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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大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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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答案,简浪简直像被揍了一拳,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挫败的瞅看着她,唐孟穗意识到这话的讽刺意味,不禁哂然一笑。
  “这句倒是良心话,没有挖苦你的意思。”她虽然立刻澄清,但无意间酸到他,却让她心里小小得意了下。
  叹口气,他无奈的抹了抹脸,不希望让她继续怀着那么多的怨怼。
  “好,我承认,那时候的我,的确有些没用,养不起你,又自私的想全心全意去追求理想,所以把责任推回给你的父母亲,结果却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他愧疚的看了看她。“都怪我当时没有好好处理,才会让你有那些想法。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要跟你分手,你真的误会了。”
  唐孟穗了解简浪是相当心高气傲又充满自信的,要他承认自己没用是不太可能的事,可是,为了取得她的谅解、说服她相信,他却自己说出口……可见他是真的很有诚意。
  唉!不争气,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心软!
  凭良心讲,撇开最后的不愉快,简浪的确曾经努力尝试要扛下照顾她的责任,光是这一点,她好像就欠他一句感谢了……
  “现在想想,我应该还要谢谢你才对。”她忽然冒出这一句,让简浪一头雾水,他现在已经无法捉摸她的想法了。
  “那半年,都是你在工作照顾我。”她扬起淡淡的笑容说明,想起对他并不全是埋怨,其中还有其他的感情。
  或许……她不该将他当病菌般排斥。
  或许……她该考虑坦然面对他。
  有些人,分了手还是能做朋友,更何况简浪并不是背叛她,他只是想喘口气,她不能霸道的非将自己这个重担加诸在他身上不可,然后他一抗拒就全盘否决他曾经的付出。
  他真挚地说:“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没有坚持到底,是我不好。”这些年找不到她,他早就不知懊悔过多少次!
  唐孟穗定定看着他,须臾,扬起笑容。
  对着这张曾经深爱的俊脸,想起过去种种甜蜜,或许她恨过、怨过,但那都无法将他从她心底抹去……再继续怨恨,有意义吗?
  现在的她,比以前理性多了,她知道,不能一直停留在那一段感情里,今天能够让他解开她心底的结,她不该一味抗拒。
  简浪看出她眼底的松动,乘势追问:“原谅我?”
  “我们都没有错。”是立场不同的问题。她释然的加深笑容。
  突然间,气氛有了微妙的改变,唐孟穗的心情也暗暗起了变化。
  之前说的释怀,是自己很努力的说服自己看开,可现在,心底的那个结却像是魔法般的烟消云散了!
  “这表示你愿意再回我身边吗?”他眼睛一亮,不禁向她确定。
  “不。”她斩钉截铁地答。
  “你既然不怪我,为什么不愿意再回我身边?”他困惑的扬高了声调。
  “都已经过了六年半了,什么爱情都冷了、淡了。”孟穗低头搅着咖啡,怅然的解释。
  她才刚刚不怨,哪有这么快就恢复爱?
  “我没有。”他急切声明。
  孟穗真的变了,以前难捉摸的是他,现在难捉摸的换了人,变成是孟穗了。
  “但我有。”她端起咖啡,尝着苦中带甜的滋味。
  看着她笃定的神态,简浪怔忡了。
  已经白白蹉跎了六年半的光阴,还要再浪费多少时间才够?
  可是,他的心始终在她身上,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变过,即便再浪费一个六年半,他也得认命等待了呀!
  不过事在人为,这一次他会积极努力挽回她的。
  “不要紧,爱情冷了,可以加温;淡了,可以再调浓,我不会再轻易放开你了。”他以比她还笃定的口吻,宣誓般说道。
  唐孟穗悸动的望进那双盛满深切情意的俊眸,仿佛感觉到有一阵狂风,正呼啸着席卷她的心,而那在灰烬里闷烧的余火,又燃出了红色的火光……
  他们……还有可能吗?
  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可她却不那么确定。
  在那一段恋情里耗尽心力,她只觉得懒洋洋,没有那种活力和热情了……
  简浪的际遇是个传奇。
  当年唐孟穗离开后,还不知道她并未回家的简浪,马上辞掉了清晨兼差的工作,让自己平心静气,培养重新创作的心情。
  那阵子,他慢慢找回了画画的感觉,恢复熟练的笔法,也逐渐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后续送往老爹画廊的作品,不再像以前乏人问津,而且销售的速度愈来愈快,欣赏他作品的人也愈来愈多,于是他更加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维持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在这之间,他等不到孟穗来找他,心想或许她有些赌气,而他又不敢主动去唐家,所以持续的写信给孟穗,但都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某一天,他接获一家保险公司的通知,意外得到一笔保险理赔金!原来,他那鲜少接触的老爸因癌症过世,而他这个私生子也是受益人之一,所以平均分配之后,得到了九十几万的意外之财。
  他没有多大的悲恸心情,倒是惆怅居多。
  虽然以前总觉得自己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但也不禁感动父亲心里多少有惦挂这个儿子;或许这只是父亲的补偿心理,不过他必须承认,这笔钱是促成他成功的重要因素。
  养军千日,用在一时,简浪带着长年累积的画画经验和这笔钱,在老爹的引荐下,毅然决然的到国外闯荡。
  由于要远渡重洋,情况特殊,所以在离开前,他鼓起勇气胞了一趟唐家,要和孟穗当面辞别。这才知道,孟穗从离开他那里后,一直没有回家过!
  挨了唐镇忠一顿骂,差点还挨揍,简浪仍恳请他们尽量寻找孟穗。而他,男儿志在四方,老爹已安排妥当,箭在弦上,终究还是离开了台湾,到法国艺术之都追逐他的理想去。
  刚开始头一年,程度一般的英语能力让他过得很辛苦,他依然怀才不过,虽然持续创作,可是愈来愈灰心,不禁怀疑起自己太过自负,所谓的才华在这人才济济的地方根本只是小巫见大巫。
  直到逐渐有人赏识他的作品,有间小画廊愿意接受他的作品,然后因缘巧合遇上了艺文界知名的经纪人——赛门。
  赛门是个五十开外的资深经纪人,睿智、冷静又细心,他眼光独到准确,更有挖掘新人的勇气和魄力,他的手腕一流,企划行销能力顶尖,让他看中的艺术人,都能做出一番成绩。
  简浪喜出望外的把自己交给他,全力配合,就这么汲汲营营的又过了一年,他终于在画坛上崭露头角。
  之后他开始平步青云,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一飞冲天!大家的肯定让他对自己更有信心,自我要求也愈高,所呈现的作品更是愈来愈优异。
  短短几年间,他奋斗努力,也出人头地,让一手将他捧起的赛门感到与有荣焉,声望更是攀向巅峰,两人成了相辅相成、各蒙其利的最佳拍档。
  简浪终于达成理想,参加了许多场世界性的艺术展览会,让他的作品能被更多的人看见。
  同时他还拥有了财富、地位和名气,他甚至和赛门合伙开艺廊,更以连锁方式在世界各地几个重要的艺术据点扩展分店,俨然是艺文界的大亨。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苦哈哈的穷酸画家,可是他寂寞,心里有块地方是空洞、贫乏的。
  没有最爱的人儿一同分享他的喜悦和荣耀,他尝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展览成功、分店落成的欣喜之情,随着次数的增加而不断递减,到后来已经无法再带给他满足与快乐了。
  他对孟穗的想念堆积到最高,每每抽空回台,到唐家打探她的消息,总是怀着满腔的失望离开。
  但这次临时返台,本来他不抱希望的,没想到反而得到意外的收获。
  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比追回孟穗更重要了!
  “简浪,我们在日本的艺廊已经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没问题就可以准备开幕了。”赛门从日本打了越洋电话到简浪下榻的饭店来,和他讨论亚洲第一家分店的开幕事宜。
  连锁艺廊的生意,是简浪出钱,赛门出力,由他负责统筹经营,可分得两成干股。
  “不了,日本的事你全权处理,这段时间我应该会一直待在台湾。”简浪刚洗过澡,整个人神清气爽,打算待会儿要见爱人去。
  “连开幕剪彩也不来?”赛门讶问。
  “以你的名望,在日本找个当地著名的画家来撑场面就行。”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以当地知名画家来当噱头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赛门想想,也觉得可行,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过他好奇,平时简浪回来台湾都是来去匆匆,这次怎么会临时要待下来?
  “可以告诉我,这次为什么会停留这么久吗?”赛门尊重他的隐私,即使是探问也很有礼貌。
  “赛门,我找到她了!”说到这件事,简浪就掩不住兴奋欢喜,他从梳妆台的大镜子里,看见自己傻笑的表情。
  “真的?”赛门惊讶极了,也马上为他高兴了起来。“恭喜你啊!难怪你要待下来,应该的。”
  合作搭档多年,他对简浪的心事也略有所闻,更清楚他每年两、三次回台湾的行程是为了寻找心爱的女人。
  这下可好了,找到了人,简浪不会再老是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不定心情有了改变,所创作出来的画作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再掀起另一波轰动。
  “对,我现在比较烦恼的是,该怎么再打动她?”简浪现在是很有冲劲,可一点计划都没有,只好向他的军师讨教。
  “放心,如果她身边没有其他男人,你只要凭着一颗真心、一份真情就一定能再感动她的。”赛门是突变的法国人,感情态度务实多了。
  简浪哂然一笑。
  “说的也是。”现在的他万事俱备,只管全心全意追回她,凭直觉去做就对了,用不着顾虑那么多。
  “对了,那已经在着手进行筹备的展览要继续吗?”绕一绕,赛门还是绕到公事上头。
  这一年度的画展是很早之前就决定的计划,现在有了突发状况,他担心会有所影响。
  “展览啊……”他沉吟了下,未几,突然灵光一闪。“继续,不过,我们把展览地区做点变动。”
  “台湾?”默契良好,赛门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
  “宾果,答对了!”他潇洒勾唇,一个弹指。
  “好,那我来安排。”
  “尽快。”他要求,已经迫不及待。
  “我会的,就这样,保持联络。”赛门果决俐落的收了线。
  简浪走到窗边,居高临下的眺望台北市,心情愉快极了。
  是该把画展移到台湾来的,虽然他在国外发迹,但毕竟他是道地的台湾人,可以带着自己杰出的成绩回到自己的家乡来展出,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更开心的是,能让孟穗亲眼瞧瞧他的成长与进步,分享他的荣耀,再给她一个惊喜。
  唐孟穗工作的地方是一家以排餐出名的餐厅,装潢气氛很好,服务品质也一流,即使价钱并不便宜,但每到用餐时间,生意总是好得不得了。
  她只请两天假回台北的家,所以待一夜后就又搭车回台中,隔天再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忙碌,同时也向经理递出辞呈。
  现在上班的感觉不同了,尽责认真以外,有种充实感填塞心头。
  她回到了家人的身边,她心里头的疙瘩也不复存在,整个人轻盈了起来,工作时挂在脸上的不再是职业性的笑容,而是打从内心扬起的微笑。
  “唐副理,窗边一号桌的客人指名要你服务耶!”服务生走过来,低声在孟穗耳边说道。
  唐孟穗拉长脖子往窗边角落看去,一道熟悉的背影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好像……他!
  应该不会是他吧?
  真糟糕,自从前天晚上再遇见他之后,她的脑袋里盘旋的竟全是他的身影,现在连上班都产生幻觉了,这样怎么行?!
  用甩头,赶紧将那惹人心烦的身影甩出脑海。
  “好的,交给我,你去忙别桌。”孟穗拍拍下属肩膀,拿了菜单随即前往。
  “先生您好,请问……”询问的嗓音在看见那张熟悉面容的同时停住,匆而扬高音调。“简浪?!你怎么跑来了?”
  不是幻觉,真的是他,而她竟因此莫名的心跳加速!
  “谁叫你要不告而别?”简浪抬眸斜睇着梳了包头、看来成熟俐落的孟穗,忍不住语带埋怨。
  天知道,他跑到唐家找人,却发现孟穗“又”不见时:心情有多恐慌!幸好,现在已经变成他这国的唐爸爸把孟穗的下落告诉了他,所以他就退掉台北住的饭店,直接改住到台中来,以便接近孟穗,展开长期抗战。
  “你又没问,我没必要特地去告诉你吧!”她睐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在这儿的?”
  “你爸爸。”他咧开嘴,一脸得意。
  唐孟穗摇头失笑叹息。看来简浪这几年的确在她家人身上下了不少功夫,这会儿心都偏向他了,还当他的间谍、做他的说客、明的暗的帮他忙。
  “你到底是怎么收眼他们的?”她不禁要问。
  “你是他们最爱的女儿,除非让他们看到我的真心真情,否则是不会轻易过关的。”他双手交握,顶在下颚,神色自若的挑眉回答。
  她笑笑的撇了撇嘴,对他的说法半信半疑。
  “好了,别闹了,我还要上班,你不要影响我。”她下逐客令,身为副理,上班可不能谈情说爱。
  “欸,这是一名副理的待客之道吗?”他戏谑揶揄,从她手中抽走菜单,翻开来浏览。“我是来吃午餐的。”
  最好这家餐厅的东西好吃、菜色也够多,因为他是打算天天来、餐餐来,采取近水楼台的方式,如果餐点难吃的话,他就倒楣了!
  唐孟穗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拿出纸笔准备。“想吃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帮我拿主意。”他笑咪咪,想试探她。
  “很抱歉,我的记忆力不好,那种芝麻小事记不住。”她也笑咪咪,洞悉他的想法,故意泼他冷水,才不让他知道有关他的一切早烙印股刻在心里。
  简浪有些失望的黯下眸光,这才认真挑选菜色。
  没关系,过去的可以忘记,从今以后,他们会创造更多新的记忆。
  第十章
  唐孟穗以为,简浪只是好奇才来瞧瞧她上班的地方,没想到,从那一次开始,他竟天天来报到。
  他已经打破顾客记录,把餐厅里所有的菜式全部尝过,还重复了好几次,连她这个看的人都觉得腻了,他却好像还吃不腻,乐在其中得很。
  经理游宏志早就注意到这个特殊的客人,最近半个月里,他每天来,坐很久,吃完饭后会再加点咖啡,然后拿起一本本子画个不停,悠哉得不得了!而且他话不多、要求也不多,神态有点冷傲,倒是遇上孟穗,才会攀谈几句。
  实在太好奇,游宏志在闲下来时,把孟穗拉到一旁咬耳朵。
  “孟穗,你知道窗边一号桌的客人是什么来头吗?成天拿着本子不知在画什么,很奇怪。而且我看他好像只找你服务,只对你说话。”两人并肩而立,游宏志捂着嘴,微低头靠近她问道。
  “呃……”孟穗顿了顿,想着要怎么说。
  “这种闷闷的人要特别小心,不晓得是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变态。”游宏志追不到唐孟穗,但还是将她当好朋友关心。
  噗哧一声,唐孟穗笑了出来,又因为还在营业时间,不能笑得太过明目张胆,眼泪都给逼了出来。
  臭简浪,天天站岗似的,这下子被人家当成怪怪的变态了吧!
  她好久没这样开怀大笑过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游宏志未免也太有想像力了吧?她到今天才知道他这么幽默。
  “游经理,你放心,他不是变态啦!”她笑得拭泪,忍不住打了下他的肩膀,都是他,害她笑得这么痛苦。
  “你怎么确定?”游宏志还是不放心。
  变态是不会写在脸上的,而是行为上有点怪异。
  “因为我认识他,我们是……”孟穗突然没了声音,想了想,才又说:“老朋友了。”
  这是最贴切的说法了吧?毕竟以他们俩现在暧昧的关系,说是男女朋友,又还保持着距离。
  “哦~~”游宏志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想追你?”不禁又好奇地问。
  唐孟穗耸了耸肩,没给他正面答覆,发现有客人要结帐,正好迎上前招呼。
  送走了客人,她开始巡桌,接近简浪所坐的位子时,瞧见他绷着脸,还悄悄的对她勾勾手指。
  走到他桌前,见他合起了画本,她一本正经地问:“需要什么服务吗?”
  “刚刚跟你讲话的是什么人?”他神情认真严肃。长期抗战中,要搞清楚有没有敌人会从中作梗。
  “我们经理呀。”
  “你们很好哦?”他忍不住吃味地问。“讲得那么开心,还靠那么近。”
  唐孟穗闻见强烈的醋酸味,第一次知道简浪吃醋摆臭脸是这个模样,她莞尔的抿着笑意。
  只不过,他不是很专心的在画画吗?看来根本是心不在焉呀!
  “原来你每天来是要监视我?”她口吻调侃,故意扭曲他的用意。
  “不是。”被误会,简浪陡瞠双目连忙否认。
  她背着手,挑着眉,逗弄的再问:“不然呢?”
  “我天天都想见到你。”他瞅着她,深情倾诉,也不讳言。
  本来是她想要开他玩笑,怎知他露骨的坦言反而令她红了脸蛋,忙不迭转移话题。
  “你每天都在画什么?”她朝画本努了努下巴,好奇探问。
  “想看的话,你得答应我待会儿下班一块去走走。”他一有机会就赶紧开条件,为的就是多和她单独相处。
  “去哪儿走?”这是他跟到台中来后第一次开口邀约。
  “都好,只要你愿意拨时间给我。”
  他诚意十足的说法打动了她,一抹倩笑跃上红唇,孟穗点了点头。
  “欢迎鉴赏。”简浪双手奉上素描本。
  孟穗接过手,打开第一页就立刻呆住,心跳突然加速,接下来,第二页、第三页……几乎快画满了一本,全是她,各种不同神情的她。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些画,她觉得胸口涨得满满的,又暖暖的,情不自禁的感到眼眶热。
  不单是因为她是画中主角,更为那画中流露出他作画时的情感。
  “还满意吗?”她眼中的欣赏和感动,让他感到骄傲和欣喜。
  她点点头。“全都是我?你画不腻啊,怎不画些别的?”
  他勾唇一笑,望着她,目光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像这种全都是你的素描本,我那儿还有两、三本,这几年,我四处跑,但我人在哪儿,素描本就一定在哪儿,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看、拿出来画。”
  唐孟穗虽然觉得太快被简浪打动,实在很没用,但她必须承认,她真的有被感动到。不过,她掩饰得很好,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不会有人看出她心湖正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简浪,你现在的画,比我之前看的还要好,难怪能够成功。”合起素描本,递还给他,抑下感动心情,她由衷的肯定他的才华和能力,却仍未对他的感情做回应。
  “成功之后经常觉得空虚,我需要有人真心替我高兴,和我分享欢喜。”他情真意切的凝视着她,意思明显。
  “我打从心底替你高兴。”她漾开一记大大的微笑。
  “我是指陪伴在我身边,时时刻刻。”他的眼神里带着期盼。
  她却别开视线,黯下了脸色。
  “时时刻刻的话太黏腻了,人会下意识排斥束缚的。”
  即使对他不再有怨怼,但心里依然记取了当初的教训,自然会学乖,不再重蹈覆辙。
  “经过失去,更明白能黏腻也是一种幸福。”简浪努力说服。
  “或许吧。”她不置可否,没争辩,因为不是对错问题,而是观念差异。
  明白她还是有芥蒂,简浪适可而止,生伯太急会造成反效果。
  没办法,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他就要承受这样的果,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让她对爱情却步,唯有再接再厉,让她能够再一次相信他、也相信爱情。
  重新拥有亲情的温暖,体认时间的流逝有多么惊人,答应了父母要搬回家,唐孟穗对工作也没有留恋,正式离职了。
  一个人独住,她的东西不多,恰巧有简浪这个现成的搬家工人可以单独搞定。
  之前跟着孟穗跑到台中来住的简浪,这会儿又跟着她返回了台北,成了标准的跟屁虫。
  暂时没有工作的孟穗闲了下来,这刚好如了简浪的意,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向孟穗献殷勤,讨好她的心,拉近彼此距离。
  他们不像一般朋友,也不像男女朋友,彼此之间的关系维持在暧昧地带,这令简浪感到挫败,可唐孟穗却觉得安全又满意。
  直到这天,一场突发的意外,改变了她的想法——
  “镇忠!镇忠——”
  惊恐的叫唤蓦地从客厅传了出来,在二楼卧室梳妆,准备待会儿要与简浪外出的唐孟穗心口一惴,惊落了手中的梳子,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下一楼。
  “发生什么事……爸怎么了?”她只见父亲双眼紧闭的倒在地上,而母亲和阿卿嫂则惊慌的频频嚷叫,手忙脚乱的硬是要扶起父亲,吓得她顿时脸色苍白。
  “孟穗,爸爸晕倒了,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唐徐玫芳急忙催促。
  “好。”孟穗立刻奔向电话,此时正好门铃作响,心里升起希望。“是简浪,叫他送我们去医院。”等救护车来的时间,就可以先抵达医院了!她刻不容缓的奔去开门。
  “嗨……”简浪都还没看清楚是谁来开门,就被一记强劲力道给扯着进屋,看见一室的混乱。“怎么这样?”
  “简浪,快帮忙,我们要去医院。”孟穗拉着他催促。
  “他刚刚才嚷胸痛、气闷,没一会儿就昏过去了。”唐徐玫芳焦急说道,吓得六神无主。
  简浪听完,立即为唐镇忠检查,发现他心跳微弱,几乎要没了呼吸,当机立断的马上替他做心肺复苏术,然后大家齐心合力的再将唐镇忠送往医院急救。
  好不容易,唐镇忠抢救成功,被送往加护病房观察监测,一切的混乱终于稍微平静了下来。
  一家之主倒下,唐徐玫芳和唐孟穗都乱了方寸,这时候幸亏还有简浪,他的出现让状况不那么失控。
  医生说唐镇忠的状况是心肌梗塞,还好他们有及时急救,而且迅速就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简浪,谢谢你的帮忙,不然我们几个女人真是一团乱,真的谢谢你。”唐徐玫芳捉着简浪的手,感激得热泪盈眶。
  “伯母你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简浪拍了拍唐徐玫芳的肩膀,也担忧的看了看唐孟穗。“现在伯父在加护病房里,情况有比较稳定,里头有护士照顾着,我看你们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顺便帮伯父准备一些住院该用的东西,我晚点再载你们过来。”他建议道。
  “对,妈,我们先回去准备东西吧。”孟穗附和简浪的提议。
  把母亲送回家休息,唐孟穗因为无法放心,所以准备好住院用品后,又和简浪返回医院去。
  加护病房的探视时间还没到,他们俩坐在外头的塑胶椅上守候,孟穗始终不发一语的沉默着。
  不说话是因为她的脑子里好乱,方才的余悸犹存。她才刚和父母团聚,她好伯,怕会有什么突发状况或不好的消息,那么她会一辈子遗憾后悔的。
  忽地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的寒意。
  孟穗转头,怔怔的看向他,眼底泄漏了惶恐无助。
  “别伯,伯父不会有事的。”洞悉她心中的恐慌,握着她的大掌紧了紧,安抚地说着。
  孟穗将螓首枕靠在简浪的肩膀上,一股稳定的安全感慢慢的笼罩着她,浮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片刻,她才找回说话的能力。
  “简浪,幸好有你在。”她没把话说完,却已明白的表示一切。
  他展臂拥住她,许诺般地说:“放心,我会一直都在。”
  在这场意外中,他尽心尽力的真实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她不得不相信他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再也不离开?”她轻声问。“也不叫我离开?”
  “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同甘共苦。”他坚定承诺。
  隐忍已久的眼泪落了下来,孟穗埋进他的颈窝哭泣,紧紧、紧紧的搂着他。
  世事无常、生命脆弱,谁晓得一个转眼,会发生什么样无法预期的事情?所以应该把握当下,应该珍惜身边所爱的人啊!
  由于急救得当,加上唐镇忠本身体质就不差,在入院后一星期就出院回家休养了。
  经过这件事,唐家与简浪更加密切,而唐孟穗和简浪之间也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都已经认定了对方。
  半年后,简浪的画展终于筹备完成,在赛门的安排企划下,做足了宣传广告,未展先轰动,造成了一股讨论热潮。
  第一天的展出,以持请帖进场的方式,而能够得到请帖的,都代表有着一定的身分、地位,或是与简浪本人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有些人甚至以能够拿到请帖为傲,好证明自己的身价不同。
  正所谓十年苦读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光是这第一场画展,报章杂志、电视媒体就争相报导,本土画家扬名国际,为国争光,许多政商名流为了要证明自己有文艺气息,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场艺术界的盛事。
  简浪和唐孟穗在这天低调现身,混在人群中观赏着所有作品,他亲自为孟穗解说每一幅图创作时的心情和想表达的意境,让孟穗也能参与那些错失的时光。
  孟穗听得津津有味,欣赏赞叹的看着一幅又一幅,目不暇给。
  来到一幅油画作品前,她凑近他耳边低声笑问:“这张,一定是在生气的时候画的吧?”
  “你怎么知道?”简浪讶问。
  “虽然我不懂画,但我已经了解你了。”她一脸得意的睇看向他,接着说明。“你开心轻松的时候,作品的色调就会明亮、鲜艳,景物就会比较细腻;如果心情不好、生气沮丧的时候画,就会像这样,阴暗、沉重,挥洒的方式就率性大胆。我这样分析,对吗?”
  “看你一副评鉴专家的口气,还真像那么回事哩!”勾唇浅笑,俊眸斜睨向她。“再让你看看另外一部分画,如果真再看得懂,我就……”他顿了顿,想着该怎么说。
  “就怎样?”她俏皮地问。
  他点了下她的鼻尖。“给你奖励。”
  “什么样的奖励?”她好奇了,想揩油。
  “你看得懂再说,先告诉你就不稀奇了。”他故意卖关子。
  “哼,反正你早晚都要说。”她皱皱鼻,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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