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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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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说着话,伸手已去撕黄玲的衣衫,唰地一声,黄玲那身黄衫已被撕下一大片来,吓得黄玲面色苍白,尖声大叫道:
“姓江的,我死了都不会饶你……”
张浩只觉心底泛起了一阵颤抖,一颗心忐忑跳动起来,他只觉江浪这种手段与自己原先的设想有着极大的距离,这种卑劣的方式令他十分厌恶,他冷冷地道:
“老江,别胡来。”
江浪哼地一声道:
“别跟我噜嗦,先把那杂碎弄醒,让他看看黄玲光着身子的样子,是不是比想像中还要好看。”
这一着还真阴毒,他要在东方独孤的面前羞辱黄玲,这不但能伤了黄玲,更刺伤了东方独孤,多么恶毒的招数,张浩激灵灵的颤了颤,道:
“这过份了……”
黄玲眸中渗出了泪水,颤道:
“你何不杀了我……”
江浪仰天畅笑道:
“杀了你太便宜了,凡和这杂碎在一起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着,要干就斩草除根,永远不留后患……”
黄玲恨声道:
“精武门会替我报仇,我哥哥会宰掉你。”
江浪鼻子里透出一声冷哼,不屑的道:
“放眼江湖,我江浪只怕一个人,那就是东方独孤,如今他已倒下去了,像个死猪一样,就凭精武门那点道行,嘿嘿,还没放在我眼里……”
他见张浩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心里登时有股子莫名的怒火,跨前二步,狠狠的在东方独孤身上蹬了一脚,那沉重的一脚,蹬在东方独孤身上,痛的他闷哼了一声,从晕昏中立刻醒了过来,在朦胧的眼前,只见江浪满面杀气的望着他,他冷冷地道:
“江浪,念在往昔的情份上放了黄玲……”
江浪哈哈大笑道:
“休想,杂碎,你心疼了,看看她那副贱样子,人虽然长的还蛮好看,可是居然在咱们大伙前脱衣服了,嘿嘿,杂碎,这就是你的女人……”
东方独孤闻言大骇,勉强的扭过头去,这才看清黄玲已被按倒在地上,那袭黄衫已被撕了一大片下来,露出鲜红的肚兜,雪白的肌肤,看她那种羞愧欲死的样子,的确令人又怜又痛,东方独孤的心几乎都碎了,他只觉那股子浓烈的怒火自心底升起,吼道:
“江浪,你不是人……”
江浪嘿嘿地道:
“心疼了,杂碎,我要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个精光,在你临死之前,让你看个够,免得到了阎王老爷那里喊冤……”
东方独孤恨声道:
“江浪,你恨我、折磨我、羞辱我、砍了我、剁了我,我都不怪你,但,不要侮辱一个纯洁的女子,你要知道,女人的名节比生命还重要,别做的过火了……”
江浪嘿嘿地道:
“少他妈说的那么漂亮,黄玲在我手中,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有种的起来,过来救她呀。”
黄玲泣道:
“东方大哥,别求这畜牲,他总会有报应的……”
江浪跃过去,伸手将黄玲另一半衣衫扯了下来,此刻,黄玲上身几乎全露出来了,除了那件红兜之外,几乎已无物可以掩遮着身体,她真是愧羞的嘴唇颤抖,双眸里抹着绝望和灰白的痛苦,一行泪如串串珠子样的流下来,颤声道:
“你……”
东方独孤的身子动了动,仿佛要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爬起来,可是此刻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份焦虑和愤怒使他仰天大叫道:
“妈的,江浪,我要杀了你……”
他的心已被江浪的兽行片片撕碎,那过去的友情,却换来如此狠毒之心,这就是交朋友的代价,他恨的连嘴唇都咬破了,双手紧紧的握着,暗暗的抓了两把泥土,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向江浪扔去。
那散洒的泥屑在半空中飞扬,江浪决没想到他还有余力作临死前的挣扎,在一愣之下,眼睛里已被那蓬泥沙沾上,他只觉眼睛一痛,只觉眼里有颗沙子在里面,刹那间,眼泪如迸裂的水流般涌出来,痛的他居然无法睁开眼睛,他怒吼道:
“张浩,我眼里进了沙子,快帮我吹吹……”
张浩一震,一柄剑已向东方独孤劈去,他以为东方独孤扔出那把泥沙之后,一定会随着扑来,哪想到东方独孤拼命一掷之后,已寂然不动,这才晓得东方独孤已是拼尽全力,再也没能力动手了。
剑光一颤,那一剑已斜着落下,东方独孤此刻连翻身的力气都投有了,哪还能闪避开这—剑之厄,突然,叮地一声,张浩只觉手臂一振,那击出的剑刃居然被震开了,他心里一震,霍地退了二步,满面惊异的道:
“谁?”
要知张浩功力决非泛泛,而对方仅用一根小树枝将他那七成的力道击歪了,仅这份内力已是令人惊骇了,他这一叫,江浪还在揉着眼睛,闻声立刻一懔,顾不得眼里的沙子,回身斜移,问道:
“怎么啦?”
张浩变色道:
“有人……”
黄玲厉声道:
“大龙堂的兄弟赶来了,我看你俩死定了……”
江浪厉声道:
“来吧,看我宰了他们……”
哪知他的话声未落,耳边已啪地一声,被一片树叶击在面颊上,只痛的他哇地一声,叫道:
“他妈的——”
在他耳际已传来清晰的话声道:
“立刻给我滚,否则我要你死在这里……”
这话声那么威猛和有力,他只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这个能以树叶伤人的高手令他寒惧,而入密传音的至高内劲更是仅止于传闻,他面色惨变,道:
“张浩,走……”
两个人哪敢停留,双双跃身疾去,迅快的跑了。
黄玲忽觉身上的穴道被解开了,她羞急的急忙将地上的衣衫拾起来,遮住那裸露的身子,哪晓得耳际已响起了一个苍老的话声道:
“穿上它——”
一件灰蓝的袍子已送到她的面前,她面色在苍白中透着红晕,急忙接过来将那件蓝袍子穿上,偷偷瞄了一眼递,袍子给自己的人,发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婆站在自己身旁,她急忙道:
“婆婆,谢谢你。”
那老太婆叹了口气,道:
“孩子,你受委屈了。”
黄玲满面泪痕的道:
“婆婆,我……我不想活了。”
那老太婆面上一冷,道:
“胡说些什么?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一个女人天生就要受委屈,只要你的心地善良,这区区算得什么?婆婆当年受的羞侮和委屈比你要多多了,七八个男人羞辱我,那种痛苦你永远不会了解——”
她仿佛沉缅在那无限的痛苦回忆中,眼里透着一片冷厉而愤恨之色,黄玲望着这位已六七十岁高龄的老太婆,仿佛已忘了自己刚才的屈辱和悲愤,低声道:
“婆婆,谢谢你……”
那老太婆叹息道:
“一个人在承受痛苦之后,必须要发愤振作,洗刷那些耻辱,婆婆当年就是这样追杀那些侮辱我的人……”
黄玲恨声道:
“我不会饶了江浪……”
老太婆忽然想到了东方独孤,道:
“差点忘了,那小子的伤可不轻……”
东方独孤虚弱的望着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那老太婆苍老的脸上显的有点难过,她叹道:
“大掌柜,还认得我老太婆吧?”
东方独孤苦涩的道:
“玉婆婆,久违了,谢谢你救我……”
玉婆婆黯然的道:
“浩儿那孩子是鬼迷心窍了,居然连你这个好朋友都不要了,大掌柜,我是张浩的奶娘,我知道这孩子心地并不坏,只是受了江浪……”
张浩的奶娘,白陀山的老管家玉婆婆,东方独孤每次来白陀山都承这位老婆婆的照顾,张浩自幼承她照顾,严如母子般的照拂他,可惜,张浩并不知道这位奶娘有着高绝的功夫,是个道地的会家子,而东方独孤也没想到她老人家有这么深厚的功夫,心里在惊诧中,有着太多的感触,他真想爬起来谢谢这位大娘,可惜他动不了……
玉婆婆伸手按了他脉搏一下,叹道:
“你流血过多了,已经脱力了,若不及时给你补充内力,只怕你一时半刻也恢复不过来,来,我帮你一点忙……”
在话声中,突然一指点向东方独孤,一道热流迅快的透进东方独孤的脉穴里,他精神一振,人已爬坐在地上,暗中运起劲来,不多时,额际上渗出了汗珠,面色由苍白而转为红润,唇间也润湿起来,玉婆婆缩回手掌,道:
“你已恢复体力了……”
东方独孤睁开双目,拱手道:
“玉婆婆,大恩不言谢……”
玉婆婆挥挥手道:
“你明白,我救你并不是要你感谢我,是咱们有相当程度的条件……”
黄玲一怔,茫然的道:
“还有条件……”
东方独孤淡淡地道:
“婆婆请说,办得到的一定遵办——”
长叹了口气,玉婆婆道:
“说穿了还不是那点私心作祟,你晓得,我是张浩的乳娘,从小我看他长大,他不是个很坏的孩子,只因为从小没有了母亲,在性格上有些孤僻,白陀山主就这么个儿子,我不愿张家绝了后,所以我老太婆恳求你,原谅那孩子,他毕竟和你朋友一场……”
东方独孤嗯了一声,叹气道:
“我明白,张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江浪的行为令我难过,我会设法去原谅他们……”
黄玲厉声道:
“不行,姓江的让我没脸活下去……”
玉婆婆黯然的道:
“那只是姓江的个人意思……”
黄玲双目寒光大盛,道:
“—个女人让那么多人看了身子,婆婆,你叫我如何去做人,江浪辱了我,张浩见了我,他们两个都该死……”
东方独孤摇摇头道:
“黄玲别激动,我会让你出这口气一—”
黄玲恨的咬牙道:
“我要亲手杀了他……”
玉婆婆苦涩的道:
“黄姑娘,我是女人,了解女人的心理,你的创伤暂时还很难抚平,我不求你什么,只望你能手下稍稍的留情……”
说完了,灰影一闪,人已消逝而去。
黄玲叹了口气,道:
“我也走了……”
东方独孤急声道:
“你去哪里?”
黄玲脸上露闪着一抹痛苦和羞涩之色,她闪避着东方独孤那灼热的目光,低下头道:
“召集精武门兄弟,去追那两个贼子……”
淡淡的一笑,东方独孤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件事我会解决……”
面上一寒,泪水已在眼眶里盈转,黄玲那凄楚的样子令东方独孤那一抹刚浮起的笑意立刻收敛起来,黄玲掩着面颤声道:
“我还能苟活人世么?那身清白……”
东方独孤一震,道:
“黄玲,羞辱只能更增进你气节的高洁,并不能减少你清高的人格,想开点,人不是只为那点虚名而活着……”
黄玲睁大了眼睛,道:
“你不在乎……”
一愣,东方独孤叹息道:
“在乎,黄玲,那是世俗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不该计较这些的,因为那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而受的羞辱,这份耻辱应由我负责洗刷——”
黄玲闻言激动的道:
“谢谢你,大掌柜,真的谢谢你。”
她激动的几乎泣不成声,睁大了眼睛,在感激中透着浓浓的深情,痴痴的凝望着那个心里的男人。
夜已渐深,风中吹来夜语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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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风铃在叮咚叮咚的响,夜深如水,那呼啸的风吹的窗栅格格直响,那昏黄的灯影斜映在张浩那张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惶悚和茫然,他忐忑不安的在搓着手,在屋子里不停的走动,他咬了咬牙,喃喃地道:
“若不是那个人,东方独孤此刻早死了,问题是在白陀山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混进来,在自己地盘上,让人给坏了事,这面子可丢尽了……”
他愈想愈气,愤愤的扬空击出一拳,拳风呼烈,那扇门忽然被推开了,玉婆婆轻悄悄的走了进来,道:
“浩儿,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张浩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咱们家门里被人混进来,我们居然没有发现,奶妈,你说,白陀山往后还要在江湖上混么?”
玉婆婆故意讶异的道: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混进白陀山,浩儿,你没弄错吧,天下人哪个不知白陀山进来容易出去难,我相信方圆百里,没有人有这大的胆子……”
张浩面若灰土的道:
“江湖上能飞花摘叶功夫的人不多,除了爹外,我还想不出何人有那么高的功夫,当时我自知不敌,所以我溜了,想想看,咱们地盘里来了这么高强的敌人,是不是件很可怕的事……”
玉婆婆淡淡地道:
“别担心,那个人决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否则凭对方的身手,你只怕溜也溜不掉,再说凭老山主在武林中的威望,也不会有人敢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撒野,倒是你,做任何事都要三思……”
一震,张浩苦笑道:
“奶妈,你知道些什么?”
玉婆婆微微一笑道:
“我哪知道你的事,不过,朋友要有义气,兄弟要如手足,失了义气的事,当心天谴,这世上毕竟还有天理……”
张浩的心弦一颤,道:
“奶娘,你好像看出我和大掌柜有些问题……”
玉婆婆淡雅的道:
“你是聪明人,有许多话用不着我说清楚……”
张浩茫然的道:
“我必须杀了他……”
玉婆婆摇摇头道:
“你会后悔……”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瞥见江浪领着一个短小精悍的汉子走了进来,玉婆婆淡淡的瞄了那汉子一眼,连招呼都没打转身退了出去,江浪嘿嘿地道:
“这位是鬼盗耗子……”
张浩满面惊诧的道:
“耗子之名久著天下,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伸手没有拿不到的,江浪,咱们请他来做什么?”
江浪阴阴沉沉的道:
“咱们来盗白陀山的镇山之宝风雷弓……”
张浩闻言大懔,道:
“什么?你要偷我爹的风雷弓?江浪你别动歪脑筋,如果让我爹知道了,连我是他儿子,都保不了这颗脑袋,你应当晓得我爹的武功,决不是鬼盗能办到……”
江浪嘿嘿地道:
“张浩,你要想清楚了,东方独孤可没有死,有他在一天,咱们随时都有去命的一天,据我了解,大龙堂的兄弟已聚结在白陀山下,如果东方独孤下了追杀命,咱俩只怕连这条命都留不住了。”
张浩摇摇头道:
“不行,我不能背叛我爹……”
面色一冷,江浪哼声道:
“由不得你了,大家都要活命,东方独孤的铁牛角谁也对付不了,唯有风雷弓能破他的铁牛角,张浩!舍不得孩子拴不住狼,此刻你已没有选择……”
张浩怒声道:
“你们偷吧,只要我爹没有发现,你们尽量偷……”
江浪阴阴的笑道:
“那要你帮点忙……”
张浩一愣,道:
“你有鬼盗帮忙,还要我帮什么忙?江浪,我只能装作不知道,而不能帮助你干什么……”
江浪嗯了一声道:
“兄弟,别使小性子,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你爹的功夫天下闻名,包括东方独孤在内谁都不是你爹的对手,要在这样身手的人身边偷东西,那比登天还难,鬼盗耗子固然有高超的能力,但决逃不过令尊的耳目,所以我要你帮个小忙才行……”
张浩冷声道:
“我能帮什么忙……”
江浪手里多了一枝红红的小花,淡淡地道:
“你只要将这花插在令尊床前的花瓶就行了,放心,这不是有毒的东西,只是能帮助令尊睡熟一点,咱们杀了东方独孤之后,立刻将风雷弓还给令尊……”
张浩一愣,道:
“这是什么花……”
江浪嘿嘿地道:
“苗疆的苦情花,是种能令人睡觉的花,决不会伤害老爷子分毫,咱俩是好朋友,难道你信不过我……”
张浩苦涩的道:
“我只是怕……”
江浪淡淡的道:
“怕什么?咱们借用几天而已,到时候完璧归还,令尊了不起骂你两句,那时候,大龙堂瓦解,咱们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整个江湖就是我俩出头的日子了……”
张浩终究是拗不过江浪,他早已被江浪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否则他也不会和东方独孤反目了,此人并不是恶汉,只是行事上没有准则,否则江浪就影响不了他了。
夜已深了,江浪看了看天色,将那朵苦情花交给了张浩,张浩虽然不愿意,却拗不过江浪的压迫,他惶悚的往他老爹房里摸去,站在房门口迟疑了半刻,终于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久久没有回音,他推了推门,那扇门应声而启,屋里空无人影,张浩虽不知爹爹去哪儿了,但他知道爹爹—定练功去了,偷偷的将那朵苦情花插在白陀山主床前的一束玫瑰花瓶里,悄悄的退回了自己房间。
江浪紧张的道:
“怎么样?”
张浩冷冷地道:
“已放进我爹的房间,可是我爹不在房内……”
淡淡地一笑,江浪嘿嘿地道:
“快回来了,他是你老爹,你却不知令尊的毛病,你爹不喜欢如厕,每要大解必去野外拉野屎,此刻他只怕已回来了……”
张浩大悚道:
“我爹的嗜好你怎么知道……”
江浪肚子里暗暗冷笑,嘴上却说道:
“我观察了好几次,令尊的习惯也摸透……”
张浩心氏一凉,他这才恍然的省悟,江浪的心机好深好深,能将每个人的细微小节都观察的透透彻彻,他忽然觉得害怕起来,自己有这样一个厉害难缠的朋友,将来他将自己卖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此刻,他猛地醒悟自己真不是普通的笨,这点应该早就发觉了。
他忽然后悔把那朵苦情花放在爹爹的房里了,更后悔自己受了江浪的利用和他最好的朋友东方独孤反目,种下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鬼盗耗子是个不轻易发一言的人,他似乎已准备就绪,算计了一下时光,一掠身,人已如溜钻的老鼠,刹那间失去了踪影,那轻灵的轻身功夫果然不是寻常人能比拟。时光在一点一点的溜逝中,蓦地里,沉深深的寒夜里传来了一声断喝,那扇紧闭的房门陡地被推开了,只见鬼盗耗子满身血迹的奔了进来,虽然他受伤颇重,那柄黑乌木的风雷弓尚握在手里,江浪冲上去,道:
“耗子,你怎么啦——”
鬼盗耗子连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人已仰翻地上,江浪迅快的拾起那柄大弓,人已飘向窗口,只听江浪道:
“张浩,快走……”
张浩尚未会过意来,玉婆婆已寒着脸追进屋子里,她全身气的不停的颤抖,指着张浩吼道:
“浩儿,你好……”
张浩—震道:
“奶娘,怎么回事?”
玉婆婆愤愤地道:
“你还好意思说,是哪个将那朵苗疆夺魂草摆进你爹房里的,嗯,说,是哪个……”
张浩全身泛起哆嗦,颤声道:
“奶娘,我……”
玉婆婆寒声的厉吼道:
“你爹……你爹……”
她似乎气怒攻心,已说不出话来,在全身泛颤中,一行泪水已沿着那苍老的脸庞流了下来,张浩从有记忆以来,还没见过玉婆婆在他面前流过泪,突然,一丝阴影袭上心头,暗暗焦急的道:
“奶娘,我爹怎么啦……”
玉婆婆泣声道:
“你爹给你这畜牲害死了……”
这无异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张浩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几乎要摔在地上,他摇摇晃晃的向门外扑去,道:
“爹——”
屋子里已乱七八糟,那床上躺着一个全身白衣的老人,七孔已流出了黑血,张浩一眼就看出那是他爹,白陀山的真正主人,七十余高龄的张老先生,此刻已断了那口气,花瓶里那束苦情花已被扔出了门外,显然这老人中毒之后,很快的找出了那朵毒花,虽然将花扔出去了,人却已没有知觉了……
张浩傻了,他想不到江浪会这般的惨害张家,自始至终设好了圈套,让他一步步的往陷阱里跳,这一刻他完全了解了人心的可怕,为了那把风雷弓,江浪不惜毒杀了他爹,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令张浩清醒了,他惨叫道:
“爹,爹,是孩儿害了你……”
他一直在那里哭泣,扑在他爹的身上许久都没有起来,直到他泪水都哭干了,他才发觉玉婆婆早已在他身后站立了许久,一条毛巾递给张浩,玉婆婆寒声道:
“起来,别光在那里流眼泪,好汉做事好汉当,害你爹的是谁,你心里明白,夺去风雷弓的人是谁,你比我还清楚,我要你立刻率领白陀山的人去追回风雷弓,提着江浪的头来祭你爹……”
咬咬牙,张浩恨声道:
“好。”
玉婆婆哼地一声道:
“路上会遇上大掌柜,你自己去解释吧。”
张浩苦涩的抹干眼泪,道:
“我会的……”
阳焰自云端里穿射了出来,在那阳焰刚露,朝露未褪的晨间,一匹快马穿过田陌,跨过小溪,瞬快的向这里飞驰而来,马上的人似乎经过了长途的跋涉,额际上已渗出了汗渍,那匹马更是吐射着一嘴的白气,嘶嘶声中在那栋大屋前停了下来,那汉子一跃而落,尚未拍门,那扇门已呀地一声推开了,东方独孤上前道:
“铁雄,怎么样?”
铁雄长吸了口气,道:
“大掌柜,果然如你所料,江浪真的和落马牧场的人勾结在一起,他们已派出了许多人手在追踪我们的行踪,眼下只怕他们已知道我们隐身于此……”
点点头,东方独孤淡淡地道:
“白陀山方面呢?”
铁雄双眉一轩,道:
“传说张浩领着白陀山的高手也下山了,看样子他们会合在一起,目前,咱们必须早作布置,可能会有一场大杀伐……”
东方独孤笑道:
“进去谈吧,兄弟们早已耐不住久等了……”
他瞬快的将铁雄拉了进来,方掩上门,已压低了声音,向各兄弟,道:
“铁雄已被人跟踪上了,咱们立刻从后门撤出这屋子外,先给对方一点颜色,杀杀他们的锐气……”
铁雄不信的道:
“不会,我一路上都很小心……”
沉思一刻,东方独孤道:
“毛病一定出在那匹马上,落马牧场的高孔明有万里飞狐之称,此人最善于追踪之术,他既然执意跟咱们过不去,一定早已盯上你了……”
说完话,在手势下,各人已迅快的朝后门扑去,很快的将人散开,反而藏于屋外的草林里。
远处,果然有十余条人影向这里闪闪缩缩的奔来,这群人俱是一身黑衣,身手快速,很快的已将这栋屋子包围起来,他们俱是很有经验的行家,在确定屋里的人尚未发觉他们之前,那个浓眉大眼的领头汉子已挥挥手,立刻有人自身上解下了一包包的黑色火药……
远处,一点红已悄声道:
“这是飞狐十二龙,那个领头的是十二龙的龙头铁龙晏斌,是个道地的老江湖,落马牧场高场主视他为左右手,一向精明能干……”
云龙愤愤地道:
“他妈的,他们居然用火药……”
铁雄额际上淌了汗珠,道:
“还好大掌柜的发现的早,否则咱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语间,那十余个汉子在铁龙晏斌的指挥下,已燃起了炸药,他们各守住屋子一角,一声大喝中,十余包的炸药同时向这栋屋子里扔去。
轰轰的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响——
但见焰火四射,黑烟浓蔽,那栋屋子刹那间如爆裂的瓦片,碎裂的分散开来,顿时毁于那些炸药之中——
只听有人高声道:
“妈的,看他们还能狠到哪里去?”
铁龙晏斌大叫道:
“别高兴的太早,大龙堂的人不是死人,咱们这样炸了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难道他们真的全被咱们炸死……”
先前说话的那汉子嘿嘿地道:
“晏老哥,别想太多了,铁雄那小子决不会想到咱们会在马蹄上放了云香,一路上咱们就凭了这香味追踪来此,他们在防不胜防下挨了五雷轰顶,哪还能活的成,你们要是不相信,我金龙蔡包先进去看看——”
金龙蔡包那身功夫是真行,脚尖略略一点,人已跃进残垣断瓦之中,哪知他人在那残破的屋子里略略一停,只觉烟雾火硝弥漫,若大个屋子虽然已炸的破碎支离,但,尚有两间屋子虽被震破,依然是耸立在那里,他小心的往里面一扑,空洞洞地,根本没有一丝人影。
他猛然觉得有些不对,不禁高声道:
“晏大哥,里面……”
话声未落蓦觉有一缕人影向自己扑来,他方要移身跃退,只觉那人功夫太过于高强,对方只一伸手,肋下已被点了一指,登时全身一麻,嘴里再也发不出声来,一缕剑影已在眼前浮动,那锋利的剑刃已指在他的喉头之处。
只听那人冷冷地道:
“要命的照我的话做——”
穴道一松,嘴里已能出声,此刻剑指着他的死处,金龙蔡包虽然说话,却不敢发出警告,他知道自己只要有动静就会当场死于剑下,不禁颤声道:
“你……”
一点红冷冷地道:
“招呼你的朋友进来……”
那锋利的剑指在他的喉头,他知道对方只要略略往前一推,自己这条命就算报销了,金龙蔡包此刻只求保命,哪敢违抗,颤声道:
“兄弟,快来……”
话声一落,眼前已是一黑,那庞大的身子已啪地一声已摔倒地上,一点红的出手太快了,他根本不容许蔡包有犹疑和思考的时间,已点了他的穴道,一脚将他踢在瓦砖中,一点红向藏于暗中的包铁头一挥手,两人已隐藏在断垣之间,只见三道人影如电般的射了过来,他们一眼就发觉金龙蔡包躺在那里,只听有人叫道:
“老蔡——”
一点红和包铁头哪容许他们有机会多说话,两道人影如浮掠的幽灵,在默契良好的情形下,双双向这刚跃进来的三个人扑去,剑光如水银泻地,一点红的剑快的令人目眩,冷利的剑早已穿过当先落下的黑衣人的胸膛,在惨叫声中,鲜血如雨洒出,包铁头更不示弱,他手里的剑一晃,左手抓着一块砖头,无情的将另一个人的脑袋砸开了花,另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跃身而奔,惨叫道:
“中伏了。”
他那凄厉的叫声方逝,一点红已追上去补了一剑,当场倒地而死,里面的惨叫立刻震动了铁龙晏斌,他是飞狐十二龙之首,落马牧场高孔明的左右手,江湖经验是何等老到,一见自己这方连着进去四个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顿时知道遇上埋伏了,他脑子里意念飞闪,当机立断的喝道:
“退——”
字音尚在舌尖上打转,他那飞狐十二龙已迅速的移转身子欲往来路退去,哪知,在他们身后,东方独孤和大龙堂兄弟早已站在那里,俱冷冷地瞪着他们。
铁龙晏一呆,道:
“阁下可是东方大掌柜……”
东方独孤冷冷地道:
“不错,东方独孤正是在下。”
铁龙晏斌嘿嘿地道:
“很好,我们是落马牧场高场主的兄弟,江湖上号称飞狐十二龙,听道上朋友说阁下从不将江湖朋友放在眼里,视我们如草莽,所以……”
摇摇头,东方独孤不屑的道:
“朋友,以适才十二龙的行径能让人瞧得起么?嗯,偷偷的向大龙堂埋炸药,这种卑劣的手段,连下三滥偷盗之流都不如,如果江湖上都是这种人,它还能被称为江湖么?那不是宵小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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