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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皇妻(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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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寒风砭骨,寒冷的冻入恭卉骨髓。“他信我的……”
“是吗?一般男人都很难相信了,更何况是永璘,你在他身边比我久,应当比我更了解他吧?”
明明要自己不受影响的,可此话一出,恭卉仍是惨白了脸。
这位公主刻意挑起她内心里亟欲隐瞒的不安情绪,那日他的沉默,让她再没有自信他心同她心。
“我没说错吧?你自欺欺人没用,那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得很,将来你会如何,已经很明显了。去吧,去后院吧,能待在那里,已是我好心让你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虽不求你能感恩,但也不希望你再兴风作浪,给我惹麻烦!”樱子语气转为严厉。
恭卉愕然望著她,久久,无法说话。
第十三章
他很忙,非常的忙碌,她已连著七天没见到他的人影了。
此刻冰天雪地的气候,他却还在外奔波,很辛苦吧?
她已能下床,少福晋要她今儿个就搬到后院去,永璘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想先告诉他一声,说是自个儿想到后院去静养,免得他得知后大发雷霆。
今儿个的风雪特别大,寒风刺骨,但恭卉还是站在大门外枯等,不想错过永璘随时会回来的时间。这几天秀娥告诉她,贝勒爷老是回来喝口水换件衣裳,又马不停蹄的出去了,连德兴也不知跟著忙什么,好几天都见不到人。
所以她乾脆就在门口等,等永璘回来说几句话。
外头寒气逼人,恭卉穿著棉袄,戴著暖帽厚靴还是冻得发抖,一阵寒风吹过,她简直要弯下身缩成一团了。
“进去等吧,贝勒爷回来我会立即通知您的。”秀娥看不下去的劝说。小总管才小产而已,这会再受寒,可是大大的伤身,不成的。
“不用了,我想站在这儿,让他回来第一眼就能见到。”她笑著说。尽管尚不知他相不相信她,但她对他的心意可是从未变过,好几天不见他,她是很思念的。
“可是也不知贝勒爷什么时候才回来,您这样乾等也不是办法……”
“放心,我撑得住的。”她想见他,所以撑得住。
“撑什么?谁要你在外撑的?!”忽地,一道怒声由她头顶飞越而过。
恭卉惊喜的仰头,永璘就坐在马背上,目光含怒的瞪著她。
她无视他的臭脸,开心的奔近他。“你回来了!”
永璘唇角微勾,一把捞她上马,直接奔进府里的大院,跃下马便抱著她入内,回到寝房,仆人一见到他归来,马上升起暖炉。
“不够,多烧两炉!”触及她冰冷的小手,他立即再吩咐。
房里多了两炉的暖炉,登时快速温暖了起来。
永璘将她放在床上,扯来厚被子将她裹住。“你到外头去淋雪做什么?”安顿好她后,他皱眉质问。
“我想见你啊!”她红著脸,笑嘻嘻的说。
“是吗?想见我可以要人通知一声,没必要在这冷天到外头受冻。”嘴上说著轻责的话,但他眼底温暖的笑意清晰可见。
恭卉腼腆的晃著头。“我知道,只是你忙,我不想让你专程为了我再奔回府一趟。”
他怔怔的望了她一会,抚上她明显消瘦的脸颊。“近来身子恢复得如何,可还有不舒服?”近日他忙于处理瑞亲王与日本人串通谋乱之事,无暇多照顾她,心里很愧疚,但没办法,他已答应皇阿玛这事他会负责,不会让国家陷入危险之中,等事情告一段落,他定会好好陪她。
“我想不碍事了。”提起这事,她脸上便蒙上淡淡的忧郁。
“那就好。”窥见她的愁绪,他轻搂住她。“孩子的事你母需太难过,来日方长,咱们将来还会有孩子的。”
“嗯……可是这是咱们五年来的第一个。”她还是很感伤。
“顺其自然吧。”
若不是看出她的在意,孩子的问题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他担心的,只有她而已。
“可是你真不怪我害死咱们的孩子——”
“那你可怪我没在第一时间带你回来,还让你守身吞毒?是否也怪我在得知孩子有问题时,因为要不要留下这孩子而起了犹豫?”
她急忙摇手。“没有,这些事都不是容易抉择的事,我没有怪你。”
“这就对了,那我又如何有脸责怪你留不住孩子?说穿了,这一切都是我无能造成的,孩子是我害死的,该自责的人也是我!”他故意这么说,不让她自责。
“你……唉!”瞧出他的用心,恭卉心酸又感动的叹了口气。这男人对她的心没变,她怎会担忧他也许会不信任她,认为孩子不是他的?真傻!
确定他的心没变,她是安心也安慰了,只是……“你从葛尔沁身边带走了我,他一定是很恼怒吧?这事该怎么解决才好?”她担忧好久的事,总算有机会问了。
永璘淡然的说:“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忧。”他不想她将这事放在心上,造成负担。
“嗯……”明白他这态度就是不打算再多说,恭卉颔首。这男人不说的话,逼也没用。
她顺手整了整他的衣襟。发生这么多事,她已好久没亲自照顾他了,这刁钻的男人不知道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可别要一下满意就拿人出气了才好。
对了!得告诉他自己要搬到后院的事。正准备开口,恭卉整衣的手忽地教他紧紧握住,她抬眉望向他,瞧见他深凝的视线带著赤裸的欲望,她瞬间就明白他想要什么。
头又低下,红霞顿时飞满脸,下一刻,下巴被长指勾起,两片唇就贴上了她。他的唇温温的,她微启唇办,任他品尝。
永璘越吻越深入,激起了彼此难以控制的情欲,欲火如燎原般绵延上恭卉的四肢百骸,她很快沦陷在他放肆的索求下。
她从来不知道自个的情欲能够这么急速被挑起,她也急切的想要他,攀住他的身躯,任衣裳一件件掉落,在他浑然忘我的霸气侵袭下,她不住磨蹭著他,略微抬起臀回应他的热切,感觉他即将像往常一样,激烈的占有她——
蓦地,永璘却扫住她不安分的腰肢,不让她再动,恭卉忍著身体难耐的骚动,茫然不解的望向他,见他额际冒出一颗颗吓人的汗珠,她惊诧的张大水眸。他在忍什么?
她不要他忍的,主动吻上他的胸膛,她需要他的热情,他的占有……
“恭儿!”暖玉温香的身子再度敦他圈制住,不再任她在他身上放肆。
她迷离的看著他。“嗯?”
“我……还有事,得走了。”他突然绷著脸说。
“什么?走?现在?”她这才抓回游离的神智。
“嗯,很抱歉,你就在我房里睡一会好了,我先走了!”他仓卒地丢下她,迅速起身穿上衣物,连回头看她一眼也没有便匆匆离去。
“永璘……”
恭卉呆愕在床上,门开了又关,一阵寒风趁隙灌了进来,她坐在床上,打了个寒颤,可她相当清楚,不是因为寒风,而是因为离弃。
他是真的有事……还是心中有疙瘩?
瞬间,她像跌进了阴寒深穴里,呼吸沉得几乎喘不过气。
“葛尔沁,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合作吗?”瑞亲王秘密去到蒙古,一见面就开门见山的问。
葛尔沁一脸深沉。“谁说的?你尽管放手去干,我会支持你的。”
瑞亲王大喜。“太好了,你总算认清谁才是你真正的盟友!”
他冷冷瞧他,不屑的嗤哼。“你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日本人的走狗。”
“你——”
“我有说错吗?你与日本人合作篡国,这不是日本人的走狗是什么?”
“葛尔沁!”瑞亲王拍桌大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这是要跟我合作说的话吗?!”
“是啊,我虽不齿你,还是愿意跟你合作,那是因为我更恨一个永璘,我要他付出代价,跪著向我告罪!”葛尔沁说著,眼中进出显而易见的杀意。
瑞亲王见状,暗自心惊。
他近日才知原来乾隆与永璘都已知道他篡国的计划,所以用尽心机阻止葛尔沁帮他,永璘甚至还献上女人给他,但最后竟又反悔,此举大大惹恼葛尔沁,让他决定改帮他。
他乍知这事后著实心惊,原来他的一切作为早看在乾隆父子的眼中,要是没出女人这事,他愚蠢的就被设计了,等著教他们瓮中捉鳖呢!
幸亏自个还没动作,可他的危机也还没解除,乾隆父子已虎视眈眈的要取他的命,就算不造反,相信他也不能苟活多久,况且日本人已被他引来,若不举兵,日本那方也不会放过他,现下,他惟有放手一搏才有活命的机会。
虽然眼前这男人同样不好摆平,他厌恶日本人,连他也感到不屑,可这无妨,他也乐见,这样葛尔沁才会在事成后再帮他赶走日本人!
可他的如意算盘却在葛尔沁开口后登时乱成一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与日本人合作是引狼入室,可是与我合作却是引熊入山,整片山野一旦教野熊占领,山头就是野熊的了,这道理你应该不会不懂吧?”
葛尔沁猖狂的大笑起来,笑得瑞亲王盗出一身冷汗。
恭卉搬进后院了。
房间当然比不上当总管时住的精巧舒适,这儿简陋,也小多了。
刚移到这来,她也不急著收拾东西,只是静默的坐著,感受这宛如被打入冷宫的滋味。
最后,永璘还是不知道她搬来这了,方才她还来不及说,他便匆匆离去。
她黯然的呆坐著,不断思考他匆忙离去的原因,越想心越慌。
“你来啦。”好听的娇柔女声响起,是嫣红及桂香。
两人摇著扇子,没敲门就进来了。
“你们?”恭卉挺讶异见到她们的。
“还没走?你要问这话是吧?贝勒爷早就已经开口要咱们滚了,咱们却赖到现在,甚至让你到蒙古去绕了一圈回来咱们还没走?”嫣红自嘲的接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是真以为你们走了。”她尴尬的说。
“放心,前一阵子咱们是真赖上这儿的富贵生活不想走,可后来因为贝勒爷进宫失踪好几天,接著又是你消失,这府里没人管,咱们就顺势多住了几天,可是现下不走不行了,来了个日本女人,连你的地位都保不住了,还被编派到这后院来,咱们几个再想留下自然是天方夜谭。”嫣红咬牙气恼道。
“那日本女人要求咱们日落前得走,否则就让人撵咱们出去,咱们本来是要走了,见你搬进来,所以就决定和你打声招呼后再走。”桂香虽说只是打声招呼,不过已经一屁股坐下了。
“你们打算离开后上哪去?”既然她们都上门了,恭卉只好问上两句。
她跟她们并不熟,相处的时间也不长,起因于这后院的女人来去匆匆,刚开始她还会用心记个人名,到后来她就不再强记了,但这两个不同,特别美,也特别有心要留下,所以她才有印象。
桂花无所谓的耸肩。“咱们空有美貌,可惜出身并不好,不是寡妇就是曾经为人妾,当初也不知贝勒爷找我们来做什么,既然嫌弃咱们,连碰都不碰一下,这会出了贝勒府,咱们计划不是找个人家再做妾,就是上妓户卖身,去挣点银两度生活。”
“你们想上妓户卖身?”恭卉讶异的瞠眼。
“是啊,不行吗?你不也从那出来的,这才会幸运的让贝勒爷瞧上?”嫣红满脸讥讽。
恭卉顿时一窒。
“就是说啊,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也会上妓户去当咱们的姐妹,毕竟贝勒爷已经成亲了,多了个少福晋,这儿已不是你可以发号施令的地方,况且我瞧那日本女人也不是个善心之辈,她对付你的手段不会轻,你若要到青楼讨生活,可得告诉咱们一声,咱们念在曾经是『姐妹』的份上,会关照你的。”桂花说完,和嫣红相视一笑,十足幸灾乐祸的模样。
恭卉这才明白,她们其实是来奚落她的,当下拉下脸来。“我的事不劳两位姑娘费心,天黑路不好走,你们若要离开,该早些起程。”
“哟,赶人了?你到现在还以为自个是总管吗?你什么都不是的教人撵来这后院了,还要什么总管派头?!咱们是好心警告你要为未来生活做打算,不听便罢,还摆脸色给咱们看,难怪你在这府里人缘这么不好,是个人见人厌的讨厌鬼!”
“你们!”她气结。
“这是现世报,从前你仗著得宠,不愿将贝勒爷分出,现在有了正主子出现,你这狐假虎威的女人也等著被扫地出门吧!”嫣红将满腹的怨恨一倾而出。
要不是这女人从中作梗,相信贝勒爷不会连一眼都不瞧她们,她们嫉妒她,也恨这女人,要不是她私心太重,她们也不会落得被赶出门,甚至得上青楼求生的地步!
“住口!”秀娥听闻这两个人还没走,甚至进了小总管的房,气恼的赶来,正好听见她们的话,立即跳出来出头,“哼,要被扫地出门的是你们,再不走,那日本女人就会亲自来『送客』,到时候你们就看著办!”她威胁的说。
嫣红与桂花闻言,脸登时绿了一半。那女人可是比恭卉还要泼辣,而且说话矫揉造作得令人作呕,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够狠!
昨儿个那女人亲自到了后院,将所有人召集,一声令下就要人滚蛋,不滚者她另有安排,所谓的安排就是将她们卖到下等娼寮去卖身,卖身钱还归她,后院的其他女人都是好人家出身,光听到这话就吓坏了,昨儿个夜里便迅速走光。
而她们俩还没走,是因为听闻恭卉也要住进后院,这才刻意留下等著挖苦她。虽然她们原就打著下海卖身的主意没错,但若拿不到钱,岂不是白卖了?当下脸一变,仓卒走人。
只是嫣红走没两步又回头,不甘心的恶劣撂下一句。
“喂,你那孩子真是贝勒爷的吗?我瞧不是,葛尔沁郡王的身躯也挺俊拔的,怎么,与贝勒爷比起来,如何?”
恭卉脸色骤变。“滚!”
嫣红这才得意的大笑离去。
“小总管,你别气了,她们的话都是狗屎,听不得的!”秀娥见她气得发抖,急忙出声安慰。
可她眼眶还是气得火红。“秀娥,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对我说实话。”她绷著声音,脸色凝重的说。
“嗯……您问吧。”其实她多少猜得出来小总管想问什么。
“秀娥,是不是……大伙都疑心我已不洁,配不上贝勒爷了?”她颤声问。
果然!秀娥暗叹。“这……”
“你说吧,我承受得住的。”瞧见秀娥的表情,她已能得知几分,心渐渐在往下沉。如果众人都这么认为,那么永璘……
“这……小总管……您确定,那孩子……真不是葛尔沁郡王的吗?”迟疑了半天,秀娥硬著头皮反问。
恭卉眼前一暗,一阵晕眩。
果然,是她想得太美了……
日渐渐西落,外头落雪已停,恭卉披了件短袄披肩,一个人走上街头。
那男人又三天不见人影了,这是一种煎熬,在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的情况之下,她的心情是说不清的沉重。
后院已被少福晋清空,异常冷清,她无法承受那份清冷,所以出府了。走走也好,让寒风吹吹脑袋,也许能让她感到舒服点。
人说,爱字像毒药,让人上瘾却戒不掉,时间越长越是难戒,五年了,这毒至少深入她骨髓五年,怕是根深蒂固,去不了了,但是如今永璘已有了个名正言顺的少福晋,可比起自己这个清白早受质疑的女人……终究略胜一筹吧……
她低著头,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忽然,在街角瞧见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她蜷缩在角落,天冷,她却只穿了件单薄的袍子,冻得直打哆嗦,十步之外的她,几乎都可以听见那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她一面朝那人走近,一面脱下自个的短袄披肩,走近那人背后,将披肩披往她身上。
有了暖意,那人惊喜的抬头,两双眼睛这一对望——
“兰姨?!”恭卉惊呼。
孔兰也一脸错愕。“恭儿?”接著像羞于面对人似的,拔腿就要跑。
见她要逃,恭卉在愕然回神后,急忙追上去。“别走!”
遮著脸,孔兰奔得更快,身上才披上的披肩又落下,只是她连日饥饿受冻,早就没什么体力了,跑没几步便喘得瘫在地上,再也跑不动。
恭卉见状,拾起披肩便跑至她身边。“你……我找你很久了,想知道你过得如何,为什么见了我要跑?”她不住喘气。
“我……我没脸见你。”孔兰掩面啜泣。
顺了顺气后,恭卉蹲了下来。“别哭了,我……已经……已经不恨你了。”现在的兰姨一身褴褛,从前珠围翠绕的模样早已不复在,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以上,看起来憔悴苍老,连头发都近半灰白了。
见了兰姨这惨状,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当年在简王府还风光时,兰姨也曾待她极好过,牵著她的手、喂她糖、说故事给她听……曾几何时,这一切都已遥远,成了过眼云烟?!
“你当真不恨我了?”孔兰惊喜的抬眉。
“是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人的心装不了那么多恨,恨多了,只是负担。你起来吧,别坐在地上,地上都是冰冻的雪,坐久了会生病的。”恭卉拉她起身,重新又将披肩帮她围上。
孔兰激动的热泪盈眶。“谢谢你……过去都是我的错,没能坚持要王爷带著福晋一块走,我是自私!我是没有良心!福晋当我是妹子,对我那么好,我却……”她泣不成声,愧疚得说不下去。
“够了,额娘不会记恨的,如你说的,她当你是妹子,又怎会苛责你?所有的错事,都是阿玛一个人造成的,他才是罪魁祸首,是最让人不能原谅的一个。”
“他……唉,他对你额娘真的很狠心,对我却……我恨不了他,他对我的情,我一辈子不能忘怀。”拭著泪,孔兰无法跟著责怪自个的男人,那男人对她至少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恭卉轻叹。人就是这样,总无法不自私,不私心,对爱的人可以有情有义,对不爱的人却可以绝情绝义,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了一个,另一个就只能落泪,这道理她逐渐能体会。永璘若有朝一日不要她了,那悲伤定会伴随著她一辈子,可会有另一个女人在他身边欢笑,就像之前后院的女人们,当她笑倚著永璘时,有多少人正在悲泣?
爱与不爱,尖刻无情,半点不由人啊……
“罢了,他是你的男人,你恨不了他也是应该的。”
“恭儿……我听说,王爷不会被砍头了,这应该都是你的功劳吧?谢谢了!”羞赧一笑,孔兰朝她猛道谢。
“是贝勒爷去求万岁爷饶过他的,不是我。”她不想居功。
“还不一样,没有你,他不会出手的。”
“嗯……”恭卉没再争辩,因为确实是如此。只是看著她狼狈的模样,她忍不住低斥,“永璘太过分了,怎能这样对你!他不该——”
“我这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只要王爷能活著,我就算在街上行乞也会活著等他出狱的,等他出狱一块回山东……这些年,我习惯住那里了,我想与他一起回去。”孔兰腼腆的说。
“我明白了……”她霎时明白,兰姨与阿玛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刻,不禁佩服起她来。“对了,这阵子你都住哪儿?”
“我……住破庙。”孔兰红著脸说。
“破庙?!天这么冷,你住破庙怎生挨得住?”她心惊。
“没办法……当时贝勒爷派来的人将我身上的钱全数搜刮殆尽,我一点钱也没有了。”
“那吃呢?你三餐如何解决?”
“我……”孔兰更加羞于启口。
见状,恭卉更是心疼。除了乞讨还能怎么样呢?她沉下脸,拉紧眼前人的手。“走,跟我回贝勒府,你跟我住!”
第十四章
夜深露重,寒气逼人。
男人疲累的脱下补服,取去顶上的三眼花翎朝帽,没要人掌灯,就怕惊醒已在睡梦中的人儿,黑暗中,他一路往床榻走去,顺道连披领也摘了,坐上床沿,弯身脱下朝靴。
躺上床,他疲累得一沾床应该就能立即沉睡,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著一个人,想抱著她入睡,多日没感受到她的温暖,他极需要她的体温相伴。
上床后,他熟悉的探手摸去,托住那女人的腰身就往自个身上靠。今儿个晚上这样抱著她安睡,他就能满足了。
他抱住软玉温香,习惯性的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兴许是太疲累了,竟觉得这身子的气味有些不对,可他并没累到会走错房门,于是他缓缓的阖上眼。最近严重欠缺睡眠,这一觉不睡足五个时辰,他不想起来。
忽然,香软嫩唇贴上了他,他已累极,仍微笑回应著她的吻,那唇来回的要索取他更多的热情,他伸出手摩挲她的身子,她立即就欲火焚身的吻上他的咽喉,急切的要脱去他所剩下多的衣物,甚至还不断发出娇吟喘息,完全异于她往日的激情反应,教他逐渐皱起眉,脸也渐渐绷起。
不对!不对的气味越来越浓厚,发自内心的反感,让他开始有作呕的感觉,不对!当女人使劲摩擦他的热源时,他登时愤怒的推开怀中人。
快速起床点灯,当一室明亮后,永璘愕然的发现床上的女人并不是恭卉,而是那日本女人,樱子,他立即怒不可抑的瞪视她。
床上的樱子则是衣裳半裸的痴望著他,盼他尽快回床上继续温存。
“你不回床上来吗?”她娇嗔的问。
人说薄唇的人情薄,但在他身上却是恰如其分的俊美无俦,任谁看了都会心折不已,如此迷人心智的男子,就算他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也无妨,只会更添他诱人的气息罢了。
“你怎会在这里?!”无视她撩人的诱惑,永璘厉声问。
“这是我的寝房,我不在这儿该在哪呢?”望著虽然狂妄却疯狂撩拨著她的心的男人,樱子著迷的说。她渴望他的爱抚,饥渴他的占有。
“这里是恭儿的房间,她人呢?”他更怒。
“恭卉?”这时候提到别的女人,她的欲火顿时被浇熄了一大半。“那女人搬到后院去住了,从此这儿就是我的寝房。”
“这是谁允许的?!”这话他问得极轻,不再让人感觉冰冷,却有著凶狠嗜血的阴狠。
樱子心惊,差点说溜了嘴。“当然是……她自个说要搬的,我答应了她,而这寝房空下,我也就顺势住进来了。”在他严厉的注视下,她在最后关头话锋一转,没傻到说出实话。
“搬出去。”
“什么?”
“我说滚出这屋子,要恭儿给我搬回来!”他暴吼。
她吓得白了脸。“不……不行。”
“不行?”她胆敢对他说出这个词?!
“这是恭卉自个决定的事,我只是尊重她的决定,没必要强迫她!”她忍著气说。他竟二话不说,立刻就为那女人出头?可恨!
所以今儿个他会任她吻抱,也是把她当成恭卉了?可恶,难道她不如那女人?!
怔忡片刻,永璘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明,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倏地冷笑。“你逼的?”
她不自在的转过头去。“逼什么?”
“想必那丫头的总管职务也让你除了吧?”
挺起胸,她回得理所当然。“我体恤她刚小产,需要休息——”
“是吗?”
“当然。”
“她同意?”
“反正她也没脸见人,正好放下一切躲到后院去……”在他越形冷冽的视线注视下,樱子不自觉的越说声音越小。
永璘笑了起来,缓步走向她,可惜这笑容非但没有化去他冻人的冰冷气息,还让那双利眸变得更加令人忌惮。
“那孩子是我的种,除了我,谁也碰不得她!”
“你怎能确定?”她气愤的问,不解他为何如此信任那女人?
“我不需要确定,不管如何我只认定她。”
“你!”
“滚出这里!”他拉她下床。
她被他这么一扯,狼狈的跌在床边,当下气得尖声大吼,“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日本公主,也是代表一国的使者,你不能这样无礼的待我!”
他挑眉。“能不能我都做了,你想如何?”
她怒得发颤,可恨自个还是爱极了他这份狂傲。“再怎么说咱们都是夫妻,我难道会害你吗?”
永璘倏地眯起眼,犀利的望著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渐渐收起冰冷邪恶的气质,就连厌恶的感觉也一并收下。
“说的好极了,咱们说什么也是夫妻……”
听说永璘已经知道她搬到后院,却一次也没来探望过她。
恭卉夜里不敢眠,等著他会像过去一样,随时找上她,抱著她安睡。可三天过去了,没有,他还是没来。
秀娥告诉她,这几日他日日都有回府过夜,可是却没来找她,这让她感到好失落,人也变得懒洋洋。
“小总管,你怎么又出屋子淋雪?万一受寒就不好了。”秀娥不时会来后院探望她,同她说说话,这会抽空又来了。
“我待在屋子没事做嘛,不出来走走,很无聊的。”她苦笑。
“唉,往日在府里你事情多得不得了,现在一空下来你就闲不住了!”秀娥眨著眼笑。
她苦中作乐的点头。“瞧来我是劳碌命呢!”
两人相视大笑。突地——
“我当你待在这儿太苦闷,特地派事要给你做,原来你还笑得出来啊?”樱子由著七、八名日本仕女伺候著出现了。
“少福晋。”两人一见她,纷纷侧身垂下脸来,心惊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也注意到这府里的日本人越来越多了。
“嗯。”樱子傲然的应声。
外头冷,可她竟然没说要进屋去,而是让身旁的仕女去搬来椅子让她坐下,异常的举动让恭卉与秀娥越来越不安。
“恭卉。”
“是,少福晋。”她谨慎的走上前。
“近来我事多,也无暇多管府里的事,拖了这么多天才得空来这后院——”樱子笑道,却满脸不怀好意。“你该知道,这府里不该有只吃闲饭的米虫吧?”
恭卉一震。这是在说她待在后院不事生产吗?“……是。”
“你当过总管,往常遇著这种人,你都是怎么处置的?”樱子问。
“我……会尽量找个合适的工作编派给她。”她照著经验说。
“非常好,那就这么著。”
“什么意思啊?”秀娥忍不住。
樱子不悦的睨了她一眼后,才又转向恭卉。“你去过蒙古,当对蒙古的马羊有些了解才是,以后马厩就让你去照顾了。”才说完,她身边的日本仕女立刻恶意的掩嘴偷笑。
“照顾马厩?!”恭卉一愕。
“少福晋,小总管只不过是去蒙古几天,哪能懂什么马羊的,您要她去照顾马匹,这有点强人所难吧?”秀娥据理力争。
“全府里就她去过蒙古,没喂过马,也看马大便过,我要她去看顾马厩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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