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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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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四嫂,喝瓶冻啤酒醒醒脑。”卡达惘然不解。
  “从伊丽莎白的态度,举止,穿衣的品味,我知道她并不是欢场中的女人。”
  “好眼光,她爸爸是个太平绅士。”
  “你真有本领,找到一位这样好的千金小姐。舍风尘女人不用而选富家小姐,倒是可以赶尽杀绝。你一定告诉她,卡迪还没有结婚。”
  “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装蒜了!没有你,卡迪会和那位小姐拉上关系?”
  “啊!哈!她一出世就和我们高家有关。”卡达笑了笑,却并不生气:“小迪十二岁就和一个表妹……这件事,你知道的,她是小迪生命中第一个女人。”
  “你……”贝儿停住手,骇然问:“她就是伊丽莎白?”
  “你一定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问爸妈。他们本来就有一段情,至于他们怎样分手,什么时候重拾旧欢,我一概不知。上星期我发觉他们在一起,就马上告诉你。贝儿,我是帮你,为你好,你怎么怪起我来了?”
  “这样说,卡迪虽然娶了我,可是,仍然对伊丽莎白念念不忘?”这一闷棍,几乎把贝儿打晕!
  卡达当然不会告诉贝儿,他请了私家侦探日夜在跟踪卡迪和贝儿,他一直在等待机会:“据我了解,小迪和伊丽莎白在一起,是在你们分房之后。你知道吗?前些时候,小迪晚晚半夜三更在我们家酒吧喝闷酒。我不是偏帮自己的弟弟,他血气方刚,又有个漂亮太太,却偏要他孤枕独宿,的确是很为难他,何况他一向热情,又精力充沛,他耐不住,去找伊丽莎白,也不稀奇。最近小迪经常夜归,甚至几天不回来,他和伊丽莎白之间是否清白,我可不敢担保,不过我知道小迪仍然是爱你的。”
  “谢谢你安慰我!”贝儿垂下头。
  “小迪回来,不要跟他吵,吵开了,吃亏的是你,他一句你根本不能尽妻子的义务,你就哑口无言。”卡达很关心、很维护、很同情她的样子,说话也十分诚恳:“最重要的是把身体调理好,只要你们不用再分房,我担保你一定可以把丈夫抢回来,到底,伊丽莎白还不是你的对手,暂时,小迪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大家保持一段距离,免伤和气。”
  贝几点了点头,她很轻很轻地说:“刚才我态度不好,请你原谅。”
  “贝儿,我始终是关心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支持你。上楼吃早餐吧!时候不早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好吧!等会见!”卡达出去了,贝儿轻轻关上房门,傻傻地靠在房门上。那人是卡迪的初恋情人,他们必然已重拾旧欢,总有一天,她会进来代替贝儿。
  在这世界里,卡迪是贝儿唯一的亲人,她嫉妒,恨他另有新欢。但是,她认为不能全怪责卡迪,自己也要负一部分责任。何况,她心里仍然爱着卡迪,所以,她决定不离婚,她决定留下来,她决定要把丈夫抢回来,如果因此怀孕小产而死去,她也不怨任何人!
  她回到房间,换上一袭纯白的真丝裙子,腰间是一条黑色胶片腰带,她梳好了长发,戴了一对珍珠耳环,还涂了一点口红,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又喷了些卡迪最喜欢的玫瑰味香水。
  家里的人,甚至张芬妮也都赞她很漂亮、很迷人!
  贝儿痴痴地等,可惜卡迪并没有回家吃饭。贝儿大概失望惯了,也不介意,只是回到卡迪房间,继续等他!
  10
  十时半,贝儿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她走出去,果然看见卡迪回来,晒得又红又黑。
  卡迪看见贝儿,意外、喜悦,也有点难为情,他问:“你等我?”
  “等了三天。”
  “来!”卡迪牵起她的手:“到我的房间来。”
  两个人坐在床边,卡迪垂着头,弄着外衣钮扣,他是负疚的:“贝儿,这几天我和……”
  贝儿连忙掩住他的嘴,她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痛苦:“请你不要说,我不想听!”
  “你不怪我,不想知道我做过什么事情?”
  贝儿摇了摇头。泪眼在胀痛。
  卡迪翻口袋:“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喏,接着了!”
  贝儿双手捧着:“噢!一个银蓝色的贝壳!好美丽、好稀奇,我从未见过。”
  “我也没有见过,关上灯,它还会发光,我一看见就喜欢,马上拾回来送给你,你喜欢吧!”
  贝儿点了点头。她本来想问这样漂亮的贝壳为什么不送给伊丽莎白?但她不想提这个人的名字。
  “贝儿,”卡迪凝视她一会,捧起她的脸:“你瘦了,一定几晚没有睡,都怪我不好,以后我不会一声不响地跑出去,我也不会再在外面留宿。”
  卡迪温柔地把脸凑过去,当四片嘴唇黏在一起的时候,贝儿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画面,伊丽莎白赤裸地躺在卡迪的怀里,贝儿一阵恶心,连忙把卡迪推开:“我去给你放水洗个澡。”
  贝儿逃进浴室,躲在里面眠泪直流,卡迪待在外面,抚了抚嘴,一股寒意,由心里直冲而上!
  贝儿很想和卡迪亲近,甚至曾穿着睡衣躺在卡迪的床上,她冒死要抢回丈夫,但每当她和卡迪拥吻,那幅画面又再出现,每次,她总是情不由己地含着泪冲出丈夫的怀里。
  她嫉妒?是的!她虽然没有怪责丈夫另有新欢,但是,她心里始终无法容纳另外一个女人。
  “我送你回去。”奇利停了车,拉开车门,伸手去扶彩云。
  “为什么把车停在大门口?”
  “我想和你散散步。”奇利是怕张芬妮认到他的汽车。
  “散步?我们跳了一晚舞,我的脚都麻了,还散步,你知道由大门口到我家要走多少路?”彩云推开奇利的手,把车门关上。奇利没有办法,只好按门铃,请护卫员给他开门。
  奇利把汽车驶进澄庄,一面驶一面心惊,两个人容易藏,那么一大辆跑车,一千度大近视也看得到。经过别墅的时候,有人用电筒照射过来,奇利马上把车慢驶。一个人走过来,低叫:“停车!”
  奇利手足无措地把汽车停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彩云愕然。
  “马上给我下车!”有人在外面叫。
  奇利也乖乖地下车了。
  彩云坐在汽车里,看见有人把奇利拉过一边,那人不断说话,奇利垂下头,虽然花园有路灯,但那人背光,彩云看不到她,不过,倒像个女的。
  一会,奇利回来。
  “你扔下我算什么意思?你刚才跟谁说话?”
  “彩云,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求你宽恕我这一次,你自己下车回家好吗?我马上要开车走。”
  “什么?叫我自己下车回家?”彩云勃然大怒:“你发神经?”
  “我明天再向你赔罪,向你解释。”奇利急得几乎想哭。
  “不行,我命令你,立刻开车送我回家,否则,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彩云,”奇利看见彩云真的动气,他心慌,他马上上了车,一踩油门,车就开到祖屋的屋前。
  彩云也不道晚安,自己开了车门便下车,奇利也没有追上去赌罪,连忙开车离开澄庄。
  第二天,奇利打电话给彩云,约她去看电影:“戏院门口见面。”
  “戏院门口见面?你不开车来迎接,我会去吗?你以为我宋彩云是什么女人?嘿!”
  “啊!是这样的,我的汽车坏了,你叫你家司机送你一程。”
  “你的汽车坏了,坐你父母的车,家里的汽车全坏了坐计程车!”
  “但是,我不能再进澄庄半步。”
  “什么?谁说的,喂!你昨晚到底跟谁说话?”
  “是……彩云,我不能说。”
  “假如你坦自告诉我,我自己坐计程车到戏院门口和你会合。”
  “她……是我姑姑。她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因为,因为……”
  “二舅母,”彩云想想,心里终于明白:“二舅母可能认为我是个寄人篱下,一无所有的孤女,所以,她认为我配不上你,是不是?”
  “她已经警告过我很多次,我没有听她的话,昨晚她很生气,我想……暂时避一避。”
  “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爱我,现在,是你证明的时候,如果你爱我,你马上开车来接我出去。”
  “可是……可是……”
  彩云讨厌听见他那惶恐不安的声音,她放下了电话,一直跑到下人间,打开狗屋,把黑宝石放出来。
  小狗像脱了绳的猴子,到处乱跑。彩云也不理它,徐徐回到秋千架。
  她荡着秋千,满怀心事,一面在等候奇利。如果奇利不顾一切赶来,这证明他真心爱她,虽然,她从未想过要爱奇利,但是,为了报答奇利,她会嫁给他。
  如果奇利不来,证明奇利根本不是真心爱她,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比不上张芬妮。
  想起张芬妮,彩云就难过,以前,她一直很骄傲,认为自己是澄庄的公主,透过奇利,她才发觉自己是个一无所有,寄人篱下的孤女,她甚至连奇利都配不上,自卑感油然而生。
  她伏在铁链上抽咽,突然有个人大声喝:“你马上跟我来!”
  她把眼睛擦向手背,抬起头,看见高英杰十分愤怒:“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来!”英杰抓住她的手,粗鲁地把她牵进下人间:“你的狗闯进鸡栏,吓死我几只小鸡。”
  “放手,”彩云甩开他:“狗犯事你找狗去,来烦我干什么?”
  “狗是你的,而且我问过了,狗是你放出来的,你明知我们这儿有个小农场,你怎可以放狗出来乱跑。”英杰指住她:“你马上把狗捉回狗屋。”
  “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偏要把狗放出来,怎样?”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来白吃的,不过,你也只不过是姓宋的表小姐!”
  “你,连你也看不起我,好。”彩云自尊心再次受创,她好像发了疯,踢开了鸭栏的门,英杰猝不及防,制止不住,彩云再想踢鸡栏,英杰一个巨灵之掌,拍,一掌把彩云打倒在地上,及时制止住她。
  彩云重重地跌在地上,刚巧屁股压着一枝小竹枝,痛得她泪水直冒,放声大哭。英杰也不理她,先去赶鸭子,佣人、花王全部来帮忙,弄了一个多钟头,总算把鸭子找回了。英杰随即把门修理好。
  他把黑宝石找到放回狗屋,死了的小鸡扔掉,还看见彩云坐在地上哭。
  “起来!地上又脏又乱。”
  彩云呜呜的。
  “起来吧!”英杰声音已转软。如果彩云冲过来跟他打,跟他闹,他不怕,就怕看见女孩子可怜兮兮地哭泣。
  彩云死不肯动,英杰没有办法,他只好去找贝儿,把一切告诉她。
  “男打女,没出息。你为什么不让她一下?她从来不哭的,就只有你令她伤心!”贝儿随口教训他几句。
  到下人间,看见彩云哭得眼肿鼻红,心里大为不忍,连忙去扶她。
  “贝儿,他们都欺负我,看不起我。”彩云哭着,呛咳着,言语模糊。
  “英杰一时情急,打了你,他是无意的,你不要怪他。你不是一向很喜欢那些小鸡、小鸭的吗?那你就不应该放黑宝石出来,畜生都没有人性,它会伤害那些小鸡小鸭的,你不想它们全死掉吧!”
  “贝儿,我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寄人篱下的孤儿,人人都瞧不起我。”彩云哭得一塌糊涂。
  “别说傻话,你是我们澄庄之宝,乖,起来,哎唷!要赶快回去洗澡……”
  晚上,彩云没有来吃饭,贝儿立刻问高丽薇:“大姑奶,彩云呢?”
  “这孩子真顽皮,荡秋千摔下来整个臀部都淤了,正在房间休息!”
  贝儿和英杰交换看了一眼,英杰突然没有胃口。
  “让我送晚餐到她的房间。”
  “四嫂,不用麻烦,她什么都不肯吃,就是哭,这回是摔惨了,好像还被尖利的东西刺伤,她贪玩,应该让她受受教训。”高丽薇说:“小孩子,一会儿就好了,少吃一顿也没有关系。”
  “彩云也有十七八岁,今年考大学了,还快活不知愁的玩儿童游戏。”张芬妮翘翘嘴:“大姑奶不是我多嘴,彩云就是缺少一点家庭教育,你不能一天到晚躲在花房,把教养女儿的责任全放在奶奶身上,奶奶没有理由为你一个人而操心!”
  “是的,二嫂!”高丽薇站起来,眼中含泪:“各位慢用。
  “二少奶,”贝儿忍无可忍:“大姑奶已经死了丈夫,难道她在花房怀念一下亡夫也算犯错吗?我倒不觉得彩云没有家教。
  “哎呀!我倒忘了彩云对你最好,她一直跟着你,本来呢,舅母教导甥女,应该。可是,四少奶你的教育似乎不成功!”
  “教导晚辈人人有责,你不是她舅母吗?”卡迪慢条斯理:“刚才大姐含泪离去,我认为二嫂应该立刻向她道歉!”
  “嘿!你们是门内斗个你死我活,门外一条心,卡泰!”张芬妮摇着丈夫:“你哑了吗?替我说句公道话啊!”
  “二嫂,安静地吃你的晚餐。”高夫人板着脸:“你再吵我请你出去!”
  张芬妮站出来,学着高丽薇的样子:“各位慢用!”
  “她哪儿像名门淑妇?简直是泼妇骂街。”卡达在她背后说。
  “也不能全怪她,她自小死去母亲,父兄对她只有宠爱,没有教导,她在娘家像女皇。嫁入我们家,已经很忍让。”高夫人轻叹着。
  此时,英杰也退出餐厅,拿了个电筒,绑在腰间,爬上龙眼树,把仅余的几串龙眼摘下来。
  他回到祖屋,到楼上,刚巧看见高丽薇眼睛红红的由彩云的房间出来,她一定把张芬妮说的话告诉彩云。
  彩云受伤,高丽薇受辱,都是由他而起,英杰感到一阵内疚。
  “姑姑!”他上前,想说些道歉的话,但是,他只是说:“我想去看彩云。”
  她点点头,用手帕掩住嘴,奔下楼梯。大概又到花房去追寻她的美梦。
  英杰看着那那纤瘦的背影呆了一会,彩云俩母女那样可怜,他实在不应该欺负彩云。
  他走到彩云的房间,敲门。
  “进来吧!”很浓浊的鼻音。
  英杰转了转门把,没上锁,于是,他推门进去。
  彩云伏在床上哭泣,英杰把一串串的龙眼拿到她的床头:“就只有这几串,若要吃龙眼,要等到明年。”
  彩云马上抹去眼泪,瞪着他:“你还来干什么?害我连躺着睡都不能,还想谋杀我!”
  “大不了我向你说对不起!我很少向人道歉。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一时心急,用力太猛,那么巧,你又插在竹枝上,对了,我应该马上请社伯伯!”
  “请杜伯伯干什么?”
  “替你疗伤啊!”
  “他来过了。”
  “杜伯伯怎样说?”英杰忙着问。
  “起码要躺床三天,幸而我刚考完大学入学考试。走,走,我看见你就生气。”
  “彩云,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如果我们再天天斗气,只有给人轻视,让人耻笑。”英杰说出心里话:“当然,你比我好,你起码还有一个妈妈。”
  这些话触动了彩云的心弦,她摇摇头,黯然说:“我妈妈还不是一样要忍泪吞声?是的,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都是那么不幸。”
  “我们停战吧!就算不能做个朋友,但是,也不要做敌人。”英杰站起来:“你吃龙眼,我去洗澡。”
  “你!”彩云叫住他:“你没看见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像牢里的囚犯?”
  “你想要什么?吃晚餐好吗?”
  彩云摇一下头:“我只想有人陪我聊聊,时间过得好慢。”
  “你没有通知奇利?他知道你受伤,一定会马上来陪你!”
  一提起奇利就生气,中午叫他来,他到晚上还人影不见,彩云悻悻地挥着手:“张奇利已经死了,你要留就留,不留就滚!”
  “我明天还要考最后一科,明天我一下了课马上回来陪你,现在我要去温习,我已失去不少时间了,你也是学生,其实你应该了解的。”
  “好吧!你明天来,花园的李子和杏子可以吃了,明天来时给我摘几个。”
  “我答应你,明天见!”
  以后一连几天英杰都去陪伴彩云,最初的原意,是想补偿一下自己的过失,后来发觉两个人在一起也很快乐,彩云不刁蛮的时候,倒是很可爱。
  家里只有两个同辈的青年人,英杰也有寂寞的时候,其实他也需要伴儿。
  奇利每天都有电话来,还请人送花,知道彩云受伤百般慰问,彩云每次只有一句话,叫他马上来澄庄,他支支吾吾,彩云马上挂断,每天英杰离开她的房间前,她一定说:“替我把花扔了!”
  “小两口吵架了?”
  “谁跟他小两口?”彩云无限感触:“我总算看到他的真面目。”
  “他一直对你很好,宠你,迁就你,千依百顺。”
  “我不稀罕。”
  是奇利惊醒她的梦,她不是什么公主,她和英杰一样寄人篱下。张芬妮是因为彩云不是富家小姐所以不准奇利和彩云来往,奇利竟然屈服在张芬妮淫威之下,这是彩云深感痛心的。张芬妮还在吃饭时有意无意地告诉高丽薇,奇利有了新女友,是位千金小姐,这令彩云加倍自卑。她为过去的骄傲和气焰感到惭愧,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条件颐指气使?
  况且张奇利不来,也没有人为她煽动气焰。
  彩云渐渐回复自我。当然,学坏三日,学好三年。她还是会禁不住发发小脾气,有时候她和英杰争吵,英杰就不理她。
  每次,都是贝儿做和事佬。
  这天,英杰跑步回来,看见彩云穿了条红色热裤,白色T恤,胸前有只彩色风帆:“你答应带我去拾贝壳。”
  高英杰一边用毛巾抹汗一边说:“我没有宾士,没有保时捷,也没有爱快罗密欧,我只有一部小小的日本跑车。”
  “我想坐你的摩托车。”
  “今天太阳会很猛,天气会很热,我的铁马既没有冷气也没有上盖。”
  “今天有风,我喜欢清新空气,太阳猛吗?”她把手从后面伸出来:“我有太阳帽。”
  “好吧!吃了早餐我们出发!”
  早餐后,彩云去拿饮料和水果,高英杰去换衣服,大家约好了在别墅门口集合,彩云用食物盒把吃的放好,走到别墅,高英杰已经在那儿等候。
  高英杰穿一条白色牛仔裤,白色T恤配上他那黑得发亮的皮肤,帅得很。
  他靠着摩托车,微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很有型。
  高高壮壮的男孩,给人一种安全感。
  彩云走过去,英杰接了食物盒,拿掉彩云的帽子,彩云惊问:“干什么?”
  “戴头盔,驾驶者和乘客都要戴,这是法例,也为了安全。”英杰把彩云抱上车后座:“坐好,抱紧我,没有时速限制的地方,我会开得很快!”
  彩云没有骑过摩托车,连乘搭后座也没有,英杰驾驶技术好又快,车子又定,彩云既感刺激,又觉好玩,她用力抱住高英杰,不断发出喜悦的笑声。
  “那海滩叫什么?”
  “不知道。有一次一个同学带我去温书,那儿是很偏僻的,很幽静,人很少,连卖汽水的摊子也没有。”
  “真的有很多贝壳吗?”
  “很多,上次忙着考试,没有心情捡拾。”
  “快到了吗?”彩云把脸贴在英杰的背上,英杰和奇利不同,奇利满身古龙水香味,彩云不喜欢的,但是英杰身上发出了浓厚的男性气息,夹着肥皂的香味,彩云竟然有点陶醉,她闭上了眼睛。
  唔!他的背像弹簧床,伏在那儿好舒服,好想睡。
  “到了!”英杰下来,欢呼一声。
  彩云如梦初醒:“哗,好大的海滩,水很清,看那些海鸥,多美?”
  “别跑!”英杰替彩云解下头盔,把太阳帽放回她的头上。
  彩云脱下鞋子跑到水里去:“可惜我们没有带泳衣!”
  “这儿连换衣服的帐幕也没有,我又没有开跑车来,下次我们向四叔借辆房车,我们可以在车上换衣服。”英杰也把头盔解下来,他脱下运动鞋卷起裤管。
  他们在海边追逐了一会,吃了些水果,然后开始拾贝壳。
  每人各占一方,不一会,彩云已拾了很多:“我们把贝壳放在哪儿?”
  “食物盒!我们把汽水喝了,盒子就有不少空余位置,啧!这儿的贝壳真美,有些形状还很特别呢。”
  “我喜欢银蓝的,贝儿有一个,她当宝一样收藏。”
  “我从未见过有银色的或金色的。”每一个浪退走,都带来不少贝壳。
  彩云埋头埋脑,突然英杰大声叫:“我找到了,我真好运,我找到了。”
  “什么,”彩云跑过去,抢过他手中的贝壳一看,哗,扇形的,一半血红,另一半金色,美得像经过人手加工。
  “送给我。”彩云一手紧握贝壳。
  “这怎么可以,我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这儿应该还有的,你慢慢找,还给我。”
  “不行,我要定了,你自己另外去找。”彩云死也不肯把贝壳归还。
  “你为什么这样蛮不讲理?东西是我的,我不喜欢送给你,你就要归还我。”
  “你好小气,连一个小贝壳都那么吝啬。”彩云是有点失望,奇利总把最好的给她:“我偏不还,看你能把我怎样?”
  英杰见彩云硬来,他更硬,他抓住彩云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抢贝壳,彩云一面挣扎,一面尽全力紧握贝壳,贝壳的边缘是很锋利的,彩云感到手又麻又痛,但是她不管,越握越紧,而且用口咬英杰的手臂。
  英杰甩开她,彩云打了一个踉跄,英杰发觉她紧握的拳头,一滴,一滴的鲜血淌下来:“彩云,你……”
  彩云放开手掌,整个贝壳染满鲜血,她的手割伤了几处,满掌血液。
  “血……”彩云晕倒在沙滩上。
  英杰虽然惊慌,但是他临危不乱,首先拿出白手帕来,扎着彩云受伤的手,为她止血,然后收拾了一切东西,摩托车的车尾箱内,他永远放着一条绳,现在正好用得着,因为彩云晕了,不能抱着她,他只有背起她,用绳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然后他骑车出市区找杜医生。
  在公路上看见一辆计程车,马上截停,摩托就弃在路边,他把彩云抱进计程车,报上地址,然后加一句:“快!”
  坐定了,他拿起彩云的手一看,噢!上帝,那白手帕快染满鲜血,他看了看彩云,平时苹果似的俏脸一片苍白,两片玫瑰花瓣似的嘴唇,白如纸张,蹦蹦跳的宋彩云怎会变成这样,他喃喃地说:“对不起!彩云!”
  “请你开快一点?”
  “快,三十五哩了,不要命,你来开!”司机被他催得发火。
  白手帕全掩鲜血,他开始心乱如麻,手足无措,前面还有一段路呢?
  他用手轻抚彩云的脸,这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她。
  彩云的确很美,贝儿没有撒谎,她的样貌和身材都是一流的,但是,他无心欣赏,他唯一的希望是为彩云止血。
  到杜青云医务所,他扔下钞票抱彩云下车,杜医生正准备去吃午餐。
  “伤口怎会这样深?我要替她打破伤风针。”杜医生皱起眉。
  “我们到海边拾贝壳……”
  “彩云很顽皮,我早知道她会出事,现在好啦!她现在右手不能动了!”
  “杜伯伯!”英杰吓得心灵一震:“她残废了?”
  “没那么严重吧!不过伤口那么深,她多动几下也会痛得冒冷汗。”
  “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我才不会让她马上醒来,伤口深,真是很痛,何况她还是个娇娇女,她醒来反而不妙,我为她打针镇静剂,让她多睡一会。”杜医生起来洗手:“我叫司机送你们回澄庄。”
  回到澄庄,福嫂看见英杰抱着彩云回来,彩云动也不动,英杰身上血渍斑斑,她马上上前帮忙,开了彩云的房门,让英杰把她抱到床上。
  不一会,高夫人、高丽薇都来了:“彩云怎会这样的?”
  “我们去海滩拾贝壳,我们……”
  英杰本来想把实情告诉她们,但是没有人要听,她们只是围着彩云哭。
  “那你在彩云露台的兜椅躺着,能睡多久就多久,彩云醒来,我马上叫你。”
  贝儿望望他,笑了笑:“你很会体贴人,将来你对女朋友一定很周到,最初,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解温柔的蛮汉。”
  “是大水牛,彩云这样叫我的。”
  “这些日子她真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情不好,受伤又患病。”
  “今天奇利来,彩云不肯见他。”
  “彩云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奇利,嘘!轻声点。”走进彩云的房间,英杰把贝壳项链挂在床头,梨子放进水果盆内,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彩云的床边。
  “你去睡觉吧!”英杰低声对贝儿说,他看见贝儿眼帘都黑了。
  “一点钟叫我,”贝儿在他耳边说:“彩云要吃药。”
  “外面冷,带张薄被。”
  “谢谢,别忘了替她抹汗,她退烧马上告诉我。”贝儿走出露台。
  英杰抚了抚彩云的额角,还热的,发鬓都淌着汗水,他拿了条毛巾替她轻轻抹汗,她的嘴唇果然焦,英杰用冰水抹在她嘴唇上。
  躺在床上的彩云又娇又弱,英杰怜惜之心油然而生。
  他轻抚彩云的脸,滑嫩而富有弹性的。
  虽在病中,仍然动人,英杰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包括电影、电视、杂志……
  如果她的性格像贝儿有多好?贝儿是十全十美的女人。
  他看了看钟,十二点十五分,距离吃药还有四十五分钟,他想到贝儿,到露台看看她,竟发现她仰望天空。
  “四婶,你还没有睡?”
  贝儿摇一下头:“也许还太早。”
  “你有心事?”英杰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四叔今晚没有回来吃饭。”
  “明天是假日,今晚他不会回来了。”贝儿闭一闭眼睛轻叹一声:“最近他每星期六都不在家,你没有注意?我们也很久没有出海了!”
  “为什么假期的前一天四叔要在外面留宿?”
  “他……”
  告诉英杰卡迪在外面有个女人,她原本是卡迪的旧恋人?她心痛,说不出口,而且,英杰一向崇拜卡迪,她不能破坏丈夫的形象:“他要应酬,生意人,身不由己。噢,彩云该吃药了,你留在露台,等她睡了我们再交谈。”
  贝儿走进房间,喂彩云喝牛奶。
  彩云吃了药,继续入睡,不很久,贝儿也疲极睡去。
  英杰替彩云抹好汗,靠在彩云的床头,打起瞌睡来。
  朦胧间,英杰听见彩云叫:“给我呀,痛死我了。”
  英杰连忙睁开眼睛,看见彩云在做噩梦,左手高举起来向前抓:“给我!”
  她大概念念不忘抢贝壳的事了,英杰把那红、金贝壳拿出来,正要放在她的手中,他回心一想,不行,贝壳边缘那么锋利,要是连她的左手也割伤,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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