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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府小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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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出尘看着张小浔抓狂的模样,与白芍对视一眼,暗暗笑道。

看来,住进城主府,不仅仅是有病要医,还有逗趣的事儿可以看了。

说到连煜,此刻自家老爹正对他穷追不舍,而他亦是拼尽全力的躲闪。

臭丫头!等本公子躲过老爹的追杀,再来与你一决高下!

连煜一阵腹诽,加快了脚下的轻功,没一会便逃之夭夭。

第三十章 军营屹山腰,出尘施医术

雪海覆云玉山绝,登塔遥望北门关。

雨雪瀌瀌百战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来到连府的次日清晨,李出尘并没有在府中见到太子郭淳耀。倒是早早的与连匡碰了面,并与他一起用了早膳。随后动身一同前往这雪军营盘。

玉雪山是雪军驻扎的地方,其实只是孤零零的一座山头,远看过半已经耸入云海。除此之外,这玉雪山前为雪鸢城,后为北翼军所在的凌国,而左右绵延百里,皆是万丈深渊。东高西低的地形,让峭壁直至灵渊城境内,再汇通至灵渊城的弥江急流河道中。

这样一来,双方只有守住自己或是攻下对方的山门要害才能进入对方的主城。雪军如今驻扎在玉雪山南边的半山腰,顽强坚守,一守便是十数年。

话说,雪军扎营在这半山腰地界,是数年前,众多劳力一捶捶人力开凿出来的一方平地。这也是当年李出尘的爹爹来北征时开工竣工的。这大大的缩短了雪军抗击外敌的征程,倒是一个于进攻和防守来说的绝佳位置。

只是,这样一来,让军队后勤的运送在难度和时间都增加了不少。难怪,这些伤残的士兵都无法运送到城中。一来是路途颠簸,重症的士兵根本经不住这一路折腾,二来是玉雪山冰雪严寒,在山中是很难利于伤情复原的。日积月累,这伤兵自然多进少出了。

“城主大人,我方军队驻与此,那敌方在哪扎营?”

“纳木厝那龟孙子,也只能在玉雪山的另一头山脚处扎营。他们可没有我们那么多能工巧匠在半山腰子开垦。”连匡有些骄傲的说道。

纳木厝便是北翼军现任的首领,按照当前的时局我方大可退至山下,先医治伤兵养军蓄锐也可啊,又或者直捣黄龙,将北翼军赶出这山。为何还执意住在这深山老林中?

原来,事情还有下文。虽然北翼军扎营在山脚,但若比攀爬登山的本事对方更胜于雪军。若是雪军撤离几分,也就意味着在迎击时,雪军的胜率更低几分。而不主动进攻是因为凌国的北翼军早就在山对面山中埋好无数地雷,只有沿着一定地形宫格走才能避免被炸。

一旦这玉雪山被攻破,那么雪鸢城便沦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任人宰割的境地了。所以,雪军亦是不敢进攻,只能与其耗在此。

“姐姐,你瞧。”李出尘此番出门,只带了会武功的小浔在身边。听见小浔的声音往她所指出看去,是以为年轻的士兵瘫软晕厥在围栏旁。

“怎么回事!马副将,快去看看。”连匡也看到了士兵的异常,立即吩咐道。

“小浔,我们过去。”李出尘与身后张小浔说道。

看着士兵被另外两个士兵带台营帐中,连匡与李出尘也跟了进来。李出尘走近问道一股异香,这军营重地,要说女人香也不可能,再说这香味又不似女人香。

“让我看看吧。”李出尘思量一番,看着没头没脑的众人率先说道。

来到床头,抬手与其切脉。只觉脉象浮在皮肤,轻按即得,重按反弱,再寻这浮沉率节,浮紧意味着风寒,细看他的样子无力多是表虚。浮脉之象无意,并不是太严重,多半是风寒邪气入体。

“爹爹,娘亲,妹妹。”昏睡中的士兵呢喃着。

李出尘突然想到师傅曾经说过了又一个隐症。

“昏倒之前,谁和他在一起?”李出尘还是谨慎的转身问道众人。

“是我。”一个瘦骨嶙峋的士兵站出来道。

“哦?你们有吃了什么吗?”李出尘看着那一位瘦的不寻常的士兵道。

“最近我和小武胃口都不好,也没怎么吃东西。早上就只吃了几口稀饭。”士兵回忆道。

“嗯。你先好好照顾他吧。”李出尘点头,又与连匡对望一眼。

“城主大人,可否让出尘参观一下这军营。”

连匡走出营帐,李出尘在张小浔的陪同下坐着步轮跟了出来。

“这军营有什么好看的。丫头,你是来治病的,可不是来赏山游历的。”连匡有些费解,这茬她居然不急着给士兵开药方,反倒是要去参观什么军营。

“城主大人,恐怕得这病的,还不止这么一个士兵。”

“什么?!”连匡闻言,目呲尽裂。这去年军中才发过疫情,莫不是又死恢复燃了?

“城主大人别担心,这病有的医。”李出尘卖着关子道。

“当真?丫头,那你赶紧医啊!”连匡有些按耐不住道。

“这医之根本就得先好好的看看这军营啊,勘察一下所在环境。城主大人愿意带路否?”李出尘心平气和道。

连匡虽不知李出尘为何执意把两件好不相干的事情混为一谈,但就冲着士兵这病,她说救的了他也得随着她的意。

“好,老夫姑且信你一回。”连匡摸着胡茬大步走在了前头。

一行人整整绕了军营一圈。李出尘也没有说过半句话,只是一个坐在那步轮上,走马观花。连匡有些不乐意。这时候,小浔借口肚子疼跑去了茅厕。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连匡实在耗不下去,没了耐心道。

“丫头,这军营都逛完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城主大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病可比之前染的瘟疫还严重。”李出尘依旧平心静气的回答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连匡自是吃过瘟疫这病的苦,当年似乎大半的雪军都难逃一死,如今这李出尘说比那疫病还要严重,那不是要毁了整个雪军嘛!

“这,可如何是好啊!”连匡有些颓败,早已失去方才威风凛凛的模样。

“城主大人别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会营中再说对策。”

忧心忡忡的连匡只好听得李出尘的话,回了大营帐中。

“太子殿下。”连匡有些惊讶。

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一进将军营帐便看见在长木方桌前审视沙盘的郭淳耀。

“连城主。”太子彬彬有礼的朝连匡拱手,此番却直接无视了李出尘的存在。

连匡收了收惊,朝郭淳耀拱手回了礼。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李出尘福了福身行礼。虽知昨日不欢而散让这郭淳耀定脸上无光,此刻定是厌了自己,但这礼数她还是要遵循的。

“嗯。”郭淳耀当着连匡的面也用着鼻音了了应了这礼。

“丫头,你到快说说,这病怎么治啊!”连匡也管不了那么多,眼下是将士安危为重。

“城主大人莫急,方才的士兵只是多见的风寒,不足为惧。只是,依出尘看来这营中还有更大的病症得治治。”

“你什么意思?”

“城主大人,出尘说的是众将士的心病。”

“什么?心病?”

第三十一章 诊病藏军机,城主不得知

“容出尘再问一个问题。”

“说。”

“这雪军中的士兵有多久没回家探亲了?”

“一入军营怎可擅自离开。”

“也就是说,他们都没有回过家来了。”

“唉,如今雪军人数骤减。已经不能再像当年一样轮休回家。”身旁一位陪同的参谋苦言道。

“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多啰啰嗦嗦的事儿。没有国,哪来的家!”连匡瞪着那参谋道。

“城主大人难道没发现么?军中将士九成都是瘦骨伶仃,瞳色黯淡,这都是郁结之症的表现。”李出尘尽可能的夸张道。

“呵,这有什么奇怪的。都是因为连年打仗的艰苦。身在军营,自然比不得在家偷闲。”连匡不以为然否认道。

“出尘的师傅曾说过,季节会影响人的情绪。特别是冬日,气温寒冷,日照光线少,在这样的环境下人这身子内也会发生变化。短期内人的生物、生理的自然节律可能也会随之发生紊乱,进而产生不适感。比如像刚才晕厥过去的士兵一样,有≮我们备用网址:。。≯食欲不振,体重减轻,胃肠不适等等。慢慢的,便会影响整个人的精神和注意力。上述都是郁结之病的表证,方才与城主大人绕了一圈的军营,更是看到这般模样的士兵随处可见。出尘大胆想,这多半都是患了此症。”

“这不可能,雪军军人都是常年驻扎在此,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城人士。早就适应了风雪连天的气候。怎么可能得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呢。”连匡挥手再次否决道。

“城主大人忘了,当年瘟疫过后,大部分的雪军都是从各方城池调度过来的。”郭淳耀听着李出尘的分析半信半疑,但想到军人,倒是想起了这事儿来。

“那又如何,都几年前的事了。跟现在这病有什么关系。丫头,我看你,方才是无中生有,现在是骑虎难下在找借口吧。”连匡有些愤慨道。

“城主大人,这病只有长年累月下才会有所表现。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与情志和心理有关。虽然身体和外观上没什么异样,但最终会让雪军军心涣散,无心应敌。连城主带兵镇守边关多年,不会不知军心不稳对于战事的厉害关系吧。”李出尘看着怒火中烧的连匡,再不留痕迹的扫过营帐的其他人道。

“好一个钦点的军医,口才倒是了得。听你说了这么多,就没一个让老夫听着像话的。”连匡鄙夷的甩袖背着李出尘。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什么郁结之症一说。

“你先将刚才那士兵的药方写了。至于,你说的那病症,还是在斟酌斟酌的好。”郭淳耀看着连匡动怒的模样,从中调和道。

李出尘叹了口气,看来单凭自己的说辞是说服不了连匡的。这个年代,对于心理与精神的治疗并没有普及和被认知。众将士常年在外,自然会思想念家,曾经的雪军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军中,气势早已不如娘亲信中所言那般了。

李出尘不语,心中亦是期待张小浔能带回自己另一个想要的答案。且说张小浔适才与李出尘一起游走去军营中。半道上出尘却秘密让她去察看军营中的厨房。正当她借口要如厕跑来厨房时,却看见了两个士兵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厨房,没多久抬着一大锅子出来,倒了什么又将锅子搬了回去。

张小浔警戒着观望二人,确定离去后蹑手蹑脚的潜入了厨房中。厨房中,煮粥的锅子早已颗粒不剩。张小浔有些气馁,又四下搜寻一番不见异常,悻悻而归。

时至戌时,太子与李出尘乘坐马车一道回了城主府。而连匡则自个儿骑马先行一步。

雪城缭岸净明,天高风月明。

我欲与君相知,擒敌无绝衰。

马车中,李出尘低头沉思的模样,让郭淳耀误以为是之前之事对她有所打击。

“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郭淳耀说着有些尴尬之色,自打进了雪鸢城,对着李出尘他总会变得口拙,时不时的还发脾气。这并不像他的为人。

“太子殿下,出尘想请你帮个忙。”李出尘回神,看到郭淳耀顿时眼前一亮。这有权利有能力帮自己的,除了他还有谁。

“帮你什么?”郭淳耀有些防备的望向李出尘,她的眼神传递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小浔,把你刚才所见告诉太子吧。”

“你们俩,有什么事瞒着孤?”郭淳耀看着李出尘和张小浔定是有图谋的。

“太子殿下,请稍安勿躁。这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才发现也不知道是否属实。”张小浔心知,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万万不可乱说。

“何事?”郭淳耀蹙眉问道。“事情是这样的,刚刚入营众人将那晕厥的士兵抬回去时,姐姐就闻到士兵身上散发出的特别味道。姐姐疑心有人对军中士兵下手,便让我去了厨房。碰巧,刚到厨房门口便看见鬼鬼祟祟的两个士兵模样的人溜了出来。等我进去,锅子里的稀粥已经被倒在了外面的水槽中。”张小浔如实所说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咱们还没确定是这粥的问题却有人快一步的想要清理掉。这样倒是让我更能确定是这食物的问题了。”李出尘接过话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营中有奸细?”

“嗯,八九不离十。而且时日已久。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奸细至少在这营中半年。每日每日的往众将士的伙食里添加微量的毒药。”

“既然有了机会下毒,为何不干脆一次作罢?”

“出尘也是好奇。不过转眼一想,也知道奸细的用意。”想到此,李出尘淡然一笑。

“哦?你知道?”郭淳耀不由好奇的望向李出尘。

“这毒,最主要的原料本是匈奴特产馥郁果,加上其余大大小小十六味草药精制而成。如今北翼军占领玉雪山的北边,雪军对立与南边,两队势均力敌,僵持不下。这匈奴军怕是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了消耗雪军和北翼军的兵力才冒险派这细奸细来投毒吧。”

郭淳耀闻言恍然大悟,这匈奴贼人倒是聪明。想借着两军交锋,互相伤害以后来个渔翁得利。真是卑鄙!

“那刚才你为何不说?还颁出这什么郁结之症与连匡争得不可开交。”郭淳耀问完,后知后觉的又自己答道。

“孤懂了,你是怕在场便有这匈奴的奸细吧?!”

“太子殿下英明,确实有这原因。而且,出尘方才故意说出这病是众士兵都患上的,再将病症一说,也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这岂不是打草惊蛇?”

“无碍的,这毒是慢性毒药,只要停止服用稍加调理便可恢复。就算人家跑了,出尘也有办法。”说到此,郭淳耀目瞪口呆的望着李出尘。这一环环,早是她想好的。

“为今之计,太子殿下应该秘密调查,将这奸细清除个干净,以绝后患。”

“那,这连城主?”

“还是瞒着的比较好,这演戏还得演全套呢!如今大家都认为城主大人与我不和,这样到是件好事。方便我们行动。”

“好吧,就这样说定了。”马车在悠悠的黑夜中前行,而郭淳耀的心中自是开阔了另一片新天地。那里有个特殊的女子,在回眸时对着自己嫣然一笑。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第三十二章 祸不单行雪军营(1)

连府,大门敞开。不同寻常的是此时竟无一人站值,石狮子上方的灯笼孤零零的摇曳在寒风中。

“看来,再惹了连城主,怕是连府门都进不了了。”李出尘看着空无一人迎接的门庭打趣道。

“等抓到奸细的那日,还怕他不来感激我们么。”郭淳耀一副诡异的笑道。

张小浔背着李出尘不语,心中对这向来温润如玉的太子此刻的表情有些错觉。

刚迈入大门,一道蓝影疾风而过。惊的张小浔人不自觉后仰,李出尘没料到如此,霎时身子从张小浔背上滑了下去,庆幸被一旁的郭淳耀及时扶住。

“姐姐,你怎么样?”张小浔看着半倒在地的李出尘担心道。

“我没事。”李出尘看这张小浔焦急的模样安慰着,定睛一看张小浔身后,正是那位连家公子连煜是也。

“你!立刻与姐姐道歉!”张小浔只觉得每次看见连煜就没什么好事发生,此刻暴跳如雷。

“我,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是你自己没站稳把她摔了,关我什么事!”连煜怀抱胸前,强词夺理道。

“分明是你突然冒出来,才吓着我和姐姐。”张小浔更加激动道。

“这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胆子小。况且,别忘了这是我家!本公子才是主人,在自个儿家想跳想飞想躺都不需要你同意吧!”连煜说着绕着张小浔走了一圈,洋洋得意道。

“好了,各退一步。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了出尘。”郭淳耀抱扶着李出尘本来就有些不妥当,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吵架,都不把自己这太子放在眼里更是气郁。

“哼,下次你小心点!”张小浔愤愤道。

“切,怕你我就不是连煜。”

浔,天雷,水也。煜,地火,火也。两者不容,或相吸也。

深夜,雪军营帐里都静悄悄的。站岗的士兵依然把守在八方的塔楼之上。西北角处几个鬼魅的黑影一闪而过。

“怎么样?”

“没事,怕她们发现,东西早就处理干净了,只是虚惊一场。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被发现就继续计划,统领说了这月底北翼那应该就有动静。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能实现了。”

“好,那就按原定计划继续实施。”随后亦是如同来时一般闪离。

次日,郭淳耀一脸倦容,刚踏门而出便瞧见了早已在门外马车上恭候的李出尘及张小浔和白芍。三人行过礼问了安,本以为郭淳耀回坐马车,难料今日这太子换了兴致要骑马。

贴身宫人小迎子赶紧去马厩签了匹马,众人才一同出发前往雪军营中。

“今日怎么不见连城主?”郭淳耀问着身旁陪同的参军问道。

“一早有人来报,这军中兵器被毁了大半,于是天没亮便匆匆赶了去。”

“什么?!居然有这等事!”郭淳耀精神一怔,心中暗道不妙。

“快走!驾!”郭淳耀策马,往半山腰的军营飞驰。

“姐姐,今日这太子倒是怪哉。”张小浔错愕的看着郭淳耀离去的背影道。

“怎么了?”白芍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太子殿下,一向坐马车,可今儿个了好,又说不坐了。现在又骑着马不知道火急火燎的往哪赶去了。竟就如此抛了我们,过分。”张小浔有些纳闷,这郭淳耀向来热心,今日却反常的很,到底是想干嘛。

“人家是太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啊,就甭操心人家了,还是管好自己吧。”白芍听闻昨日张小浔又差点与连家公子打起来,现如今见到张小浔有些气恼的样子就先预防着说道说道。

“我管的很好啊。姐姐,你说对不对!”说罢张小浔抖了抖衣裳,佯装媚笑的望向李出尘。

“是了是了,满意了吧。”李出尘有些无奈道。

“哼哼。”张小浔似乎得打了,莫大的肯定有些高傲的挑挑眉。

“好了,先别闹了。小浔,等会你去军中要多加留意昨日你见到那两个人,一定要不动声响的活捉!能行吗?”李出尘与张小浔确认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小浔拍拍胸脯又是大包大揽道。

“白芍,我给你的东西放好了吗?”李出尘侧脸又朝白芍问道。

“恩,小姐放心。都带上了。”白芍摸了摸腰封点头道。

“好,让车夫快些,要赶在士兵们早训完用早膳前截住。”李出尘吩咐道。

马车颠颠簸簸的走向玉雪山,李出尘心中亦是有些困惑。看着方才郭淳耀的模样,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希望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出事儿也千万别出在军营里才好。

百转千声随意移,高山流水云入林。

始知锁向金笼雀,不及林间自在啼。

马车停顿好,李出尘便吩咐张小浔先去行动。自己同白芍一起朝将军营帐赶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远就听见连匡怒气冲冲的声音。

“老爹,这些全部是故意被人损坏了的。”连煜从地上一大堆的兵器中拾起几件看了一眼道。

“臭小子,这还能不能补救?”连匡自认没有办法解决,只得问向自己的儿子。

“这。”连煜一时也觉棘手。

顿时围观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李出尘趁着空档,弯腰拾起了半柄青铜铍。铍(pí)者,剑刀装也。铍的外形极似短剑,铍之锋和短剑相同,平脊两刃,铍身断面为六边形,形制极像短剑,后端为扁形或矩形的茎,用以装柄,一般在茎的近端处开有圆孔,以便穿钉固定在长柄上。后装积竹柄或木柄,是一种极其锐利的刺杀兵器。如今,被破坏的正是这木头所制成的部分,俗称铍之。

正当大家愁眉不展时,李出尘淡淡一笑开了口。

“把所有被损坏的铍变成短刀如何?这样在进攻时减轻了士兵随身携带的重量,又可以更灵活的应用,再来这木柄磨细还可以制成弩上的发射细箭。这样一举两得,总比丢了好。”

“荒唐!这个怎么可能。”连匡听着李出尘说话,就想到昨日的离谱之事,即刻否定道。“不。老爹,她说的倒是可以一试。”连煜低头沉思片刻,反驳道。

李出尘第一次看见连煜丢弃玩世不恭的面具,认真的与自己对视道。

“你,不对。李小姐,能把具体的式样画出来嘛?”连煜改口,恭谦道。

“可以。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李出尘说到此,与郭淳耀对视,默默点头。看来这奸细和北翼军是要不安分了。连匡把一切看在眼里,眼神露出了鄙夷之色。他以为,这二人定是借着此次前来雪鸢城之名,实际上是互相包庇和培养感情来着。

第三十三章 祸不单行雪军营(2)

玉雪山外九百里,檀香湖中七回曲。

箫声伏流故人耳,落阳鹤鸣断还续。

郭淳轩送董小宛至府门口,恭送来人离去,下一秒就像似被定格了般。矗立在门前,久久不得动弹。

“对不起。出尘。”郭淳轩喃喃自语,看着夕阳迟暮,闪动的眼眸逐渐的晦暗下来。

次日,郭淳轩不留一字的离开了王府。谁也不知这位颐亲王归去何处。

“哎哟喂,我可怎么办呐!”小德子一阵哭爹强娘的叫唤,引的刚刚入府的晏修一阵不爽。“小德子,你这是做什么!你家王爷又没死!”晏修冲着小德子一阵怒吼。

“哎哟喂,晏副将,可找着我们家王爷了?”小德子仿佛看到观音菩萨般委身来到晏修跟前儿。

“目前,还没有。”晏修一答,两人顿时如同泄了气儿的皮球。

“这要是王上召见起来,小的怕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坎的了。”小德子心想着王上盛怒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等时候,万不可自乱阵脚。小德子,你赶紧去王爷常去的心竹林看看。这王爷出走一事先瞒着王府大大小小,以免出了篓子。我这就进宫找太后娘娘一趟。”晏修手握长剑,吩咐道。

“好吧,小的再去跑一趟。”小德子耷拉着表情就此与晏修分道扬镳,找着郭淳轩下落。雨落南亭,雪降北营。

千里迢迢,均不见卿。

扇羽留畔,芙蓉落地。

似有相通,却无它意。

“哎呀,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如画惊慌的看着掉落在地的簪子,遂即扑通的跪下求饶道。

“如画,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偷小姐的首饰。”白芍气愤的朝如画训斥道。

那温润的芙蓉白玉簪子此刻已经一分为三,再也没有了栩栩如生的模样。

“小姐恕罪,是我没有管教好如画。请小姐惩罚我吧。”如诗亦是双膝跪地道。

“白芍,把这碎玉收起来,放回去吧。”李出尘愣愣的看着郭淳轩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最后毫无表情的说道。

“是。”白芍知晓,这礼物是颐亲王送给小姐的。虽然小姐从不佩戴,但此次出门唯一挑的首饰也就这一件。可想而知,小姐嘴上不说什么但这心早有所属。

白芍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碎玉一点不落的拾起,包在了锦帕中,递给了李出尘。看着哭哭啼啼的如画,还有一脸惶恐的如诗,李出尘保持着那份淡然自若。

“你们都下去吧。今儿个我累了,你们也不用在跟前伺候了。”李出尘稍显无力的说完,闭目不见道。

“小姐。”如画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如诗强拉出了房外。

“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白芍看着李出尘欲言又止,最后亦是默默的出了房门。

屋子里,摇曳着烛火和忽明忽亮的光华,四下寂静的连这绣花针掉落都能听到。李出尘慢慢摊开手心的锦帕,看见静静躺在帕中的碎玉一时无言。

昆仑玉碎凤凰鸣,芙蓉泣露君兰笑。

雪鸳灵飞而玉焚,随岸蛇生而珠死。

真是单纯的意外?还是他出了什么事?李出尘没来由的开始瞎想。就在这会儿,烛火被离奇吹来的风熄灭。一下子屋子被黑暗笼罩住,李出尘赶紧将锦帕重新包裹收入袖囊中,警戒四周。

“属下参见小主人。”黑暗中一道妙音打破了不安的气氛。稍后,待到眼睛适应当下的黑暗,李出尘自然认出了来人。是许久不见的百灵和黄鹂。

“起来吧。”李出尘收了收惊道。

“小主人,当日您去集市买的头簪何在?”黄鹂率先问道。

“我没有买啊。”话一说完,李出尘回想起来,莫不是如画那丫头买给自己的那簪子?“当日,是将军府上丫鬟买的。”百灵提醒道。

“在那头的花雕锦盒之中,怎么了?”李出尘有些印象道。说罢,黄鹂步至梳妆台前,找到那个平淡无奇的首饰盒,取出其中的簪子。

“小主人。”黄鹂将簪子拿到李出尘面前,递给她。

“这其中,难道有何奥妙?”李出尘细细研究一番道。

百灵走至桌前,顺手点亮了一盏灯。

“正是,让属下给小主看吧。”百灵又接过簪子,将簪子的钗头与钗身旋开,一张细卷的纸条便出现在三人眼前。太不可思议了!李出尘心中大叹道。如此细小的簪子居然可以藏着一纸书信。打开纸条,里面写着兰宇轩张良恒六字。

“下面的人一直等小主人前来,却接连几天都不见人影,属下等只能现身说明了。惊了小主人的地方,请小主人恕罪!”百灵说着与黄鹂双双单膝下跪行礼道。

“起来吧,你们都是为了保护我的,我又怎么能怪罪你们呢!”李出尘转动着簪子,并将纸条伸向灯火中烧毁。

“小主人找属下,不知有何吩咐?”黄鹂恭敬道。

“这次,我与太子殿下一同前来雪鸢城。为的就是救治这雪军中的伤兵,不料却查到军中有敌军奸细一事。如今奸细还在军营中,我希望你们帮我调查清楚,这奸细的底细和他们互相私通的方法。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昏暗中,李出尘炯炯有神的望向两位隐士。“属下遵命。”二话不说,两人抱拳领命道。

“辛苦你们了。这是我给娘亲的家书,还要劳烦你们再跑一趟。”李出尘从案几上的抽屉中取出一封信笺道。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对了,小主人,还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

“关于,那部分在小主人身边不明身份的人。属下查实,是颐亲王的部下。”黄鹂有些纳闷,自家小主人为何与颐亲王有瓜葛,但还是据实以报道。颐亲王,郭淳轩,这三个字让李出尘听着有些木讷。

“属下并未曾与他们交手,不知其真实来意。还望小主人自己多加留心。”百灵有些堪忧道。

“他们的武功和身手,不再我们之下,若真要动武,怕是。”黄鹂理智的分析道。

“没事,知道了来人便不用再担心了。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郭淳轩,他不会伤害我的。”他,一直是保护我的。这笃定的话,李出尘只说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只留给了自己。带着微甜的笑容,于黑暗中绽放出美丽的芙蓉花。

“姐姐,你睡了嘛?”正当三人谈话之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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