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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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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衅甩开两人,怒声道,“你们这几个废物!都两天了一点线索也没有!快给我查!查不到别回来了!滚!”
三名黑衣人连忙点头称是,急步而去。
韩衅长吸口气眼中寒光闪动,低声喃喃道:“从仲辉身上的伤痕来看,对手能一击致仲辉于死地说明武功极高。不知道是冲仲辉来的还是冲荡杞堂来的,看来我要多加防范才是。”
能当上雷殃门堂主又岂会是等闲莽撞之辈。别看韩衅表面脾气暴躁,其实心思细密的很,有点风吹草动就早早的安排好了。
破雲和陈靖懒洋洋的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忽然从胡同跑出一名青衣人,见到破雲躬身行礼低声道:“公子可是破雲公子?”
破雲疑惑道:“正是。不知在下何事?”
青衣人低声道,“我家主人有请,还望公子赏脸。主人对小人说只需对公子说主人姓陈名鸣,破雲公子便会自知。”
“陈鸣?”破雲一怔,随即笑道,“我觉得他也要找我了。”扭头对陈靖说道:“靖弟。我刚才和你说的陈兄找我有事,你先回客栈吧。”
陈靖点点头转身就消失在长街之上。
破雲反而一愣,陈靖什么时候如此听话了,难道又有什么诡计不成。破雲不由苦笑。
破雲随青衣人左转右绕来到一所二楼的房屋前。门前两名精壮大汉见青衣人忙恭声道,“于哥。你回来了。”
青衣人微微点头径直走进前堂,破雲在后面跟随心下嘀咕,“看来此人在木门中的地位只怕不低。”
前堂不大。
四周挂着几幅水墨画,旁边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一派宁静安然。
正坐在堂前一瘦小青年见到破雲,连忙起身迎上来,笑道:“破雲。好久不见啊。”瘦小青年旁边站立着一名壮汉,看见瘦小青年跑去破雲不由脸露怒色,但也跟上瘦小青年走了上去。
“门主。李金。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破雲微笑道。
瘦小青年眼睛一瞪,“不是说好了直呼姓名,什么门主不门主的。”随即盯着破雲微笑道,“破雲大杀手,差点把我都杀了,你好厉害啊。”
破雲尴尬一笑,“我也没想到你会在那里。不过话说回来,你去那里干什么?”破雲话一出嘴便觉后悔,怎能随便问人私事。
大汉李金冷声喝道:“放肆!门主去哪里还要和你汇报不成?”
破雲眉头微皱,就听陈鸣道,“不得对破雲无礼。破雲也是无心一问,再说破雲也是自己人,也没什么隐瞒的。”
破雲对陈鸣微微一笑。
陈鸣扭头对青衣人道,“于震。你吩咐下去大摆筵席,我要与破雲畅饮几杯。”
“是。”青衣人于震转身便去安排了。
“我就不打扰了,在客栈还有我的一位朋友,时间长了倒显我冷落。”破雲笑道。
陈鸣大吃一惊,“你们住在一起?!”
破雲一怔,“是啊。分开住太不方便了。怎么你认识我朋友吗?”
陈鸣回过神来忙道,“不认识。我派人通知你朋友一下就行了。陈金。先带破雲去饭堂,我马上就来。”看了看破雲道,“我有点急事。破雲先去饭堂,我先告退了。”说着就往内堂里走。
破雲看着陈鸣匆忙的背影心中疑心大起,喃喃道,“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呢…”
内堂。
两条人影欢喜的相拥良久才分开对视。
陈鸣急道:“姐。你和他睡一间房了?”陈鸣与之说话之人竟然是陈靖。
陈靖脸一红啐道:“小妮子别乱说。让别人听见怎么办。”
陈鸣忙道:“放心。我早把手下调走了。姐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陈靖红潮减退,轻声道,“我和他是同住一室,但是从来都是我睡床,他睡地板的。”
“啊!姐你真和他在一间房里住啊。让爹爹知道不打死你啊。”陈鸣急道,“让别人知道,姐姐的名节怎么办啊。”
陈靖刚退下的红潮又浮上脸庞,轻声道“破雲不知道我是女儿身,别人更不知道了。”抬头看向屋顶,轻轻道,“至于爹爹。他都不要我了,还会在乎吗。”
陈鸣急道:“姐姐,你误会爹爹了。你知道从你走后爹爹多着急吗,就是因为听说你在青虾村现身,我才会跑那么远,去那么偏僻的小村庄去找你的。快跟我回去吧。”
陈靖淡淡一笑,“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难道让我回去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成亲吗?”
陈鸣脸色一暗,低声道,“爹爹做的确实不对。不过爹爹也是想提升咱们的势力,只是用的方法太过分了…”
陈靖一笑,“我也知道爹爹是为了咱家好,近年来夜影基本被王涧仞控制了大半,我也很着急。但是以为这样就要我嫁给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吗?难道根本不顾我的感受吗?”
陈鸣展颜一笑,“好了姐姐。不说这些了。我不会和爹爹说遇到你的,不过你玩几天也回去看看爹爹吧,爹爹真的很想念你,我经常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嘀咕不应该为难你。”
陈靖微笑道,“我会想想的。倒是你和李金怎么样了?”
陈鸣小嘴一撅,“那个木头,整天就知道赌钱喝酒,倒是还知道时时刻刻保护我。要不是爹爹要我与他同行,我才不和他一起来呢。”
陈靖笑道,“李金人蛮好啊。从小就被爹爹领养,人高马大武功又好。对你又一片情深,你就从了吧。”
陈鸣一瞪眼,猛的伸手到陈靖腋下一阵呵痒,恶狠狠道,“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和他好。我要找,也要找个玉树临风,就像破雲那样的。”说完不停的坏笑。
陈靖笑着跑开,听陈鸣一说不由脸一红,啐道,“你个死小鬼再乱说我饶不了你。我只是出来无聊搭他为伴罢了。”
陈鸣坏笑道,“也不知道这个破雲到底是什么底细,竟把姐姐迷到如此地步。”
陈靖瞪一眼陈鸣,惆怅道,“我也不知道破雲的过去,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说,不过我感觉他有很悲惨的过去。”转念道,“你快去饭堂吧,别让破雲等久了。”
陈鸣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去看看,能把堂堂水门门主都迷晕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十五章 气势
‘哈啾!’
破雲摸了摸鼻子有些奇怪,难道伤风了。到破雲武功的程度,身体已经强壮到非常结实的地步了,根本就不会得什么小小的伤寒。
破雲看了看左边旁边冷冰冰的李金不由苦笑,说什么也想不起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得罪过他,苦笑摇头看着四周雅致的布置暗道不俗,只是主人不来,就一直让客人喝茶等待啊。
破雲头脑里忽然了陈靖的身影,‘这小子平时淘气的厉害,怎么今次却乖乖的回去了?看他听我说起陈鸣的怪异表情,必定和陈鸣有些关联。难道他和陈鸣早就相识?或者是兄弟?一会倒是听听陈鸣的话口,顺便打听打听陈老的事。’
正当破雲在胡思乱想,门外一阵脚步,陈鸣走进饭堂忙道,“不好意思啊,破雲。有点急事冷落了你。咦?李金!怎么没开饭,就一直让破雲喝茶?”
李金起身恭声道,“二小…少爷没来怎能开席?再说破雲还不饿,是不是破雲?”说着冷眼看着破雲。
破雲淡笑道,“破雲看见李兄连昨日之饭都想吐出来,还从何谈起饿呢。”
“你说什么!”李金大怒。
陈鸣扑哧笑出声来,拦住李金道,“没想到破雲不但武功高强,口才也很了得啊。”
破雲笑了笑道,“哪里哪里。破雲从小孤苦,只是会些防身的手段罢了。”
“哦?听来破雲从前有很多故事喽?”陈鸣试探着。
破雲淡然道:“只是些小事罢了。”话锋一转,“倒是破雲不知道豪阙乃木门产业,贸然出手险些暴露了门主。”
陈鸣一挥手举起酒杯道,“不知者不罪。来,咱们敬破雲一杯。”
三人一饮而尽。
破雲微笑道,“陈兄豪爽倒是和我一位至友相仿。”
“哦?”陈鸣故作惊讶道,“不知道破雲这位朋友姓字名谁现今何处,也好找来与你我共聚。”
“我的这位朋友也姓陈,单字一个鸣。他为人喜欢清静,如此热闹他必不会来的。”破雲淡笑道,“不如来日再介绍给门主。”说着紧紧盯着陈鸣,不放过脸上一丝的表情。
“哦…这样啊…”陈鸣失望道,“既然这位陈兄不喜热闹,那就来日再见吧。”
破雲不由暗中皱眉,陈鸣脸上一点可疑表情都没有…
“来,我们干!”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陈鸣放下手中的酒杯朝门口喊道,“于震。进来。”
门口急步走进一人,正是带领破雲来此地的青衣人。
青衣人恭声道,“门主。有什么吩咐。”
“让王伯把破雲的等级改为银牌。”陈鸣醉眼望向破雲笑道,“破雲如此武功,让他铜牌杀手太委屈他了。”
一旁喝闷酒的李金忙道,“少爷。你喝多了。你忘了提升到银牌必须要完成乙级任务吗,你这么随便提升破雲等级,怕是难以服众啊。”
陈鸣怒道,“我说提便提!你敢不服?!”
破雲微笑道,“既是夜影规定,破雲自会遵守。破雲不才,乙级任务还没放在眼里。门主不必徇私,到让人说闲话。”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破雲。”陈鸣回神道,“丰州只有一个乙级任务就是韩衅,把韩衅归为乙级任务确实有些牵强。按现在夜影任务完成来看,银牌杀手基本只接甲级任务。甲级任务的酬劳不是用钱财来衡量的了,银牌杀手完成两个甲级任务就退隐归田的也不是没有。而铜牌杀手基本武功不太高,多完成丁级任务。少数人才接乙级丙级任务,而在丰州没有人不知道韩衅、仲辉的,所以任务一直悬空。破雲不如先考虑考虑再议。”言下之意昭然,韩衅不是好惹的,没有真本事就不要去招惹他。
破雲淡然道,“破雲定会细细思想。时间不早,破雲这就告辞。”
没听到关于陈靖的事情,破雲对陈鸣也没了兴趣,当下拱手告辞。
陈鸣客套一番,看着破雲走远的背影,眼眸闪出一道亮光,哪里还有蒙蒙醉意,把弄着手中的酒杯喃喃道,“虽然韩衅死会让丰州变得复杂多变,但是我还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不能啃掉这块硬骨头。”手掌一缩,手中杯‘啪’的一声捏个粉碎,而陈鸣的手却一点伤痕没有。
如果破雲看见必会大吃一惊,因为竟然与破雲捏银为沙的手法有几分相似,可以说功力非常的深厚。
可惜破雲看不到了,他在回客栈的街上。
“陈鸣必定和靖弟有些关联。在木门总堂口的控制下,估计进丰州城,行踪就被掌控了。明明知道与我同行还有一人还装作不知,骗孩童呢?”
破雲心里暗暗琢磨。
“不过竟然靖弟没有说原因,想必他有苦衷,我又何必刨根问底。还是先想想如何对付韩衅,仲辉一死,他的守护必定更高,而且荡杞堂必会派人来支援,一定要在援兵来之前想一个万全之策。”
破雲心中做了决定。对于陈靖的信任,连破雲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从心中完完全全的信任陈靖。
深夜。
冷风刺骨。
春意苑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破雲踱步走进热闹的大堂。立时跑过来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老鸨。
老鸨一脸媚笑,“这位公子好眼生啊。有没有相好的姑娘啊。”
破雲淡然道,“我找小丁姑娘。”
破雲早已打探到小丁姑娘是韩衅的老相好,韩衅来春意苑必找小丁相好。刚才在春意苑外面,不停看见有黑衣人三五一群的巡逻,料想韩衅就在春意苑。
老鸨一怔,随即赔笑道,“小丁姑娘今天晚上被人包了,不如公子换一位姑娘吧。”
破雲一皱眉,冷声道,“我就是冲着你春意苑的招牌姑娘小丁来的。你把她找来,我给三倍赏钱。”
老鸨苦笑道,“小丁姑娘真的被人包了,那位客官比公子来的早。公子就先让别的姑娘陪陪,明日再找小丁相会吧。”
老鸨哪敢去找小丁姑娘。若是其他客官,老鸨看在钱财的份上没准真去寻找。可现在陪的是丰州最大势力荡杞堂的堂主,这可不是钱财的事了,荡杞堂可是弄不好就掏刀子砍人主。就是钱财再多,老鸨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试探韩衅的怒火。
破雲面露不耐,缓声道,“既然小丁姑娘有客,那本公子就随便走走再议吧。不过谁人如此好运走在本公子前面得小丁姑娘一笑?”
老鸨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识破雲,但从破雲的气质还有张口就三倍赏钱的气势上来看,破雲也不是一般寻常之人,只怕也不是她能得罪的。
现在破雲松口,老鸨忙赔笑道,“不瞒公子,今天小丁的贵客就是韩衅韩大爷,老婢实在做不了韩大爷的主,还请公子多多包涵。”
破雲假意恍然。“原来是韩兄在此,难怪难怪。”破雲淡然道,“我自己随意看看吧,有中意的姑娘自会通知你。”
老鸨一听竟然称呼韩衅为韩兄,心道破雲果非一般人,试探道,“不知公子贵姓?老婢还有好多好姑娘,不如老婢招来让公子挑选一下?”
破雲双眼微睁,冷声道,“我说我自己随意看看,你耳朵聋了吗?”
老鸨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迎面而来,心中大惊,想要张口说话竟然不能说出一字。看着破雲渐渐走远,这才觉得呼吸通畅,但觉双腿如筛糠般软弱无力,心中骇然至极,尚有一丝侥幸没有触怒破雲,不然谁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干什么。
破雲缓步走向春意苑后院,心中对老鸨的反应很满意。
气势。
交手中非常重要的因素。气势强盛比气势低下实力要差很多,这是练武之人都非常清楚的道理。合理运用强大的气势可以完全粉碎敌人的信心,破雲就在练习隐匿气息的同时,努力掌握气势的运用。
春意苑的后院较前面热闹的大堂简直是两个世界。后院三间独门独院的园中楼,都是给能花的起大价钱和有势力有身份的人使用的。而韩衅绝对能算的上这样人,所以他就在当中的屋子里。
其他两间屋子黑着灯,不知是没人还是就寝了。中间的屋子里闪着微弱的灯光,仿佛随风飘来阵阵女人的呻吟声。屋外挂着两盏灯笼,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人。
一人对另一人低声道,“钱曲贤弟。这几天一定要抓紧找出杀害副堂主的凶手啊。听说雷殃门总舵震龙山已经派人来调查了。等他们到了咱们还是一点线索没有,怕齐兄咱三人的项上人头不保啊。”
黑衣人钱曲无奈低声道,“路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来人能轻易取副堂主性命,又岂是你我所能抵挡的。只盼能发现些许线索也好交差保住这条小命啊。”
“看你二人也是被逼无奈,放你们一条生路。不想死就赶快隐姓埋名去吧。”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两人大惊,定睛望去。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条人影!
第二十六章 惩恶
两人互望一眼低声喝道,“什么人!荡杞堂堂主在此玩乐,知趣的赶快走。”两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急急忙忙的把荡杞堂的招牌打出来。
一人走进灯光,明目黑发,正是破雲。
破雲冷冷的看着两人。“刚才我说的话想必你们也听到了,别想耍花招。我只是来找韩衅的,你们也应该知道以你们的武功,来多少人都是送死的。”
两人呆立半响。
钱曲颤声问道,“你…就是你杀害了副堂主?”
破雲上前两步,冷声道:“最后问你们一遍,到底走不走。我不在乎多杀两人。”
破雲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面对自己的仇人和对同伴不利的人会毫不客气的动手,决不会手软。破雲知道,懦弱只会增加伤害,有时候只有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两名黑衣人只觉嘴里发苦,明知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可临阵脱逃更会遭到雷殃门的追杀,一时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这时,紧闭的房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传出来,“两个废物,都给我滚到一边!”
两名黑衣人如释重负,冷汗打湿了衣襟,连忙退到一旁。
一名衣衫凌乱背背弯刀,面色白皙瘦高的男子从屋里走出来,眼中充满了怒火,喝道,“你是何人!敢一而再与我荡杞堂为敌!”
破雲拿出铜牌晃了晃,淡然道,“夜影杀手。不是想与荡杞堂为敌,而只是想取你韩衅性命。”
韩衅强忍怒气,沉声问道,“夜影杀手?!仲辉就是你杀的?!”
破雲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喃喃道,“这么美的景色杀你这种人简直就是糟蹋呀…”
韩衅怒极反笑,“黄口小儿!既然你存心找死,那就休怪你韩爷心狠手辣!”从背后抽出柳叶弯刀,力劈华山直取破雲面门。
破雲脚踏天龙步转身闪开,伸手淼刃出现在手中。
“大堂主。我想问你点事情,如果回答满意我倒是可能饶你一命。”破雲向后闪出几步,手中淼刃护住胸口。
“小崽子你问个屁!去死吧!”韩衅手中弯刀如影随形的追上破雲。
破雲一皱眉,眼中寒光一闪,喃喃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老实回答的。”
破雲手中淼刃迎面朝韩衅连刺三下,韩衅脸色微变,急忙向后退出几步。
两人对视一下,两条人影面对面猛冲过去。
刀光闪闪,淼刃森森。两人如花间蝴蝶相互穿梭,令人眼花缭乱。
旁边观战的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均觉心下骇然。韩衅的武功他们是知道的,绝对能算上江湖一流一的好手,没想到破雲竟然和韩衅斗个半斤八两。方才若是有半分不敬,估计现在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破雲拍出一掌,向后退出两步后如闪电般转到韩衅身后虚点一指,飘然飘出丈许。左手反握淼刃,冷声道:“韩衅。你应该明白你是赢不了我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韩衅心中羞怒异常。旁人看来似乎两人势均力敌,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那只是韩衅一人在攻击罢了,破雲的淼刃只是防御用的。韩衅的步法没有踏天龙步的破雲精妙,刚才破雲虚点一指就能分出胜负,只是破雲手下留情罢了。
韩衅深呼一口气,沉声道,“你想问什么?”
旁边的两名黑衣人不禁疑惑。方才韩衅还气势勃勃,怎么这么一会就服软听破雲的话了。
他们哪里知道,韩衅心中悔的肠子都青了。以为自己的武功迎敌没问题的,哪想到破雲的武功竟然如此犀利,早知道如此,在堂口不出来多埋伏些手下也好。现在眼见不敌破雲,服软总比丢了性命的好,衡量上下,也顾不得面子了。
破雲心中一笑,低声道,“敢问韩堂主何时做的荡杞堂堂主?”
韩衅沉着脸,低声道,“荡杞堂成立便做了堂主。”
“倒是没撒谎。”破雲心中想到,脸上神色不变,“不知堂主在来做荡杞堂堂主以前做些什么。”
“以前在雷殃门总堂做事。”
破雲心中一动,沉声道,“那韩堂主可知雷殃门是怎样崛起发迹的?”
韩衅一怔,照实答道,“雷殃门是有水隐门辅助才迅速发展的,江湖中人众所周知的。”
破雲低声道,“雷殃门门主容貌如何?有多大年纪?姓字名谁?”
韩衅想了想,“门主的容貌我还真没见过,每次相遇门主都是蒙面的。年纪看其头发黑白参差,想来已过中年了。至于姓名只是听说姓何,名字就不知道了。”
破雲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当年血洗清月门的黑衣人正是中年,而破雲永远忘不了追杀他和那个国字脸嘴下有痣的中年人。
破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缓声道:“告诉我,当年清月门飞灰湮灭是不是和雷殃门有关联!”
韩衅眼睛收缩脸色大变,脱口道:“你是清月门的人?!”
破雲目光一冷,冷声道:“是我在问你!”
韩衅脸色数变,沉声道:“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回头朝两名黑衣人喊道,“你们过来。”
两名黑衣人愣愣的听着破雲、韩衅两人谈话,忽然听韩衅招呼连忙跑过去。
两名黑衣人刚到韩衅面前还未开口,韩衅陡然双掌齐出拍在两名黑衣人胸口之上!
两名黑衣人惨哼一声,如断线木鸢一般飞出老远掉在地上。胸口下塌七窍流血,抽搐一下便再也不动了。
韩衅阴沉着脸扭头走进屋里,破雲眼睛亮光一闪,没有理会韩衅。因为破雲知道韩衅绝对不会逃走的,刚才交手已经震慑住了韩衅。
屋内一声沉闷的女子惨叫声,闪烁的微光熄灭,韩衅铁青着脸踱步走了出来。
韩衅沉声道,“不论你是不是清月门的人,想来你也与清月门有牵连。既然我技不如人我也不多问了,只是我要说的只能让你一人听见。”
韩衅深吸口气,沉声道,“早在雷殃门崛起之初,门主就下达命令,只要见到或者有打听清月门的人,直接格杀勿论!虽然我们也都猜想雷殃门与清月门必脱不开关系,可身居雷殃门高位,享荣华富贵谁又去想那么多。最主要的是门主的武功深不可测,在他面前我觉得自己连他三招都走不过。”
破雲眼睛收缩,刚刚和韩衅交手虽然处在上风,但取胜怕是要在五十招之内。雷殃门门主竟然能三招取胜,实在是比破雲强太多。
韩衅继续道,“虽然各个分堂堂主的武功高低不低,不过武功最高的也自认不能走过十招。”
破雲沉声道:“他为什么要对付凡是和清月门有关的人?”
韩衅摇摇头,“这个门主并没有说过。门主武功高深,他不说又有谁人敢问呢。”说着苦笑一声,“这也是为什么今日之话不能入第三人耳中的原因。如果被门主听到风声我必死无疑!”
破雲沉吟道:“他平日在何地,有何喜好,有什么亲人。”
韩衅道,“门主无事就在门内震龙山,有一子年十八左右,喜好倒是不知。”
破雲微微点头,沉声道,“多谢韩堂主据实相告…”顿了顿沉声道,“不过韩堂主过去压迫百姓,欺凌妇女实在罪大恶极!今日虽饶你一命,但武功必须废去!以儆效尤!”
韩衅闻言大惊,转身便要退去。破雲却如鬼魅般,伸手在韩衅胸口连点几下。
韩衅只觉浑身暖暖的懒洋洋的,默运内力,丹田没有一丝气劲,全身武功竟然被废去。
韩衅满脸冷汗,恶毒的看了一眼破雲,有声无力的说道:“今日韩衅认了。多谢不杀之恩,不过想请教尊姓大名,日后也好烧香祷告以谢阁下不杀之恩。”
韩衅言语冰冷森森,眼中恶毒之意毫不掩饰。要知道习武之人视武功为生命,一个武功盖世之人突然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又怎能不心生愤恨。
破雲不在乎的随意道,“我叫破雲,姓什么你就无需知道了。今日绕你一命,望你迷途知返重做新人,若他日再作奸犯科让我知道必取你性命!”
韩衅只觉眼前一花,破雲纵身一纵,身影消失不见了。
韩衅忽然觉得浑身无力,瘫软的坐在地上。想刚才自己还是威震丰州的风云人物,片刻之后竟然成了手无缚鸡的废人。韩衅不由悲从心生,眼泪波波,勉强站起身慢慢的走远…
夜晚又变得平静,只剩下两具尸体和随风摇摇欲灭的灯笼,大地间一片诡异恐怖之色。
一条人影如落叶飘落在院中,一身黑衣如一杆枪一样伫立不动,仿佛看不到血腥的场面一样。
黑衣人转头看向破雲消失的方向,微弱灯光映在脸上竟然是陈靖。
陈靖眉头紧皱,低声喃喃:“没想到雲哥竟然是清月门的人。雷殃门的门主可不是好惹的,此事颇为麻烦。看来要提醒雲哥不要乱来呀…”
身形转动,陈靖消失在庭院。
庭院又恢复了深夜的宁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二十七章 陈豪
写在最前。
更新前和众位看官闲扯几句。
九天初来乍到,新人新书。写的不一定对的上众位的口味,但一定会尽心尽力写好,而且保证一定不会太监。因为九天不是靠写书过日子的,要为了生活奔波,所以更新时间实在难以固定。(日后若能签约,或许能够固定下来。)但九天保证每天至少更新两章,希望各位多多担待。
最后祝各位看官看得舒心。喜欢收藏下,算是对九天的支持。多谢了。
破雲坐在陈鸣住所的前厅里,没有了上次来的轻松愉快。
破雲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来陈鸣打听陈老之事后再前往震龙山。在知道雷殃门与清月门瓦解可能有联系,破雲心里早就飞向震龙山了。
一阵脚步响起,陈鸣和李金走进前厅,坐在破雲对面。
陈鸣微笑道,“破雲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破雲努力平静自己,淡然道:“不错,破雲有些疑问想请教门主。”
“哦?”陈鸣有些意外,笑道:“不知道破雲想知道什么事?”
破雲看了一眼李金后看着陈鸣,淡淡道,“此事只是些私事,不知道门主可否单独一谈。”
陈鸣听破雲说的严肃不由一皱眉,看了看旁边不忿的李金,笑道,“李金是我贴身保镖与我一般无二,没什么对他隐瞒的。”
李金听闻不由咧嘴嘿嘿直乐,脸露得意之色。
破雲微笑道,“既然这样。破雲就照直说了。”
陈鸣点点头。
“破雲曾听说夜影有位高手叫做陈隐。不知道门主可曾听说。”破雲悠然道。
“陈隐?!”陈鸣失声道:“你说陈隐?!你是如何知道陈隐的?!”
“破雲也是听说。”破雲神色不乱,淡然道:“如此说来。门主是知道陈隐这个人了。”
旁边的李金怒道:“小…少爷问你话你竟然如此冷淡!”
破雲眼神一冷,冷声道:“门主把你留在此地,不是听你说废话的吧。”
陈鸣挥手制止李金,沉声道:“我是知道陈隐这个人,夜影很多人都知道陈隐。但是陈隐对我来说有重要关系,还请破雲说明到底怎么回事。”
破雲微微皱眉,谨慎道:“不知门主和陈隐是何关系。”
陈鸣激动道,“陈隐是我爷爷!你快说陈隐怎么了!”旁边的李金欲言又止。
破雲心中猛震,失声道:“陈老是你爷爷?!”随即黯然道:“若是陈老知道还有亲人在世,他会有多高兴。”
陈鸣双眼猛睁,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呀!”
破雲收敛心神,皱眉低声道,“不是破雲不相信门主。门主看来不过双十年纪,而据我所知陈隐应该在江湖中数十年未走动了。门主何以说明自己呢。”
陈鸣一怔,冷静片刻,缓缓道,“是陈鸣失态了。只因父亲最大的憾事就是一面未谋的爷爷,所以一直在打听爷爷的消息。今日听破雲讲到不由失态。”
破雲沉声道:“门主怎如此肯定?难道不怀疑是不同的人吗?”
“既然破雲说是夜影的陈隐那只就有一人。再说武林中从没出过叫陈隐的高手。”陈鸣看着破雲。
破雲点头。一个杀手是不会在江湖中出名的,杀手出名那只有死。
“等等。陈隐不是没有亲人吗?”破雲警惕说道。
“奶奶本是侍奉爷爷的婢女,爷爷和奶奶也没有成亲,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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