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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星月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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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玄机很少自己动手办事,除非对方值得自己付出相应的代价,她才必须自己动手清除,而墨玉衡也是一样。其他的那些琐碎闲杂的事情,自然由苏安宁和叶无殇代劳。天机算,算今天下,何必要脏了自己动手。
“安宁,备轿。我和玉衡要出去一趟。”司空玄机快速的看完手上的信笺,拿过苏安宁递过来的火盏,小纸条顿时被火烧得干干净净。
苏安宁知道,这下肯定有大事发生了。她也不再做任何的叨扰,直接奔向门外去叫轿子了。她总共备了四顶小轿,按照平日里司空玄机出门的顺序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出发。她则随着西面的一顶轿子走,路经树林的时候再折了回来。
她从不过问司空玄机到底坐哪顶轿子,她只明白其中两顶轿子回到同一个地点,然后便往不同的方向折了过去,而另外两顶则会带着别人瞎转悠。
西南面距离铸剑城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有一间小小的茶寮,这是司空玄机安排叶无殇传递消息收集江湖各大情报的地方。所谓茶寮,就是把秘密公开,现在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很多秘密都已然不是秘密了。
四顶轿子,两顶还在山坳里头转悠,而另外两顶则到了同一个地点,两人下了轿子,上了原本在那里预定好的快马,飞快地往茶寮的方向跑去。
轿子里换上了另外两个人,继续走着原本走过的老路。而正主,早已不见了踪影。
茶寮酒肆本就是过往商客和行夫走卒路过之地,当两匹快奔的马停在茶寮门前的时候,茶寮内已然挤得是满满当当的,时不时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也是正常的。
下了马,两人把马匹交给了门前的店小二,便不动声色地往茶寮里走去。过往的商客只当他们是来茶寮品茶的,而叶无殇也早早的在那里订好了位置。于是二人匆忙上了二楼,便直奔厢房而去。
司空玄机按捺住自己的杀意,显而易见的,下面有李涵派来的人。跟踪他们出来的人总共有三批,一批是孟忧的,一批是各大江湖专门在铸剑城卖下的暗雷,而最后一批,也是最难缠的,是李涵的紫阙宫门下的专业探子。
前面两批很显然被刚才的那四顶轿子弄晕了,而李涵这个人则不同,他的心思细密,定然不是这般好对付。怕不怕,她一出了这铸剑城,李涵就得到消息。这茶寮内上上下下除了他们,就只剩下李涵的人了。
叶无殇见司空玄机和墨玉衡一脸愠色的走了过来,确实有些吃惊,不过仍走了上前说道:“小姐,玉衡,你们来了。”
玄机有些皱眉,她从二楼往下俯瞰了四周,大声问他:“无殇,茶寮里有多少我们的人?又或者,又有多少,不是我们的人。”
茶寮内原本轻轻松松喝茶聊天的人们,突然间都亮出了家伙,一部分人朝着楼上拥去,而另一部分则挤在楼梯口不让人过去。两帮人马不分上下地在茶寮内打了起来。
那拥上前的队伍中有些人是训练有素的,一队人截住了阻挠他们上前的人,而另一批人则试图用轻功往楼上飞去,他们用的功夫也十分精到,明显是训练过的。为首一人冲站在楼上的司空玄机喊道:“尊驾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这里干得是威虎堂的买卖!”
“威虎堂么?”司空玄机看着身边有些尴尬的叶无殇,“无殇,你怎么不告诉我,威虎堂在这里做买卖?”那语气就好像在训斥一个下人一样。
“这个,属下也是刚才得知威虎堂在这里做生意。小姐,要不要我们换个地方?”他垂下了头,修长的睫毛不停颤动,像是在思考哪个环节出错,又像是在自我反省一样。
“这倒不必。”司空玄机冲楼下拱了拱手,笑道,“玄机不知威虎堂今日在这间小小茶寮中做买卖,真是失礼了。怪只怪自家下人不知底细,如有冒犯,还请各位见谅!”哼,威虎堂,不过是没有名气的小帮派而已。今日你替我挡去了李涵的探查,他日我必还你一个清净地。怕只怕,紫阙宫的暗探谎报军情,李涵一怒之下灭了你威虎堂也说不定!
“玄机,先进厢房吧,外面太吵。”墨玉衡皱了皱眉,听见楼下传来吵闹之声,便走了出来。
“原来是司空先生,真是有失远迎啊。”楼下为首的那人冲那些喽啰们一挥手,这些人便四下散开了。
“威虎堂在这里做生意,怕不怕做的是杀人的生意。”跟着墨玉衡走进预订的厢房,司空玄机有些头疼地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关了厢房的大门,墨玉衡肃穆的问。
“不怎么办,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他们做他们的生意,我们打听我们的消息。”靠着不远处的竹椅坐下,玄机从茶桌上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听说李涵要动用紫阙宫的势力,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
“猜的。”的确是猜的,这样的消息,除非真确有其事,否则外人是很难掌握住其内幕的。就算李涵有胆子,他也不敢明着来,至少他那御史中丞的位子,还是要保的。
“那么,几天后的武林大会,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既然我身上的毒被苏慕白解了,那么凌空珏让你当武林盟主就不存在什么威胁的问题。”
“你的计划是什么?”
“叫做离情。”司空玄机的眼眸中顿时刹那芳华,“以梨花为信,封住李涵所有的去路,不管事朝廷还是江湖,让人做垂死挣扎。”
墨玉衡不再说话了,只是从身上把一张纸递给了司空玄机,一封浅色的信笺,看信件上淡淡的水印,应是从洛阳城寄过来的,名为御史台的暗桩。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发文……这章应该是我写的比较顺的一章,OH~NO~
第十一话 他山之石
扬州素来是一个美丽的都城,不管它是白天还是夜晚,仿佛只要那些街道小贩不停地叫卖着,它就永远是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都城。
小巷里的歌舞升平已经满足不了扬州此刻显现的桃色瑰丽的容颜,那秦淮河畔的烟柳自然是名门望族所驻足的地方。加之那商贾云集,文人荟萃,河岸浆声之中,雕梁画栋,飞檐漏窗,凌波荡漾。只是,谁又愿意打破这般般梦寐?司空玄机和墨玉衡坐在软轿之中,叶无殇和苏安宁陪在他们身边匆匆赶往离秦淮河不远的乌衣巷。
路过夫子庙的时候,一道黑色翩然的身影突然从树梢之间闪来,儒雅和邪气在这个男子身上美妙的结合着,他既有江南文人的儒雅,又有着连女子看了都要痴迷不已的眼睛。难怪连扬州最有名的媚香楼的姑娘们都说——离人馆主最无情。
“秦公子。”
“司空姑娘。”
司空玄机只在软轿中和不远处的秦非鱼打了一个照面,便不再多言,随即挥了挥手,轿子突然就靠着夫子庙不远处的小巷内停了下来。其实熟如这两个人这般,也不在乎有多少言语。
“玉衡,有人连夜来给我们报信,约定的地点还是在这诗酒风流的乌衣巷外呢。”司空玄机从软轿中走了出来,来到另一个软轿的前面,伸手掀开了帘子,将原本坐在里面养神的墨玉衡扶了出来。
“哦?”墨玉衡微微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却是了然。他早已心知肚明,那些个在御史台的暗桩,又有哪个逃得过离人馆主的法眼。“秦馆主来德那么早,可是让玉衡二人好生惊讶啊!”
“只是听说了一件小事,得知司空姑娘和墨公子你今夜会来秦淮河看风景,所以约在这乌衣巷外。”秦非鱼整理了下纷乱的衣衫,原本就勾魂夺魄的眼睛,此刻微微含笑。
司空玄机微微一叹,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然后在这偏僻的小巷中萦绕,“既然如此,秦公子到底得知了什么,要约我们在今夜在此等候?”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知司空姑娘还记得洛姬吗?”他微微一笑,轻蹙着眉头说着,好似在说一件无关既要的事情。
玄机抬眼看着眼前这位衣衫有些凌乱的男子,瞳孔微微缩拢,一种淡淡的,旁若无人的哀愁萦绕在她的心头。毕竟,眼前的秦非鱼和秦琴是何等相似。她有时真的以为,秦琴又一次活了过来。秦琴秦琴,她说到底,还是亏欠她许多。
“那又怎么样?”
“我昨天得到消息,说她从李涵那里消失之后,突然间就抱病死了。我说这个消息,真是可笑。”
秦非鱼的声音不大,却让玄机听得很清楚。洛姬死了,她原本的心结应该解了。一阵晕眩感突然袭来,心中好像被什么割了一下,伤口开始不停地发疼。
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好笑。明明是李涵最重要的探子,可是为何突然之间就死了?如今这般紧张的局势,李涵不但不扩张自己的势力,还亲自斩断了一只手,这种亏本的买卖,他竟然也能做得出来?
“洛姬死了,一点也不好笑。”墨玉衡在一边冷冷地说,他一直在观察秦非鱼邀他们前来的目的,可是一直都没有线索。现在洛姬死了,他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玄机,洛姬死了,也就是说,李涵找到了一个比她更有价值的棋子。一枚棋子,莫过于主人的利用。如果这枚棋子没用了,主人也不会留在人间。”
“却是这样没错,可是李涵他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才短短几天不到的时间……”玄机低垂着眼睛,缓缓说到。
“一枚棋子而已,随时都用换掉的可能。”墨玉衡冷冷一笑,“洛姬死了,那是她活该。”
玄机的脸色为之一变。她深知那次受伤给玉衡多大的打击,自小就孤苦零落的她,也只有杭州的时光能带给她点滴的快乐。如今,眼前的这个人,从很早很早以前就苦苦等候她的这个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绝情绝性。虽说三年前在御闲山庄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冷情地杀了一名刺客,可是如今的情况与那时不同。他为了她,吃了很多苦,就连他的性子也变了很多。以前的墨玉衡,是不会说出这般令人绝望的话的。
不远处的乌衣巷是一片废墟,好像从太宗皇帝年间就成废墟了。原本繁华的街巷此刻也沦落为无人问津的小巷。
“呵呵,消息我也已经给玄机姑娘你了,至于后面姑娘你要做什么,想怎么做,那也是姑娘你的事,与非鱼毫无关系。只是非鱼想提醒姑娘一点,杀人不过头点地,太多的杀戮,对姑娘来说,有害无益。”秦非鱼一笑,没再说话。脚尖轻轻一点,便往夫子庙旁边的梨树上飞去。
司空玄机将视线从夜色朦胧的风景里收回到了不远处的文德桥上,她慢慢握着墨玉衡的手往那里走去。疏疏落落的灌木边上,立着个俏生生的人影,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这一刹那,玄机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未来的不安。
砍掉左右手之后,李涵到底还会干出什么残忍的事情,她已经不敢再想了。安宁安宁,你快跟我说说,姐姐到底应该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玄机一直很沉默。她听过很多棋子被主子抛弃的事情,甚至曾经在凌空斋的时候,凌空珏当着她的面,处死过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同门师姐。那时的她并不觉得有多少残忍,她只是认为,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可是如今,她变得心慈手软起来,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无情的天机算了。有些事情真的很无奈,却更令人心神俱灭。
铸剑城里突然死了两个人,是在回去的时候听城门口的侍卫说起的。说起来这并不奇怪,扬州城里前些日子也死了好几个人,虽都是些无辜的百姓,但也是条活生生的命。可是人死的地方,是她居住的园子。
玄机赶到的时候,血色还混着泥土慢慢地淌着,甚至有时候还能回想起那人死时的场景,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已然分辨不清那人的容貌。
也许曾经经历过太多杀人的场景,司空玄机的表现还算镇定。可是苏安宁却不由自主地掩着鼻子,闷声作呕。
孟忧和苏慕白对视了一眼,便不再言语了。
墨玉衡闻着混合在泥土内的那股血腥的气味,或许是她太过多疑。失明了那么久,他依然习惯在还未到现场之前就熟悉那里的环境。听着周围令人作呕的声音,以及那轻风中飘过的血腥味,他不禁回想起很早以前的回忆。
“苏公子似乎应该说些什么?”司空玄机看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慕白,苏慕白皱了皱眉头,仿佛若有所思。
苏慕白对着已然填满鲜血的泥泞,用手指了一指:“或许凶手是利用了天气,来掩盖自己的痕迹。”他蹲了下去,手指慢慢划过一人的伤口,“伤口有很大程度上是被利器划伤的,死的地方是在司空姑娘住的院子里,我想铸剑城里入了朝廷的暗桩。人是死了,可是信物还在。”他翻过那死人的身体,那人的手里紧紧攥着大内御前侍卫的令牌,“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玄机你一句,入夜之后,你和墨公子去了哪里?”
“秦淮河。”墨玉衡缓缓地回答道。
“这样说来,城里进了暗桩是铁定无疑的。”苏慕白走到玄机的面前,“玄机你看,两人死的时候,是一剑毙命的。铸剑城的人武功不弱,特别是暗影。想必这里打斗了很久,加上又下着大雨,行色匆匆所以没人发现。不过……”他勾了勾眼,手里拿着一枚银针,“雨水加上浓雾很容易造成人的错觉,特别是秋天多雨,但是凶手忘了一点,任何有毒的东西,都逃不过我苏慕白的眼睛。”细细看来,他似乎知道了凶手的身份。
“姐姐……”苏安宁的叫声,把他们引到一棵树下,只见一排血色的脚印,树下的花儿早已被血水浸润,鲜红鲜红。只是一朵花,并不能引起司空玄机的注意。可是那朵花,是梨花。
“梨花?”孟忧皱了皱眉,虽然暗影死了他多少有些生气,可是如今听苏慕白的分析,局势似乎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出乎于意料之外。
“这都秋天了,哪里还有什么梨花?”苏安宁一边作呕,一边纠结着说着。
“梨花……”司空玄机紧紧皱起眉头,难不成,有人发现了她的计划,所以想先下手为强。可是为什么,连铸剑城的一个暗影也搭上性命。这……于理不合。报信的人是无殇千挑万选过的,以梨花为信,梨花在,可是信却不见了……
“玄机,”墨玉衡撇过头,冷冷地说,“我们今夜肯定被人跟踪了。秦非鱼,恐怕……”
“今夜是非鱼和你们见面?”孟忧冷不丁的抓着墨玉衡的肩膀,情绪有些失控。
“他约我们今夜戌时一刻在乌衣巷会面,我们两个都没事,难不能他会……”司空玄机回过头,看着苏慕白正静静望着月色,那种神情说不出的淡然。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他一身雪白的衣衫剔透晶莹,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璀璨不带有一点瑕疵。司空玄机真的以为,他将一切都了然于胸了。
“玄机,非鱼不会有事的。”苏幕摆唇齿微动,“就算有人要杀他,也要先量量看自己都多大的本事。”
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没想到铸剑城里竟会旁生枝节。他也不知秦非鱼是怎么想的,竟然想一人独闯紫阙宫。非鱼其实是一个很较真的人,他虽为离人馆的主人,却从不吐露任何的天机。只是今番事件,他竟然只身冒险,难道,他当真抱有一死的决心。
司空玄机看着脚下忽然踩到的碎石头,嘴角上勾起一抹惆怅的笑意,“或许我应邀前去就是一个错误,离情的计划败露,还连累他。倘若今夜他当真出事,我决不能原谅我自己。”
“梨花……”司空玄机紧紧皱起眉头,难不成,有人发现了她的计划,所以想先下手为强。可是为什么,连铸剑城的一个暗影也搭上性命。这……于理不合。报信的人是无殇千挑万选过的,以梨花为信,梨花在,可是信却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推理那段我真的很纠结。太纠结人了……
第十二话 胭脂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默默爬来更新,自爆家门。
咳嗽,咱是后妈,虐了……玄机,安宁和苏慕白。
于是对小慕白有爱的亲,可以预知他未来的结局。好吧,小慕白不会死,如果锦心不后妈的话……
铸剑城的灯火一直亮到了天明。
当窗外明媚的阳光向屋内照进来,而后慢慢退去的时候,司空玄机手中正把玩着玉笏,手指划过了笏板上的墨迹,嘴唇勾着一抹浅笑,似乎在想些什么。
离卯时还有一段时间,玄机四下扫视着。俗话说日出有曜,羔裘如膏,她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果然如此。凡是昨儿个晚上闭门不出的人,皆有不在场的证据。想到这里,她默默地走到苏慕白的身边,“苏公子,你的确教会了玄机我不少东西。”
“哦?”苏慕白似乎有些出人意料,他眯着眼,嘴里勾起一丝戏谑的微笑,像是早已料到一般,“想来司空姑娘总还有有些真知灼见的,不愧是名动江湖的天机算。不如,让在下听听姑娘的意见?”
司空玄机压低了声音,而后走到苏慕白的跟前。因为一夜未睡,她的脸上似乎表现出什么,却在忽然之间消失了。“你想让我说什么?”
苏慕白不置一词,只是远远的瞥见从那扇轻巧精致的雕花屏风后走出来的少女。“玄机你也累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有关昨晚发生的命案,我想还是等大家都休息够了再说。”说完之后,便轻轻一挥袖子,离开了。
往常这个时候,苏安宁总是笑盈盈的准备出门,纵然是住在铸剑城,她也免不了去外面的集市上捣鼓些什么好玩的东西。而今天,司空玄机却看见她很是无聊地在山庄里转悠。她的表情很犹豫,似乎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想说。
司空玄机坐在铸剑城议事大厅的座椅上,因为沉思了一夜,眼睛也微微痛了起来。如同第一次见到苏安宁一样,随着苏安宁的出现,带来了阳光的气息。玄机转过头,眼睛像是承受了某种痛疼,飞快的眨动着,似乎是因为沙子被风吹进了眼睛里,留下了一串眼泪。
苏安宁怔怔的站在门口,片刻之后终于走了进来。
“姐姐,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吧,你一晚上都没睡了。”她说得很轻,双手放在身后紧紧地握着。低着头,想要压抑住心中的悲伤。
司空玄机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为什么不问我不睡觉的原因,安宁?”玄机停顿了一下,低声说,“昨天我和玉衡去乌衣巷的时候,你并没有跟去。我在离开的时候才瞥见你的身影。安宁,那两个人,是你杀的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苏安宁站在司空玄机的面前,凝视着她清澈却又傲然的容颜,“我并没有杀他们,姐姐你要相信我。我不想让你继续呆在铸剑城了,这里太危险。不光是李涵,还有……”
“还有凌空珏!”司空玄机回视着她,目光深幽中略见深深的震撼。她从没有想过竟然会是她,会是她。“你认为我为什么让说人是你杀的?因为昨天我在那两个死人的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安宁,我明白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可是你从没有了解过我。我是你的师父,你一身的绝技是我手把手交给你的。一件事成功有很多种方法,而牺牲两个人的性命却是万万不值的。我倒是想知道,凌空珏许了你什么样的筹码,让你为他掩饰!”
苏安宁咬了咬下唇,不说话。她从没有想去伤害司空玄机,哪怕真的费尽心思,她也只想为了司空玄机好而已。许久之后,她默默的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流到了衣袖上,衣服沾湿了一大片。原本颤抖的身体蹲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我没有,真的没有……那朵梨花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没有骗你。”
司空玄机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看着安宁的眼睛是那样的冰冷无霜,“我送给你的胭脂,你用过了吧?姐姐自是认为那是很适合你的。只是安宁,你不该将胭脂染在那些尸体的手指尖上。”
司空玄机忽而抬起头,而苏安宁的脸上除了痛苦的表情再也没有其他的了。仿佛那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瞥,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甚至谈不上怜惜。
苏安宁浑身起了一阵颤抖。
“安宁,天色已经大亮了。”她优雅的欠了欠身,转身离去。铸剑城的大门忽然打开,而后慢慢紧闭,在关上大门的时候吹进了一阵风,让苏安宁的黄色衣衫飘动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上的颤抖已经消失了,弥漫开来的是丝丝的冰冷。
这种冰冷,是苏安宁自重新遇见司空玄机之后,第一次出现。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她的确看到了凌空珏。她也去触碰了那两个人的手指,纵然那两人是凌空珏杀的,但她却逃脱不了关系。因为那盒胭脂,凌空珏在胭脂里下了毒。真是可笑,自己去和死士接头却成了杀人的帮凶……将双手紧攥的手指微微张开,十根手指全是黑色的。下的毒并不深,虽不能置人于死地,却能让人软弱无力……真是可笑,连同那朵梨花也是凌空珏亲自放下的。梨花的根尖有毒,所以她才不顾一切的去捡起它。
原来,在司空玄机的眼里,她苏安宁不过是想销毁杀人的证据。
但是又能如何,那盒胭脂本就是她的,而且还是玄机亲手挑给她的。她能说胭脂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了毒,还是凌空珏独有的一线香吗?这真是好笑极了。
擦干了眼角流下的眼泪,苏安宁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离开了铸剑城的议事大厅。
待她离开之后,从不远处的暗房中走出一个人影。“苏安宁,既然中了毒,就应该安分守己才好。”
来人头上一片花白,显然是消失已久的凌空珏。
司空玄机回到西芷轩的竹屋内。她此刻心里很烦躁,或许是因为刚才对安宁说了狠话,让她的心很是不舒服。明明跟了她那么久,最终还是要背叛她。司空玄机头疼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想要倒一杯清茶。只是茶壶中没有香茶,连茶叶也没有。默默的将茶壶放在桌上,玄机这才想起泡茶的事一向是安宁做的。一抹苦笑在玄机的嘴角绽开,她伸出手,拂上了自己的唇间。
“原来,是我的错。”默默地呢喃之后,玄机便趴在用红木雕刻的桌上,沉思着。
这时竹屋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来人自是苏慕白。他伸出手,将玄机紧皱的眉头轻轻抚平,“在想什么呢,玄机?”
“你昨晚没有说出凶手是谁,是因为安宁吗?”
“并非如此,她自己也中了毒。而且这种毒你非常熟悉,一线香。”苏慕白含笑不语。
司空玄机脸色一白,忽然想起刚才和安宁说过的狠话。“我要去找她,是我害了她……”
苏慕白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那丫头身边有姓叶的跟着,出不了什么事。现在最重要的,我们必须检查所有的饮食,因为你的师父,凌空珏已经身在铸剑城了……”
司空玄机怔住,望着门外依旧随风飘动的竹林,那绿色的竹叶是那样青翠欲滴。只是人心,却是会变的。
“苏慕白,你不是替我解过一线香的毒吗?那安宁身上的毒,你也一样能解的不是吗?”
苏慕白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当初解你身上的毒时,刚巧我身上带了寒冰蟾蜍。而现在,寒冰蟾蜍用在你的身上,苏安宁的毒,我不能解。”
玄机的眼睛变得朦胧起来,声音也多了点凄凉的味道,“原来是这样。安宁她从小就很可怜,无父无母。当初我在杭州的时候,看她胸前别着一根银色的丝带,想是哪家富贵人家走失的孩子。我将她领了回来,原本以为她会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却没想过这孩子却是个什么也不明白的小呆瓜……”说到这里,她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声音是那样的沙哑,“她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她的父母怎么忍心抛弃她?”
苏慕白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神一凛。苏安宁,银色的丝带……那丫头姓苏他倒是从没有注意过。
“安宁,是你替她取得名字?”苏慕白问道。
玄机点了点头,脸色阴沉的望着前方,“我只记得,她的手心里攥着一块玉佩,上面写着一个苏字。原是以为是她的东西,便做了主,让她姓苏。名字是安宁,取得是安定祥宁之意。”
苏慕白心中好似被重重的一记,脸色惨白,“你说她,有一块刻着苏字的玉佩?”
“是的,那块玉佩现在还挂在安宁的脖子上,从没有摘下来过。”似乎一切记忆都纷飞到从前,当她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的时候。
苏慕白过了半响,他忽然开口道,“玄机……”
“恩?”
“我或许找到解一线香的方法了。”
司空玄机呆了一下。
“我这些天出门去准备些东西,等下个月的月圆之夜,我为苏姑娘解毒。”
司空玄机似乎有些疑惑,但鬼谷医终究是鬼谷医。纵使他不能解毒,也能找到化解毒素的方法。她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
司空玄机冲苏慕白点了点头,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她或许应该去和安宁道歉,毕竟伤害她的是自己。苏慕白一直低着头,脸上的申请抑郁着,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他的手,在衣袖中狠狠地攥着,似是要将指甲掐进了肉中。
苏安宁,是他失散已久的妹妹。
而能够救她的,只有,以血还血,以命换命!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默默爬来更新,自爆家门。
咳嗽,咱是后妈,虐了……玄机,安宁和苏慕白。
于是对小慕白有爱的亲,可以预知他未来的结局。好吧,小慕白不会死,如果锦心不后妈的话……
第十三话 幕后黑手
司空玄机从回忆的思绪中醒悟过来后,胸中的闷气难以疏解,见池塘凝碧,寒鸦逐水,便想去水榭走走。随便披上一件外卦,发也不束,便拿着碧玉箫出了西芷轩。
穿过一大片竹林,便看见水榭之外停着一艘画舫。清风徐徐,吹动着玄机的衣袂和乌黑的头发,清冷的面容映照在湖面上,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显得瘦弱。叹了一口气,司空玄机坐在湖边的角亭之中,执箫于素手之中,口含箫孔,开始缓缓吹着。一曲《胡笳十八拍》脉脉流出……
过了片刻之后,近处画舫内突然传来清朗的声音,“……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玄机轻轻一笑,箫音愈加灵动起来。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画舫内的人是他!
一曲完毕之后,玄机见画舫内缓缓走出一抹身影,立于船头。藏青色的锦袍,面若冠玉,如漆的黑发用一顶羽冠绾束起来。只是他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玄机暗地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而后缓缓说道:
“玉衡,你怎么在这画舫之内?”
墨玉衡暗自笑了起来,“刚巧碰到孟城主,所以过来叙叙旧。”看他这般清闲的样子,好似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
司空玄机默不作声,为他把了把脉,微微皱了皱眉,“你体内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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