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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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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贝儿仍在抽咽。
“还没有生出来,怎能算是第一个?你快别哭,否则我请人回来替你拍张照片,哈!那时你可后悔了。”
“孩子没有了你不可惜吗?”
不可惜?卡迪背转身装作在找东西,其实他在吞泪水呢!一会,他说:“我觉得最值得珍惜的是你的身体,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已经很满足。”
“对不起,卡迪,我……”
“别傻,”卡迪坐在床边,捧住她的脸:“有一千个孩子,我还是最爱你!”
“你不怪我吗?”贝儿握住卡迪两条手臂。
“怪你,”卡迪吻一下她的鼻尖:“怪你今天没有向我笑一下。”
有人敲门进来,是阿宝。
“四少奶,你没事吧!”阿宝担心地望住贝儿。
“我没事,阿宝。”
“你手里一袋袋的是什么?”卡迪不想阿宝再提孩子的事。
“我和祥嫂回家拿了些衣服来,还有鸡粥,四少爷,你今天还没有吃早餐呢!和四少奶一起吃鸡粥吧。”
“你拿衣服来正合我心意,四少奶全身湿透,帮帮忙,我要替她换件睡袍,让她舒服些。”
卡迪刚想动手,一个护士进来,她叫着:“请停手,高太太刚做过手术,不能随便动她。”
“手术?”卡迪一愕。
“高太太小产,是小手术,要换衣服吗?让我来替她换,我姓马,是周医生派我来照顾高太太的特护。”
卡迪趁特护为贝儿换衣服的时候,他把阿宝拉过一边:“夫人呢?”
“醒过来,一直在哭。”
“等会儿你喂四少奶吃鸡粥,我去看夫人,你小心看着少奶,我很快回来。”
特护替贝儿换了睡袍,把床的前部放高,然后喂她吃粥,阿宝在一旁伺候。
“贝儿,我打电话回公司吩咐一下工作。”
“这儿有电话!”
“谈工作很烦,你慢慢吃粥。”卡迪用两只手指按一下嘴唇,给她一个飞吻,然后出去了。
“阿宝,我摔下楼梯,幸而没有惊动家里的人。”
“家里所有的人都来了。”
“人呢?”贝儿觉得奇怪,既然都来了,为什么没有人看她?
“夫人一听见你小产,而且又是个小少爷,她立刻晕了过去,所有来看你的人都去伺候夫人。”
“现在夫人怎样了?”贝儿抓住阿宝的手,她心里是多么难过。
“醒过来,想想就哭,医生要她留医检查身体。”
“四少爷知道吗?”
“四少爷看着夫人晕倒的,现在他去看了夫人。”
贝儿推开护士的手,心如刀割。
“高太太,你才吃了两口粥!”
“我吃不下,我想静静地休息一下,请你把床放下来。”
特护让她躺下,贝儿把脸埋在枕头里,低低地啜泣。
卡迪去探望母亲,人没到病房,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奶奶一直希望抱男孙,四少奶那么一跳,就跳掉了。”
“周医生说四少奶年纪轻,还有机会生二、三十个。”
“三少奶,话可不能这样说,要是四少奶以后生的都是女儿,生一百个也没有用,现在这个是成了形的男孩,高家的继承人。不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只是替奶奶感到可惜!”
又传出夫人的哭声。
卡迪推开房门,红着脸,指住张芬妮说:“你刚才说什么?贝儿不要命,故意由楼上扑到楼下把孩子弄掉么?你不去看看她多么伤心?还有,为什么硬要把传宗接代的责任压在她身上?你不是高家的媳妇,你没有责任生儿育女?是因为你娘家富有,有免育权,你那么孝顺,那么喜欢男孩子,你是高家媳妇,你自己为什么不为高家生个男孙,好让妈咪开心一下。”
“哎唷!四少爷,我们两叔嫂一向感情不错,自从你结了婚就看我不顺眼了。四少奶到底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
“贝儿从来不说人是非,不像你老在别人背后说长道短。”
“四少爷说我搬弄是非。”张芬妮哇地一声哭出来:“我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奶奶,你来评评理。”
“好了,别吵了!”高正安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在生气:“你没看见你奶奶正在伤心?”
张芬妮抿抿嘴,盯了卡迪一眼,嘴巴停下来了。
余玛莉告诉高夫人,她熬了一天很疲倦,要回家睡觉。
彩云溜出去看贝儿。
“小迪,过来。”高夫人向小儿子招手:“四嫂怎样了?”
卡迪坐在床边:“她身体有点虚弱,情况还不错,正在吃粥,妈咪,真对不起你,我们……”
“傻孩子,谁会怪你们,正如你说的,难道四嫂不要命,由楼上跳下来弄掉孩子?我想过了,是楼梯的地毯不好。”高夫人对丈夫说:“你吩咐祥嫂,在四嫂未出院之前,把两道楼梯的地毯全部换新的,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一定要安全,妥当,别忘了!”
“妈咪!”卡迪扑倒母亲身上哭了起来,周医生要他忍,他可忍不住了!
“不要难过,你迟早会做爸爸的,你才二十四岁嘛!你二哥三十五岁没有孩子还没有哭呢!”高夫人安慰儿子,自己却忍不住也哭起来了。
贝儿自从小产后,经常作噩梦,这天卡迪朦胧间听见贝儿高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卡迪亮了床头灯,看见贝儿满头是汗,他知道她又在想念那失去的孩子,卡迪怜惜地替她抹去汁水,她悠悠醒来:“卡迪,我看见我们的孩子。”
“那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新婚不久,暂时还不需要孩子。”卡迪把她抱进怀里:“现在,你是我唯一最爱的人,如果有了孩子,我就要把一部分爱分给孩子。这样,你就不能够整个拥有我。”
“我不相信,爱太太和爱儿女的感情是不同的。”贝儿把手揽着卡迪的脖子。
“不同吗?那就更好了,现在你是我的太太,也是我的女儿,你有双重爱。”卡迪捏一下她的脸颊:“我只属于你!”
“卡迪。”贝儿这几天来老是担心这个问题:“如果我将来不能生孩子,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爱我吗?”
“当然!我有了你已经很满足,儿女是锦上添花,快睡吧!别再胡思乱想了。”卡迪极力安慰贝儿,其实,他也常常想着那不能面世的儿子。
另一天晚上,贝儿又在大叫:“不要推我,不要推我,还我孩子……”
“贝儿!”卡迪把她摇醒:“刚才你在梦中说有人推你,是不是那天有人推你,所以你才会滚下楼梯?”
贝儿定了定神,的确,那天她是感到有人在她背后推了一下,可是,那时候还很早,除了佣人,所有的主人都在梦乡,高卡泰比较早醒,但她不相信像卡泰这样的好人会害,佣人个个喜欢她,更没有人会伤害她。
“贝儿,你说呀!是不是有人推你,我一定会把凶手查出来替我们的孩子报仇。”卡迪紧张地握着拳头。
“不!”她不能随便乱说,根本没有根据,自从她小产后,高家好像愁云密布,贝儿不想卡迪再为她生事:“我只是作噩梦,那天根本是我自己不小心。”
“也许连我也有点神经紧张,”卡迪躺回枕上叹口气:“我不能让你天天作噩梦,我要你忘记小产的事,我们去旅行,算是补度蜜月,你喜欢去哪儿?”
“出去走走也好!我喜欢威尼斯。”
“顺便去巴黎,你可以买大批的新衣,精巧别致的饰物,唔!还有香水!”卡迪吻她一下:“睡吧!明天一早,我向爸爸请假。”
贝儿在丈夫怀中点头,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除了丈夫对她宠爱有加,彩云对她也很不错。
她一有空就来陪贝儿,有时候还带着奇利,三个人一起聊天。
没有人的时候,彩云叫贝儿的名字,贝儿是同意的,虽然贝儿已经成为太太,但是,也许年纪接近的缘故,她们谈得很投契,感情特别好。
贝儿和卡迪补度蜜月回来不到两个月,贝儿差不多已经忘了上次小产的事,一个早上,她的老毛病又犯了,起床时头晕,还有点反胃。
她没有告诉卡迪,因为,她不能确定,等卡迪上了班,阿祥回来,贝儿马上叫他驾车送她去看周医生。
经过检查、检验,周医生确定她再度怀孕,周医生说:“这一次特别小心,最好躺在床上,直至孩子出世。”
“真的不能动一下,在床上躺八九个月吗?”贝儿是开心的,但也有点担心,整天躺着像什么?她甚至不能陪丈夫吃一顿早餐。
周医生想一下,笑了笑:“好吧,你可以在澄庄内走动,但是不能参加交际应酬,人多的地方也不适宜去,啊!上下楼梯可要加倍小心,最好叫阿宝扶你一把。现在,把这个喜讯带给你奶奶吧!”
贝儿回家后马上躺在床上,连午餐也在床上吃,她没有向高夫人报喜,因为她没有勇气,也没有信心,上次她曾令高夫人那么伤心失望。
她躺在床上东想西想,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这样好运,肚里怀着个男孩子?不过,只要平安地把孩子生出来,是男是女,她都不会介意。
与此同时,在高氏大厦里,卡迪正拿了一卷底片,到总裁的办公室。
父子俩一起欣赏由卡迪主管的广告公司的制作。
这是高氏机构辖下的饮食业广告。
“唔!不错,以前我们只会替人设计广告和拍广告。其实,我们的机构也需要宣传。”
“现在连卖薯片和豆腐也大搞宣传,我们机构大,更非要大大宣传不可!反正我们自己有广告公司,最方便了!”
“对!这是个宣传世界。”
高卡达经过通传进来:“爸爸!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二嫂正在投资买卖黄金。”
“我们向来不做投资生意。”
“她私人投资。”
“她管理珠宝公司的,很难不和黄金拉上关系。”
“我怀疑她动用公款买卖黄金,”高卡达用原子笔拍着手指:“若金价下泻,我们损失不少。”
“她私人买卖黄金,那是她的事,我无权过问,”高正安很不高兴:“但是她却不能动用公款炒黄金,赚蚀都不可以,因为我没有授权她这样做。”
“你最好马上把二嫂召来,问个清楚明白,她盗用公款,是要受到革职的处分。”高卡达趁机煽动老父,他向来看张芬妮不顺眼。
高正安正要伸手按对讲机,卡迪立刻捉住他的手:“爹,不要这样,现在三哥只是揣测二嫂买卖黄金,并没有真凭实据,如果是一场误会,那会令二嫂起反感,更会影响翁媳之情。”
“老三,你怎会知道二嫂买卖黄金?”高正安接纳小儿子的意见。
卡达心里怀恨卡迪:“是经纪林刚才吃午饭告诉我的。”
“二嫂托经纪林买黄金?”
“没有!”高卡达用原子笔敲一下椅背:“经纪林是听他的行家传出来。”
“传出来的话你也相信。”高正安冷哼一声指住卡达:“你不是不知道二嫂的脾气,如果你没有真凭实据,或者冤枉她,她不大哭大闹才怪。”
“爸爸,其实你可以暗中查数,这是一箭双雕的办法,一方面,你可以知道二嫂是否对你忠心,同时,也可以查出她是否炒黄金?”
“唔!暗中来。”高正安点一下头:“二嫂替我打理生意差不多十年了,她每年都交来年结,公司也不亏本,但我怎知道她有没有从中作弊?”
“她可能年年报假账,爸爸,二嫂毕竟是外姓人,我们不能太信任她。”高卡达这十年来一直想踢张芬妮出董事局。“而且二嫂野心大,爸爸又不是不知道,她手上拥有不少公司,都是独立管理,爸爸向来不过问,虽然说所有公司都不亏本,但,是不是可以赚多一点,爸爸一向的宗旨是创业不是守业,单单不亏本,你老人家也不会满意的!”
“这话倒是真的,须防人不仁,唔!这件事我会处理。”
“爹,你也要顾全二嫂的自尊心。”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小心,一步步进行,”高正安对卡达说:“小迪搞的广告很不错,你的公司要宣传,如果不找小迪帮手是你的损失!”
“是吗?明天吃午餐我们谈谈!”
“爹,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回家慰娇妻!”卡达一阵哈哈地笑,好像他和卡迪夫妇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烟消云散。
卡迪交代好一切便回家,汽车驶进澄庄,他朝台阶一看,贝儿总在这儿等他,今天却芳踪杳杳。
“停车,停车!”卡迪立刻叫着,车一慢驶,他就匆匆跳下车,一口气跑上台阶,直冲上五楼,打开房门,看见贝儿躺在床上,他扑到床边问:“贝儿,你没事吧?”
“卡迪,你回来了?”贝儿撑着坐起来,她上次怀孕都很贪睡,刚才她想呀想的,就睡着了。
卡迪轻抚她的额头,又用脸贴她的脸,试她的体温:“你哪儿不舒服?”
“卡迪,”贝儿两手围住丈夫的脖子:“答应我,不要让孩子分薄你对我的爱,嗯?”
“你!”卡迪捧着她的脸,结结巴巴的:“头晕、作呕、想睡,不喜欢吃海鲜……是不是?”
贝儿娇羞地点了点头。卡迪好兴奋,面色红亮:“我马上打电话通知周医生。”
“我早上去看过周医生,她证实了!”贝儿咬着唇,忍不住地笑。
“啊!贝儿,”卡迪一把抱住她:“妈咪知道了是不是很高兴!”
“我还没有告诉她,除了你,连阿宝也不知道,阿宝还以为我着了凉。”
“为什么不告诉妈咪?这是好消息,她一直渴望的。”
“我不敢,上次的事……”
“你答应我忘记过去的事,你不应该老怪责自己,其实,都是楼梯的地毯不好,以后我在家,我抱你到楼下,我不在,叫阿宝扶着你!”卡迪轻轻放下贝儿,“你躺着,我一会儿回来。”
卡迪进里面换了件黄色羊毛衣,蓝色绒裤,他拿了套黄色绒裙出来,“换了衣服我抱你到楼下,我要把好消息告诉妈咪。你看我,替你拿了双金色高跟鞋,拜拜了,现在我们四少奶要穿平底鞋。”
卡迪替口儿把衣服换好,又拿了只发梳替贝儿梳头发。
“你不会梳头的,你还是让我去化妆间。”卡迪虽然爱贝儿,但是,他可不是闲着替女人涂指甲的娘娘腔男人。
“你用不着化妆已经艳压群芳,高家只有彩云可以和你比一下,不过她只是小女孩,你才是最有女人味的女人,看呀,你散着长发就更性感了。”卡迪说着,一把抱着贝儿。
到楼下,刚巧张芬妮回来,她惊讶地叫:“怎么,又是洞房花烛夜?”
“二少奶,你回来了!”贝儿马上跟她打招呼。张芬妮说:“赶回来看爱情文艺片啊!”
卡迪把贝儿轻轻放在一张椅子上:“你和二嫂聊聊,我很快回来。”
“男主角走啦!”张芬妮接过阿珍递给她的参茶:“他去哪儿?”
“去祖居见奶奶。”
“是不是有人开罪你,请奶奶来惩治他?”张芬妮扑过身去很感兴趣。
“哪儿话,高家每一个人都对我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虚伪!”张芬妮抿抿嘴,一屁股坐在长椅上:“高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好人,你看我吧,由于我是外姓媳妇,不是姓高的,高卡达就老想踢我出董事局,老爷也不主持公道,帮着他。”
贝儿正感为难,不知道该说什么?卡迪扶着夫人来了,连高正安也跟在后面,彩云也来了。
“奶奶!”
“坐下,四嫂你快坐下。”高夫人焦急地挥着手:“这时候还讲究什么礼貌。你记着了,以后每天晚上吃饱了就睡,睡醒就吃东西。呀,我兴奋得差点冒汗,小迪,替我把皮大衣脱下。”
高夫人走到贝儿身边,拉着她的手:“你脸色不大好,一定是上次小产吃不够补品,祥嫂,你以后别的事少做,每天给四少奶安排一款补品,阿宝,你守住四少奶,绝不能让她操劳。”
“奶奶,”张芬妮忙过来问:“四少奶又怀孕了?”
“唔!为我们高家开枝散叶,做大功臣,福嫂,你倒盘水来,还要一块肥皂。”
高夫人回过头笑眯眯地对彩云说:“去吩咐祥嫂,把晚餐开过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吃一顿。”
“中西合壁?”高正安也是一脸的笑,一方面听闻快要抱孙,这消息,比听到高氏机构赚钱还高兴,高氏机构年年赚钱,没什么稀奇,但是时至今日,他还未成为祖父,媳妇再度有喜他自然高兴。
“那有什么不可以,各适其式,用不着你迁就我,我迁就你,大家又可以热热闹闹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啊!祥嫂,你替我在手腕上涂些肥皂,慢慢把镯子拉出来,啊,轻点!”
高夫人拿着镯子,交给贝儿:“上次你受惊了,现在我把镯子送给你,一来给你压惊;二来算是我送给你的奖励纪念品,你戴上吧!”
张芬妮双眼冒火,是嫉妒的火。她一进高家的门,就打听到高夫人手上戴的一双名为福、禄、寿的翡翠玉镯子,是高家的传家宝之一,后来她管理高氏珠宝公司,更清楚知道,这双玉镯价值连城。她心里一直计算,自己是大媳妇,这双福、禄、寿,迟早都是属于自己的,想不到,高夫人竟然把其中一只送给朱贝儿。
余玛莉也看上了这双翡翠镯子。
“奶奶,这样名贵的首饰,我不配戴。”贝儿把手收起来:“况且还是奶奶心爱之饰物。”
“你戴上它顺顺利利给我生个男孙,我把另一只也给你,”高夫人对儿子说:“替四嫂戴上。”
“来吧!妈咪会给你带来好运。”
7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农历新年,澄庄里里外外,都呈现了一片新年景象,尤其是祖居,更是张灯结彩。
这天清早,贝儿听见僻僻啪啪的声音,她连忙揽紧卡迪。
“又作噩梦!”卡迪迷迷糊糊的,一面像哄婴儿似的,轻拍她的背。
“我听见一些声音,好像有人在放枪,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傻贝儿,澄庆门禁森严,没有强资敢偷进来,新年了,大概彩云和几个女仆在放鞭炮。”
“放鞭炮是犯法的呀!”
“澄庄那么大,外面的巡警听不到,没有人指证,犯法也变成合法,你喜欢放鞭炮吗?明年我带你去台湾放个够。”
“我才怕呢!要是一个爆竹扔过来,我真的会吓晕。”。
“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卡迪再揽紧她一点。
“不,一点点声音算不了什么,我是怕炮竹由前面和后面扔过来。”
“好,我知道应该怎样做,现在还早,我们多睡一会去祖居向高老爷,高夫人拜年的时候,卡迪把爆竹的事说了。”
高夫人对福嫂说:“马上为我下一道命令,在四少奶面前不准放爆竹。”
“奶奶,这样不大好,过新年应该让大家热闹些,太扫兴了。”
“你不知道,”高夫人含笑摇了摇头:“自从香港政府禁止燃放爆竹,不单只几个儿子抢着放,托人偷偷由澳门买回来,电光炮、火箭炮……名堂可多了,哈!你老爷几十岁人,也跟儿子玩在一起呢,这儿放一个,那个放一个,不禁止不行。”
“那我只好关在楼上不出来。”
“那怎么可以?周医生说,过了三个月,孕妇要多运动,每天起码散步两次,将来生孩子才会白胖,况且他们整个正月都放鞭炮,你把自己关上一个月,闷都闷坏了。”高夫人拉起她的手:“最近你胖了,也红润了。”
“这一次怀孕比上一次好,上一次精神差,胃口差,总是想睡。”
“我早就说过了,戴上玉镯子,就会有好运。三嫂来了,我们就等她一个人吃早餐。”
“所有的人都来了,”贝儿四周看了看:“好热闹。”
“你第一次在我们家过年,每年的年初一,全家人都要来我这儿吃早餐,今天早餐有年糕,小迪步步高升,业务蒸蒸日上,吃了汤圆一家团圆,莲子羹是希望各位少奶连生贵子。油角、煎堆、金银酥……好等老爷和少爷们吃了生意兴隆,为高氏机构赚大钱,金银堆满屋。”
“奶奶,其实不单只年初一,我们每天都应该过来陪老爷、奶奶吃饭,一家人吃饭特别热闹开心的,也可以增进情感。”
“但是有人吃中菜,有人吃西餐。”
“饭菜都是由下人间的厨房造出来,放在餐厅后面的焗炉内,其实送哪儿还不是一样,至于中莱西餐,奶奶不是说过可以各适其式?”
“你的提议很不错,我对儿子,媳妇了解得太少,也关心得太少,每天才见上个十多分钟,哪来的骨肉亲情?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过了年初十,各人纷纷上班。忙了一整天,快下班的时候,张芬妮被高老爷召进他的办公室。
这种情形不常见,张芬妮感到浑身不安,手指拼命握住皮包。
高正安戴上眼镜,低下头瞄了她一眼:“你最近买卖黄金?”
“黄金?”张芬妮吓了一跳:“我们根本没有这项投资!”
“你知道我一向不做投机生意,我是说你自己。”
“我?我更加不会。”张芬妮忽然想起今天和一个经纪吃午餐时,看见高卡迪和一个美国厂商也在那儿吃午餐,一定是小迪搬弄是非,她料不到连小迪也像高卡达一样:“老爷,今天我和经纪余吃午餐,是因为托他替我找一颗钻石,冯夫人在我们珠宝行订了一颗十克拉全美火水石,但是我们手上刚巧没有这种钻石。”
“你说了这一大堆话根本和今天的事情无关连,你只要告诉我,你私人有没有投资买卖黄金就是了!”
“没有,老爷。”
高正安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又翻开一份档案,“你前年和去年,有两项数目不大清楚,你前年五月支出一千万,十月份才有九百万的珠宝入货。”
“有……有这回事?”张芬妮心里发慌得几乎一颗心飞跳出来,因为前年五月,张芬妮投资了一千万进她大哥的工厂,直等到十月份才有钱买货及填上一百万,她知道高正安一向只看大数,而这些事,他本来不管。
“去年九间超级市场也有同样情形出现,先支钱,后入货。”
当然啰,去年他大哥又开分厂。
“金钱来往,由会计部经理主管,老爷,我并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你是珠宝公司和九间超极市场的总经理,你怎可以那么不负责任?”
“对不起,老爷,我……”
“资金的确有人私自调动,不过,并没有人动用公款,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你回去叫你的会计部经理,写一份报告给我,解释一下为何先支取资金,相隔几月才入货?如果我们把那两千万拿到银行收息,我们一共可以得到多少利息?如果他解释合理,就没事了!”
“要是他解释得不合理呢?”
“我们又没有损失金钱,我不会报警,不过,他不能再留在高氏机构,你也不用担心。这一次,我会亲自为你挑选一位新经理,保证他数目分明。”
“如果,如果他做了对不起公司的事。”张芬妮装作很生气。
接着又说:“我本人也不会放过他!”
“算了!做人处事,要留有余地,你回去吧!”高正安挥了挥手。
张芬妮马上走出去,找到了刚下班的陈永富。
“老陈,去年四月底,你交年结报告书给总裁,他不是全OK了吗?”
“对呀!年年如此,支出多少,收入多少,盈余多少,单据齐全就OK。”
“已经被他发现我前年和去年预支二千万,后来才填货。”张芬妮很烦躁:“帐簿、年结报告书不是由你保管的吗?你怎会留在老爷那儿?”
“总裁每年派人核过数,就把一切发回来,除非出了问题,高氏机构部门那么多,总裁不可能保留一切。”
“都是我不好,我太大意,十年来,老爷都是大大方方,从来不会斤斤计较,只要公司有钱赚,他就高兴,我怎样也想不到,他会翻旧帐,而且一条数又一条数,老陈,总裁向你要帐簿,你为什么不通知我,好让我有所准备?”
“总裁从来没有向我要过帐簿翻查,连查一下也没有。”
“不可能,他年事已老,要管的事情那么多,差不多一年前的帐目,他不可能记得一清二楚,难道他暗中派人调查?”
“不可能,我的帐簿锁在保险箱内,除了我和二少奶知道密码,其他职员都不知道。”
老陈忽然拍一下头,想起了,又说:“有一天我刚巧打开保险箱,忽然高先生进来,后来他还见我锁上保险箱。”
“哪一个高先生?”
张芬妮没好气地问,这儿高先生就有几个。
“就是四公子,我拿了东西一抬头就看见他,他可能早就进来,看见我打开保险箱,保险箱的密码他自然也知道。”
“是他!今天他看见我和经纪余吃午餐,他就告诉老爷我用那些钱炒黄金。”张芬妮用手掌一拍桌面:“他走进你的办公室干什么?”
“前几天他向我借了一本会计学,是来归还书籍。”
“想不到他年纪小小,竟然比卡达更厉害,赶尽杀绝!”张芬妮咬着牙,握紧拳头,恨不得吞了卡迪。
“二少奶,现在怎么办?”
“你马上引咎辞职,理由是工作不小心,把入货日期搞错了。”
“那,二少奶,我……”陈经理吃惊起来,找事做不容易,何况还是经理级?
“你放心,我会为你安排一切,你离开这儿。到我哥哥的公司做事,薪金和福利不变。快走吧!事情拖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我马上写辞职信?”
由那一刻开始,张芬妮恨卡迪入骨,不过她偶然细心一想:卡迪向来尊重她,对她也很亲切,而且卡迪为人坦率,举动光明,更不会计算别人。所以,张芬妮向来喜欢这小叔,把他当弟弟,她和卡泰两夫妇都喜欢他,三个人经常玩在一起,可是,自从卡迪结婚之后,卡迪为贝儿和她争吵,现在竟然在事业上打击她,张芬妮相信一切一切,都是贝儿从中挑拨离间,贝儿要借丈夫的手打倒她,好,朱贝儿,你等着瞧!
正月十日五元宵佳节。
高正安父子不用上班,但是高卡泰仍要回诊所诊症。
余玛莉进了市区理发,因为晚上高家请客,高夫人和高丽薇正在睡午觉,高正安拿本书,坐在床边陪老伴。
宋彩云和张奇利看电影去了,家里只有高卡达、高卡迪、张芬妮和朱贝儿。
张芬妮坐在摇椅上,看得入迷。
高卡达已经注意她好一会,终于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两个人随着摇椅,荡来荡去。
“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看四奶,她在那边,你看见吗?那些高大的棕榈树挡着,你要选对了角度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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