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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王元配(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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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鹰勉强一笑,先要大伙起身,再瞥了眼似乎不太欢迎他这名不速之客的女人,才看着好友道:“我听说你也成了潆妃的学生,天天准时来报道,而且,还送了不少养生的补品?”
  赫昕无半点不自在,笑得坦然:“一来,她与我国女子相比,太过瘦弱,二来,这位夫子不肯收半分学费,所以我只能拐个弯表达谢意了。”
  阿史那鹰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似乎忘了自己要他跟潆潆保持距离的话,不过,见他如此坦然大方,自己若再提及,倒显得肚量窄小了。
  “看来你的补品效果不错,她看来娇艳欲滴,更加美丽。”
  听见这话,左潆潆不以为然的抬头,正好对上那双逐渐变得深幽的黑眸,心不由得砰然一跳。
  那是他陷入狂野情欲时的眼神,这男人竟然在此时……
  她连忙低头,但粉脸已飞上两团嫣红。
  赫昕顺着好友的视线看向她,自然看到她羞怯避开的娇羞神情,心里有些羡慕,但别开脸时,却见到吕杰的目光也定在她身上。
  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吕杰很快的将眼神放回主子的身上。
  阿史那鹰走到她身边,拿走她手里的雕像,仔细打量。
  左潆潆的心倏地一惊,就怕他看出什么端倪,但随即又想起他是外行人,这才安心了些。
  “厚此薄彼!”
  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说明了阿史那鹰的不满,他将那未完成的雕像交到好友手上,迳自拿起一旁未刻的木块,再拿过她放在一旁、放置各种雕刻刀具的腰带,拉着她的手就走,“跟我来。”
  “课还没上完——”
  但阿史那鹰才不管,硬把她拉到他平常处理国事的敬事殿。
  这还是第一次,他把一个女人带来这里。
  就连左潆潆也可以看出这里的不同,虽是富丽堂皇的厅堂,但却隐隐透着霸气及肃穆,让人刚踏进便不敢放肆。
  阿史那鹰走到长桌后方坐下,桌上备有文房四宝,一堆书卷整齐地堆在桌旁,他拿起毛笔沾了点墨,再瞥她一眼,看着另一旁的椅子,“坐下。”
  “这是你处理国事的地方?带我来做什么?”
  “自然是陪我。”
  “我晚上几乎全给了王——”
  “不要埋怨,也许时间不多了。”
  她一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经过这几日的巡视,我发觉属于铁勒部族的回纥部落正蠢蠢欲动,也许再过不久,就会有一场战争。”
  她脸色陡地一变,“你要上战场?”
  他点点头,看着她担心的神情,满足一笑。“如果我走上跟我父皇一样的路,就算你要陪我,也没有机会了。”
  是了,她听赫昕说过,他的父亲是在战场上中箭,尔后重伤昏迷身亡的。
  “你身为王,一定要亲自上战场吗?”她真的害怕起来。
  他睨着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坏,这种部落想自行出头的独立战争,在这北方大漠一年总要打个好几回,因为他们这些蛮族人的身体里都有着骄傲不屈的血液,要对别人长期俯首称臣没有异心,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军队长期都固定操练,还有纪律森严的黑衣侍卫,近六名谋士带着百名侍卫驻营在回纥部落十里外的山城,真要打起来,他这方的胜算高出太多,可是,他就是要看她为他担心。
  “我上战场,你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他故意问。
  “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我的感觉。就算我纡尊降贵也讨不了你的欢心,我常在想,自己究竟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是跟你结了深仇大恨的仇人,要不,为何要你替我雕个像你也能避就避,对其他人倒是来者不拒。”
  这句挖苦令左潆潆脸上浮现一抹红。根本不是这样的!她是担心这一刻,成品会跟他身上的项链太过相同,到时她要怎么解释?若是被他逼出或是查出翔儿的事,这一世不就纠葛不完了?
  她终究是不想留在这里与他人共事一夫,不想让翔儿跟着金妃的孩子一起叫他父皇,甚至有朝一日可能看见自己被打入冷宫,然后陷入日后的权位之争,她是一个母亲,想的事很远很远啊……
  “想什么?为何不说话?”
  “我——”她深吸口气,将更多的不安于忧惧压抑后,这才抬头看他,“那么,我现在帮你刻一个吧,你也是想要这个,才把木头跟刻刀带进来的不是吗?”
  阿史那鹰的目的明明得逞了,可黑眸中仍带着坏坏的调侃之光,“狠心的女人,在这当下才愿意。”
  她被糗得脸一红,连忙低头,开始动手。
  他静静的凝睇着她,此时的单纯相守,没有他人的干扰,他的心是如此平静,即使处在这个总是被烦杂国事包围的敬事厅里的也很安稳,想想,她还真不简单!
  左潆潆知道他根本没在处理国事,而是持续将目光对着她,可她不敢抬头,因为她的眼眶含泪,因为她的回忆正在荼毒着她。
  那时的他们多快乐、多恩爱、多单纯,可此时此刻,他的身价、即将而来的战役,全都令她不知所措。
  注视她半晌,阿史那鹰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看过他的巧手,大至青石雕刻,小至手掌大的木雕,就是那般利落,可为何刻起他的雕像却显得如此笨拙,手颤抖不停,好几次还差点伤到自己。
  “不要刻了,我不要了。”
  他很快来到她身边,拿走她手上的刀,这才发现她的手及那块刻得歪七扭八的木头上,有好多的泪痕。
  “潆潆?”
  “我要回寝宫。”她低头起身,想逃开。
  但他扣住了她的手,捧起她的脸,竟见她满脸泪痕。
  “你——”
  “没事。”她急急拭去泪水。
  “我吓着你了?你害怕失去我,是吗?”
  我早就失去过你,这一次再拥有你,却好不踏实,因为你也拥有好多的女人……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只能摇头。
  他不舍的将她拥入怀里,“对不起,我太坏了,在这里,战争原本就是一种生存方式,是避免不了的,你不必太为我担心。”
  “那么,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出事……”
  瞧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竟然笑出来了。
  这一笑,左潆潆先是一愣,接着马上推开他,生气的瞪眼,“你诈我的吗?根本没有战事?”
  “当然有,只是战争何时开打我也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七天后,也许三个月后,甚至一年后,所以你会不会哭得太早了?”
  “你取笑我,你好可恶!”她气得握拳槌他。
  轻易接下她的花拳绣腿,阿史那鹰俊脸上的笑容更大,“我好爱你,看到你这么为我担心,我突然觉得我的生命变得很珍贵,很有价值,因为,有你这么在乎。”
  她泪眼凝睇这双闪动着炽热光芒的眸子,明知道自己该做的是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这双深情的眼眸,可是一直到他可能会出事,她就不想走,不想逃了。
  紧紧的抱着他,泪水不停落下,她只希望没有战事,不管是一年后、十年后,都不要有……
  不过,左潆潆的期待终究落空了。
  五天后,哨探击鼓,铁勒部族的回纥部落进攻,反对受突厥统治,阿史那鹰必须率兵讨伐。
  第十五章(2)
  出兵前夕,寝宫里,阿史那鹰与左潆潆相互依偎。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兵,  却是第一次这么不安,这不安不是因为要上沙场,而是担心会不会有个万一,他再也无法拥抱她?
  左潆潆更害怕分离,上一次分离,他们隔了近六年才再见,这一次同样是上战场,肯定会有伤亡,她真的很担心。
  怀里的人儿微微颤抖,阿史那鹰不由得将她拥得更紧,“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抬头,一双美目写满不舍。
  “速战速决也要一个月,这是经验,一些奔逃的残兵会再做困兽之斗,如果再难缠些,还会拖到二至三个月。”
  那这一段日子就很难熬了……贴靠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她再三交代。“我不敢叫你不去,可是。一步一步要很小心。”
  “我会的,还有,后宫很复杂,这段时间我又只让你陪寝,为免其他妃子趁我不在过来找你麻烦,我让吕杰留下来……‘
  她一愣,立即从他怀里起身,“不可以!吕杰是你的随身侍卫,该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怎么可以为了我留在这里?”
  “一点都不,你不了解女人在争宠时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我自小就在这个环境里,我很清楚。”他语气坚定。如果可以,他很希望由他自己来守护她,如此他才能安心,但那是不可能的。
  她摇头,“可是——”
  他微笑起身,将她温柔的拉靠向自己的怀里,“别再可是了,这个晚上不要再说这种难受的事,好好照顾自己。”他的手往下停在她的肚子,“也许,你这里也有孩子了。”
  提到这一点,她的心不由得一沉,“也许,你该去看看金妃——”
  他脸色丕变,“你又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她急急摇头,“不是的,金妃怀有你的孩子,这一上战场就是好几个月,你该去见见她,跟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说说话——”
  “够了!”他大为光火,根本听不下去,冷冷的瞪着脸色苍白的她,“说白了,你还是想推开我,是不?你真虚伪,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在乎我、担心我!”
  “你不要误会!我是真的很在乎你。”她的眼中涌上委屈的泪水。
  “误会?在此当下,自己深爱的男人要上战场了,却还将他往别的女人怀抱送,这不是蓄意是什么?哼!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大方,是谁曾经要求一份完整的爱的?”他冷峻的脸极为严厉。
  左潆潆无言反驳。
  但她之所以会咽下自己的嫉妒,要他去看看金妃,无非是因为将心比心,想到自己曾经辛苦独撑的怀孕岁月,当时的她身边至少还有娘,可金妃却谁也没有,一想到这点,她就无法漠视。
  见她不说话,阿史那鹰更气了,没想到自己对一个女人付出之心至此,她还不要!
  他神情转为冷酷,迅速下床,套上衣袍。
  她的心已惊,赶紧拭去滚落眼眶的泪水问:“你去哪里?”
  “既然有人嫌弃,本王还留在这里不太可悲了?”
  闻言,她脸色一变,匆匆下床,紧紧揪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是的——”
  阿史那鹰怒不可遏的甩掉她的手,大步走出去,咬牙咆哮,“来人!掌灯,本王要到金妃那里去!‘
  左潆潆清楚的听见他的话,追出去的脚步陡的一停。
  同为女人,又走过相同的路,她明白自己不该自私,但她真的好想求他不要去,想告诉他其实自己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清高,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可有些话一开始不说,压到后来,想说也无从说起了。
  寝宫外,放慢脚步的阿史那鹰迟迟等不到后方传来的叫唤声,怒火瞬间燃到最高点。
  该死的,她竟然没有追出来!那个女人是真的不要他吗?
  “王?”吕杰对于主子突地要到金妃寝宫的举动已很疑惑,先是看了殿内一眼,又不了解的望着他更加阴鸷愤怒的脸。
  一咬牙,阿史那鹰拳头握得死紧,大步朝金妃寝宫走去。
  吕杰不明所以,只能快步跟上,忍不住忧心忡忡的又看了眼玉夏殿。
  出了什么事?
  左潆潆一夜未眠,她在等,等那个男人,期待他也许去看完金妃后,会去而复返。
  但没有,此刻,天空晨曦乍现,宣告她的等待再度落空。
  时间以令她难以想象的龟速慢慢流逝,眼见窗外阳光愈来愈烈,她的心却愈来愈凉。
  他真的不来看她一眼?
  蓦地,战鼓声陡起。
  小映跟小霞急急奔了进来,两人一人一句,正好浇熄左潆潆的最后一点希望。
  “天啊!我们以为王是跟主子在一起,所以才不敢进来叨扰……”
  “是啊是啊,怎知王都跨上他的坐骑准备出兵了,身边站着的却是金妃,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左潆潆脸色刷地一白,“王……要走了?”
  她这才如梦初醒,匆匆忙忙的急奔下床,穿上鞋子就要冲出去,但小映跟小霞在千钧一发之刻又将她拉回来。
  “不行,主子这样不能出去的。”
  是啊,她现在长发披散,也没穿外袍,还有微微红肿的双眸,去了定会让别人笑他没眼光,立了这么一个失态的女人当妃子,不成,她得快点打点好自己才行!
  让丫鬟以最快的速度帮她整理完仪容,左潆潆心焦的三步并作两步奔往敬事厅外,一眼就看到那个让她念了一夜的男人。
  穿上头盔战甲的阿史那鹰威风凛凛,犹如天只,胯下坐骑已不是她曾见过的黑飒,而是一只马嘴略呈黑色,体为黄白色,高大结实,颈背高耸的好马。
  看他似乎已准备要率队离开,她喘着气,再度拉起裙摆想跑上前,然而,就在她的视线与他的眼对上时,他竟然——
  阿史那鹰猛地将立在一旁恭送他的金妃抱到坐骑上,当众给了她一个销魂蚀骨的激吻。
  左潆潆踉跄的停下脚步,心狠狠抽痛着,强忍住泪水望着这一幕。
  终于,金妃被放了下来,身旁的宫女马上上前扶住被吻得有些虚软,但显然得意非凡的主子。
  这时阿史那鹰冷峻的眼才再次看向左潆潆,似乎在嘲弄她!这就是她要的?
  咬白了唇,左潆潆心痛得快要死掉,却只能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猛掉泪。
  阿史那鹰身旁的另一坐骑坐的是赫昕,看见她心碎的模样,不忍的皱起眉,“去安慰她一下吧,你这样太残忍了。”
  “是谁残忍?”他冷哼。
  他的心何尝不痛?先被推开的人是他,他不过是让她尝尝他所受的苦而已!
  绷紧了脸,他一拉缰绳,马儿顿时奔驰而去,顿时杂杳的马蹄声响起,长长的出征队伍跟着离开城门。
  但有一人却掉头往左潆潆的方向奔来,她哭得泪眼模糊,本以为是阿史那鹰回头了,然而——
  “不要难过了,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保护王,不会让他受伤,我以我的性命保证。”回来的是赫昕,那双黑眸中有了解、不舍,也有鼓舞。
  她哽咽的直点头,“谢谢,请一定一定要让他好好的回来,也请你好好保重。”
  闻言,赫昕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露齿一笑,“谢谢,我会的。”
  她点点头,看着他很快转身,鞭策马儿追上那已离了好远的军队。
  终于,人马全瞧不见了,金妃才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抚着后腰,得意扬扬的走到她身边,恶意地问:“妹子昨晚是怎么了?怎么王一闯进我的寝宫就像头野兽似的,一要再要,都快把我折腾死了!”
  见她脸色苍白,似乎连站也站不住的摇摇欲坠,金妃可不介意再朝她的心插上一刀。
  “本来嘛,哪个男人不喜新厌旧?玩同一个人太久也会腻的,只是接下来,我的肚子会愈来愈大,但王对我就是特别恩宠,连挺着肚子也要我伺候——”她佯装苦恼,“所以,今早我就问过王,是否该替他再选一批美女进宫了。”
  什么?一阵头晕目眩,她差点没跌坐在地,幸好她身后的吕杰迅速上前扶住她。
  她哽咽的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吕杰,“金妃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很残忍,但吕杰还是点点头,将她抓得更紧。“是的,而且王跟金妃说,全权由她处理。”
  够了!够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无情!这样的狠心!
  深吸一口气,她想像往常一样告诉自己,不要哭了,这样的男人哪值得她哭?
  哪值得她付上真心?但眼泪就是不听使唤的不断落下。
  “你们扶潆妃回宫休息。”吕杰目光扫向站在一旁也跟着拭泪的小映跟小霞,她们连忙过来搀扶伤心的主子。
  但金妃不想就这样放过左潆潆,这段日子,她独守空闺的怨气实在太多了。
  “等等!我还没说你可以走呢,选美人入宫一事细节可多了,我一个怀着龙子的妃子哪忙得过来?”
  但吕杰显然早有应对之道,给了两名宫女一个眼神,两人立即加快脚步,把泪流满面的主子往玉夏殿送。
  见状,金妃咬牙切齿的瞪着吕杰,“你明明看到王刚刚对我的态度,这一次战胜回来,极可能就会册封我为皇后——”
  “但现在还不是。”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还有,王并没有撤回要我保护潆妃的命令,所以,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去找她麻烦。”
  “你!”她简直快气炸了,冒火的明眸死瞪着那双无波黑眼,怒哼一声后,才不甘心的甩袖离去。
  第十六章(1)
  接下来的日子,对左潆潆而言,是极为煎熬的。
  众所周知,从前她是王最宠爱的妃子,可现在,她无疑成了妃子们的笑柄。
  虽然有吕杰当门神守护她,但那些女人们仍然会刻意在她的寝宫前高谈阔论,冷嘲热讽一番。
  虽然白日,那些孩子仍会来学习,稍微填补她空虚的心灵,但一到夜深人静,或是一人独处时,她便会因阿史那鹰的冷酷绝情而泪流不止,也会不争气的为他祈祷战事顺利,平安归来。
  这样与日俱增的思念与不安,让她吃得更少,睡得更少,原本就纤弱的身子,看来也更清瘦了。
  然而不管是小映或小霞,甚至最后连总是面无表情的吕杰都开口劝食,她还是无法吃下太多东西。
  只是天天等、天天盼,祈祷捷报传回宫来。
  但前线尚未有消息,金妃选美的事倒是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她很佩服她的雅量,居然有本事为爱人张罗这种事,她就办不到,光是要他去看看金妃,她都心痛成那样了,何况是为了他选进更多女人来瓜分他的爱?
  不过心痛得并不只有她,后宫嫔妃也都涌进金妃寝宫,七嘴八舌的要她三思,因为她们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多少日子没蒙王宠幸了,怎么她还主动要找新人陪王呢?
  “王那么优秀,天下美人原本就该全属于他。”
  金妃罕见的对此事很坚持,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其实黑王出兵前一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虽然她极尽所能的想挑逗起王的欲望,但却被他狠狠的拒绝,最后,他甚至也不睡了,直接靠坐在床边,看着天上的明月一夜。
  他的心在潆妃身上,她知道,也知道出兵那日他会当众抱起她,给她一个热吻,同样是为了气潆妃。
  一个女人竟然能主宰黑王的喜怒哀乐,这令她太不安了,如果这么继续下去,一旦王的气消,仍只会专宠潆妃,甚至会用上真心,付出真情,威胁到她的地位。
  所以,在那种事发生之前,她一定要尽速选美入宫,男人都贪图新鲜,她相信她选进来的美人中,总有一、两个会特别吸引王的目光,那么之后她便可借由让她们进宫之名,强迫她们与她合作,确保她的地位不受动摇。
  于是这方,后宫里波涛汹涌。
  至于前线,战况也是空前激烈。
  一天又一天,双方交锋,由白天战到黑夜。
  回纥部落这次显然做足了准备,参战人数比过去都多,有一鼓作气要铲平突厥的气势。
  但他们却不明白,为何先前曾经交战过的阿史那鹰可汗,这次会如有神助般,一人就可抵十,像是不要命、不怕死的骑着战马率领精锐骑兵冲锋陷阵……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带头的阿史那鹰总是一身黑色铠甲,一袭黑绸大麾随风飘扬的奔战沙场,逼得回纥兵一次次往后撤退。
  再这么下去,眼看只有吃败战的份,于是回鹘将领索性豁出去的带头大喊,“擒贼先擒王!咱们拼了!”
  敌军呐喊声顿时撼动天地,杀声震天,同一时间,咻咻咻地,数十飞箭轮番攻向带头的阿史那鹰,还有数千骑兵阻挡他的去路,意图将他困在飞箭的射程范围内。
  “快!保护王!”
  赫昕迅速策马上前,无畏地冲进飞箭雨下,与他随侍的黑衣侍卫更是团团将主子围在中间,拼命打掉飞箭。
  倏地,一支飞箭直直射向赫昕后背,当他发现时已闪避不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阿史那鹰飞身掠来,将他从马背上撞开,硬是代他承受那一箭,任那支箭射进他的右手臂。
  “王!”
  “王!”
  “王受伤了,快!”
  黑衣侍卫全紧张地飞身掠来,但阿史那鹰只是咬牙抽掉那支箭后,再次跨骑上马背,同时抽箭搭弓,快狠准地射向该名射中他手臂的敌兵,箭心直指对方胸口,一箭毙命。
  “王,您先退!”被撞倒在地的赫昕让人拉上了另一匹马,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臂,着急地道。
  “我没事!”阿史那鹰面无表情的再次投入战争。
  他的举动鼓舞了己方人马,大伙气势顿时高涨,最后终于势如破竹的大破敌军,大获全胜。
  历经一个半月的战役,阿史那鹰带队凯旋归来,举国欢腾。
  他仍戴着黑色头盔,一身黑色软甲,气宇非凡的接受百姓们的夹道欢呼。进到皇宫后,所有嫔妃,文武百官,甚至是由金妃所选入的近三十名新进美女,同样跪地恭迎,然而,他很快的发现有个人不在欢迎的队列中。
  该死的女人,这一个半月已经让他够煎熬了,好不容易回来,她倒学会他的冷情,连来迎接也没有!
  由于他的手臂只是简单地扎了白色纱布,仍可见到红色血迹,他很快回到寝宫梳洗包扎,没多久侍卫便进来通报吕杰已在门外侯着的消息。
  待身旁两名侍从为他穿妥黑袍,掩去手臂上的伤后,他才出声。“进来。”
  吕杰一进门,立即关切,“臣听说王受了伤……”
  “不碍事。她呢?”他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潆妃知道王已归来,不过,她身子薄弱,不得不卧床休息,要臣过来向王表达歉意。”吕杰很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传达完左潆潆的话后,他又简单扼要的将她这一个半月的生活做个简述。
  只是这个原因?他冷笑,“好,你要她好好休息,但今晚的庆功宴,她身子再不适,也要给本王出现。”
  “是。”
  这一夜,皇宫里灯火通明,宴客厅里除了此次参与战役的重要将领外,金妃,蓉妃,还有几名金妃新选进宫的美人也都出席了。
  美食,美酒再加美人,气氛热络,阿史那鹰豪迈的赏赐有功的将领及士兵们不同珍宝及职位,有人升官,有人发财,看似皆大欢喜。
  唯一不悦的,大概就是阿史那鹰本人了。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一直没有出现,为此,他冷峻的眼时不时瞪向吕杰。
  吕杰颇为无奈,因为他早已把话带给左潆潆了。
  嫣地,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小霞跟小映的陪同下,出现在阿史那鹰眼前。
  左潆潆一脸沉静,但只有天知道她要在外面挣扎多久,才能带着这张沉静的面具走进这里,“臣妾恭贺王凯旋荣归。”她欠身一福。
  看清她的样子,阿史那鹰顿时抿紧薄唇,黑眸危险的眯起。这个女人都不吃东西的?方才吕杰说她身子薄弱,他本以为只是借口,没想到她真的单薄得象张纸了!
  “潆妃好大的架子,这时候才出现啊。”金妃娇滴滴的坐在阿史那鹰身边,对这个看不顺眼又迟到的敌人,自然没有好话。
  “坐下。”
  阿史那鹰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示意左潆潆坐到另一边的位置去。
  那里可算是冷宫的位置,因为他的左右两边分别坐了金妃和蓉妃,后方还有几名妃子和新进宫的美人,左潆潆离他有七,八人之遥。
  热闹欢愉的宴会继续着,美酒,佳肴更是不时送上桌。左潆潆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吃着,小映和小霞则静静站在她身后,小心且偷偷的瞄着坐在最上位的黑王。
  瞧王对金妃和蓉妃左拥右抱,却对她们的主子不理不睬,虽然说,她们在这后宫已看了不少旧爱新欢的戏码,可是看到王对主子这么绝情,她们还是替主子难过不已。
  左潆潆偶尔也会看向阿史那鹰,见他让金妃伺候着喝酒,让蓉妃喂他吃肉,她只是静静的再饮一口酒,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双忧心的黑眸不断看着她。
  那是赫昕,他没想到才一段时间未见,她竟憔悴那么多,但那丝毫没有折损她的美丽,楚楚可怜的姿态反而更加惹人疼惜。
  左潆潆大半的时间都是闷闷的看着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发愣,脑海里胡乱想着那些新进的美人中,哪一个人将得到阿史那鹰的恩宠。
  只是……她压根没有嫉妒的权利。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直泛酸,咬着唇忍住泪水,只是,视线仍是忍不住看向阿史那鹰。
  他还是一样俊美邪魅,一样气势凛然,只是,过去只深深切切凝睇她的黑眸,此时却看着另一个女人,手也抚摸着另一个女人的红唇,待庆功宴结束,他定会沉醉在这些温柔乡吧……
  她眼睛一闭。好想走,好想走。
  而阿史那鹰的目光总在她低头时,才会悄悄定在她身上。
  即使隔着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期间还不时有人朝他敬酒,身边的美人更是小心的避开他受伤的手臂,对他摸胸抱腿,但他的心思却全在那名瘦弱得令他想一把抓过来强制喂食的女人身上。
  “王!我敬你!”
  一名喝得半醉的将领抱着一坛酒,遥遥晃晃的走到他面前。
  “好。”他豪气的接手,举起酒坛,仰头就灌下好几大口烈酒,而该名将领更是喝疯了,一次就喝光了剩余的酒。
  “好!”赞赏声齐起。
  这里的人,男女都相当习惯牛饮,但阿史那鹰注意到左潆潆不仅是吃得少,连喝酒也要来小杯子,一口一口的浅尝,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他随即扬声吩咐。“来人,拿一坛酒给潆妃。”
  此言一出,原本热络的气氛立即僵住,因为一坛酒,可比大唐美人的脸还要打两倍啊!
  左潆潆同样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他冷哼:“说来,她架子最大,姗姗来迟外,也是唯一没有跟本王道贺敬酒的人,你们说,她该不该罚?”
  “呃,该!”
  这声“该”字虽然不小,但参差不齐,最主要是她实在太纤细,还没喝半口,不少人就觉得太为难她了。
  不过,阿史那鹰让她喝酒其实是另与打算,所谓“酒后吐真言”,他倒要听听这个女人心中最深处,最真实的话!
  “这……”
  赫昕看出她一脸为难,正想起身替她喝,但还没开口,阿史那鹰便冷硬的说:“谁都不许帮。”
  一名侍从拿了一坛酒放到她的桌上,左潆潆按奈下心中的忐忑,美眸直视着那个男人。
  他想干什么?伤她的心还不够,还要她喝醉了,当众出丑?他就这么恨她吗?
  “不需要本王帮忙倒吧?”他的口气极冷。
  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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