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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大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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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叫我喝的,还笑我酒鬼!”她羞窘的扑上前抗议。
  简浪一时不察,被突然扑来的娇软身躯给扑倒,随即反应过来,揪住她手腕反扣在她背后,两人顿时紧紧叠合。
  肢体的亲密接触令温度在刹那间往上扬升,气氛也变得暧昧,他们的视线缠绕、呼息交融,强烈的吸引挑起原始的欲望,直至四片唇瓣纠缠在一块儿,那闷烧的热情正式引爆——
  情潮如万马奔腾般疾驰而来,他们渴望肌肤相亲,一件件阻挠的衣物被褪到地板去,一把把狂燃的欲火蔓延上身体。
  他的抚触缓缓勾惹出她最妩媚的呻吟,她的呻吟迅速引发他最狂野的激情,清楚感受着对彼此的影响力。
  当鼓噪的空虚激荡出失控的节奏,幸福与欢愉在他们心头降临……
  这一刻,他们不只身体合而为一,心灵还紧密相系,他们相信这一生会携手同行,相信未来充满希望。
  唐家屋内弥漫着一股凝肃气氛,强烈低气压正酝酿着一阵风暴。
  偌大客厅里,火冒三丈的唐镇忠绷着脸坐在沙发上,身旁的唐徐玫芳是既恼怒又忧虑,而杵在一旁的阿卿嫂则是心慌意乱得不敢多说话,但目光仍忐忑不安的往外头瞧。
  唐徐玫芳原本预计要两天后才会返台,但是想到女儿正巧二十岁生日,所以夫妻俩心血来潮,昨晚一起提早回来,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替她庆祝,毕竟二十岁代表已经真正的成年,没想到孟穗却在外过夜。
  其实只要有正当理由,偶尔和同性同学一块过夜倒也没什么,糟就糟在阿卿嫂错愕之余,替孟穗掰了个她平时最常用的借口——到胡子缨家玩,而浑然不知情的胡子缨又好死不死的打了通电话找孟穗,让唐镇忠接个正着。
  这下子,谎言不攻自破,唐氏夫妇勃然大怒,任凭阿卿嫂还亡羊补牢的想以自己记性不好来为孟穗开脱,他们也压根儿不信了。
  “阿卿,我每次去大陆,都再三叮咛你要帮我看着孟穗,现在是怎么回事?她究竟去了谁家过夜,你居然搞不清楚?!你到底都在做什么?”与帮佣的沟通向来都是由唐徐玫芳负责,不过她对阿卿嫂还不差,鲜少会用如此严厉的口吻,可见真的是气坏了。
  “先生、太太,真的对不起,我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记性变得不太好,所以才会一时想不起那个同学的名字啦。”阿卿嫂慌张的赔罪,扯谎被捉包,只好先揽到自己身上。
  她知道孟穗交了男朋友,现在正处于热恋当中,看见孟穗因此变得活泼外向,每天过得那么开心,她也很替她高兴,所以平时也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着掩护。
  但这次先生太太真的回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才会不小心穿了帮,现在只希望孟穗回来的时候,不要也拿胡子缨当借口,这样或许还可以勉强过关。
  唐徐玫芳气恼的抿起了唇。“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了。”阿卿都已经这么讲了,她还能怎么责备?
  “孟穗常常在外面过夜吗?”冷冷的质问声蕴含了压抑的怒气,唐镇忠犀利的眼神扫向在场的两个女人。
  她们互视了一眼,唐镇忠的语气让唐徐玫芳了解到在这个问题之后,将会是十分严厉的指责,她迟疑着没回答,不敢坦承最近孟穗的休闲节目确实比往常多了不少。
  “先生,没有常常啦,只不过是偶尔而已。”阿卿嫂咽了咽口水回答,硬着头皮想帮孟穗蒙混过关。“这一次是因为太太出国,所以小姐才会改向我报备,那我想她二十岁生日要和同学一起庆祝,年轻人难免会玩得比较疯,才会答应的。”
  “听你这么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唐镇忠从齿间进出结论,眉头紧紧皱起。
  她们两人同时迟疑的沉默代表了答案。
  “玫芳,你到底有没有在关心孩子?”唐镇忠看了妻子一眼,重重的吐了口气,似是很失望的摇了摇头。“我长年在外做生意,家里的事你要处理好啊,老是和朋友打麻将也就算了,可是怎么可以对女儿疏于管教呢?”
  “我有啊,孟穗向来都很乖的……”听见丈夫的指责,唐徐玫芳脸色一白,急忙辩解。
  “你不能因为她向来很乖,就以为她永远不会变坏,安心的打你的麻将。周遭环境的影响力有多大,难道还需要我讲吗?”他的嗓门大了起来,有预感孟穗的未归并不单纯。
  唐徐玫芳被吼得眼眶含泪,百口莫辩。
  她的确沉迷于麻将之中,一个星期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打牌……
  “先生,太太也只是偶尔才玩玩,没有经常啦!”阿卿嫂连忙帮唐徐玫芳说话,生怕战火延烧。
  “你不要小的帮忙遮盖,大的也帮忙掩饰!”心火烧旺,找人开炮,怒吼声倏地爆开,险些掀了屋顶。
  唐徐玫芳和阿卿嫂都惊跳了下,不敢再开口说话,以免成为炮灰。
  沉默再次蔓延,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凝滞了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过了好一会儿,屋外铁门发出的声响宣告了那话题主角已归返,未几,屋内大门也接着开敢——
  “阿卿嫂……”一回到家就打招呼,可开朗的声调却在瞧见沙发上端坐的两个人时戛然而止。唐孟穗心一提,猛地加速狂跳,脸色也因而骤变,连忙拘谨的扬声叫唤。“爸、妈。”
  爸妈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两天后吗?
  唐镇忠按捺着脾气问:“昨天为什么没有回家?”
  “昨天去庆祝二十岁生日,所以玩得比较晚,直接留在同学家了。”下意识搬出借口,孟穗局促心慌的扭绞着手。
  爸爸虽然疼她,但态度观念总是严格刻板,所以和妈妈相较之下,她比较畏惧爸爸。
  “哦。”唐镇忠应了声,像是接受了这样的理由,但随即又问:“住在哪个同学的家?”
  孟穗下意识偷偷将目光挪向阿卿嫂,只见阿卿嫂挤眉弄眼的,她却看得雾煞煞。
  阿卿嫂暗念阿弥陀佛,希望她与自己心有灵犀,不要再拿胡子缨当借口才好!
  “才刚从同学家回来,还需要想吗?”冷声催促,不容许她再迟疑。
  一被催促,孟穗没多想的直接答:“是胡子缨家。”
  这答案一出口,瞬间凝结了空气,在唐孟穗还不明所以的当口,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掴得她跌倒在地,顿时眼冒金星、脑袋空白。
  “啊!”唐徐玫芳和阿卿嫂赫然惊呼,后者连忙上前搀扶。
  被女儿欺骗的愤怒淹没了唐镇忠的理智,他箭步向前,又要动手。
  “镇忠——”唐徐玫芳出声制止,赶紧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有话用说的,不要这样打!”娇滴滴的女孩子呀,怎么禁得起男人粗重的力道?
  捂住脸颊,热辣辣的疼痛感迅速蔓延开来,不曾挨过打的唐孟穗,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说,你昨天住谁家?”唐镇忠指着她咆吼。
  唐孟穗抿着唇,明白方才会挨打,一定是爸爸确定不可能是胡子缨家,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谁好,只好犹豫着不敢答腔。
  “我在问你话,有没有听到?”从小乖巧的女儿开始说谎了,这事实令唐镇忠感到痛心,怒气也来得凶猛。
  孟穗整个人一颤,连忙应道:“王小美。”
  “把王小美的电话给我。”唐镇忠不容许被敷衍,要直接打电话去求证。
  内心惊惶,孟穗咬唇不吭声。
  他已从她的反应读出再度欺骗的事实,怒气顿时冲上天。
  “又是说谎?!你真是……”他一扬手又要打她,所幸唐徐玫芳动作快,即刻阻拦。
  “孟穗,你昨晚到底跟谁在一起?快老实说啊!”唐徐玫芳担心丈夫克制不住脾气,不禁催促女儿说实话。
  孟穗眉心揽动,犹豫再三,看这情况是纸包不住火了,只能实话实说。
  她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坦白地说:“我昨晚和男朋友在一起。”
  “男朋友?!”唐氏夫妇异口同声,诧异的语调突然高八度,唐镇忠陡地将责备的眼神射向妻子,怒火在胸臆间愈烧愈旺,烧黑了他的脸。
  惊愕的唐徐玫芳再也拦不住,唐镇忠又甩了孟穗一个耳刮子。“你书不好好念,交什么男朋友!”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孟穗没被掴倒在地,但细嫩的嘴角已渗出了血丝,看来怵目惊心。
  “我已经成年了,交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你为什么要打我?”倔强的伫立在原地,孟穗据理反驳。
  “还敢顶嘴?!交男朋友正常,难道跟男孩子过夜也叫正常?你还要不要脸!”唐镇忠痛心疾首的怒斥。
  “我……”孟穗还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却被妈妈喝止,就连阿卿嫂也偷偷扯着她衣角。
  “孟穗,你少说两句。”丈夫已动肝火,唐徐玫芳只能试着劝阻女儿顶撞,以免火上加油。
  孟穗咬紧牙根,暂时吞下反抗的话语。
  唐镇忠知道自己太激动,同时也费力按捺高涨的怒气。
  “那男孩子是谁?学校同学吗?”唐徐玫芳以较温和的口气打探。
  孟穗摇摇头,但不敢讲出简浪的名字,她知道照这情况若说出来,难保爸妈不会去找简浪麻烦!
  “有胆子交男朋友,为什么不敢把名字说出来?”唐镇忠声如洪钟,怒瞪向孟穗,见她还是垂眸不答,改问另一个问题。“几岁了?做什么工作?家里是怎样的环境?”
  既然女儿都已经跟人过夜了,那事实也无法改变,如果对方家世职业不差,那倒也不用反对到底,带来家里鉴定过后,在他们的监督下就可以交往。
  “说呀!”唐徐玫芳催促孟穗回答,明白丈夫会缓下口气就代表事情有转圜余地。
  孟穗似乎也察觉到父亲的和缓,于是呐呐的开口。“他二十五岁,是个画家,父母离异,妈妈几年前过世。”她不敢详述简浪有些复杂的家庭背景,以免让情况变得更不利。
  唐镇忠听了之后,眉头皱得愈紧,脸上满满的不认同。
  “画家?”他对这个称号感到质疑。“才二十五岁,一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穷画家对吧?”
  在他们的观念里,画家、作家这一类都是没保障的职业,有了这笔收入,不知道下一笔在哪里,生活困顿的居多,除非能够在许许多多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否则比一般上班族还不如。
  “他虽然还没有名气,但是很有才华的。”面对父亲的贬低,孟穗连忙帮心上人说话。
  不论他将来是否能成为梵谷或毕卡索,她都认同他的才华。
  唐镇忠嗤之以鼻。不是他浑身铜臭,而是现实教训,给了他根深柢固的体认。
  “大部分的画家都是勒紧裤带追求理想,苦了一辈子,到死还不见得被人歌诵,能够在有生之年被多数人欣赏的少之又少,有才华并不能保证生活,你不要这么天真,去跟一个没有出息的人在一起。”他分析现实,希望让女儿明白她目前交往的不是一个好对象。
  “他是有计划的,如果真的不行,也不会盲目追求画画的梦想,你不要光听他是画家就否决他。”孟穗急辩,努力想让父亲知道简浪的好。
  “等到他发现画画不行,再去从头摸索新的行业都已经几岁了?会有出息才奇怪!”孟穗的固执脑筋令唐镇忠再度怒火中烧。
  “是啊,孟穗,你还这么年轻,根本不懂什么叫真爱,初恋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而已,你不要这么拗,不值得的。”
  孟穗发现父母根本不了解她,而且一点也无法沟通,只能挫败懊恼的咬唇。
  见她没应声,唐镇忠以为吓阻住她了,于是果断的下了决定——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跟那个人来往,给我好好的待在家里,书也甭去念了,等我办好相关手续,你就出国去念书。”
  第五章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跟那个人来往,给我好好的待在家里,书也甭去念了,等我办好相关手续,你就出国去念书。”一家之主铿锵有力的下达指令,再三拖延的计划在这次突发状况的刺激中大事底定,打算以距离截断这段恋情。
  “不——”心底迅速泛开惊恐,孟穗激动扬声。“我不要出国!”
  出国了,简浪怎么办?
  他们的爱情怎么办?
  她没有把握谈远距离的恋爱!
  “由不得你!”唐镇忠怒不可遏,瞠目一瞪。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可能让打小栽培的女儿去跟一个明知不会有出息的男人在一起。
  “我不管,我绝对不会出国,也不会跟他分开的。”她态度坚定的拒绝,愤慨得连身侧的小手都紧握成拳。
  “孟穗!”唐徐玫芳愠怒的低嚷。
  讲半天还是讲不通,唐孟穗的不受教让唐镇忠火冒三丈,再也无法压抑忍耐了。
  “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他先是指责妻子,随即又将矛头转回唐孟穗身上。“不出国你也别想跟那个人在一起!”
  一听见这样,孟穗整颗心都拧紧了,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专制?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谈恋爱的自由!”为了捍卫爱情,她口吻急切激昂。
  唐镇忠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仿佛一座火山在心匠爆发,他一个箭步,重重的一巴掌甩上孟穗的脸颊。
  “啊!”唐徐玫芳和阿卿嫂同时惊呼,要上前搀扶却被唐镇忠喝阻。
  唐孟穗被打得头晕目眩,却还有更决绝的怒骂紧接着劈向她——
  “好,你成年了,翅膀长硬了,你如果非跟那个人在一起不可,你就给我滚出去。”唐镇忠使出最后的杀手锏,逼着她迅速做选择。
  孟穗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整片脸颊肿得不像话。
  “一定要这样逼我才行吗?我和他是真心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她声泪俱下地问。
  她的心好痛,不能理解为何只是谈恋爱,却受到这样大的反弹?难道不能两全其美?
  “你还那么年轻,哪里懂得什么叫真心相爱?初恋很少会有结果的,爸妈看的人多了,相信我们不会错。”唐徐玫芳生怕女儿把心一横,真的赌气出走,忙不迭安抚游说。
  可是,孟穗还是缓缓的摇摇头,神情哀凄而坚定。
  “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她定定的看着他们,一宇一字清晰表明。
  权威受到挑战,连要胁都没法挽回女儿的心,唐镇忠面子扫地,气急败坏的咆哮:“那你就滚出去!我不要这样没出息的女儿!”
  严厉无情的怒骂宛如刀刀般戳剠着唐孟穗的胸口,心疼痛得教她泪眼婆娑,缓缓转向大门,决定证明自己的决心。
  “孟穗!”唐徐玫芳惊慌失措的喊,又转向丈夫欲求情。“镇忠……”
  “让她走,我们不希罕这样的不孝女!”唐镇忠愈气愤就愈固执,怎么也不肯改变决定。
  虽然泪在流,但唐孟穗站得直挺挺的,踩着坚定的步伐往外走,像个勇士般守护着自己的爱情。
  “你走了就不准回来!”唐镇忠愈是愤怒,话就撂得愈狠,连一点余地都不留,仿佛他们父女俩谁也不想在这场执拗程度的较量中败阵下来。
  孟穗强打起勇气,将所有的斥责怒骂抛在脑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从小生长的家。
  她相信她的爱情,她相信她深爱的简浪,她相信只要证明幸福给爸妈看,他们就会认同她的决定没有错。
  深夜,简浪却无法成眠,看着身旁熟睡的娇小女友,心情相当复杂。
  就着夜灯晕出的淡黄光影,心疼的目光锁定在她已泛着青紫的脸颊,可以想见她当时所挨的力道有多重。
  孟穗的肌肤吹弹可破,轻轻一掐就会有红印,她的父亲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二十岁谈恋爱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罪过,她却得为此闹出家庭革命,她父母的管教及观念未免也太严苛保守了吧?
  孟穗看起来就是个乖乖牌,他知道她很喜欢自己,但从来没想过她的感情会这么强烈,居然为了怕他们被拆散,就连家人也不要了?!
  想起中午时,孟穗突然折返他住处,那惨不忍睹的狼狈模样,带给他的冲击震撼至今仍在脑海挥之下去……
  才开门,一具温热身躯冷不防的扑进他怀里,将他的腰环得好紧,整个人埋进了他的胸膛,教他不禁错愕意外的愣在原地。
  察觉到低低的啜泣与颤抖抽噎,再嗅出那熟悉的淡淡幽香,他辨认出来者何人。
  他握住她颤动的双肩,忧虑的低问:“孟穗,你怎么了?”他才刚送她回家没多久,怎么这会儿又跑来了?
  怀中人儿仍继续哭泣,环抱他的力道紧了又紧,仿佛在大海里攀住浮木般那样迫切。
  那伤心至极的哽咽宛若鞭子般凌迟他的神经,简浪不明所以又焦虑心急,只能待她哭势稍歇,趁空拉开她的紧缚,弯身平视向她,可这一瞧,再度被吓得惊愕呆愣。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颊怎么这么肿?谁打你?”他更加急切的捧起她的脸,迭声追问。
  不只脸颊肿,眼皮也哭得跟核桃一样肿,绑好的马尾也凌乱得像经过一场战争!
  “我、我们的事……被、被我爸妈知道了……”她抽抽噎噎的语不成句。
  叹口气,他反手关门。“先进来再说。”
  他扶着她进屋里,就着软垫落坐,再去倒了杯温开水来给她,从面纸盒抽了几张面纸,一边拍抚她的背,一边替她轻拭眼泪,等待她回复平稳。
  “他们提早回来,知道我昨晚没有回家……”好不容易平抚气息,孟穗道出原由,说到伤心处便又忍不住落泪,但是为了顾及简浪的感受,她保留了父亲对画家职业的低贬言论没说。
  面对长辈的反对,简浪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只能黯着眸光凝视她,心中不断无奈叹息。
  他能体谅唐家父母的爱女心切,有些人的观念的确是会认为念书比什么都重要……但,也用不着动粗,把孟穗的脸打得这样肿吧?
  “来,我先帮你搽药。”他起身去找消肿去瘀的药,帮她揉散脸颊瘀血,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爸爸或许只是在气头上,反应才会这么激烈,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过几天我陪你回家赔罪,跟他们表明我跟你交往的诚意。”
  会反对无非是因为不放心,他若愿意出面,让她父母知道他们是真心来往,他们应该可以稍微放心,不再那么强烈否决了。
  听见简浪还要陪她回家,唐孟穗不由得猛摇着头。
  “不,不可能的……”
  依照爸爸今天的说法和怒火,简浪若出现会遭受怎样的污辱可想而知。
  简浪是多么有抱负,对未来是多么的充满希望,她绝不能让他面对那样的情况,那会伤害他的自尊的。
  “我爸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所以不可能是随便说说的。”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如果要跟你在一起,就不能再回去了。”而她,已经做了决定。
  “到底是因为你谈恋爱,还是单纯因为是和『我』在一起的关系?”简浪敏锐的察觉到问题症结,强调地问。
  孟穗诧异于他心思的灵敏,连忙思索一个比较不会刺伤他的说法。
  “应该说,他们希望我的交往对象能符合他们的高标准。”她保守地讲。
  “什么高标准?”他蹙眉。
  “例如优渥的家世背景,例如比较好的社会地位。”她侧着头,困难的挤出例子,又怕这样说不妥当,赶紧解释道:“你知道的,就那些世俗的想法。”
  闻言,简浪沉默了。
  优渥的家世背景和比较好的社会地位他都没有,在那些世俗的想法中,他这个街头画家几乎快要与穷困潦倒划上等号,就算有个酒保的正职工作,那也没好到哪里去。
  “唉……”不自觉的叹息飘出唇瓣,简浪拉回思绪,睡眠中的孟穗不再那样安稳,反而皱眉逸出嘤咛,似乎正在作梦。
  他将她揽进臂弯里,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她,抚慰她在梦境中不安的心灵。
  虽然孟穗为了他,毅然决然的离家出走,站在他的立场,那不顾一切的真心真意很令他感动,可他心里却隐隐有着忧虑。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让孟穗留了下来。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无法开口要她回去,更无法指责她的行径欠缺思虑。
  他想,不管是孟穗或唐爸爸,或许都只是一时冲动,情况很快就恢复了。
  这场风波来得措手不及,让简浪和唐孟穗两人的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变。
  谈恋爱归谈恋爱,要一起过生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除了离家时身上正巧背着的包包,里头的皮夹有证件和现金三千多元,孟穗几乎是一无所有的投奔简浪。
  所有生活用品都必须添购,还得买几套可以替换的衣服,即使尽可能以便宜实惠为原则,但林林总总的合计起来,也还是笔为数不少的开销。
  她动起信用卡的脑筋,但爸爸显然很有先见之明,效率奇佳的早在她动用之前就已经把卡停掉。
  看来,爸爸是真的狠下心,这也让她再次认知到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而她的寄托唯有简浪了。
  脸颊上的青紫瘀血已褪去,简浪和她一块外出购物,走出商店大门,他们漫步街头。
  “简浪,以后我们就要一起生活了!”孟穗挥开方才得知信用卡被停的难堪痛心,强打起精神,佯装乐观的挽着简浪说道。
  “嗯。”他覆住她挽在臂上的手,未雨绸缪地说:“只是我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好好供养你、供养我们的爱情,所以你得暂时先委屈点。”
  本来还以为他们父女俩只是在气头上,可看这情况,似乎就这么胶着了,而他也只能让这场意外延续下去。
  不认同他的言论,美眸横睐了他一眼。
  “我们的爱情哪里需要供养?我也不用完全依赖你呀!买不起名牌,我可以把路边摊的衣服穿得好看;吃不起高级餐厅,自助餐也很丰富方便;喝不起一杯一、两百元的咖啡,我们冲冲即溶咖啡也可以解馋呀!”她对自己的适应力很有自信,更相信只要爱情圆满,就能补平所有的不足。
  简浪深深凝视她甜美清丽的容颜,纵使隐忧压在心头,但说不感动是假的。
  眼前这美好的小女人,不嫌他贫穷,不怕陪他吃苦,对他充满了信心,教他心里淌着暖流,温馨又甜蜜,衍生出一股力量,相信自己可以扛下一切,并往梦想前进。
  他握紧了她的手,对她的爱意渗透在体内淌流的血液里。“听你这样说,那我要更努力打拚才行,不能让你过太差的生活。”
  “我不在乎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只在乎我们俩的感情好不好?能不能在一起?”她一心一意信仰爱情,眼里看到的一切都被爱情衬上了美丽的背景,现实的考量全都排除在她的理智之外。
  简浪但笑不语,默默将她的心意烙进心里。
  吸口气,他语调转为轻快。“那好吧,既然你不讲究,我们又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买东西,今天就吃……”
  “肉燥饭。”她倒是兴致勃勃的接口。
  他疼宠的捏捏她的鼻尖。“好。”
  “可不可以……点个烫青菜?”她像是想买糖吃的孩子般问着。
  “可以。”她那副仿佛非常节俭的口气和表情令他莞尔失笑。
  “那可不可以再加个油豆腐?”她得寸进尺地讲。
  “可以啦。”他拖长了尾音。
  “我还想……”她故意再继续。
  “还有啊?这么会吃?我可养不起你哦!”他佯装惊讶的瞠眼怪叫。
  “哼!”她抡起粉拳捶打他抗议,简浪跑给她追,两人嘻嘻哈哈一路闹进小吃店。
  这是孟穗离家以来第一次绽露笑靥,那日的不愉快随着日子的流逝,也逐渐抛到脑后了……
  单身生活是一人饱、全家饱,但现在多了一个人,便不能再像以往那么随兴简单。
  对简浪来说,生活上的开销还好解决,比较棘手的其实是孟穗的学业问题。他不希望孟穗荒废学业,毕竟学历是将来出社会后与人竞争的本钱。
  她离家的时候是接近学期末,没多久就开始放寒假,在简浪引荐下,颇近人情的酒吧老板答应让孟穗做短期的寒假工读,并担任吧台助理的工作,好让简浪可以就近照顾。
  “孟穗,你一学期的学费多少?”简浪一边调着酒,一边问着正在洗酒杯的唐孟穗。
  “要将近五万呢!”她头也没抬的回答。
  这金额让简浪的心沉了沈,未几,他继续开口。“我想再去找个兼差的工作,例如送报、送羊奶之类的,可以接续我这里的下班时间。”
  孟穗停下了动作,抬眸睇看向他,忍不住扬高了嗓音。“那太累了吧?”
  “应该还好,你寒假只有一个月,我们两个的薪水凑不到五万,如果再兼个差就够了。”他迅速完成调酒让服务生送走,随即又动作俐落的收拾台面。
  “不用这么硬凑呀,我看,就办休学好了。”离家之后她就有这个打算的,毕竟现在学费很昂贵,她不想让简浪背这么重的压力。
  “不能休学!”他霍地瞠眼否决。“现在路上尽是大学生,没有大学毕业怎么行?你怎么找得到好工作?”
  他不能让孟穗因为跟了他,而断送未来,永远庸庸碌碌的过日子。
  “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人到处都是,只有高中毕业却提早进入社会累积工作经验,当上大学毕业生的主管的人也到处都是。”唐孟穗自有一番见解,拿出实例来说服他。
  “是没错,但有大学学历可以找到比较好的公司和工作,如果没有,在基本条件上就不被考虑了。”他有他的顾虑。
  “可是学费真的很贵啊,硬要读的话是很重的负担。”孟穗困扰的蹙眉,嘟起小嘴。
  姑且不论这期学费怎么凑,她如果继续念书的话,能工作分担的家计有限,届时赚钱的责任就会全都落在简浪身上,用光所有时间,那他最爱的画画怎么办?
  “你跟了我就马上办休学的话,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你知道吗?”他单手插腰,口吻微愠,心高气傲的他不容许自己还没有努力就向现实妥协。
  唐孟穗不由得也绷起了俏脸。
  她是不想增加他的负担呀,为什么他口气要这么差?!
  “那也不能为了面子,就打肿脸充胖子吧?而且就算这学期凑得到,那下学期,下下学期呢?在我们的收入和开销几乎持平,而且捉襟见肘的状况下,怎么可能每学期都挤得出五万块来?”她义正辞严,不想把彼此的生活逼得这么紧。
  “能念多少是多少!”他也展现出个性里的固执因子。
  “与其熬一、两个学期熬不下去才办休学,把之前付出的学费白费掉,倒不如当机立断,现在就喊停。”她继续分析。
  见她始终不顺己意,简浪脸色难看,浓眉一拧,一股烦闷恼怒的浊气充斥在胸臆问。
  “你就非得这么快证明我一点能耐都没有吗?”将手上的抹布甩进洗碗槽里,首次对她动怒。
  孟穗被他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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