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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双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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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等急了,杜老施主要我天天在潼关等你,今天才让我等到,快走吧我们就在这山边一座小庙里借住。”
灵空牵着林斌的手,向右边山路走去。
灵空长老边走边道:“乌蜂帮的眼线真厉害,我们才到潼关,就落在他们的眼线里,当晚就来了不少人向我们骚扰。”
林斌接口道:“所以你们就不敢住潼关了。”
灵空继续道:“有杜老施主和我二人,乌蜂帮的人来得再多,尽可打发得了。怕的是二毒亲自出动,事情就棘手了,所以我们才搬到此地来。”
林斌道:“伯伯!你们既落人乌蜂帮的眼线中,藏到甚么地方也躲不过,听二毒说要搅什么武林联盟呢!”
灵空长老道:“你又碰上他们了?”
林斌笑道:“我何止碰上他们,还跟他打了几架呢!”
于是,林斌将别后的情形及泰山、濮阳,以及开封西郊的事说了一遍。
说着,二人已到了一个小寺院,这寺建在一座小密林中,倒也隐蔽。
林斌二人一踏人山门,杜衡一把抓住林斌肩头,哼声道:“小子!你才来呀,再晚三天,七虎的解药吃完了,我就和你役个完。”
林斌挣脱杜衡的手掌道:“杜老前辈!你别急,我已算好了时间,准误不了事,这离华山很近。为免二毒途中骚扰,在这儿多耽搁半日,入夜赶路前往华山百毒谷如何?”
杜衡道:“好!听你的。”
三人走进寺里,鲁南七虎也迎了出来,七虎此时对林斌已心服口服,并不因林斌年纪小而有所轻视,毕恭毕敬地服侍林斌吃喝休息,林斌反觉有些过意不去。
人夜,林斌领着社衡、灵空长老、鲁南七虎等人急急向华山进发。
他们以为如此就可避过乌蜂帮的耳目,其实这儿是华山的地界,他们一举一动早落在人家眼中,这里才一起步,毒蜂在华山已得消息,以为林斌联合杜衡前来报仇,早已严阵以待。
然而林斌等走的不是乌蜂帮总坛,而是百毒谷,毒蜂、毒蝶白白紧张了一夜。
百毒谷是个隐秘的地方,好在林斌是识途老马,杜衡又出身华山,地形更熟,他们轻而易举地避过乌蜂帮的暗卡,驾轻就熟,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百毒谷。
他们一进狭谷,前面一道二丈高的山壁拦着内谷,腥臭之气中人欲呕,林斌倒不感觉什么,其余的人几乎晕倒。
杜衡师门是玩毒专家,当然知道这是毒蛇所喷的毒气,忙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药丸分给灵空长老、鲁南七虎和林斌道:“这避毒圣药,含在口里,不单可避腥臭之味,也可避免中毒。”
林斌说他用不着,当先纵上石壁,其余的人也跟着纵身而上。
众人放眼向谷里一看,满天飞的是大乌蜂,满谷爬的是大大小小不知名的毒蛇,鲁南七虎逋见之下,别看他们平日杀人不眨眼,此时也被吓得脸色大变。
就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的杜衡,也不禁裹足不前。
林斌微一瞥身边的人道:“我有服蛇之能,但无驱蜂之术,大家摘一株树枝,拂扫头顶的乌蜂,跟着我走。”
杜衡道:“老夫早有对付乌蜂之策,用树枝拂扫太累人,七虎,你们把带来的线香分给每人一把,燃起线香,乌蜂就避之不及了。”
林斌口中发出“嘘嘘”之声,群蛇立即向两边窜去,留出一条路来,林斌领先走去,其余的人都点燃线香,紧紧跟在林斌身后前进。
果然所到之处,星星香火,缕缕香烟,千万只乌蜂避之不迭。
不久他们走到林斌数年前曾经住过的蛇洞口,林斌将洞里毒蛇尽数驱出,一行人钻进石洞。
杜衡不放心,在洞口满撒雄黄,使毒蛇不敢越雷池一步,才命七虎拿出干粮来饱食一顿。
林斌捉了七条毒蛇,分别给鲁南七虎每人一条,叫他们吸吮蛇血。
蛇血又腥又臭,难吃已极,可是七虎为了疗毒,皱着眉头,好容易吮了几口再也无法下咽。
林斌也不强迫,叫他们依师门内功心法静坐运气,发挥蛇血的功能。
岂知七虎这一运功,没半盏茶时间,人人脸上泛起一阵黑气。
灵空长老对医道一窍不通,但杜衡却懂得不少,眼见之下,惊道:“小友!七虎怎么了?”
林斌还未及作答,七虎杨贯南已倒了下去。
林斌心头一道阴影,忙手指连弹,一下将鲁南七虎全部点倒。
杜衡脸色一变,喝道:“小子!你是什么意思,还七虎命来!“话声未歇,大袖一挥,一股狂风向林斌挥去。
鬼才人魔这一拂,何止五百斤的力道,好在林斌般若禅功已有小成,速受外力所压,体力立即自动发出一股抗力,饶是如此也被震退数步,忙道:“杜老前辈!你别急,鲁南七虎暂时死不了。”
鬼才人魔杜衡冷哼道:“小娃儿,老夫是玩毒祖宗,下毒更是我的看家本领,七虎分明让你毒上加毒,还要下手制他们穴道,今天你非还我个明白不可!”
杜衡越说越气,又要向林斌扑去。
林斌急忙解释道:“社老前辈!你别误会,我是一片诚心为你老效劳,刚才所施,是依据我自己中的降心丸之毒,无意医好的经验给他们医治的。”
杜衡怒道:“胡说!他们脸上发黑,分明中毒更深,少在我面前耍花枪!”
林斌急道:“我喝蛇血时没这现象,他们因何有此情形,先前我也不知,现在回忆玄霜绛雪医典所载,我想是他们内功没有般若禅功玄妙,无法将蛇毒迫在体内,未能使之与原来体内的降心丸之毒慢慢中和,反而使毒性在体内发挥起来,致有中毒现象,所以我才伸手点他们的经脉,阻止毒性蔓延。”
杜衡此时才平静下来,但仍不放松地道:“不管怎么说,七虎中毒更深,已有生命之虞,你总不能脱庸医杀人之罪,除非你能救回他们七条生命。”
林斌蹲下身去,拉起中毒最深的杨贯南手腕,诊视一会,又从他怀里拿出一颗降心丸的解药来,用鼻子闻了又闻,再将之放在掌心,用唾沫化开,再次又闻了一阵,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道:”七虎在一个对时内绝无大碍,我从毒蜂降心丸解药里已得根本解药之方,烦请龙伯伯陪杜老前辈在此守护七虎,我到山下配点药物,天黑前准定赶回。”
杜衡拦住道:“不!你不能走,你走了七虎有何变化我可应付不了,下山购药的事,还是我走一趟,用些什么药物你说。”
林斌道:“也好!但要在天黑前赶回来,炼药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呢。”
林斌将药名告诉杜衡,并嘱他带一个药罐及十斤装的小罐回来。
林斌将杜衡送至谷口道:“杜老前辈!千万要在天黑前返回,到时我在这里等你。”
天快黑时,林斌果然已等在谷口,杜衡也如时而返。
可是,他来的慌张,轻功已施展到了极限,快如流星,背后十丈外紧追着两个轻功极佳的人。
远远,林斌已看出后面追来之人正是毒蜂马其熊和毒蝶罗莲姥姥。
鬼才人魔还在五丈之外,大叫道:“小友接住。”
话落,将托在左肩的瓦罐,“呼”的一声,平平地抛向林斌。
杜衡瓦罐出手,一个转身,双袖向着已追到身后的二毒拂去。
二毒疾奔之际,突见鬼才人魔大袖拂出,忙一挫身形,双双退出三丈。
“波”声大响,荡起一道气流,将四周山石树叶扫得满天飞舞,三人在尘烟弥漫中“噔噔噔”各自退后三步。
林斌没让双方喘过气来,就一手捧着瓦罐,一手扯起杜衡,口中说道:“上去!”双双跃上谷口山壁,转身一指二毒道:“老毒物!小爷没兴趣和你们在此动手,够胆的跟小爷进百毒谷来,我们好好地打一场。”
说罢,转身牵着鬼对人魔落进蜂蛇堆里。
二毒深印凭自己的功力对付林斌和杜衡并讨不了好去,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返身而去。
林斌领着杜衡回到洞里,捡出购来药草,请杜衡和灵空长老分别帮忙,就洞壁取水,架灶生火煎起药来。
林斌又至洞外捉了十条大毒蛇,一一地取下蛇血和蛇胆,放进药罐里一起煎熬。
足足熬炼了一个时辰,才算把药煎好,林斌首先拍开中毒最深的杨贯南穴道,可是杨贯南中毒已深,人事不省,全身黑紫,只差一口气没断。
林斌见此情景,也骇得心里在直跳,一旁灵空长老忧心如焚,社衡更是既忧且怒,强忍急愤,冷眼旁观,要是林斌救不活七虎,这场误会可就闹大了。
林斌扶杨贯南坐起,将药徐徐灌了几口,然后伸手抵住杨贯南的百汇穴,替他导气行血,约有盏茶时间,杨贯南脸色才慢慢消退。
林斌又将他平放地上,将他周身三百六十处穴道,敲点一遍,“哗啦”一声,杨贯南吐出一大滩黑水,臭气冲天,薰得杜衡和灵空长老掩鼻不迭。
杨贯南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发出微弱的呻吟。
这时,林斌已累得汗透重衣,脸面泛白,跌坐一旁,闭目运功调息。
杜衡见林斌累得这个样子,心里过意不去,而且他也是一代武学宗师,林斌施用的点穴导气之法他当然识得,当下商请灵空长老帮忙,二人合力依循林斌的治疗法,施救中毒次深的二虎简从礼。
林斌调息了一会儿便已复原,立即着手替三虎沈槐治疗。
三人如是地分别动手,足足花了四个时辰才将七虎一一救醒。
林斌对杜衡道:“杜老前辈!令徒七人虽脱离了危险,但仍须休养七日,七日后,包你个个毒尽体健。”
杜衡此时也累得疲惫不堪,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道:“小友!难为你了,我老头子不惯受人之惠,今日之恩,他日定有所报。”
林斌忙道:“老前辈万勿如此说法,小子打算在百毒谷中,取那最毒的蛇血和蛇胆,装于瓦罐内带回胡家堡去,制炼解毒药九,救那受马其熊毒害的武林朋友,只要老前辈和伯伯帮忙,小子就感激不尽杜衡道:“这小小一个瓦罐,装不了多少条毒蛇的血胆,怎够应用?”
林斌道:“生血胆当然容纳不了许多,如将胆血熬成膏,二三百蛇血胆也放不满,因此才烦老前辈和伯伯帮忙捉蛇,榨血取胆,在七虎疗毒这七天中,日夜提炼。七天后,毒蛇血胆也炼得差不多一罐了。”
于是,七虎疗毒,林斌和杜衡、灵空三人忙着杀蛇榨血取胆,熬炼血胆。
日子在忙碌中溜走,这一日已是进入百毒谷的第七天了,鲁南七虎已经大好,他们准备天黑后出谷返回胡家堡。
岂知这一天的傍晚,百毒谷里发生一件怪事,本来极其安静的毒谷,陡然混乱起来,大乌蜂满天乱飞,毒蛇到处乱窜。
林斌他们住的山洞,洞口经鬼才人魔事先撤过一层又宽又厚雄黄,雄黄本是克蛇之物,照说毒蛇避之犹恐不及,当然不敢靠近,此时雄黄竟似失了功效一般,不少毒蛇竟越过洞口雄黄窜了进来
第三十章两个小媳妇
林斌见状,忙口发驱蛇声,驱那进洞的毒蛇,但此时竟也不灵了,害得杜衡、灵空及鲁南七虎等人各自拔出随身兵刃,将窜进之毒蛇向洞外拨挑。
但是毒蛇大多,扔了一条,又是一条,弄得大家手忙脚乱,穷于应付。
林斌心知有异,冲出洞口,向蛇潮最光涌之处查看。
此时天色渐黑,远远看见谷口处一团红光滚来滚去,定睛一看,冲口喝道:“明明。”
林斌喝声一出,红光立即如箭般向林斌飞来,来人正是明明,手持千年章鱼墨珠奔了过来。
林斌接住明明投来的身子,扶着明明道:“明明!你慢慢地走,不要东跳西跳的,你看,这千千万万的蜂蛇,因为怕你手上的墨珠,全谷几乎被翻过来了。”
明明靠在林斌身上,右手拨开额前的乱发,喘着气道:“毒蜂马其熊追得我走头无路,无意中跑到这蛇蜂谷来,我藉着墨珠不怕蜂蛇,跑进谷来,马其熊才不敢追我。”
林斌见她满头大汗,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揽着她的娇躯,一手掏出手绢来,替她揩拭脸上额上的汗水,爱怜地道:“既然马其熊不敢追进来,你还东跳西窜地做什么?”
明明一转娇躯,背贴林斌胸前,头靠林斌右肩,脸仰上空,深深地嘘口气,软弱无力地道“累死我了,你还说呢!我拿着墨珠跳进谷来,蜂蛇纷纷向后退,我身后一只蜂一条蛇也没有,怎拦得住老毒物马其熊?后来我被迫得没办法,才乱跳一阵,搅得身前身后都是蜂蛇蠢涌,老毒物才不敢追来,我看他还在谷口等着我呢!”
林斌抓住明明香肩,诧异地道:“你怎么跑到华山来惹老毒物?胆子可真不小。”
明明嘟着嘴道:“谁惹他,我们倒霉,让他碰上罢了!”
林斌奇怪地道:“这话怎说?你不是和敏姐姐回镖局去解救朱伯怕的吗?怎会碰上老毒物?”
明明道:“我和敏姐姐、鬼叫花老哥哥回镖局去。鬼叫花老哥哥一踏进门就大闹大嚷,果然那一帮恒山派的狗熊一听是癫丐,放开朱伯伯,一窝蜂地走了。”
林斌听说朱剑夫已无事,面现欢容,道:“后来呢?难道老毒物又找上开封去了?”
微笑道:“后来我和敏姐姐要来找你,鬼叫花老哥哥舍不得朱伯伯的大酒大肉,不肯来。我和敏姐姐就到胡家堡去找你,小龙弟、霞妹妹、伟强哥,还有丁英、丁伟也都一道去了。
我们又不知百毒谷在哪儿,胡乱闯了一阵,就让毒蜂和师父……
不,和毒蝶追上了。”
林斌一听朱敏也来了,急道:“敏姐姐呢?”
明明经林斌一提,才着急道:“糟了!我和敏姐姐让二毒追散了。
毒蜂追我,毒蝶追敏姐姐,不知敏姐姐是否有危险?斌哥哥!我们快去找她。”
林斌道:“好!我们去找她,你把墨珠含在口里,不要骇着这些毒蛇,我们先向杜前辈和龙伯伯交待几句,立即去找敏姐姐。”林斌拉着明明走回山洞里,此时墨珠光芒一灭,群蛇安静了下来。灵空长老又伸头洞外盼望林斌。
明明远远一见灵空,挣脱林斌的手掌飞扑过去,口中喊道:“伯伯!明明来了。”
灵空见这俗家唯一的侄女儿,那平静的心湖也起了波澜,欢然接住明明扑来的身子,微笑道:“明明,乖侄女儿,你不怕蛇?”
林斌也已来至灵空身边,接着将朱敏和明明找来,遇见二毒的话简要说了一遍,又道:“我要马上去找敏姐姐,请杜老前辈和伯伯带七虎先回胡家堡。那一罐蛇胆蛇血,有劳七虎兄弟帮忙带去,现在就走,我送各位出谷。”
林斌领头,明明压后,大虎汤仁肩托瓦罐走在当中,一行十一人来到百毒谷口,杜衡等径回胡家堡而去。
林斌拉着明明,一看天色已是二更过后,空山寂寂,不知朱敏逃向何方?林斌心下想道:“要找敏姐姐,唯一的途径是上乌蜂帮总坛一探了,不论敏姐姐是否让二毒掳去,从他们口中总可得到消息的。
可是,他才一走上通往乌蜂帮总坛的正路,立即感觉不对,以他现在的功力,二十丈以内飞花落叶均清晰可闻,他隐约感到四周埋伏了不少暗桩。
林斌动作何等快速,他一放开执着明明的手,人影乍闪,已落在十丈外的草里。
埋伏在草中的两个暗桩,也算一流高手,可是待他们发现来人时,早让林斌点了穴道,虽是肚里明白,但已不能言动,闪着一双惊喜的目光看着林斌。
然而林斌没时间去注意这两人的神态,又如鬼魁般一闪而没。
林斌这一留心,他可忙得不亦乐乎了,一路上可说是十丈一桩;五丈一卡。
暗地惊忖道:“毒蜂布下如此密的暗卡,我能否不惊动别人,安然摸到总坛,真是问题……要是一个疏神,漏过一道暗卡,毒蜂有所惊觉,我还能探到什么消息?”
敢情这一道暗卡埋伏的两人,其中一人武功特高,口中轻声道:“盟主,别下手,我有话……”
林斌见这人竟然在仓促间能躲过自己快如闪电的一招,而且开口说话,以为他要叫喊,毫不思索地五指连弹,这人一句话没说完已坐在地上。
林斌转身正想前进,脑里掠过一道念头,忆起这最后倒下的人,刚才那句未说完的话,及当时的情形,看来不似恶意,忙停步回身,看看他是什么人。
仔细一看,并不认识,却见这人一脸祈求之色,心下奇怪,念头一转,伸手一点他哑穴,拍开他的麻穴,左手捏在他右手命脉穴,只要这人一有异动,立即捏断他的命脉。用传音人密向这人道:“你有话对我说?”
这人张张口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
林斌又问道:“你认识我?”
这人又点点头。
林斌道:“我解开你的哑穴,你小声说,不要惊动前面暗卡,如怀歹念,后果如何,你当然想得到。”
说罢,左手仍搭在这人腕脉上,右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拍,这人哑穴立即解开。嘴巴微微翕张,林斌听他道:“盟主!属下名叫金铁城,在膜阳武林联盟大会上误中马其熊狡计,喝下毒酒,遵盟主之意,暂时忍辱跟随毒蜂来此。”
这人一开口竟然使用传音人密,可见功力甚高,林斌先是一惊,继听他报名后,才想起此人是冀北绿林领袖,曾参加北五省武林大会喝了毒蜂的毒酒。
当下放开按在他命脉的手掌,互相用传音人密的方法传话道:“金兄有何见教?”
金铁城道:“盟主是否要上乌蜂帮总坛?毒蜂正防盟主犯山,全山布置得极是严密,盟主一人恐怕不易闯进!”
“还有我!”身后陡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答话,原来明明此时也追了上来,站在金铁城的身后。
金铁城回头一看,见身后站着一个妙龄少女,不知她是何人,从她不能使用传音人密看来,功力高不到哪里去,要想闯上乌蜂帮却是有些自不量力了。但从林斌的神态看来,分明是和林斌一道来的,中颇不以为然,但口里却没说什么。
林斌接口道:“以前面步步暗桩看来,小弟已想得到毒蜂防犯严谨了,但小弟为了要寻觅一位世姐,不得不冒险一试,金兄当知此山虚实,可否见告?”
金铁城脸色凝重地道:“对了!傍晚时,毒蜂掳来一个少女,说是开封威镇镖局总缥头,河洛一剑朱剑夫的爱女,拿来当作鱼饵,要引诱盟主上钩呢!”
明明插言道:“那是敏姐姐,正是我们要找的人,她怎么了?”
金铁城知她问话的意思是指死伤情形。当下答道:“她很好,被二毒放在总坛的后院里,人倒蛮自由的,不过听说毒蜂已让她服下降心丸呢!”
明明听得不禁脸色一变,林斌反而放下了心,微微笑道:“毒蜂的降心九岂奈我何?金兄也中了此毒,毒蜂派你工作,身边当有解药,是否有多余的,请给我十颗,我要让毒蜂看看他的降心丸是否能难得住我。”
金铁城伸手人怀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斌道:“毒蜂每半月发给我们一次,每次十五粒,每天吃一粒,前两天才发下,属下已服用了三粒,还有十二粒,盟主要用,请全部拿去。”
林斌踌躇道:“毒蜂这一手真狠,对你们竟然控制得这么紧,我计划最快要十天后才能炼出解药来对付他的降心九,还以为你们身上有多余的,这一来我若是拿走你的药,这十天每夜子时毒发之罪,你如何受得了?”
金铁城爽朗地道:“属下等正不甘心为毒蜂驱使,盟主能为我们炼药解毒,正是属下企望的呢!这瓶解药请盟主尽管拿去,属下拼着挨毒蜂惩罚,谎言遗失,恳求他补发几天药。万一毒蜂不予见信,顶多毒发时多受一些肉体之苦,属下自信还熬受得了。”
林斌被他那舍己为人的豪气所感动,更不愿将他的解药拿走,毅然道:“不!我不能做割肉补疮的事,使一个朋友逃过毒蜂之苦而使另一位朋友饱受午夜毒发之罪。既然里面只有十二粒药,我取两粒,留下十粒给你,你在第十一天天黑前到密林胡家堡找我,我再替你疗毒。”
金铁城不肯收回药瓶,道:“两粒药丸怎能维持朱姑娘十天日子?”
林斌道:“我只有另想办好了。”
金铁城想想道:“有了!前面十多道暗卡,每卡都有二人,总计不下三十人,相信盟主都已制住了他们,他们身上都有同样的解药……
“林斌知他下面要说的是什么。不禁脸色一整,正言道:“金兄!他们也需要解药维持,小弟何忍干那损人而利己的行为。”
金铁城不待林斌往下说,忙抢言道:“盟主误会属下之意了,他们都是在濮阳上了毒蜂的当,不甘心为毒蜂驱使的武林同道,他们若是知道盟主驾到,不知会如何高兴呢!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二十粒解药,一人拿出一粒,尽够盟主使用的了。”
林斌恍然道:“难怪我在点倒头道暗卡之时,那人脸上现出奇怪的表情,你不说我真还不注意呢!但是毒蜂为何全用了你们?他不怕……”金铁城道:“毒蜂深谋远虑,哪有不防我们变心之理,只是太信他的降心丸能力,以为我们心虽不愿受其驱使,但亦无可奈何,所以在头道暗卡到属下这一关为止,都是用的濮阳来归之人,再深入上面峰腰起,就全是他们自己人了。”
林斌点头道:“我点他们穴道用的都是普通手法,烦请金兄代为眸开他们穴道,并向他们致意,说林斌向他们每人借用解药一粒,十天后到胡家堡聚齐,我为他们根治内毒。金兄取到药后,仍在此地等我,时间不多,现在我去了。”
林斌话未说完,已拉起明明向峰巅纵去,快到峰巅时,林斌捡起一颗小山石,向一丛蔓草打去,人却伏在一株大树旁。
“叭”一声,引出了两条黑影,林斌看得明白,那是黄河二鬼,二鬼与林斌曾在镇江焦山会过面,也表现不甘为毒蜂役使。
林斌用传音人密对他二人道:“黄河崔氏贤昆仲别来可好?林斌在此问候故人。”
黄河二鬼闻言一怔,张口欲言又止,敢情他俩功夫还差一筹,不会传音入密一类功夫,兄弟俩互看一眼,双双循着林斌发音处扑来。
二鬼来到近前,向林斌一抱拳,轻声道:“小侠!你盼得我兄弟好苦,怎么今天才来,是否已有解救我兄弟体内潜毒之方?我兄弟真受下了毒蜂毒蝶的鸟气了。”
林斌微笑道:“二位别急,十天后请到胡家堡一行,必有良药相送,今夜另有他事上山,二位……”大鬼崔民道:“小侠是否来搭救河洛一剑朱剑夫的女儿?”
林斌点点头,催命鬼崔仁道:“我兄弟愿为小侠开路,共同救人,事后随小侠离开华山。”
林斌摇头道:“二位盛情林某心感,但不用明来,只要二位暗助足矣。”
当下交待了黄河二鬼一翻言语,大鬼追魂鬼突然大声叱喝,向左峰扑去。
二鬼催命鬼崔仁则向后峰总坛方向飞去。
催命鬼崔仁一路跑,一路发掌,一时草堆里,大树上跳出关外三霸、排帮帮主万鹏,及毒蜂徒弟黑眼豹、蜂堂堂主黑脸屠夫莫良等人,紧迫崔仁身后奔去。
林斌乘机挽起明明像鬼魁般一闪而没,紧追崔仁身后奔去。
穿廊越户,如入无人之境,不一会儿,已来到毒蜂练功房。
崔仁正要掀帘进去,林斌赶上一步,伸手揪住他的后领,以传音人密道:“等一等!看看二毒做些什么?”
林斌一扒明明隐身处,向房内一看,不禁大喜。
原来二毒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玉石矮几,几面上摆着一个约四寸宽、六寸长、三寸厚的铁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片小紫竹,铁盒旁边,一本薄绢书摊开着,二毒像是正在研究书中的内容。
林斌对这两件东西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暗奇道:“丐帮信符和衡山派医典玄霜绛雪,怎会落在他们手中?”
林斌的功夫虽然老道,没惊动两个老毒物,可是崔仁与明明二人却火候稍差,仅略为一动,毒蜂毒蝶已发觉室外来了人,惊觉地互看一眼。
毒蜂极快地将几面上的玄霜绎雪塞进铁盒里,盖起盒盖。
双手分扶矮几两端,轻轻一旋,铁盒忽然失踪。
毒蜂马其熊沉声问道:“外面是谁?”
崔仁心知迟延不得,忙掀帘而入,故作惊恐地道:“禀帮主!……林斌扰山。”
说话时十分惊恐,一半是作假,一半也确是心虚,担心二毒看出内情。
毒蜂一跃而起道:“他从哪条路上山?几个?到了什么地方?”
崔仁见问,知毒蜂未发觉自己行动,壮壮胆道:“他是从前山上来的,沿途暗卡全让他做了手脚,直到金铁城卡上,想是金铁城幸逃毒手,发出信号,属下兄弟二人得警,立即传言。但林斌改途向山右奔去,属下大哥和关外三霸、万兄、雷莫二位堂主都已追下去了。”
毒蜂转对毒蝶道:“毒蝶!我这一着如何?用朱剑夫的闺女引他上山,现在果然自投罗网,我们两人快到后院埋伏,等他上钩。”
毒蜂又交待崔仁道:“这总坛之地你要小心了,如若有警,立即传报给我。”
说罢偕毒蝶双双奔后院而去。
这一切都落在林斌眼里,林斌原计划命崔仁报讯,引二毒追向山右,自己好下手救人,这一来只好改变计划,念头一转从窗口飞身而入。
明明也于此时跳了进来,敢情她早先伏在暗处也窥见二毒在室内的一举一动,她一进屋就要去动那屋中的矮几。
林斌心细,而且经验告诉他,江湖上诡诈莫测,当即拦住明明道:“动不得!以毒蜂马其熊的为人,这矮几绝对简单不了,不知其中暗藏多少危机。让我来,你退远些,烦崔兄到门外把风。”
明明迭遭惊险,近来已将那份刁钻任性的性格磨去了不少,果然听话退至一边。
林斌等催命鬼崔仁也退出房后,走到矮几边,双手分按矮几两端,照着毒蜂的方式,运劲旋转。林斌的手劲少说也有千斤,可是运劲之下,这小小的矮几竟然未动分毫。
林斌抚弄了好一会,累得满头大汗,仍然不得要领,又恐怕触发机关,不敢使蛮劲儿,一气之下索性坐了下来,刚好坐在毒蝶方才的座位,那是一张玉石蒲团。
林斌一坐下,感到玉蒲团微微往下一沉,他忽有所悟地道:“难道玉蒲团与那矮几也有关连?”
这下让他猜着了,果然双手微一用力,矮几立即转了半圈,同时有一股力量,往回一旋,又恢复了原状。
就在这移动刹那间,矮几四周地面上露出了无数小孔,小孔中一只只大乌蜂飞了出来。
林斌立时感到头脸、手脚一阵痒麻,敢情已被大乌蜂螫了数百下。
那一阵痒麻很快消失,原来林斌体内有毒蛇血以自然解毒之故,要是别人,早已毒发倒地。
密密麻麻的小洞,不断飞出乌蜂,数量越来越多,片刻之间充塞了整个房子,可是都是像对林斌有所畏惧似的,只是远远飞着,不敢去碰林斌。先前曾螫过林斌的乌蜂,一只只均落下地面,飞不起来。
立在门边的明明“哇”地一声大叫,忙掏出墨珠含在口里。
林斌知道触发了机关,忙按着矮几胡乱一旋,地面小洞中飘出一丝带有糖味的香气。飞在空中的乌蜂一只只争先恐后地钻了回去。
不到半盏茶时间,乌蜂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小洞也已隐藏不见。
林斌暗叫道:“好厉害!错非是我,谁也吃不消。”
一个念头忽地掠过脑际,林斌如有所悟地起身坐到对面的玉蒲团上,那是毒蜂先前的座位。
他依样一旋矮几,几面立即两分,中间露出一尺来长的缝隙,“呼”一声跳出一个小铁盒,正是刚才看见的那只盒子,几面也已自动合拢。
林斌伸手捧起铁盒,十指分握盒盖盒底,微一运功,盒盖出奇地容易揭开。可是十指发麻,林斌忖道:“莫非有毒?”
可是他不管这些,伸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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