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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义忠烈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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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他们已经赶到了另一端的岔路口旁。黯月公子留下数十人牵着快马,守在路口旁,若是见了从捷径出来的六十名兵甲和祝语,便可让他们骑马返回了。随后这黯月公子在领众人继续前行。但就在离去不到三、四里路时,便听到了身后远远传来的隆隆的爆鸣声。那是‘飞羽营’发出的‘雷爆箭’爆裂后的声响。这‘雷爆箭’射到高空后,方始炸裂。所发出的声响,若无他物阻隔,声响可传出数里地。只是原本这‘雷爆箭’,是‘飞羽营’为了攻击地阵,大量杀伤敌兵使用的。是在羽箭前部,制有一颗长四寸、宽一寸五,两端小中部凸鼓的火雷珠。那火雷珠内暗藏火药与细碎铁粒,外有药引连入。若是长距离攻击,便点燃药引,将羽箭射出后冲入敌阵内,药引燃尽时,引爆雷珠。若是要攻击数十丈远近之敌时,便可两人或三人一组,纷纷射出‘雷爆箭’,让数枝‘雷爆箭’在空中相撞,引发雷珠爆裂。雷珠爆开时,那爆裂声响可令敌肝胆震颤而混乱,爆裂后飞出的细碎铁粒,则去大量杀伤敌军。但是为了示警联络,这时却被黯月公子用在了此处。
当听到了‘雷爆箭’爆裂的声响后,黯月公子当即喝止住前行的人马。命几名兵甲速速赶回打探。那兵甲刚离去不久,第二支‘雷爆箭’爆开的声音,便再次传出。黯月公子此刻不等那几名打探的兵甲赶回,便率领众人反身而回。当来至那岔路口时,留守的兵甲慌忙上前回禀。说他们刚才听到了从吴丘山分枝山脉中传出了响声。应该是‘飞羽营’射出的‘雷爆箭’,为了回应他们,于是方才就连射了两支。随后派出了三人进入山脉,本想等获知发射‘雷爆箭’原因后,再去通禀。但是就在问话的时刻,隐约便又听到了深山中传出的闷响声。黯月公子脸色微变,留下莫北风领众兵甲守住了路口,自己则和七杰中几人一道冲进了深山中。
追寻着不时炸响的‘雷爆箭’隆隆声,黯月公子与七杰中的几人赶到了‘卧虎坡’。那六十名兵甲勇士,已经将‘卧虎坡’团团围住。后面所见的一幕,让七杰的弟兄们几欲断肠。在高坡上的蒿草丛中,在清晨曙光的映衬下,祝语的身躯静静地扑倒在那里。后心处有大片凝结的鲜血,地面上的血迹却不甚多。一见此景,梅仙儿当场便晕了过去,唯有王白涛稍显冷静,他凸鼓着双眼,不停地扫视着‘卧虎坡’上的场景。。而七杰中其余几人,则又惊又悲得呆在了那里。
此刻能做主的,头脑最清晰的,便只有黯月公子一人了。他将众人略一安抚,嘱咐柳飞燕照顾好晕过去的梅仙儿,自己则细细地在那高坡上查探了一道。等梅仙儿缓过劲来,随即和大家略一商议。见这七杰几人,此刻已然是被怒火激荡的心绪难平,也没了各自主见。黯月公子不得已,只得吩咐一旁的兵甲们,去下方的山林中砍些清障树树枝,捆扎成一副担子,将祝语尸身抬到了担子上。七杰的兄弟们不容多说,纷纷上前,抬着自己的兄长,走下了‘卧虎坡’
黯月公子吩咐那六十名兵甲,就在高坡上扎营守护,不得乱动‘卧虎坡’上一草一木。何时返回,到时自有人来召唤。随后便陪着七杰等兄弟离开了‘卧虎坡’。。
第十五章 众矢之的
兵营议事房中,祝捷听完了黯月公子详细叙说后,明白了他们晚到的原因。毕竟是江南七杰的老大,祝捷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城府。原本是心悬二弟祝语安危,不知他情况是最让他牵挂之时。此刻一旦明了,这反倒让他心境平复了。
跪伏在祝语断绝了生机的躯体旁,祝捷一边细听黯月公子所言,一边详查着二弟祝语身上的创伤。祝捷盯视着祝语前胸那透体而过的狭窄伤口,以及胸前崩裂的软甲,那目光却停留在祝语右手套着的铁手上,是久久不语。双手轻轻一扶祝语肩甲,想将其小心翻转过来。但是在搬住祝语尸身双肩那刻,祝捷却略有停顿。似乎是此刻尸身僵硬,不便翻转造成。不过祝捷随即微一用力,就将祝语僵硬的尸身翻过,凝视着背后后心软甲缝合处的血迹,陷入了深思中。。
黯月公子望着陷入了沉思的祝捷,低语道“祝大哥。。以我愚见,从狭窄伤口上可以断定,刺杀者手执的是一把长剑。此剑能贯穿躯体,并轻易洞穿了软甲,可见并非寻常利剑。应该。。应该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宝剑。祝语兄弟被伏击之处,名叫‘卧虎坡’。我在那‘卧虎坡’上仔细探查过,却未见一丝打斗的痕迹。可见祝语兄弟,是在不查之下,被人近距离一剑偷袭,洞穿了心胸要害而亡。而能够在近距离潜藏不被祝语兄弟发现,此人之功力,应该与我等四人相仿了。。”
“公子。。这几日按着公子吩咐,在下已经遍传英雄令。让各路朋友打听现今武林中可有豪强出现。”漠北三雄中的莫北风言道“但是从各地朋友中汇聚而来的消息中,并无什么新生面孔现世啊!这武林中依旧是公子四人排名在前,我等随后啊。。”
“既无新生绝顶强者现世,那能敛神藏身而不被祝语兄弟探知的,也就只有公子等寥寥四人了。。”莫惊天道“四人中都使剑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公子的聚庐宝剑,另一个便是西飞云的飞鸿剑了。。藏身后利刃突袭。。可见其人招法阴柔。。利剑洞穿要害,这。。这。。难道是‘血人王’西飞云回来了么。。”
“以目前所展现之条件来看么。。像是像‘血人王’之风格。。”莫北风疑虑地说道“但是。。但是‘血人王’已经数十年不曾在武林中现身了啊?再说。。他刺杀祝语,所为何来呀?”
“哼哼。。这还用说吗?”一旁七杰中的无影浪子洪盛,愤然道“因为这‘血人王’西飞云,根本就是那盗杯的贼子!他暗算我兄长,就是要除掉阻碍其手脚之人。说得不好听些,这才是他杀人的最佳机会。。往常无论作何事,我等七杰基本不落单。。唯独此次,我二哥便一人落单,深入了险境中,这才给了他动手袭杀的机会啊。。”
“哦!是么?”莫北风忽然问道“你说此次方才是盗杯贼杀人之最佳机会。。那在下便有一事不明了。。记得你等曾言,第一次那贼子盗杯之时,梅仙子不也是一人落单吗?那次因何这盗杯贼不动手呢?”
“二哥。。可能那处地点不对。。”莫惊天轻声道“当时地点可是深处丹桂城府衙内啊!那四外都有众多兵甲值守,若是惊动了他们,必定不利其所为。因此这贼子便未曾刺杀梅仙子吧。。”
“三弟啊。。你这是在胡言。。”莫北风叱道“当时那梅仙子,已经被贼子用迷香麻翻了,杀人怎会有响动?又如何会惊扰值守兵甲呢?你所言无理可循啊。。”
“那依二哥之言,又作何解释呢?”被莫北风一通驳斥,莫惊天涨红了脸,略有了几分的恼羞。
“行了。。各位兄弟静静,听我一言。。”七杰中的王白涛站起身来,扯开了正欲争执的二人,说道“就暂且认定这贼子是‘血人王’西飞云。按着目前展现的线索,也只有他最有可能了。。他第一次不动手的原因,依我看来吗。。是他当初并不想和江南七杰结怨所致。众位请想,江南七杰与你漠北三雄,还有西北狼方钢,岭南双煞,南海山南峰岭上的石吉散人这些人,均都是排名在他四大至尊绝顶之人后面的。若单论声势,江南七杰兄弟姐妹共有八人呢!是最为强大的力量。不是在下不敬,请问公子一句,若是公子以一人之力独战漠北三兄弟。。公子能有几分胜算啊?”
黯月公子笑道“呵呵。。能有几分胜算?即便我能在争斗中胜出,自己也终将是深受重创,奄奄一息而已!最终之结果,用两败俱伤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我知你意思,你还想问,若是我以一人之力对战江南七杰,又会如何吧!嘿嘿。。若被你八人围攻,我只有落荒而逃之法,方能保全自身了。。”
“多谢公子所言。。”王白涛向黯月公子躬身谢道。随即再转向众人,言道“公子所言,你等也听到了。西飞云即便能一夜连挑西北道上二十八家宗门,那实在是那些宗门实力不强所致。若是西飞云那夜对战之人,是莫氏三兄弟或者是我江南七杰的众位兄弟,嘿嘿。。我想那夜之后,这江湖武林中,‘血人王’将会被永久除名了。但对一人而言,我等确实不是四位至尊绝顶的对手,但若聚在一起,那便不好说了。因此这西飞云深知此点,第一次他若杀七杰一人,便等于直接和七杰宣战。而与七杰交好的公子与你莫氏兄弟,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他盗杯只为了财,杀人便会结怨。。因此第一次盗杯之时,他并不想结怨,所以不曾动手。但是随着我等揭穿其以假换真的鬼把戏,那对他之追查,势必是不死不休了。此种情况下,他再见落单之兄弟,必然会有除掉之念头了啊。。”
“尊兄所言极是。。”洪盛附和道“那日我在追赶这贼子时,贼子当时展现之轻身功法极为了得!我虽然尽全力追击,但是其始终能保持与我之间的距离,不让我追上。从贼子飞越腾空,辗转挪移之身法看,其极为自如,不见丝毫费力,当时我便有了一丝疑虑。。这贼子似未尽全力而为,现在前后之事串联一想,这贼子只是在引诱我等离去,好让其同伙二次潜入府库。因此他并不是逃离,而是在逗引。。能如此而为之人便只有他了。。他有惊世骇俗的绝世轻身功法‘流云飞纵’护身,他西飞云算是头号嫌疑了。。”
“我赞同洪盛兄弟所言。。”莫惊天立即也从旁附和道“那夜这贼子就曾经暗入驿馆图谋不轨。。当时我与祝捷、祝语三人均为能发现,这隔窗之外,竟然有人窃听我三人话语。。那贼子离去时,极为张狂,竟高声挑衅我三人。我当即和祝捷大哥追击出去,结果却未见那贼人丝毫影迹。第二日晚,其又再次搅闹码头。现在想来,就是要拆散我三人。当他奸谋得逞,让祝语兄弟落单后,再暗伏于‘卧虎坡’中,伺机伏杀了祝语。。这西飞云定是如此。。”
江南七杰与漠北三雄的二人里,除了莫北风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未在说什么外。其余诸位,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肯定。。祝捷与黯月公子始终未表露自己看法,只是默默听着众人言语。而最后众人的意见,终是统一一处。那便是这贼子,只能是西飞云。。这西飞云此刻,已经无形中成为了众矢之的了。。
而此刻的祝捷,便在众人议论言语中,只和黯月公子低语了数句后,就带着五十余名兵甲勇士,在众位兄弟的注目中离去了。。而他要去之地,正是二弟祝语人生的终点‘卧虎坡’。。
这日夜晚,丹桂城南的‘醉春园’内,那幢精致淡雅的小阁楼中。南翰离正悠闲地侧卧卧榻之上,拥着羽衣,闲听着佳人款款温存话语。这几日和东赤阳分手后,他就一直隐居在此。日日和羽衣相偎,夜夜尽是温存欢快时刻。刀光剑影的血腥江湖,在羽衣绝美的容颜和柔骨的娇躯中,尽被驱散一空。南翰离自己都不晓得,他是何时起,开始贪念这红尘美色的。但是有一点却能肯定,那就是自从羽衣在他眼中出现的那刻,他的简单人生,从此便充满了无限遐思。。他的责任,就又多出了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亏负了心爱之人。。
“启禀老爷和主子,外面忽然闯来了一个老公公。。”
便在二人卿卿我我之际,小丫头幺儿一推轻闭的门扉,走入了阁楼。向卧榻之上的南翰离与羽衣福了一福,轻声道“他说是老爷的旧相好,如今有急事要见老爷面谈呢。。庞爷对这位老公公也极为恭敬,命幺儿速来通禀。。”
南翰离微微一愣,暗道“这阳翁今日也怪,平日里喊他来此坐坐,都喊不来得。都是传声与我,约在他处见面呀!今日到怪了,反倒是亲临这‘醉春园’中。。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焦急了啊?”
“翰离。。你今夜可要离去啊?”羽衣一听幺儿所言,当即拥住了南翰离,轻声嗔道“这么晚了。。翰离能否留下呀。。羽衣舍不得翰离离去。。”
“哈哈哈。。羽衣啊!我与你夜夜欢聚,均是千金难换!我怎舍得与你别离呢!等我和他聊上片刻,便将他打发离去即可了。。只是么。。”南翰离哈哈一笑,面显一丝神秘地附耳轻言道“只是此老极为**,可称色中饿鬼哦!你暂且躲躲,莫让他见到羽衣容颜!呵呵。。等我将他打发离去后,自会陪你欢度良宵。。”
羽衣被南翰离这一说,不觉得玉容上飞出了两朵红霞。当即不再多言,轻起身,婀娜着身姿,款款移到了里间,反手将门扉紧闭。见此,南翰离方才对幺儿说道“请他进来吧。。”
“啊呸。。你个放赖打诨的离老头,又在背后胡言老夫的不是吗。。不用请了。。老夫自己上来了。。”南翰离话音未落,东赤阳苍老的声音,已经传入了阁楼内。身影一晃,东赤阳迈步而入。看着南翰离,将手一点,说道“好你个离老头,自个**快活,老夫拼死拼活。。反说老夫**,真真地气煞我也!嘿嘿。。不过好像是老夫自找的。。但见你一面,还要老夫等候通禀,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此刻庞籍已经随后而入,反手将阁楼的门扉掩上,在一旁的靠椅移来,轻轻放置在东赤阳身后。笑道“阳翁前辈。。您请坐。。”
“阳翁请坐。。”南翰离即起身相迎,笑答曰“呵呵。。我知阳翁辛苦,若有慢待,还望海涵!不过阳翁此刻寻至此地,不会是来切磋棋艺的吧?”随后对门旁的幼儿一挥手,轻声道“你先下去吧!到下面吩咐家人们好生守着,未有我吩咐,任何人等,不可擅入。。”
“哈哈哈。。没错啊!”东赤阳一屁股做下后,开怀道“我此来正是要与你切磋棋艺,手谈至天明。。”
第十六章 洞若观火
“哈哈哈。。我可没空和你这个棋痴整晚手谈!要谈。。呵呵。。我只会和羽衣去谈。。哈哈哈。。”南翰离听了东赤阳之言,哈哈笑道。随即反手一招,丹田间运转了‘九离诀’,劲气于扬起的手掌中涌出,吸住了离其数尺远的一方棋案,将之移到了二人中间。
见此,东赤阳将黑棋抓到身前,却把白棋推给了南翰离。捻起一子,‘啪。。’地一声投落盘面的天元处,瞪视了南翰离一眼。忽地轻声说道“祝语死了。。。”
‘噗通。。’
南翰离吃了一惊,险险地便失手打翻了东赤阳推过来盛放白棋的玉瓮。只是那震惊的容颜是转瞬即逝,轻笑道“呵呵呵。。吓人哦。。第一子便是天元,啧啧啧。。倒是大气滂沱的很咧。。”随即在下角应了一手棋,容颜转瞬即变。狠声问道“你为何要杀人啊?七杰并非恶人,你怎能下手啊?”
“非也。。非也。。”东赤阳一脸凄苦地道“我且问你,离老头,我与你相交了这么些年月,你认为老夫是那种喜好杀伐之辈么?”
“若不是你。。那你怎能眼见祝语被杀,而不出手相助呢?”略带了一丝恼怒,南翰离愤然道“我等做此事,只为洞悉暗中所藏之谋划。并非要夺宝或杀人啊。。”
“哼。。真是的。老夫在外风餐雨淋的,容易吗?你不关怀一下,见面就责骂,真让老夫心寒呀。。”东赤阳啪地一子落下,一脸的不满。
“嗨。。看看,在下性急了些!其实应该问明事情原委。。”南翰离一拍前额,面显一丝尴尬道“呵呵。。阳翁莫怪!我虽和七杰不曾来往,但我久居江南,素闻七杰侠义,其实早有心结识。只是不巧啊,他们被黯月早一步感化,拉入了朝廷。我虽然暗中花费银两在朝廷里买个官职,让管家混迹官场。实则是为了让自己安逸,让家族之人稳妥,让他们少些麻烦,并非我贪图朝廷些什么。。你也知道,我等江湖中人,自由散漫惯了,不喜与朝廷的官员为伍。因此七杰进入朝廷为官后,自是从此死了再和七杰相识的打算。。但是七杰之侠名,却始终令我钦佩呀!所以方才忽闻阳翁言及祝语身亡,痛心惋惜之情使然,让我有失冷静。勿怪!勿怪呀!”
“我怪你作甚?你的秉性若是我不知,我如何会与你深交啊。。”东赤阳话语悠悠地道“那日晚间你我分离,老夫便独自赶赴丹江港。本是想第二日夜,潜入那些猪猡们的海船中,去收寻那配方。不料这帮猪猡贼子们,到先动手了。老夫午夜潜入码头,就见那些贼子们分派了两拨人手。一拨六个,另一拨却只有五个。那六个猪猡贼子,偷偷摸摸地潜进了山林中。老夫正瞧见那五个一拨的猪猡贼子们,先暗中刺死了值更的三名兵甲,随后便想潜入码头的兵营内滋事。老夫自然要先阻止那拨想祸乱兵营的五个猪猡,随后再去收拾那潜入山林中的六个。只是当老夫刚刚解决掉这五个猪猡,那忍者便现身了。。”
“可以确定是忍者而不是禁断武士吗?”南翰离停住了正欲落子的手,抬头问道“能看出是排名第几的吗?”
“老夫暗中偷听过兵营中的议论,听说那作为使节之人,是赤练忍者西苑及三郎。。”东赤阳道“他虽然遮着一块裹脚布,但从其招法与暗器手法中不难看出他功力。。他应该是西苑及三郎。。看他那打扮,上次海船中所遇之人,应该是他了。不过听闻那些朱罗国的后援,随时会到啊!想来那些禁断武士和另外两个至尊绝顶的忍者,极有可能会随行哦。。”
“呵呵。。这下热闹了!”南翰离落下一子,接着道“先不管那些猪猡们,说说祝语是怎么被杀的。。”
“具体情况么。。老夫也不是十分清楚。。”东赤阳低语道“那日午夜老夫宰了那五只猪后,便被西苑及三郎随后袭杀。嘿嘿。。那家伙招法犀利,暗器藏于刀招内突袭,颇为令人头痛!当时他背后偷袭,老夫险险地避开了他四式杀招。但是在接他那一式掌法时,震动了丹田,导致老夫体内赤阳劲气流转不畅。无奈啊!只得暂且退出了争斗。”
“哦!”南翰离闻听,忙仔细打量着东赤阳面容。轻声道“观阳翁此刻面色,似乎未曾伤及内府吧?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若阳翁有事,在下是百死不足以为报啊。。”
“呵呵。。这却无妨!那夜脱离后,老夫调理了一日光景便无事了。。”东赤阳轻声道“但就是这一日的调理,让老夫失去了对局势之掌控啊。。那夜老夫退走后,便寻得一处僻静之所去调理。直至第二日午时,方才调理的妥当。午时过后,老夫暗中前往驿馆打探,并不见他三人。起初还以为他三人清晨便返回了丹桂城,因此便未在意。后来去往码头兵营一看,方知这祝语已经和祝捷、莫惊天分开,独自返回丹桂城去了。而祝捷与莫惊天,却因为老夫前夜搅了那帮猪猡们的好事时,出声警示那兵营之事,留在了码头的军营中。这时老夫忽然想到那帮猪猡贼子们,前夜还有六人混入了山林。只是开始时,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到底为何,一时又说不清。只等获知了祝语独自返回之事后,前后一想,便觉得这六人似乎是针对祝语去得。有了此想法后,老夫这才随后苦苦追赶。等赶到那进山的岔路口时,一番探查后,发现了有人从小径行走的痕迹。老夫当即便顺着山路小径急追,等老夫赶到那‘卧虎坡’上时,早就晚了。老夫所见得祝语,已经是一具僵尸了。。”
“是那六个猪猡们所为么。。”南翰离愤然问道。
“唉。。从当时现场初看,并不是那些猪猡们做得。但是细细一番探查后,便有了诸多疑虑。。”东赤阳凝眉道“初看祝语尸身,双肩关节略有脱离。而全身只有一处剑伤。伤在心胸,伤口极窄,洞穿而过,但流出血液不多。这一剑,从后心软甲缝合处斜斜刺入,刺透心脏,破体而出,崩裂了胸前软甲。由此看么,是未做任何挣扎,便被人从后偷袭,一剑毙命。”
“嗯。。若是伤口极窄,那只能是一剑毙命,且毫无挣扎时方会有此伤口。。”南翰离道“能让祝语不查之下,一剑毙命。那此人之功力,当和你我一致了啊!但是既然从软甲缝合处刺入,祝语身躯所受冲力应该不至于让其双肩离位吧?刺破心脉,破体而出,但有无太多血迹。。嘿嘿!有些个意思。。”
“嘿嘿嘿。。离老头,你莫急吗。这只是初步勘查之结果。。等老夫说完后,你便清楚了。。”东赤阳冷笑道“老夫随后在仔细验视时,发现祝语面部,似乎被人清理过。因何呢?这祝语是面向地面而亡,但其面部却发现了些许擦伤痕迹。这痕迹似被人修饰过,因此极为淡漠,若不细心验看,极难发现。老夫当即心疑,便搬起祝语面部仔细一看,非但是有擦伤痕迹,而且双睛微红。细观其口鼻,竟在他鼻腔内,发现了此物。。”说完这东赤阳从衣襟内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放于棋盘上,抬头注视着南翰离。。
南翰离将那方丝帕轻轻展开,等那方丝帕展开后,便见那中间有一团淡紫色的黏稠浓液。盯视着那物,南翰离面色阴沉,低语道“噬心粉。。”
“噬心粉与化骨丹,是朱罗国那些忍者们惯用之毒。。这噬心粉毒杀人于瞬间,事后极难查验,除非剖开躯体查看内里方可。。莫说是祝语,即便是你我这般的人物,也不敢让其粘体见血啊!”东赤阳沉声道“正是在祝语鼻腔内发现此物,其双睛微红,便可理解了。祝语必是被人喷撒的‘噬心粉’覆盖了头面,双睛被此毒侵害,自会有血液聚集,呈现微红状态极为正常。而大量吸入了此毒,必将直接令其心肺破损,最终是瞬间毒发而亡。而那处剑伤,则是死后刺入的。。正因为身重此毒,血液蒸腾之下,后刺入一剑,那流出之血迹便不多了。。”
“你这么说来,定是那六个猪猡做下的勾当。。”南翰离愤然道“这帮猪猡们心思歹毒,奸猾狡诈。。不知用的何种手段,让祝语中毒。待到毒发毙命后,再用利剑伪造一处伤口,转移视线,嫁祸他人。。”
“老夫便是与你一般的看法。。”东赤阳道“他们应有两人架住了祝语,一人从后用剑刺入。但因为那并非宝剑,因此遇到了前胸软甲,便不能力透。于是三人合力,方才崩裂了软甲,这力量极大,所以才会令祝语双肩离位。而祝语面部的擦伤痕迹,则是身中‘噬心粉’之后,在地面挣扎时留下的印记。。现在再联系前番那五个猪猡们暗杀值更的兵甲之事,老夫也可猜出原因了。。”
“这帮猪猡贼子。。”南翰离低声咒骂道“嘿嘿。。他们暗杀值更兵甲,随后想在兵营中生事。此举以我看来,不过是要引起祝捷、祝语、莫惊天因为盗匪之事,担忧使节安危。如此之下,若是要将他们对圣杯真伪辨别之详情回复黯月,那就不能三人尽回。必要留下多人守护使节。这三人分开,他们便好于暗中加害落单之人。哼哼!猪猡贼子,竟敢谋害我天朝武林中人,此事没完。。”
“这还用说吗。。”东赤阳落下一子,沉声道“还是先看看吧。让老庞去看看那黯月是个什么反应再说。。”
第十七章 雨夜惊声
第二日午时过后,丹桂城州府大人庞籍来到了‘醉春园’中这雅致的阁楼。昨日秉烛夜谈一晚的南翰离与东赤阳,此刻正各自静坐调理。
庞籍摇手止住了正欲上楼通禀的幺儿,匆匆登上了阁楼。轻推门扉,迈步而入。行至调息的南翰离身前,躬身言道“家主,今日收到了黯月公子从丹江港兵营,用信鸽传回的信息。黯月公子亲自为祝语购得棺椁,并亲手装订。随后祝捷便领着祝胜、梅仙儿、洪盛三人,护送祝语棺椁返回西岭沰州祖籍去了。王白涛与刘瑾、柳飞燕三人则留下。估计祝捷等几人安葬祝语后再返回,最少也需一月有余。数日后那朱罗国后援船队,便可抵达丹江港码头。届时黯月公子便会回返丹桂城中。。”
南翰离微闭着双睛,点首不语。一旁的东赤阳睁开双睛,盯着庞籍问道“老庞,黯月派往伏羲都城的两人可有消息呢?前些时间,我托你照料的鬼斧鲁班,如今可好呀?”
“呵呵。。回阳翁前辈的话,鬼斧鲁班如今极好。。就是惦记着回去。但是未得你们答应,我自是不敢放其离去呀。”庞籍躬身道“另外莫南天和青玉已经到了伏羲都城,前日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他二人此刻正在等候着辽东府传回的消息呢,说一等接到回报,便即刻赶回。”
“那他们对祝语之死,可有什么看法么?”东赤阳追问了一句。
庞籍略一皱眉,思索了片刻后方才言道“具体他们对祝语之死的看法,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毕竟我不在丹江港,对他们之间的议论与争执,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接到过‘飞羽营’与‘神威营’统领回报的布防信息,其中略有提到一事。便是‘飞羽营’统领发回的消息中,多要了许多的‘雷爆箭’。消息中说要提放西北道上的杀人魔头,说这魔头轻功了得,无人能及,只有用‘雷爆箭’对付他。。”
“西飞云。。”南翰离听庞籍此番言语后,停下了调息,讶然道“莫非他们在怀疑西飞云吗?”说完此话,南翰离转眼望向了东赤阳道“阳翁,那祝语尸身上之疑点,真的隐藏到了查无可查之地步吗?”
“见鬼了。。”东赤阳瞠目道“那疑点隐藏是不错,但是若祝捷等人看不出,那黯月如此精明仔细之人,他又怎能看不出呢?他看不出,那是老夫在说谎么?”
“阳翁好大的气。。”南翰离笑道“呵呵。。那个说你是谎言了啊。我只是问问而已。看来我二人不能清闲了,该出去逛逛了。。”
“家主。。要不先让我去趟丹江港探探消息再说?”庞籍在旁低语了一句。
“算了。。你老是如此,久了必引人怀疑。。你还是如开始那般吧,若是他们皆在城内,就以飞鸽传信。若是他们不再时,你在亲来回报。。”南翰离道“后面之事,还是辛苦阳翁去丹江港监视,我就是追那祝捷,看看他们到底看出了端倪吗?五日后,我二人在聚首吧。。”
“家主,还有一事需要禀明。。”庞籍此刻忽然压低了语音,轻声言道“就是上次那漠北三雄中的莫北风。。这次他在随黯月公子去丹江港前,曾经要求。。要求我能不能将羽衣让出来。我当时便出言将之拒绝了。但是听闻此人极为**,我怕他日后再来生事,家主不可不虑啊。。”
“这个好办啊。。”南翰离笑道“呵呵。。他又未曾见过羽衣,羽衣具体样貌他也不知。若是他再提此事,你便去物色个花娘回来,单独安置一处应付其便是了。。再说了,这‘醉春园’可是你的产业,这里还那个敢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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