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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鲁男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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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人说什么客套话,我也要吃饭嘛!多煮一点又不算什么。”借花献佛不算光荣。
  “嗄,自己人……”杨天款面露迷惑,眼神显得迷惘,不解其意。
  察觉失言的萧沐风尴尬一笑。“我说检警本是一家人嘛!何必分彼此,你动手跟我动手不都是一样,有得吃就好。”
  “喔,原来如此,的确是自己人,检警一向不分家。”没有警察在外辛苦地搜证和逮捕犯人,他们身为检察官的也不能顺利起诉嫌犯,
  “呵……对呀!不分家,要相亲相爱,携手共度美好的未来。”如果还能共盖一枕被,那简直是天堂了。
  他要高喊口号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别人最好别觊觎,这是他才有的特权。
  讶然失笑的杨天款拿了张面纸替他擦汗。“你在替某售屋公司打广告吗?热了就把外套脱掉,可别在我家厨房中暑。”
  她可搬不动他。
  “不热、不热,是烟熏了脸,你瞧我身强体壮哪有可能中暑,再在厨房待上十个钟头也没问题。”只要她尝过美食后展颜欢笑,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
  臂膀举高露出两只爱跑的小老鼠,那身肌肉阳刚健壮,显现出充满力量的线条美。
  “希望不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有些男人说的功夫比较厉害。”杨天款揶揄的说道。
  “咦!班长,你近视又加重了吗?摸摸看我的肌肉是否结实紧绷,绝对货真价实没有赘肉。”她很瞧不起人耶,他是正港的男子汉。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不用拉我的手去摸你的臂肌吧!”未免太孩子气了,捏两下能证明什么。
  一瞧自己的熊掌正握着她白嫩嫩的小手,萧沐风一时心猿意马地红了耳根。“你的手真小。”
  “女孩子嘛,总不能跟你的大掌相比,秀秀气气的比较有福气。”这是老一辈的说法。
  “对呀!我的手很大,用来包住你的刚刚好。”大手包小手,一辈子不分离。
  这时响起一句最适当的话:老仔,明天吃素。
  多美好的画面,令人动容。
  只是眼前的一幕就不怎么协调了,粗黝的手背看来相当莽气,小巧纤柔的五指如同刚冒出泥土的幼笋,还没见识到明媚的景致已惨遭摧残。
  很粗野的豪气,以及碧玉般的秀气,明显地看出其中的差异,没让人感动反而有种惊栗感,好像希区考特的恐怖片现场。
  “呃!萧警官,你可以把手放开了,不用握得那么紧,我不会跑。”总不能要她连家也不要地往外跑吧。
  虽说现在不时兴男女授受不亲,但起码的男女分野还是得注重,并非随兴而起便能妄为轻率,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那么亲近。
  “沐风或是风,叫我大熊也成,十几年的交情没必要生疏得像陌生人,以后我们共处的时间还长得很。”既然上天多给了他一次机会就要好好把握。
  “大熊……”食指勾在唇上似在吸气,其实是在掩饰扬起的笑意。
  “我这人很好相处的,不挑食也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赌博,偶尔喝点小酒,酒品很好不会酒后乱性,绝不会脚踏两条船……”足堪当模范男人。
  “等一下、等一下,你好不好相处跟我没关系吧!我这人对事情的态度很随意。”并非如外界的印象古板、不通情理。
  “你妹妹没跟你说吗?”萧沐风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副你怎么可能不知情的模样。
  “说什么?”他好像很讶异似的,那丫头到底背着她做了什么?
  他了悟地点点头,趁机将她微乱的发抚平。“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和叔叔一向在外租屋,这次他随考古队外驻蒙古大约要待上三年,刚好我现在租的房子租约已经到期,所以……”
  “等等,你是在告诉我,我那个不肖的妹妹决定把我们楼上左侧的空房租给你?”希望是她猜错了。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杨天款试图稳住轻扬的波动。
  “半年的租金和押金一共十万,我一来就拿给她了,她说会拿来当加菜金。”现在他们不只是同学,还是房东和房客的同居人关系。
  当然啦!各睡各的床,仅隔一面墙。
  “十万……”那丫头还真敢拿,跟抢劫有什么两样。“杨天苒,你改行当土匪了吗?”
  正在偷吃咕咾肉的杨天苒猛然呛了一下,连忙灌了一杯白开水把梗在喉咙的肉片冲下胃。
  “姐,你在生气吗?”她是学生嘛,自然要想办法生财。
  反正房间空着也是养蚊子,不如拿来废物利用,免得登革热藉由蚊媒传到她们家。
  “没有。”有点恼是不假,但不到生气的地步。
  “那你干么直往我身上瞧,我保证衣服没穿反了。”就算穿反了也是一种流行。
  “我在瞧你脸皮的厚度,看能挡住几颗子弹。”大概有十公分厚吧。
  喝!幽默。“你直接说我厚脸皮不就得了,不事生产的米虫当然要广纳财源,不然就饿死了。”
  “我养不起你吗?”她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米虫,也不怕人家笑话。
  “那不一样,有钱堪收直需收,莫待无钱空叹息,没人嫌钱多的。”她一向不跟钱过不去。
  “谬论,你模特儿工作不做了吗?”她拍一次平面广告起码上万起跳。
  杨天苒故意重重叹了一口气。“最近景气不好新人辈出,二十岁的我已算是老人了,人家宁可请辣妹去表演清凉秀,招揽人气。
  “何况你不是常说要我以课业为重,学生的正业是读书,走秀的副业偶尔为之别太投入,所以我现在一个月只接两、三场秀,难免‘入不敷出'。”
  “入不敷出?”她当她是出入Party的时尚人不成。
  “因为我要存钱到法国游学嘛!多点资金我也可以早日成行。”噢!巴黎,她心中的梦幻之都。
  人要走出去才能成长,飞越重洋增广见闻,不要像井底之蛙固守一洼地便以为拥有全世界。
  台湾人的眼界太小了,需要到外面走走瞧瞧,看别人此刻在做什么,学习好的成就摒弃坏的习性,把世界带回台湾。
  一天到晚吵吵吵能吵出什么名堂,想吃什么自己栽,丰收的成果才会特别甜美。
  “你想到法国,那你的学业呢?”这点钱她还出得起,她的花费向来不多,多少有些积蓄。
  “姐,不要紧张,我打算利用暑假的时间出国,不会耽搁到自己的课业。”她还想顺顺利利的毕业呢!
  离巢的鸟儿,飞了。“你一个人行吗?你的法文很烂,连基本的对话都成问题。”
  她已经开始为她担心了,即使她尚未飞远,杨天款有着与天下母亲相似的心情,舍不得一手照顾的妹妹离开。
  “一个不行就两个嘛,我最近交了一个法国男朋友,他答应教我法文和当地陪。”杨天苒开心的笑着,脸上洋溢着恋爱光采。
  “你……”原来是这样,白为她操心了。
  “好了啦!姐你就别说教了,我肚子快饿扁了,我们几时可以开动?”她要吃三碗饭,庆祝今天不用洗碗。
  有超人代劳。
  “真拿你没辙。”孩子气还是那么重,跟另一个大孩子……“啊!你怎么还握着我的手。”
  温温的,他掌心的热度全传给她了。
  “你的手软软的,很好握。”像小时候想吃却吃不到的棉花糖。
  耳根一热,杨天款平静的心湖起了涟漪。“女孩子的手本来就是软的,没什么特别。”
  “不,你的比较柔细,不像我们道馆练武的女弟子个个粗得像抹布,拚命抹护手霜也没用。”长年磨出的硬茧哪那么容易消去。
  她不禁脸红了。“萧警官……”
  “是沐风,风,大熊,不要每次都要我纠正。”萧沐风不满地发出抗议。
  她顺着他。“好,沐风,你老握着我的手不觉得突兀吗?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密切到牵手的地步。”
  讲理是沟通的第一步,但她忘了不讲理才是他的个性。
  “为什么不行,你害羞呀!”大手握小手的感觉很好,他才不要放开。
  这头熊又开始任性了。
  “这不是害不害羞的问题,不当的行为就该被禁止。”唉!头怎么突然痛了起来。
  萧沐风满脸不解地弯下腰,直视她彷徨的眼。“什么叫不当,我牵我女朋友的手是天经地义的事,谁敢说一句不是。”
  “女……女朋友?!”几时发生的?
  深呼吸,吐气,再一吸,再缓缓吐气,他的武断是谁给他的,她比他更不解。
  “我们亲都亲了,抱都抱了,难道你想始乱终弃——”
  她是他的女朋友,就这么决定。
  第五章
  始乱终弃?!
  这句话不该出自一脸霸气的男子口中,尤其是刑警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扫黑组组长,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举动,伤害他钢铁一般的心。
  事实上她才是无妄惹灾的那一个,平静的日子过得顺畅,准七点起床,晚上十点上床,人生的时钟调在标准值,平淡地与安宁为邻。
  这会儿竟平白无故地冒出个男朋友,不顾她的意愿径自决定,还强调他说了就算不得上诉,维持原判请她多包涵。
  什么叫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顺理成章地该成为男女朋友,他的一颗熊脑是用什么做的?思考逻辑硬是跟正常人不同,一拍定案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世界怎么变得这么不理智,连做个双向沟通都万分困难,让她方寸大乱忘了如何平静。
  何况连自己的妹妹听闻此言都大笑的竖起拇指,直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称赞他有前途、有气魄、有男子气概,还姐夫长、姐夫短的喊,那她还能不说这世界疯了吗?
  无法专注在书上的杨天款注意力一直被分散,脸上的表情除了处之泰然外还有无奈,眼尾斜瞄正在网路视讯上和人对骂的男子。
  “X的,什么叫你在度假没时间帮忙,我只是要你抽出几个小时敲敲键盘做个分析,把可疑人物给我挑出来而已,你居然说你忙着要去浮潜!”
  可恨得令人咬牙切齿,南台湾的气候暖和,适合从事海上运动,他也明白蔚蓝的海岸有多么诱人,是都市丛林里的野兽最佳的减压去处。
  可是他走得开吗?想到在萤幕那头的人儿过得是开心戏水,又打水仗又玩水上摩托车好不畅意的生活,乐不思蜀的忘了公务在身,他就呕!
  警察是人民的保母耶!竟然无视一件件往上迭的案子没人接手。
  哼!他们不管,休想他会接手,自个的地头管好别越过界,等他手头上这件事了结之后他也要去度假,然后如法炮制将工作全扔给他们负责。
  “风,别恼了,不是我们不帮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的资料都留在台北的办公室,没办法连线调阅。”侵入防火墙是犯法的行为。
  “去你的没办法,少给我装出一副翩翩美男子的恶心样,你骨子里比泥鳅还贼溜,谁信你一肚子鬼话。”他那颗心被南台湾的蝴蝶捉走了,自然无心。
  萧沐风忍不住低咒,万头钻动的思绪没一个管用的,如瞎子摸象胡乱点兵,每个人都有嫌疑,个个怀有犯罪动机,全都是可疑人物。
  “别作人身攻击,迁怒是不理智的行为,虽然你的言行举止向来没什么理智。”像头易躁的熊。
  “少出言讽刺,我会传几份文件过去,你们‘有空'记得瞧瞧,尽快给我答复。”一个个别想偷闲。
  杜玉坎优雅的一笑。“多喝点苦茶去肝火,你最近的火气有点大。”
  肝不好要及早治疗,否则“英年早逝”的匾额会挂在他的灵堂上。
  “呵呵呵!尽管笑,我火气一向很大,听说傅家的老二也是警察,你认为我叫这边的长官下道命令让他成立‘捕蝶专案'如何?”山高不过天,不信你没弱点。
  “萧警官,萧师弟,你在威胁我吗?”好样的,连这种贱招也使出来。
  杜玉坎笑得很惬意,丝毫看不出受到威胁的模样。
  “不敢不敢,我是担心你们玩疯了忘了自己是谁,他乡当故乡找不到回家的路。”他非常乐意下去捉他们回来“归案”。
  归还案子。
  “那我们还得感谢你的提醒喽!”这小子真是被逼急了,居然想到用电脑进行连系。
  “不必,反正你们一点诚意也没有,不如赶紧把资料过滤一下,我急着用。”他们不会知道他有多着急。
  今天又收到一封恐吓信,信纸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味,不意外的只出现一排铅字打成的字样,上面写着——
  生命似凋落的花朵,靡飒而短暂,如血的颜色。
  这次他更发现在信封边缘藏着锋利的刀片,不论谁用手拆阅都会割伤,伤口也会比上次的鱼钩更为严重,一不小心整根手指就毁了。
  而其中生命似凋落的花朵有暗喻生命将走到尽头的意味,以鲜血来结束短暂却灿烂的一生。
  虽然还没出现真正的肉体伤害,歹徒仅以文字的手法来扰乱杨天款的正常作息,但他高明的地方在于先让人恐惧,然后进行精神上的迫害。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意志不坚的人往往因此崩溃,神智不清地让对方达成目的,没办法过一般人的正常生活。
  身体上的伤会痊愈,但心灵的创痛可能持续一辈子,只有死才能解除背负的痛苦。
  “急也没有用,越急越容易出乱子,师父说过:缓水沁土,急流破堤,凡事切忌急躁,定下心来反复思考,答案就在你眼前。”慢慢来,急事缓办。
  “你说够废话了没,师父是说练功不可操之过急,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光会要嘴皮说长篇大论。
  杜玉坎忍俊不住的一嘲,“废话有时也是金玉良言,你这头熊悟性差,难怪老是开不了窍。”
  “姓杜的,你是存心找我吵架是不是?”说他肝火大他就烧给他看。
  “雅量呀!萧警官,师父要是看到你的不受教肯定会很伤心。”他是有修养的人,不与他一般见识。
  “你……算了,叫那个跷班的赶快回来,你也一样,我要断线了。”免得看见他们的悠哉他会捉狂,然后冲锋枪一捉南下扫人。
  一说完,萧沐风没风度的主动切断连线,杜玉坎眼前的萤幕瞬间一片黑寂,不再有任何闪动。
  但过了不久,一旁的传真机开始运转起来,一张张传真如绵长的面线断不了,由冰冷的机器不断吐出,堆积成一片白色的雪山,叫人好笑又好气。
  打击罪恶是警界四枭的天职,铲奸锄恶更是不容推辞的义务,看到恶人的嘴脸就忍不住手痒,哪有可能视若无睹的跳过。
  嘴上说不管的杜玉坎仍抑制不了嫉恶如仇的天性,从中拉起几张仔细端详,并瞧出兴趣地划上记号,打算好好地研究一番。
  “你这人真是闲不下来,干么休个假还不肯放心,抱着一堆又臭又长的资料埋头苦干。”天生奴才命。
  “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你还不是一样,见了佛不拜心里难受。”她的意图还不明显吗?
  “哇!是佛是鬼还不清楚呢,那家伙在搞什么,一点小事也大惊小怪地要我们回去。”简直浪费国家资源。
  “事小才有意思,往往引出的是吃人的大白鲨。”智慧型犯罪者不容易露出破绽。
  尤其是利用人性当攻击弱点,以心理战术来腐蚀人的意志,那种杀伤力犹胜于刀剑,叫人无从防起,只能抽丝剥茧一步步细查。
  急不得是这个案子的重点,慢慢跟对方耗看谁先沉不住气,人只要一急就会马脚尽露,把自己逼出原形。
  以逸待劳是最好的方法,引蛇出洞不需要费尽心机,放几只死老鼠在洞口牠自会乖乖的爬出来,走入猎人布置好的陷阱。
  “说得深得我心,你要继续放假吗?”蓝青凯已经有很深的罪恶感。
  人家是一日不读书,便觉面目可憎,她是一日不捉贼浑身难过,看到巡逻的警卫走过面前就会想到那把点三八制式手枪。
  “蝴蝶说想上台北逛逛,看看北部的‘市场'有无整合的可能性。”黑道企业化他们才好管理,起码犯了案知道找谁要人。
  “啧!野心不小,‘事业'做那么大还想垄断干独门生意,你日后不是很辛苦?”想找老婆得南北奔波,恪尽夫道。
  “蝴蝶效应”刮到北台湾,那些拥枪自重的大哥得小心点,蝴蝶展翅会震垮他们的犯罪温床。
  “辛苦点是应该的,谁叫我是一个循私枉法、见恶不捉的坏警察。”这就叫报应。
  明明知道自己的爱人同志是南台湾首屈一指的黑道首领,他却睁一眼、闭一眼以自身权限协助她犯法,并且加以掩护助其壮大羽翼。
  所以他有罪,而且不算轻微,以前他打击罪恶的狠劲遇上她就削弱了,甘为墙头草地偏向她。
  “欸!你骂到我了,我也是共犯。”她犯了知情不报的藏匿罪。
  蓝青凯笑着伸伸懒腰,做着暖身操。
  “所以呢?”球在她手上,由她决定开球方式。
  “所以我们再不负责任地玩上三天,反正已是臭名一身了,谁管他!”出来就是要快快乐乐的玩,公事往脑后抛。
  “真像你说话的调调,狂妄得不可一世。”真要遭天打雷劈铁定有她一份。
  虽然两人正处于情侣最多的度假圣地,可是他们不是情人,各有所爱,正在不远处等着,等他们把手边的麻烦事解决再一起会合。
  看来傅青萝和韩亚诺注定要扫兴了,这两只对打击罪恶有极大兴趣的夜枭根本是入了魔,一瞧见传来的匿名信就兴奋莫名,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
  他们最爱这种敌暗我明的游戏,反正主角自有别人担纲演出,跑跑龙套客串路人甲也挺有趣的,解谜最后的才是高潮戏。
  不过这点心思可不能让位于阳明山豪宅区的熊知晓,否则真会闹出人命。
  阳明山,杨寓。
  “你就这么跟你的朋友说话?”也许她用词过于含蓄,争吵才贴切。
  “他们不是我的朋友,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他唾他们一缸口水。
  没有朋友会独自享乐,放下伙伴孤军奋战,然后反过来嘲笑他为何不放假,做牛做马的代价是节节高升的犯罪率。
  “你不用对着我吼,我不是你的朋友。”想必当他的朋友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见她平静如水的面容,火气还很大的萧沐风顿时一傻。“我不是在吼你,你知道有些人不吼不清醒,爱装死、装傻、装疯地逃避自身责任。”
  “人身自由不可限制,人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无权干涉或强迫他人顺从。”人之有所不同是来自性格上的差异,不该勉强他人和自己一般。
  “班长,我们已经毕业很久了,用不着背公民与道德吧!”她是不了解那些刁钻的家伙才以为他们“温驯”。
  其实他们是一群比老虎还凶猛的夜枭。
  “你认为我很啰唆,爱说教?”杨天款不想告诉他,她以前最爱上的课便是他口中枯躁无味的东西。
  “怎么会,我最喜欢你说话的声音,平平淡淡温温柔柔,有如摇篮曲……”萧沐风连忙解释怕她误解,但却诃不达意。
  “你是说我的声音像催眠曲?”很好,原来她还有这种功用。
  似笑非笑的杨天款用迷离的眼神瞅着他,好像没什么事能打破她的清冷,隔着花木扶疏的篱笆墙笑睨尘世间的男女。
  现在的她有一种与世隔绝的蒙眬美,不是妖艳而是清柔,如雾一般在周遭流动,却没有办法一把掬握。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沐风越急就越难说得明白,干脆熊掌一捉把她拉入怀里。
  起先杨天款还略微挣扎了一下,随即在他覆下的唇中静止,慢慢地软化屈服。
  “我喜欢你,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很喜欢,包括你走路的样子,说话的声音,沉静托腮思考的模样,还有吃饭时的细嚼慢咽……”不像他狼吞虎咽,活似刚从衣索比亚的难民营走出来似的。
  轻喟的杨天款一指点住他的唇。“好,我了解,你不必多作解释。”
  “真的,你真的懂?”他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直把脑子里的话一窝蜂地全倒出来。
  “不就是喜欢我嘛!”她笑了,两手轻轻环抱他的熊腰。
  单纯的人真可爱,鲁直得叫人心头一暖,不自觉为他心动。
  喜好平凡事物的她对繁复的东西不感兴趣,人要越简单越好,充满心机,处处算计的人令人厌恶,他的直线思考让人容易接受。
  如她妹妹所言,这笨到无药可救的傻瓜她还不懂得珍惜,老天也会看不过去地子以惩罚,罚她暴殄天物。
  当时她只觉得好笑,他怎么会傻呢!现在想来她对人与人相处的感受不如天苒敏锐,她的确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适合她这个姐姐。
  “那……呃,你、你也喜欢……喜欢我吗?”萧沐风问得结结巴巴,活像手足无措的大男孩。
  “喜欢呀!你让人很有安全感。”像熊的皮毛一样温暖。
  她喜欢他眼里的真诚,真实地反应她带笑的容颜,没有一丝虚伪。
  “啊!真、真的?!”兴奋过头的萧沐风又开始傻笑了,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真的很傻气,一个为爱变得痴傻的蠢男人,完全没有扫黑行动时的狠戾和锐利,像被豢养的宠物等着主人心血来潮的呵宠。
  “是呀!喜欢到想在你胸前挂一张牌子。”杨天款文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淘气。
  “私人所有,闲杂人等请勿染指。”他不假思索的念出浮现脑海中的一句话。
  “不,是有熊出入,行人小心。”这是她在日本看到竖立路旁的警告标志。
  “嗄!”萧沐风当场傻掉,下巴掉到胸前十分滑稽。
  “很有意思的警语,你不认为吗?”相当符合他给人的感觉。
  熊很巨大,但有时牠的动作却单纯得可爱,爱吃蜂蜜、爱吃蚂蚁,只要不去激怒牠就不会引来致命的威胁,温驯得有如善解人意的家犬。
  熊不会主动攻击人,牠们比一般想象的还要害羞,怕见到陌生生物,除非遇上危险,暴躁和没耐心是这种动物的特点。
  “你……你会说笑……”太、太不可思议了,他印象里中规中矩的班长也会开玩笑?
  错愕!
  “我是人,为什么不会说笑?”她没那么严肃,只是懒得和人打交道。
  她讨厌表面与你结交,背地里却无时无刻想着怎么利用你的人,而现今社会偏偏充斥这种人,令她不想浪费心思去研究他人的真心。
  君子之交淡如水,不需要刻意去营造。
  “可是以前的你很……呃,很……庄敬自强……”啊!瞧他这张笨嘴,多说多错。
  “庄敬自强?!”这是什么形容词。
  忍笑的杨天款憋得很难受,眉眼间轻染上淡淡的欢愉和笑意。
  “不是啦!是端庄贤淑……也不对,应该是秀外慧中……嗯?好像有点怪怪的,该说是……是什么?”猪脑袋,快想。
  平常的萧沐风是很灵敏的,反应快如迅雷,口若悬河如江河滔滔,能以一番似是而非的大道理攻得歹徒体无完肤,急欲落荒而逃。
  可是一遇到少年时期暗恋的女孩,马上变得木讷口拙,局促不安,显得有些畏缩不前,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不太对。
  患得患失,踌躇不决,全然表现出恋爱中男人的模样,不是猎艳高手的他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表达,但更显出他朴质的一面。
  不论好的、坏的,聪明的或是愚笨的,都是最真实的他,也最难能可贵,虽然他脾气不是很好,但很实在,不会说一套做一套的当个两面人。
  “温柔婉约,气质高雅,脱俗出尘,娉婷玉立,蕙质兰心,钟灵毓秀……”杨天款一口气念了十来句形容女子的成语,充份显露出文学才华。
  “啊!啊!啊——”萧沐风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回应。
  好、好厉害,不愧是班长,文学方面的才情表露无遗,他又更加仰慕她了。
  他眼中流露出惊奇的爱慕神色,她不由得笑开了。“瞧你都傻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不,是可爱,你可爱得让我想一口吞了你。”怎么办,怎么办?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比较可爱,让人想亲你一下。”她笑着踮起脚尖,轻柔地印上一吻。
  僵直。
  没料到她会主动吻他,呆若木鸡的萧沐风当场僵化成木乃伊,两眼发直口微张,一脸呆滞的模样像刚被一千只乌鸦拉过屎,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是梦,是梦吧?他自问。
  直到耳边扬起一道银铃般的笑声,涨满幸福感的他才猛然回神,迟钝的眼连眨了数下才意会到她真的亲了他,而且还是风情万种的那一种。
  噢!他快飞到天上去,胸口满溢幸福快涨破了,他该说什么才好?
  “让我们以结婚为前提开始交往吧!”一说完,他深深地行了九十度礼。
  “你……你……天呀!你干么把日剧的对白搬到现实生活里。”喔,不行,她肚子好痛。
  一发不可收拾,杨天款捧腹大笑,笑得不可遏止,连眼泪都不小心蹦出几颗,差点笑到岔气,还好她拉着他的熊臂才不致跌落在地。
  “小心点,你到底在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他轻轻一举,轻松地将没什么重量的她抱到沙发上,双臂始终环着她。
  “我……哈……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从他宣布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起。
  涨红脸的萧沐风干咳地发出抱怨。“你这人真的很不浪漫,偶尔配合一下有什么关系?”
  “浪漫一斤值多少,你告诉我哪里有在卖?”她去买一屋子回来让他高兴。
  “你喔!真是实际,一点也不罗曼蒂克。”枉费他一鼓作气的告白,想跟她步入结婚礼堂。
  不是一时兴起,从他再一次见到她后,盘旋不去的念头从此在心底扎根,巴不得她早一天成为自己的,免得让人有机可趁。
  “人要实际一点才不会想太多,真要搞罗曼蒂克我看你也不在行吧!”他不拔把草给她就该偷笑了。
  “我、我、我是不行。”他丧气的说道,神情十分可怜。
  要熊要浪漫还不如让他去跳草裙舞,说不定还有点天份。
  “我们都不兴这套就免了,省得自己看了也好笑。”平平实实过日子,不需要波波折折。
  谁说爱情得经过风风雨雨的淬炼才坚定,不冷不热最适中,保持暖暖的温度不烫手也不冻人,不会带给人大起大落的心情转折。
  压力不是催情丹,那是一种令人难以开心的毒药,在风雨狂肆下大家只顾着逃命,谁还记得情爱无价。
  烈焰焚身的滋味可不好受,谁想要轰轰烈烈的情感就由着他去,至于她是敬谢不敏,花开得再美也有凋落的一天,不如一片绿茵连天来得赏心悦目,日日新春发新芽,绿满十二月天。
  “你说我很好笑?”目光一黯,萧沐风的手往她腰上一爬。
  “冷静点,大熊,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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