮的说。
她的心恍若坠入极寒之中。“你……真要将我投井?”
“当然,这也是解决你的一个好办法。”
原本还勉强保持镇定的樱子这下再也无法强撑,凄厉的尖叫起来,“不要!”
永璘一个眼神,架著樱子的人立即抬起她,低喝一声就要将人丢下井。
“永璘,别这样!”见樱子已然吓得昏厥,恭卉立刻抱著他跪下求情。
他怒视她一眼。“起来!”他不爱见她为人跪地。
“不,除非你饶过她!”她抱著他的腿,声泪俱下的哀求。
他懊恼。“她伤你多回,我这是在替你出气!”
“我不要你为我出气,她没有错,我要是她我也会气愤,她才是你的福晋,却得不到你的爱,由爱生恨的事,你如何能责怪她?”
同为女人,她能站在樱子的立场为她著想,不想逼她入绝境,再说自个来日也无多,樱子才是能够陪在他身边的人……
永璘阴沉的凝睇著她。“那你呢?她才是介入者,你不恨她抢了该属于你的身分?”
恭卉将泪悄悄吞回肚里。“什么才是该属于我的身分?我从没想过要占据你身边的位置,那原就不属于我,我恨什么呢?”
闻言,他的眉头逐渐凝紧,让她清楚地察觉,他全身的毛发正紧绷地竖起。
“你对我,到底有几分情?”一阵令人心慌的萧索宁静之后,永璘森冷的问出声。
从没想过她对他可能不带情分,但这回,他忽然发现自个可能犯了大错了!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事,可她如今却同情另一个得不到他垂怜的女人,她……究竟爱不爱他?!按压住陡然跳得极快的脉搏,永璘黑亮的瞳眸里闪动著不确定,心情也逐渐沉下。
有可能吗?有可能他自作多情了多年吗?有可能他将一切看得太理所当然了吗?
可能吗……
寒风飒飒,恭卉依旧跪著,听见他的问话,不由得一愣。“几分情?”
“你爱我吗?”这话问得直截了当。他要知道答案,明确的答案!
她的脸迅速窜烧成绯红。“怎能……不爱……”
说出这话的同时,她仿佛听见他微微松气的声音。
永璘双眼重新带笑,可还是要追问:“那是几分?”爱得不够,他也不能接受。
没想过他会当众要她表白,除了双颊益发热烫,恭卉实在说不出其他话语。
“说。”他用迷煞女子心魂的晶亮眼神凝望著她。
那眼神,在深邃之处温柔至极,只能醉人,谁能清醒?
恭卉耳畔嗡嗡作响,因为那温柔眼神触得她心头一震,也勾起她的悲哀。
为什么要在她得放弃他时,才让她触及他最温柔的时刻?她会舍不得的,离开一个人是该多一点狠绝才走得了,首次面对他热切灼亮而毋需猜测的心思,她却悲哀的无法回应,多么可笑又可悲啊……
瞧见她弹指间容颜由绯红变苍白,他目光一沉,笑容逐渐消逝在唇边,黑眸黯了黯,俊逸的面容也不再炯然。“说不出来?”他的脸又冷得像块寒冰了。
“爱能清算得出几分吗?那你说爱了我五年,又能清楚的说出,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吗?”她只能胡乱丢出问题。
他如焰的黑眸直视她,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能,我能清楚算出我的爱有多深。”那双总是冷凝的眼眸竟被笑意染开。
恭卉一颗惶然的心又开始克制不住的翻腾了。
“我愿意与你共度七世夫妻,每一世都不会错过寻找你的身影!”
我愿与你共度七世夫妻!
恭卉猛然由床上惊醒,心头依然狂跳不已。
转身瞧著身旁熟睡的男人,一滴汗沿著眉心滑过鼻梁,滚进她的胸窝。尽管瞧了五年,他还是能让她每望一眼就心悸一回,这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只是这样一张随时冷凝得能教人疯狂的俊颜,竟对著她诉说七世之言,她太惊喜了,惊喜到悲从中来。
尽管永璘什么都没对她说,但她清楚的明白,那杵在京城外不动的葛尔沁一日不退,她就一日受死亡的威胁,万岁爷恨她挑起两个男人的争端,所以她必须以死收拾残局。
但在死前,她却被自个心爱的男人用糖衣裹住了心,这教她如何挣脱?怎舍得说再见?
怔怔地凝望著他的睡颜,她的胸口有著说不出来的戚然,泪一颗又一颗无声无息的掉落。
蓦地,她倾身吻向那看似薄凉,却点燃她无数热情的唇。
被猛然贴近,永璘瞬间惊醒。
他嘴里尝到了咸味……她向他哭著索求?
激吻他的模样像是要将自个揉进他的骨髓,他微眯了眼,抱住她热切的身子,拉开她不安分的手,双眸氤氲地直视著身下那双迷蒙中带著哀伤的眼。
“恭儿?”
“爱我……”她什么也没说,只哀求著吐出这两个字。
他紧缩了双瞳,逼视她的眼眸多了野性。
“永璘……”她弓起身子,再度贴上他的唇。
烫人的两片唇一触及永璘,立即点燃他的情欲……
无人知道,他对这女人的抵抗力近趋于零,从来无法真正忍住不碰她,就连她的初夜,也是在他激狂失控下夺走的,那之后,每见她一面,他便渴望她一次,所以他留住她,用尽卑鄙的手段,就算她怨、她怒、她哭、她恨,都不能教他放手,而这会她的一句“爱我”,再加上她主动的碰触,就犹如火上加油,烧得他热血沸腾!
反手将她困在怀里,永璘化被动为主动,拱起她的身子贴向自己的热源,被激起的情欲波涛汹涌,转瞬间吞噬两人。
在恭卉被完全占据的刹那,她紧抱住他的身子,心中有了决定。
“恭儿,是永璘让你来的?”乍见心上人出现,葛尔沁喜出望外,激动的冲向她,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
恭卉没有感染到一丝他的兴奋,冷冷的将手由他的掌心抽回。“不是永璘让我来的,是我自个决定来见你。”
见到她漠然的态度,他完全不以为意,反而很惊喜。“你想见我?你也会想见我?”
她绷住了脸。“是的,我见你,是想请你撤兵。”她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意。
葛尔沁欣喜的脸庞,闻言,逐渐冷下。“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定定地望著他。“你明知故问。”
“那你也是多此一问!”他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下一刻,她在他面前双腿缓缓跪地。“算我求你。”
他一窒。永璘这没出息的男人,是他要你来跪地求我的?!“
“我说过,我来跟永璘没有关系,是我自个要来的。”她迎向他的怒容。
“你凭什么以为跪地求我,我就会撤兵?!”他嗤声。
“我只是想试试,如果亲自来求你,你也许会肯放弃。”她再装不了镇定,哽咽道。
他怒视著她。“哼,那你是白试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搁在腿上的手,恭卉握得紧紧的,甚至还发著颤。这趟真白走了吗?她注定走上死路了?!“难道说,除了让我跟你走以外,没有其他的方法能让你撤兵了吗?”她哑声问。
“有!”
随著他的声音落下,她双眸蓦地生起了希望的光芒。“那是什么?”
他朝她笑得极为阴冷。“留下,我只要你今儿个晚上留下陪我一夜!”
“恭儿人呢?”大厅上,永璘烦躁的问。
为了葛尔沁滞京之事,他一早就进宫与皇阿玛研拟驱逐逼退的办法,直至深夜才回来,一回府就往恭儿房里去。
他在宫中时就戚到莫名的心神不宁,忽然急切的想见她,但碍于国事当前,还是耐下心来与皇阿玛讨论到最后。
熬了一个晚上不见她,如今夜已极深,她恐怕已熟睡,尽管他也很疲惫仍想见她一眼,可当他踏进她房里后,瞧见那像无人沾过的床榻,棉被整齐的摺叠著,他面色一沉,立即出来问问。
“小总管……她……不在吗?”连等在房门外专司伺候她的女婢竟也不知。
“什么,竟连你们也不知她去了哪?!”他神色转厉。
“午后小总管就交代……她身子不舒服,要休息,不许人打扰,所以……”婢女下安的说。
“所以她午后就不见人影了?!”她竟失踪了这么久!永璘更加心烦气躁,还有很多很多的不安。她上哪去了?
“应该是……”小总管失踪,婢女显得更慌,就怕贝勒爷追究。
“该死,人都失踪那么久,这会天都要亮了你们才知人不见,饭桶!”他勃然大怒。
婢女们吓得纷纷跪地,可永璘的怒气犹然不减,怕是要迁怒了。
“贝勒爷,奴才立即就派人去寻,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德兴见状,马上上前说,先为地上这一群人挡怒。
“还不去!”
“喳。”德兴赶紧应声。
“等等,去简侧福晋的客栈瞧瞧,恭儿说不定去找她了。”永璘突然想起的提醒。
一个时辰后——
“贝勒爷,侧福晋在睡梦中被奴才挖起,得知小总管失踪,惊慌不已,人已随奴才一道回来了。”没找到人,德兴忐忑的亲自回报正闭目倚榻等著消息的主子。
永璘的胃猛地抽了一下,迅速睁眼。“她没去找你?!”他直接问向站在德兴身边,正瑟缩发著抖的孔兰。
“没有。”
“你可知她可能会去哪里?”他再问。
“她……”孔兰神色闪烁到不行。“我……我不知道。”
他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眉皱了起来。“真不知?”
“她是突然失踪的……我不可能知道……她上哪去了。”她抖得更凶。
这事不对劲!连德兴都瞧出来了。
“那你回去吧,我会继续再找她的。”永璘不动声色的逐人。
“不……我想留下,一起帮忙找……”她不能走。“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她已经……我是说,多一个人手找,说不定可以快些找到她。”她惊慌的转了话。
他静静垂下星目。“嗯。”
在德兴的命令下,四周的人立刻散出到京城各处去找人。
没多久,天色便已翻白,永璘的眉心也越蹙越紧。“有消息了吗?”
“还没。”德兴同样暗自焦急。
他沉了脸,腹部又是一抽。
“贝勒爷,要不我再多派人手去寻?”瞧主子的模样,德兴担心他身子又要出问题了。
永璘豁然起身,一脸风雨欲来之色,阴阴的扫向窗外寒雪,一枝寒梅就在他面前凋落,他心中像被针扎了一下,拳头一缩,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
德兴也想到了,脸色跟著大变。
“奴才这就去查!”
他不仅身为贝勒爷的贴身侍卫,也同样身负著贝勒府的安危,若小总管真出了事,他也脱不了责任!
永璘的神色已然阴郁到恐怖的地步。“还不赶快去!”他的手隐隐抖起。
他不容,绝不容自个的女人再次被夺!
“喳!”德兴火速要离开。
“甭查了,那女人确实在葛尔沁那儿。”突兀的女声挡下了德兴的脚步。
永璘眉心一拧。“你怎知道?”
就见她得意的看了孤傲挺拔的他一眼后才说:“我的人亲眼见到她自个走进蒙古军的营帐的。”
“什么?恭儿不是死了,而是去找葛尔沁了?!”原本坐在一旁不安发抖的孔兰惊得跳起身。
永璘心神一震。“你说恭儿死了是什么意思?!”
“我……”孔兰立即缩起身子,眼光竟连瞟向他都不敢。
他冷眸不住发起恶光。
“你不必逼她了,那女人是该死,她投向葛尔沁的怀抱,舍弃你了!”樱子嗤笑。
“你住口!恭儿不会这么做的!”
“我说的是事实,那葛尔沁终究要去了你永璘的女人,他乐意捡你的破鞋,你该感到无比的荣幸才是——”
啪!他失控暴怒的打了她一巴掌,这终于让樱子住了嘴。
“我不相信你。”他声音极为严峻。
抚著脸颊,她恨恨的注视著他。“你以为软禁了我,我就不知外头的事?告诉你,那女人不是被掳去的,她是自个走进去的,如今孤男寡女已过了一夜,发生了什么事,你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若你还要自欺欺人,也随你了!”她冒险再说,就是要打击他。
永璘狠戾起来,那厉芒足以杀人。
她全身一颤,努力站直,不让自个丢脸的在他面前软下身。
“你的人真看见她走进葛尔沁的营帐?”他一字一字厉声问。
“我的人一直守在蒙古军附近,他们昨儿个下午亲眼见到她出现,葛尔沁甚至还亲自奔出营帐接人。”她得意的说。
还宝贝吗?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这男人该要唾弃了吧!
“你监视葛尔沁做什么?”他忽问。
樱子一愕,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一时间竟答不出来。“我……”
“你还想作乱?甚至打算找葛尔沁结盟,我说对了吧?”
“我……不……不是的,我怎会……”被说中盘算,她结结巴巴的否认。
他怒极反笑。“怎么不会?瑞亲王都落了个自刎的下场,瞧来你也有意跟进效法?”
在他的逼视下,樱子连退了三步。“没有……我只是好奇葛尔沁想做什么,才会监视他的,没别的意思!”她慌然辩说。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要知道,你是瑞亲王的同伙,早该跟著处死的,只不过碍于你日本公主的身分,这事皇阿玛还没裁示下来如何处置,但等葛尔沁的事解决,相信接下来,就该轮到你获得应有的下场了!”
此话一出,樱子咚的一声,终于撑不住的坐地,双眼惊恐的望著他。
“上回没让你投井,是因为恭儿死求活求我才饶你不死,但你若还是想尝一遍投井的滋味,我可以成全!”他冷笑的说。
她的脸恐惧得扭曲。“不……”
“不就滚回你的房里别让我后悔,否则现在就让你死!”他面色铁青的大喝。
“贝勒爷……”待樱子一走,德兴立即惶然的望向主子。
此刻主子的情绪……怕是已经狂潮怒海在心中了吧……
果然,永璘一脸阴怒。“走!”便转身要出门。
“贝勒爷!”德兴赶紧将他拦下。“真要直闯蒙古军营?”
“我要将恭儿带回!”
“可是现在去不已经迟了……”明知僭越,他还是忍不住说了。诚如那日本女人所说,都过了一夜了,生米早已煮成熟饭了呀。虽然小总管不是第一次落入葛尔沁手中,但这回是小总管自愿投入他怀抱的……
永璘满脸风暴。“我不信恭儿会自愿前往,这中间一定有问题!”他沉声说。
“可是——”
“对,恭儿绝对不可能是自愿的,她……她有苦衷!”忍了再忍,孔兰终于痛哭失声的选择坦白。
永璘听见了,霍地转身逼向她。“说清楚!”他已然在爆发边缘,再不说,管她是不是恭儿的亲人,再阴狠的手段他都会不带情面的使出了!
孔兰倏地朝他跪下,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落。“您……要说清楚,只能……只能去问一个人。”
第十八章
“恭儿?你总算回来了!”孔兰哭红了眼的待在恭卉的房里,一见她,立即冲上前抱住她,哭得更凶。
恭卉看起来一脸疲惫,她不发一语,默默推开她过度紧抱的身子后,坐下。
孔兰见她失魂的模样,赶紧抹泪问清楚。“恭儿,你告诉我,你可是上葛尔沁那儿去了?”
她这才总算抬眉。“你怎么知道?”声音极为沙哑乾涩。
“这么说……你真去找葛尔沁了?!”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永璘知道你去了葛尔沁那儿,一夜未归,气疯了!而且……”
“而且什么?莫非你告诉他万岁爷密旨的事了?!”恭卉心急的问。
“没有,我没说那么仔细,我只说你接过皇上的密旨,至于内容我推说不知情,要他自个去问皇上。”孔兰不安道。她著实不知这事该不该向永璘说,可密旨一说破,就不是密旨了,若此事见光,她怕牵连更大,让皇上拉不下脸来,也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可若什么都不说,难道真让恭儿去以死谢罪?
“那、那他真去找万岁爷了?”她倏然站起。
“嗯……他怒容满面的进宫了,这是一刻钟前的事,他刚走不久,你若想追回他,还来得急。”
她本来立刻站起,可想了想又怅然坐下。“我……不用追了,万岁爷精明得很,不会承认密旨里说了什么。我若追去,只会让永璘更怀疑密旨的内容罢了。”她颓然再坐回去。其实,这样也好,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可是那永璘就会误会你,你怎么也得对他说清楚,究竟去了葛尔沁那……这一夜都做什么?”孔兰问得小心,生怕她真做出对不起永璘的事来。
“我……我与葛尔沁……”
“你这人尽可夫的贱人,还敢回来,来人,带走!”樱子突然气焰嚣张的出现了,她身后的几个日本仕女即刻上前带人。
“你想做什么?!快放开她!”孔兰惊愕的上前拦阻。
“你滚开,否则,待会我连你一块丢进那废井里,让你陪她一起死!”樱子怒说。
“什么,你要将恭儿投井?!”孔兰大惊。
“没错,让开!”樱子将挡在前头的她推开,要人拉著恭卉走。
恭卉白著脸,听见樱子要拖她上井边的目的后,也没再挣扎,任她们拉著往前走。
“您不能动这种私行,贝勒爷知道了可不得了啊!”秀娥闻讯赶来,急著阻止她。
“那就等他知道后再说吧!”樱子冷笑,言下之意就是要先斩后奏,今儿个非要恭卉死不可。
“您怎能趁贝勒爷不在对小总管做出这种事?!贝勒爷不会放过你的——”
“住口!我豁出去了,横竖永璘都会对付我,在他对我下手前,我定要先杀了这女人泄愤,他要我尝尝落井的滋味,我就先教他的女人当垫背,先下去为我张罗床位!”她恨声说。
“你太可恶了,这里是贝勒府,由不得你胡作非为!”孔兰怒斥。永璘前脚一走,这女人马上嚣张变脸,真是该死!
“说得好,这里是贝勒府,目前我还是这儿的少福晋,我要处死一个不贞的女人,谁敢拦阻?!”
“就算你是少福晋,贝勒爷也吩咐过可以不必理睬你,不久就要送走你!”秀娥直说。
听到这话,樱子更恨。“那我还没被送走不是吗?我是代表日本的一国公主,谁敢对我无礼,再走前我就先治你!”她拿出公主的身分来压人,目前府里的日本人经过永璘上回的恶整过后,虽然伤残了一半,其他的人也被软禁,只剩少数几个伺候她的人留在身边,但有这几个就够了,够她杀一个女人!
“总之,你不能这么做!”秀娥急怒不已。
“哼,我说过,你们再罗唆就一起下井去!”她发狠威胁。
秀娥身子一缩,像是真被她的话吓到了,惊恐的捣住了嘴,须臾后,转身就跑个无影无踪。
樱子见了笑得更得意。“恭卉,你瞧,那丫头也怕死,没人敢帮你的,待会你就自个儿乖乖跳下去,省得我还要费力气推你,明白吗?”
泪珠滑下雪白双颊,恭卉完全没有挣扎,轻声的应,“明白。”
但这反应不是樱子要的。她要见她苦喊求饶,无助啜泣,而不是像认命般,叫她去死也不反抗,这少了一种凌虐人的快感,如何消解得了她对这女人的恨意?
永璘将她形同软禁一般锁在这间贝勒府,不让她对外连系,之后可能将她遣回国或乾脆杀了她,然后让这女人取代她的地位,哼,这世上没这么如意的事,她先弄死这女人,报复他,绝不让他们两人称心如意!
到了井边,她见恭卉依然神色平静,不由得一把火烧起,上前狠狠再送她一巴掌。
“你真不怕死?”她怒问。
“怕。”恭卉咬著牙,不让嘴角的血流出。
“若怕就向我哭饶!”
“我怕死,却也……想死。”她笑得苦涩。
樱子一愣。“什么意思?”
“樱子。”恭卉神情凄凉,忽然朝她轻唤。
她马上皱起眉来。这女人敢直呼她的名字!“你——”
“我会死,不过,请你真心留在大清,别对永璘有贰心,只要他能瞧出你的用心,不会真的狠心待你的。”恭卉眨回眼泪,又哭又笑的劝说。
“你……”她很意外她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她一叹,忽地又请求。
樱子这才由方才的惊愕中回神,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终于要求我了?哼,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而不是说些要我忠于大清的废话!说吧,你想求我什么?”
她期待她能跪地求饶,虽然她还是不会饶过她,但是她希望见到这女人狼狈的模样。
恭卉瞧著她傲然得意的笑,哽咽了。“我求你在我死后告诉永璘,是我自个跳井的,跟你没有关系。”
她又是一愕。“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不需要我再重复,这是我最后的要求。”若能顺了皇上的意自尽,又能消除樱子对她的恨,那么她的死是皆大欢喜,有利无弊啊!
樱子目光发狠。这女人莫非是知道她必死无疑,就故意说这些话,这是以退为进,希望她饶她吗?作梦!“这若是你的遗言,好,我可以成全。”既然她愿意帮她脱罪,她有什么好坚持的!
恭卉淡然一笑。“那就谢谢你了。”
“你这女人!”樱子恼得发颤。“还不跳?!”她怒吼一声,再也忍受不了多看她一眼。
抹去泪,恭卉爬上废井,眼一闭就准备纵身一跳。
“恭儿,不要跳!”孔兰街上前大喊,可惜身子教樱子的人给强拉住,不让她前进阻扰。
“兰姨,阿玛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恭卉转身望著她,含泪地交代著。
“不,我不要你牺牲!别管皇上的密旨了,他要你拿命换你阿玛自由,要你以死逼退葛尔沁,这些你都别管了,他若坚持要你死,就光明正大的亲自下旨赐死,要你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算什么?!你阿玛就算再不良,得知你为他这样牺牲,也不会愿意的,别死,你下来,别要傻傻的跳下去了!”孔兰哭喊著。
“别说了,这样死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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