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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追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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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做正确的研判。
  “你这个时侯应该要吻我才对。”说话的反倒是被他一把抓住的林以梅,她主动将空出的另一只手环上他腰间。
  滕青云皱着眉头。“原因?”
  已经相处了起码有七、八天以上,她也许在感情方面很愚蠢,爱错人,但念医学的人毕竟也得有颗懂得思考的脑袋,因此对他惯用的二字诀林以梅倒是已经十分习惯了。
  “因为我们现在是情人。”说话的同时,她环在他腰上的手移到颈背,轻一使力压下,拉近彼此的距离,脸对着脸,彼此之间只有一寸的距离。“你没听过一切尽在不言中吗?”
  “那是因为相对而言。”他的话本来就少,和林以梅认识后不得不多了起来,但还是同样的一针见血,也可以说是刻薄现实。
  林以梅松开手,低下头喃喃:“是啊!”她不得不同意他的话。压埋在心底的痛又隐隐约约涌上,只是她已学会不外露。她转过身再度背对着他迈开步伐闲散地走着,漫无目的地闲晃的确像她此刻心里的写照——空渺。
  忽然后头一个力道下来,她旋了个半圈落入后头滕青云的怀里,还没有意会到,迅速的影子已然罩下,吻住她的唇,火热而布满欲望,除此之外还有了点……介意。
  头一回他的冲动跑在理智之前,看到她那一张郁闷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想起她失去的恋情,一时间千头万绪齐涌,他厌恶一个人老死抱着过去不放,更厌恶她为情感冒、为爱伤风的嘴脸,或许说,对不是因为他而导致她衍生的一切情绪他都厌恶!
  厌恶!?滕青云倏地收回手同时也推开她。厌恶?他厌恶什么?
  “你怎么了?”唇瓣传来刺痛肿热的感觉,他的反应不像平时的滕青云。他推开她,她却主动走向他。“没事吧?”
  她的关怀之情十分明显,却反倒更让他——觉得厌恶。
  这份异样的感觉全拜她所赐!又气又怒,他反常地转身迳自往小木屋走去,以往还会和她牵手佯装情人,此刻他只想一个人。
  林以梅不明所以,只好紧跟在身后。
  “你到底是怎么了?”执着向来是她的优点,回到小木屋后,她仍不怕死地追问着滕青云,因为疑惑,也因为关心。“突然生起气来,我不懂,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滕青云背对着她翻阅手上的医学资料,到花莲的这一趟主要还是为了参加医学座谈会,他的行程虽然提前,但早别人几步总是好的。
  “你还看得下去吗?”她索性抽起他的资料收到身后。“我不明白,我们刚才还好好的,不是吗?你反常也要有个理由才算合理。”短短的几天,她隐约了解他的性格,他是一个一板一眼、有条不紊的人,什么事都要求有个理由,什么问题也必定会求得出个答案,他既如此要求别人也必须别人如此要求,这才公平。
  而她,就是那个要求的“别人”。
  “没有。”他指的是没有理由,因为找不到。站起身,他走向她并伸手打算拿回被她抢走的资料,结果被她一个后退落了空。“还我。”
  “不要。”她摇头拒绝。“除非你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是跟我有关吗?我碍着你的工作?”
  “没有。”她的脑袋能不能停一停,让他有个清静的空间?滕青云加深不悦的脸部表情,这样的反应更难让她相信他没有生气。
  她一边后退一边同他说话:“我敢打赌,你一定在生气。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本来好好的你会突然生气。我还没看过你生气,也不明白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你生气,我好想知道。”
  “别拿我作心理分析。”他总算是说了句比较完整的话。
  林以梅则是对他眨眨眼。“偏偏我对你真的很好奇。”是真的很好奇。截至目前为此,她只知道他是个医生,叫滕青云,到花莲是为了参加医学座谈会,其他的一概不知。他们同睡一张床不下四、五天,但是他对她而言还是个谜;而她在他面前——早就如同张白纸一目了然。
  “随你。”他伸出的手还没收回,示意她最好把资料还他。
  林以梅摇了摇头,脚步往后退了退。“我才不——啊——”没意料到自己会绊到床,她整个人重心往后躺了下去,为了怕压坏他的资料,她不得不以两手高举的姿势跌在床上。
  “小心!”他好心伸出手想拉回她,谁知道竟被她牵连一同倒下,瞬间两人形成极暖昧的姿势。
  唔……好像整颗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似的。林以梅难受的涨红了脸,一股劲地猛咳,“咳咳……咳咳……”
  滕青云本想伸出手到她背后替她顺气,却倏地向上高举,目标是她手里的那份资料。对她不需要太过关心,那一点小撞击死不了人的,他提醒自己。
  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顿时消失,说不出自已是什么心情,总觉得心底深处失落了一角。“喂,我很不舒服。”说完,她佯装咳了几声,身子蜷得像只虾米似的又躺在床上。
  滕青云没有理会她,迳自埋首在医学资料中,一直到他回方才的位置坐定时,埋头苦干的姿势还是不变。
  “我是真的很不舒服!”她再一次强调,又用力咳了三声,却怎么也勾不回他淡漠的心神。她以为他会就这么吻她,几天来她已经习惯他吻她的感觉,他的吻总是出其不意也充满情欲地让她就这样忘记所有的事情,很像毒药和麻醉剂,更像止痛剂——让她上瘾。
  女人对性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看得开……蓦然想起滕青云曾告诉她的这话,林以梅猛然一惊。
  不会吧……她的心被蓦然想起的这句话给震呆,她难道看不开吗?在经历那一段被背叛的事情之后,她还看不开吗?不会的……
  她半坐起身,双手抓住胸口,力道足以让胸口上的肌肤印上瘀青的印记,但她全然无所觉,整颗心震慑在膝青云对她提的那句话。
  女人对性放不开……放不开……她的眼睛已然无法对焦,呆茫的脑袋中什么也想不起来,可却又该死的忆起学校里女性心理学教授曾讲过的一段话,所谓的处女情结指的是女孩子对她第一个男人极高的在意度,在一般正常的情况下……
  不!不要……她不要想起来!林以梅伸手捂住耳朵,不停摇头、再摇头,却该死地挥不下去在脑海里飞来荡去的那一番话。
  不要……不要!她不要想起他!她好不容易才快要忘记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好过一点……不!不要……
  “不要!我不要想起来!我不要想起他!我不要!”就快要忘了他,重新找回自己的生活……不要,她不要!她禁不起再一次的失败啊!“我不要!不要想起他啊……”两行泪不争气地直流而下,费尽气力才缝补好的心再一次被撕得片片碎裂。
  “林以梅!”
  猛然的一声使得她混沌的脑袋霎时一片空白,什么也装不下却也什么都忘不了。
  “我不要啊……”她无助地抱住唤醒她的滕青云,埋首在他怀中,任泪洒落他衬衫,交给他全然的信任和依赖。“青云。我不要啊……好不容易才要忘记,我不要再想起来了……我不要啊……”她不要想起那段令人心神俱伤的感情!不要记起那个背叛她的男人,不要再一次的……再一次的……再一次的什么?
  这样的疑问如闪电般突然打进她混沌的脑梅里。再一次什么——她竟然无法接这话的下文!什么东西再一次?再一次什么?疑问在心里愈来愈扩大,让她几乎崩溃。
  滕青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他是个医生,但不是个心理治疗师,也不懂她究竟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虽然心下明白她始终不曾释怀那段失败的感情,但也不至于弄到像现在这样——白痴!
  “不要……救救我!青云,救我——我——”顿时,痛苦的挣扎像风吹过、云雾散开似的,林以梅的叫喊倏地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昏躺在床上,哭叫累了而睡着的疲惫身躯。
  滕青云抽回插进她手臂上的针筒并丢入垃圾筒。一剂镇定剂可以让她安睡到天亮,再也不会吵到他看书。
  只是——砰的一声,坐回桌前的他猛力将手上的资料摔到桌面。
  该死!那个王八蛋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竟让这个白痴女人要死不活地哭成这样,他究竟有什么好的!?
  仿佛眼前的资料全晃动成方才哭得几近断肠的林以梅,搞得滕青云险些失去理智地翻桌变脸,好在他趁自己尚有理智的时侯拿出纸笔,像发泄怒气似的连连写下一大堆字,顺序有理不紊,那是他明天的行程表。
  “明天。”滕青云从浴室走出来,热气氤氲全身。他拿条浴巾擦拭着自己的湿发,顺便道:“回去。”
  林以梅闻言,顿了下整理床铺的动作,一会儿后又持续着。“座谈会结束了!”语气不急不缓,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嗯。”滕青云只回答她一声,便坐在沙发上拿出行程表来浏览。回台北后有三个大型手术等着他,首先是接装人工血管的手术,其次是肾脏切除手术,最后一个是肝癌的癌细胞切除……针对人工血管接装的手术他首先要做的事情是——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林以梅知道昨天她无端地大哭大闹让他很不愉快,但是今天早上当她醒来时,发现他仍像前几天一样抱着她入眠,那是她在请求他和她互有依存关系时要求的,原以为他会因为她的歇斯底里而赶她离开,结果,今天早上送他出门前他连骂她都没有。“我昨天——”
  滕青云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不必再提。浴巾遮住他的脸,让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也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沉默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激荡出令人几欲窒息的沉沉死气,林以梅不若滕青云这般的自然,这样的气氛对她而言犹如身陷令人恐惧的恶梦之中,是以她先开了口:“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只剩今晚。
  她哀戚惆怅的想着时间的短暂,哪还想得到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郁闷的原因以及其他更深入的问题。
  滕青云扔下擦拭头发的浴巾,戴上眼镜。“顺道载你回去?”
  “不。”林以梅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如果让我家人发现,事情就不是那么单纯了。”她轻笑,语气中带着苦涩。“时间过得好快。”
  “是吗?”滕青云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便畅饮。
  他不可能会记得她,林以梅突然领悟到这一点。他的样子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的存在与否,两个人的相聚分离之于他,都是全然的无所谓!但是她呢?她不能忘记他!如果忘记了他,那个人就会再一次回到她心里,把她啃蚀得死死的,让她生不如死!她必须记得他,绝对要!
  可是,他终究不会记得她……这一点让她非常的不甘心,虽然明知道和他有男女关系是自己提出来的,但自己在他眼里可有可无——她知道、也预料得到,但却无法就真的毫不在意。
  她想要他记得她!突来的冲动,让她起了这么个荒谬没有道理的念头。要他记得?但要他如何记得?
  突然,心里涌出一个奇异的想法,让她几乎是——昏了头。
  “做什么?”滕青云接下冲到他背后的力道,稳稳站立在原地。
  “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晚上了。”林以梅抬起眼,对上他转回头的视线。“我很抱歉昨天的一切。”这是她首先要说的。
  滕青云没有回应她什么,任她在他背后贴着自己,说些言不及义、没有什么重点的废话。
  “我不是故意歇斯底里,只是突然想起过去的一切;虽然明明知道今后只允许自己想你,不准再想起他,但是失败了。我昨天突然想起他,因此便心慌意乱,把你吵得不能工作,很对不起。”
  她看不见他的脸,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因为她提起那件事而如何变化的表情,只听见他冷冷的声音道:“无妨。”说完便拉开环在自己胸前的小手,将手上的空罐子丢进垃圾桶,坐到长沙发,并拿起旁边的报纸埋首其中。
  林以梅抢走他的报纸,主动坐在他腿上。“你并不在意我,对不对?”
  “你说的短暂依存关系,有要我在意你的必要吗?”
  他总算说全了一句话,但林以梅心里却希望他从没开口过,因为每一个字都很伤她。
  但她仍照实的摇摇头。“没有,我也知道你不会在意。”凭他的外表,再加上外科医生的头衔,想想会有多少女人爱慕他自是预料得到。她和他只是偶遇,只不过因为她的可怜,才让他肯委屈将就她这样的平凡小女孩,这点自知之明她是有的。
  “可是我仍期望你能在意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她自艾自怜地低喃。
  滕青云听得很清楚,但表情依然没有因为这样而改变,因为他觉得不值得。
  他很清楚她将他定位在哪里。她只不过是利用他来忘掉情人,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他又何须认真?再者,他也不过是利用她排解剩下的无聊时间,男男女女相互利用,这就是社会之所以是团体的原因,不这么利用别人不痛快,不这么被利用也不痛快,人就是这种兼具虐待狂和被虐狂特性的动物。
  她伸手摘下他的金边眼镜,看进他清白而充满不屑的眼眸,吐气如兰。“你是我最后一个男人。”从明天开始,她将不动情爱,甚至连欲望都决意要抛开;她不会死,但也难以活得像个人,她已经决定好自己的后路。
  滕青云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只当是一阵风吹过耳际,女人是最容易以偏概全的动物,今天她会说出这话,并不代表明天她不会因为这句而后悔。但她——
  “你做什么!”他低吼的语调里有着不平稳的波动。
  滕青云瞪向怀中的林以梅,一瞬间这女孩突然变成魅惑人心的女妖,藉吸去他的阳刚之气来引点自己的狐媚,她竟主动燃起他体内纯男性的欲火。
  “我只是——”林以梅头也不抬,低头继续舔舐他胸膛,而手则生涩地解开他衬衫钮扣。“在善用我们的时间。”她解完了钮扣,双手从他腰间游移到他胸前,再到他双肩,褪去他的衬衫,用两片唇瓣烙下印痕,并轻轻以手啃啮。
  他的肤色和一般人并没有两样,加上不常做户外活动的关系,虽然没有女人这般的白皙,但也没有那种阳光下男人般的黝黑;但是那不带一丝赘肉的肌理却又让人明显感受到他结实的身体。他对保养身材并非不注重,只是不做会晒太阳的运动吧,她想着,感受到他倒抽一口气的微颤,她只觉一阵自得。
  滕青云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克制任由小腹涌上来的热火。语带嘲讽:“凭你!”她能让他狂乱吗?哼,只怕很难,除却男性本能的勃发外,他对她没有丝毫占有的欲望,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如此。
  “我不知道自己会什么——”她终于抬起头,眼含春色地望着他。“但是我的学习能力很强。”说完,在他来不及制止的情况下,便又低头吻上他的喉结、锁骨,并游走到他胸口,停了下,像在思考什么,终于又下了决定——启开双唇,轻啮他胸膛的晕红,像他对她那样。
  膝青云再怎么擅于自制,那一道自制的防线也被她的大胆剪断,所有的激情瞬间呼啸而出,掀起波涛大浪。
  “你到底——”他说不出什么话,只急着将她提抱而上,好让她别这么折滕他。“为什么要——”
  她主动对住他的口,让他只能把话往肚子里吞,滕青云也只能任她胡作非为,因为自己也无法控制她所引起的情潮。
  她费了好大的劲,用了好多的勇气才将他燃至疯狂;而他,却只要一个热吻便将她点燃成了火焰,浑身热烫;即使如此,她还是想再亲近他,过去的几个夜晚,他们做爱共同达到情欲的高潮,但始终有着距离,她完全暴露于自己,而他却藏得极好,今天——他们最后一个晚上,她要他记得她,记得有过她林以梅这么一个与他偶遇的笨女人。
  她伸手解下他长裤的钮扣及拉链,任他粗暴地撕开自己身上的衣物,反正那也是他买的,他不心痛,她又何必在乎。
  滕青云将她抱至床上,压贴着她柔若棉絮的身躯,她的主动已让他几近心神丧失,但眼底除了露骨的欲望外,还有一丝困惑维系着他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因而他停下激情的动作。
  为什么?他的眼神像在询问她这个问题。林以梅嫣然一笑,他一定觉得她今天很奇怪,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再一次主动,压下他的头贴近自己,在吻上他之前定定地看着他道:“因为我要你记得我。”是了,这就是她的答案,希望他能记得她,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因为我要你记得我……这话他听得模糊,理智也被她的吻拉离了仿佛天地远,欲望已经凌驾了一切,也管不了这场挑逗到底为的是什么,只知道今天过后他和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说不上是感伤,也谈不上舍不得,只是……他突然感觉到那一阵梗在胸口的奇异感觉和情欲在身体里肆虐,灼热撩人得让他急欲以最原始的方式排解——一次又一次的占据,直到两人疲累得睡去。
  第二天一早,滕青云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身边的床伴早没有踪影。
  他还以为他会是先走有那一个。直起上半身,弓起右脚,滕青云双手撑在右膝,头靠着床头板,两眼紧闭。
  因为我要你记得我……昨晚他们最后的一句话深刻地烙印在他脑海里。她要他记得她——真卑鄙,她知不知道那种明明记得却又找不到的感觉有多痛苦,白痴女人!
  “要我记得她?”滕青云低头喃喃自语,不久便哈哈大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小孩子,脑袋天真得只能用愚蠢两字形容!要他记得她?哈哈哈……笑声由口中传出,眼神却反常地冰冷,仿佛透出两潭寒冰似的教人畏惧。
  要他记得她——那不是拿他的脑袋装垃圾吗?他要是记得她他就是叫——
  誓言正要出口,心下却不免迟疑了起来。
  她要他记得她……
  站起身,他走进浴室冲洗,准备整装回台北。
  至于立誓——就算了吧!
  第三章
  四年后
  “学长,麻醉科的王促德说要辞职不干。”副院长兼内科医生,且又是滕青云学弟的杨修文终于赶上向来走路跟跑步没两样的滕青云,并报告他这消息。
  “是吗?”滕青云的脚步并未因此而停住或放慢,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理由。”
  “他说受不了压力。”啧,麻醉师的压力比他们大吗?
  “随便。”王促德要走谁也拦不住,就随他去,反正少了他对医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滕青云一点也不在乎,继续他快速的脚步,一直到只差个转弯便到急症室的通道时才停了下来。
  “学长!”杨修文可不像他那么悠哉。“他可是我们医院里的最后一个麻醉师,其他人早被你给吓跑了。”他这个学长难道不知道王仲德的压力来源是他老兄本人吗?天啊!
  滕青云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再请。”
  “学长!这不是再请不请的问题,眼下所有的麻醉师全教你给吓跑了,台湾的医界就这么小,你的脾气又这么出名,哪还有人愿意受聘当咱们的麻醉师啊!”
  不只在他们医院,连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他们医院内有个开刀快手华佗,医术之高和脾气之古怪是前所未见,对每一个手术的要求之高,教跟在身边的人都怕;每次一进手术室,除了病人和他自己以外,没有一个人不心惊胆战的,也没有一个人没被他骂过的,压力之大也怪不得麻醉科同仁个个求去。
  滕青云低头看了下表。
  “学长!”天!对一家综合医院来说,没有麻醉师有多么严重,他知不知道啊!“我建议加王促德的薪水挽留他。”
  “不。”王仲德心里想什么他会不知道吗?想仗着自己是唯一留下的麻醉师而要求更高的薪资。“让他滚。”
  “可是——”杨修文接下来的话全让滕青云捂在嘴巴里不得出口。“唔……”
  “这就样。”说完,他松手让杨修文换气。“请人。”
  “这——”望着消失在转角处的学长,杨修文除了叹气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没有麻醉师,他这个内科医生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学长他老兄是外科医生耶!没了麻醉师他要怎么开刀,阿?像现在急症室来了个枪伤的病人,他要怎么做局部麻醉和全身麻醉啊!真是的!
  但是杨修文万万没想到,这急症室内的枪伤病患者正是滕青云黑街的伙伴,而对于伙伴,除非必要,否则一点枪伤是绝对不上麻药的这原则,可说是滕青云对黑街伙伴的“特别照顾”。
  急症室等待着滕青云到来的亚治只能苦笑,吃力地抬起苍白无血色的脸看着好友紧皱着眉头向他走来。
  这个痛可有得他受了,亚治知道。
  急征有耐心、有毅力、有爱心之麻醉师数名,有意者请洽询黑泽医院副院长室,电话……
  林以梅摊开手上的报纸,寻到招聘栏,发现这么一则招聘启事。她以为台湾医院里的医生不是内部有人推荐,就是名气够大让人扛轿给请进去的,很少看到、家医院在报纸上登个急征麻醉师的招聘广告。
  麻醉师吗?哼,她这个身败名裂的麻醉师找得到工作吗?她随手拿起一份泛黄的旧报纸,上头的时间是一年前,标题为——
  麻醉师失误,病患者无辜送死!
  她仰头饮下杯中的威士忌,哼哼冷笑。那个知名的外科医生竟然将自己的过失全推到她身上,只因为她是—个新到任的麻醉师!
  一年了,即使旧事早被社会大众所遗忘,但是她呢?从那时起便惨遭身败名裂的下场,活活饱受遭人唾骂、攻击的命运长达半年。
  她还能再当个麻醉师吗?搔搔长发,她对这事并不怎么乐观,因为那事发生后过了半年,她曾试着再重新找工作,但哪知道那个该死的蒙古大夫为了怕她泄他的底、拆他的台,硬是四处张扬她的“过错”,让她求职无门,只得靠父亲救济她,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半年。
  一年来她就像活在黑暗世界里的人,要不是早已练成一身的铜皮铁骨,哪还能活到现在;但是一辈子靠父母也不是办法,她必须为自己找一条出路才行。
  叮咚——门铃声乍响,林以梅并没有理会,迳自想着报纸上这则招聘广告。
  叮咚——叮咚——门铃声愈催愈急,她还是恍若未闻。
  终于,过了好一阵,门铃声总算停止,一阵细微的金属撞击后,门被从外头打了开,接着探进来一张美丽娇俏的小脸蛋。
  “可恶啊!原来你在家。”蓝蕾气得紧皱一张小脸。“为什么你在家却不帮人家开门,我拿这些东西有多重你知不知道,讨厌!”
  林以梅只是轻轻抬眼,又将视线投注在报纸那一则招聘广告上。
  毕竟是室友,对林以梅冷淡的态度蓝蕾倒也是习以为常,她耸耸肩,迳自说话:“唉,以梅,我们医院的麻醉师又走了耶,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硕果仅存的麻醉师哩。”啧啧啧,这样一来教他们的华佗先生怎么施展他的本领呢?伤脑筋。
  “是吗?”经她一提醒,林以梅突然想起蓝蕾工作的医院不就正好是黑泽吗?“那现在呢?”
  “当然是急征麻醉师啰。”她边将买回来的食物入进冰箱里边说话,突然想起——“啊!你不就是现成的麻醉师吗?”哈!她真是聪明!“你就到我们医院去工作好了,这样一来我也有个伴!”她这个小脑袋还真管用。
  “你不怕我又把人麻醉得永远起不来?”
  “拜——托!”蓝蕾踢上冰箱门,满意地听见门关了声音后,便说:“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谁都知道你当年是第一名毕业的优等生,第一次上场就表现优异,得到不少医学界前辈的称赞,要不是最后遇上一个王八没医德又缺德的死要面医生,你会被陷害吗?会变成这样吗?”只要想起一年前的事她就一肚子火。
  当年她也是那家医院的护士,和林以梅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朋友,后来更奇怪地又变成了室友;她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其中一人,正因为如此,当她知道林以梅被革职的同时便十分有义气地也跟着辞职不干,直至后来才在黑泽医院当护士。
  林以梅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现在的她经过岁月的洗礼和社会的冷暖的薰陶,早已成就她不动情绪且寡言的性格,多说多错,她当年就是因为插嘴那个恶劣医生史耀明的医疗过程才惨遭陷害,所以少说话才是安身立命的良方妙法。
  “好不好嘛——”蓝蕾顺势坐到她身边撒娇。“来我们这里嘛,虽然我们那个外科华佗大夫很凶,要求又高,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决他,让他无话可说。”
  “解决他?”林以梅对这个用词只觉好笑。一年来从蓝蕾口中得知他们医院里有个外科医生非常冷漠寡言,一进到手术室就像个恶魔,但每一个手术又完美得教人不得不佩服,她倒想见见这个让蓝蕾称赞是华佗的外科医生。
  “是啊!”蓝蕾兀自兴高采烈地说着:“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站进手术室时还被他骂哭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那时侯就像是《灰姑娘》里头的孤女般,还以为自己就要被可怕的后母给虐待死了哩!幸好这个手术——”
  小妮子一开口就是叽叽喳喳个没完,了解她一开话匣子就没完没了的性格,林以梅索性拿起刊载那则招聘广告的报纸看看。
  黑泽医院吗?她低喃在口中。
  或许真能在那里找回崭新的生活也不一定,如果他们真的像报纸上所刊的一样急征麻醉师的话。
  杨修文一双眼直盯着他办公室里的第二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相信任何一个医院的人事主管当面对一位没有麻醉师执照,且将之视为无物还理直气壮前来应征麻醉师的面试者都会像他现在这样吧!
  “林小姐,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林以梅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勉强自己开口:“我执照被吊销,但的确是个麻醉师。”她三分钟前的自我介绍就是这么的简洁有力,震得杨修文一直呆愣到现在。
  杨修文现在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望向那一张算得上漂亮的瓜子脸,不明白为什么每当她在讲话的时侯,他就会觉得好像看到那位宝贝学长一样——说的话短得要死、怪得要命!“这个——事先我们医院的护士蓝蕾向我推荐过你,但是你没有执照,不知道是不是———”
  “不考。”两个字简短地吐出后,林以梅双眼冷冷地对上他。“聘不聘一句话。”她讨厌罗嗦的人,也讨厌男人,眼前这个叫杨修文的人正好两者兼具。
  “可是你没有执照,我很难向院长交代,而且病人也会不放心。”他面露难色,但一想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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