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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窃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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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开始就对丰富的晚餐没有期待,她或许还不会那么气愤,但她偏偏为了今晚和程遇友人的聚餐,下了许多功夫,也下了许多置装成本。
  好吧,化妆品是消耗品不算浪费,新添购的洋装也还有其他机会可穿,但她一个人在家里饿得发昏的痛苦,就构得成她将程遇捶到淤血的行凶动机了。
  不想也不愿意出门觅食,因为她想给程遇登门道歉的机会。
  她其实不怎么怪他会乱吃醋,毕竟他目睹的画面实在太容易令人误解了。
  何况会吃醋代表他在意,而且他也已尽力维持风度,没在第一时间内拿刀去杀了他所认为的“奸夫淫妇”!
  只是他那种闷葫芦性格,也真是够让她哭笑不得的了。立场交换的话,她或许会二话不说就先将人剁成肉酱。
  令她愈来愈生气的是,他怎么这么久还不来说对不起啊?
  第九章
  结果是──
  程遇不安地闷在家里等李绽巧的电话;李绽巧气极败坏地窝在家里等程遇上门道歉。
  他担心她正在气头上,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听,所以还是等她气消了,再找机会谈和。
  她认为他应该先来主动示好,然后她再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他,让他知道他不信任她,是多么愚蠢的表现。
  “绒毛布的剪裁方法,是使用剪刀尖约一公分处,一刀一刀慢慢地剪,绝不能一剪刀、一剪刀的剪,否则毛絮会满天飞……我们这次制作的布偶抱枕,所使用的是A级填充棉,要填塞前,请先将其以一小撮、一小撮抽开来,直到约满一手掌的量再塞入布偶中,并由小地方先充填好,再充填大面积的部分,这样才能得到最好的填充效果,才会蓬松、有形、有弹性又持久。”
  程遇边示范制作,边仔细地对学员们讲解制作过程。
  “程老师,你这里缝错了喔!”一个学员发现程遇的作品不太对劲,举手发言指出错误。
  “啊?错了?”程遇低头仔细检视自己正在缝制的布料。
  “对呀,这个地方不是应该只缝七针就可以的吗?还有这两边的布料大小也不太一样耶!”另一位学员也提出另一问题所在。
  “抱歉、抱歉……”程遇连忙拆掉多余的缝线,修改错误。
  一旁的学员忍不住窃窃私语──
  “程老师这几天怪怪的哩!”三姑说。
  “不知道在想什么,老是失神、出错。”六婆搭腔。
  “我看啊,可能是和住花园大楼七楼的李小姐吵架了吧!”A太太揣测道。
  “花园大楼七楼的李小姐?程老师人看起来那么斯文,没事和那个李小姐吵架做啥?”B太太疑问。
  “对喔,B太太,你前阵子出国没来上课,所以不知道程老师交女朋友了。”四婶解答。
  “才多久就吵架?我看哪,很快就要散了啦!”孀居的七姨口吻有点酸溜溜。
  “我看不一定,这小两口瞧起来挺登对的,散了多可惜。”C太太提出不同的意见。
  “是呀,年轻人嘛,哪有不拌拌嘴斗斗气的,过两天就没事啦!”D太太说道。
  “咦?你们看!那个E小姐又把身子往程老师身上贴去了!”三姑轻嚷。
  “哎哟!这E小姐对程老师有意思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了,只是她那样做也太明显啦,真是丢人!”F太太早就看穿着暴露的E小姐不顺眼。
  “G小妹,你也别嘟嘴了,要追程老师的话,你年纪真的是太小啦,周末的辅导课不去学校没关系吗?”六婆安慰似地拍拍一直盯着程遇看的G小妹的肩。
  “六婆,我哪有嘟嘴?学校今天没排辅导课啦!”G小妹不服气的回答,但又无可奈何的低下头。
  “喂喂喂!你们看、你们看!”A太太往教室窗外走廊指着。
  “那人是谁啊?”B太太眼睛一亮地问。
  “社区游泳班新来的男教练呀!”D太太回答。
  “体格不错哟,长得挺俊的!”七姨不自主的露出微笑,一脸见猎心喜。
  “嘿嘿,我和C太太已经报名游泳班了。”A太太喜孜孜。
  “你们小声一点啦,程老师朝这边看来了。”F太太低声提醒着。
  众太太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往程遇的方向投去──
  “安啦!他哪是往这边看?他是在发呆。”
  “唉!那李小姐也真是的,没事和程老师吵什么嘛!”
  “看程老师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教人心疼……”
  “哟!心疼就去安慰、安慰他呀!”
  “嗟!少三八了啦!”
  “绽巧,这份文件的数据不符!”贺莹莹惊声尖叫。
  “绽巧,第八、第九页呢?资料怎么少了两页?”施美环翻阅着一叠资料,看看能不能将缺少的页数在前后页里找到。
  “绽巧,你拿错磁片给我了!真糟糕,厂商一定等我等得不耐烦了……”施美环的丈夫──也是李绽巧的老板,从门外十万火急的冲进办公室,一阵手忙脚乱地找到正确磁片后,又急急忙忙地冲出办公室。
  “绽巧,数量!你数量忘了填上去!”贺莹莹在按下影印机的复印键前,机警地先查看了手上的单据,果不其然,李绽巧没填上正确的数字。
  “绽巧,你怎么把厂商的估价单传真到兰兰才艺班的办公室去啦?还好兰兰的老师打电话来通知我们。”施美环忙碌得连头发乱了都没空梳理。
  “绽巧,不对、不对!不是这份卷宗。”贺莹莹正想接手整理李绽巧做得一团乱的文件,却发现李绽巧连文件都递错了。
  “绽巧,你……”
  精神恍恍憾憾,李绽巧做什么都不对,也将办公室里的施美环和贺莹莹搞得人仰马翻。
  迟到、犯错、漏打资料、传真空白纸……等等事迹,虽然不是刻意安排,但发生的频率却高得惊人。
  “绽巧,够了!停停停!你别再做任何事情了!”贺莹莹忍不住地尖叫,她再也受不了持续增加的善后工作。
  “莹莹……对不起……”李绽巧只能一边收拾残局,一边不停地道歉。
  “工厂那边骂人的电话一直来,绽巧,你……你……你!”贺莹莹气得吹胡子瞪眼。
  “对不起……对不起……”李绽巧垂下头,一副小媳妇任人责骂的模样。
  施美环左右手各握着一支话筒、肩颈之间还夹着一具行动电话,她好不容易抽了空对李绽巧叫道:“绽巧!”
  “啊,美环,什么事?”李绽巧知道自己又要挨骂了。
  “你休假,今天,现在。”施美环虽然语气不恶,但她皱着眉心。
  “美环……我做完这些就……”李绽巧觉得自己应该将手边的善后工作全处理完才能离开岗位。
  “不,现在!”
  施美环的情绪还算平稳,但她坚持对事不对人的原则──今天不能再让李绽巧把工作全搞砸。
  况且善后工作比原先的工作进行起来还更麻烦!
  “喔……好吧……对不起……”李绽巧既内疚又丧气的收拾着桌面,拎起自己的皮包。
  “绽巧。”施美环又抽空唤住了走向门口的她。
  “嗯,什么事?”她茫然地望着施美环。
  “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把和程遇的斗气事件摆平,否则我就要掐死你!”这是身为李绽巧好友所能想出唯一的解决办法。
  “喔……”李绽巧没有把握能做到。
  “现在,回家去!”施美环以老板娘的口吻命令道。
  从街角的公用电话亭就能见到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在空中闪烁,柏油路上满是人群,在五彩缤纷的光影中,只有李绽巧是孤独的。
  离开公司之后,她并没有听施美环的话回家去,而是到各大百货公司、舶来品商店进行她心灵的重建活动──不计后果的疯狂购物。
  事与愿违,这回她没能成功地转变心情,因为她完全失去了购物的意愿,这对她来说,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在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专柜之间,她闲逛了一整个下午,却没掏过半次钱包或信用卡,只是茫然无头绪地走着,进出一间又一间的商店、穿越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她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本来她相信自己是被他宠爱着、珍视着的,所以她也一直都当他是基于尊重她,才会随她爱怎样就怎样,让她一切都随心所欲。
  可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他别说是主动到她家找她了,竟然连一通电话也没有,这让她觉得他是因为毫不在乎她,所以才会不管她。
  她想来就一阵心酸。
  走着走着,她竟走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和美里社区──也是程遇所居住的地方。
  她抬头望望程遇所在的那栋楼,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大楼入口走进,在接近楼梯口时又往门口走出。
  走进、走出,又走进、走出……
  “李小姐。”入口处的大楼管理员终于看不过去的唤住了李绽巧。
  “姚伯,什么事?”李绽巧回过神,看清楚叫住她的人是谁。
  “程先生出去了,不在家。”姚伯好心地告知。
  不过他似乎也知道程遇和李绽巧正处于不愉快的状态,因为他慈善憨厚的脸上充满怜悯──
  也好像全和美里社区的住户都知道了一般。
  “啊?喔……谢谢……”李绽巧有点难为情,垂着头加快脚步走出大楼门口。
  她若说没有又惊又喜,是骗人的──
  当李绽巧步出电梯走向自家门口时,赫然发现程遇就坐在她家门口的地上。
  按捺住雀跃的心情、稳住表情,她故意忽略门口、脚边的人,拿出钥匙开门。
  程遇没有说话地站了起来,看着她沉默地走进门。
  他没有跟上前,只是看着……
  李绽巧的手握住门把,经过了仿佛有几十个小时那么久的十秒钟之后,她才声音低低的开口,“你不进来吗?”
  程遇没有回答,却移动了脚步跨过门槛。
  李绽巧占据了一张离程遇最远的椅子。
  “你有钥匙,为什么不自己开门进来?”李绽巧率先问道。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他讷讷地说。
  她点点头,脸上却看不出特别的情绪,“嗯,我是在生气。”
  “对不起……”虽然有些莫可奈何,但他还是先道歉了。
  “为什么?”眯着眼,她追着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呃……”他努力地想着为什么,“因为我不该冲动的离开,应该先听你把话说完。”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不提这个话题她还真忘了生气,但一旦提起了,却又不由自主的一肚子火。
  她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马上就一脸气呼呼?他愕然。
  “我气你为什么那么多天不来找我,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李绽巧说出令她真正火大的重点。
  程遇解释着连日来未曾主动联络的原因,“刚刚说过了,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想等你气消了──”
  “错了,我不是那种会自己消气的人,我是会愈等愈生气的那种人。你错过我们和好的第一时间了!”她愈说愈气,一双眼睛瞪得就要喷出火来。
  她认为,他若是在乎她,就应该会忍不住想要来找她才对,但是哪知道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也就愈等火气愈大。
  他发现,他永远也没办法了解她心里的真正想法,他也发现,和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实在是极难沟通。
  “又不说话?”她现在好气自己天生是个急性子,她实在讨厌极了不说话的吵架。
  “你在生气。”没有故意显得委屈,也没有低声下气,他仅是淡淡地陈述事实。
  “你!”她原本瞪大的眼瞪得更大更圆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直视着她。
  李绽巧突然张口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又紧闭住,因为她发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像爆竹般辟哩啪啦说个不停,实在很没趣──
  吵架也得有合适的对手的!
  她咬咬唇,再瞪了他一眼,终于嘟嚷了一句,“笨蛋!”
  他以为她仍旧在气头上,所以继续耐心等待她自己降低温度。
  “你……你……你不会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吗?”她有时候真是气极了他某方面的呆头呆脑。
  “啊?”
  她好像生气又好像没那么生气了?程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
  “你到底要不要和好?”她开始耍赖。
  “要!”这个回答他根本就不会迟疑也没有迟疑。
  “那你还不说点好听的?”李绽巧嘟起嘴,她觉得自己的暗示简直就已经是“明示”了。
  “好听的?什么好听的?我不会……”他再笨也知道她不再那么生气了,只是她的要求他真的是不懂得怎么去做。
  李绽巧恶狠狠的瞪着他,气他真是一头大呆驴。不说两句好听的她怎么给他机会和好呢?
  程遇思索了片刻之后,突然自椅子上站起身。
  他的动作让李绽巧以为他又火大想要离开,心里一阵紧张,但她又处在尴尬阶段,拉不下脸去放软态度。
  出乎她意料之外,他大步走向她,伸直手臂将她自椅子上拉起,搂抱住她。
  “啊?”
  久违了的体温令李绽巧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不要生气了,好吗?”程遇将脸埋在她发泽芬芳的颈项。
  “好……”大刺猬顿时成了小绵羊。
  程遇用身体把李绽巧包裹着,十只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背部,她的背很痛,他的脸很烫。
  她让他抱着,他愿意抱她多久,她就愿意让他抱多久。
  “我想你。”他抱得更紧。
  “我也是。”她也很紧地回抱他。
  他觉得原本沉重的身体和心灵,现在轻盈得像是飘浮在空中的棉絮;她觉得原本沉沦在海沟最深处的自己,现在就像白鸟座第十二号行星的女王一样快乐。
  “你以后不要再乱吃醋了。”李绽巧娇声娇气的说,她知道自己有权利在他面前骄矜,因为这个权利是他给她的。
  “嗯。”他听她这么说,便确确实实地明白真的误会她了,否则她不会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态度。
  她终于开始解释,“那天你看到的那个男人,其实是我爸爸的弟弟,也就是我的亲叔叔。”
  “他……看来好年轻,二十出头?”程遇很难不讶异。
  “是呀,比我还小三岁呢!”她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呃?”
  “我爷爷、奶奶年纪很大、很大的时候才生下我叔叔……”李绽巧习惯性地解说着为什么她的叔叔年纪会比她小。从小到大,她已经不晓得在同学、朋友面前解释过多少次了。
  “喔……”程遇直到现在才真正释怀。
  “所以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是不是你乱吃醋?”李绽巧得理怎么会饶过程遇呢?她当然得再数落他几句才甘心。
  “对不起。”程遇这回是真心诚意地道歉。
  可是当初眼见他们亲热地手挽手走进饭店大门时,除了黑暗的情绪之外,程遇着实吓了一跳。他看那个男子和绽巧差不多岁数,甚至还要少上几岁。
  他暗忖,李绽巧不是做不出那种“老牛吃嫩草”行为的人,他甚至有种她的确敢对少男下毒手的感觉。
  不过,他不打算将这想法告诉她,省得又引起一场惊天动地的火气。
  “因为连续假期的关系,我小叔叔刚好和朋友约在这附近,打算要一起出游,所以饭店是我替他订的。”她接续先前的话题,随口闲聊着。
  程遇兴起一些联想,轻声问着:“那你也曾陪他到百货公司购物?”
  “啊?这你也知道?”她很惊讶他竟然无所不知。
  “是小米告诉我的。”他出卖了给他小道消息的来源者。
  李绽巧直感啼笑皆非,“那个小鬼,还真是个八卦宝宝!”
  “别怪他了,他只是个小孩子。”他及时寻回良心,替被他出卖了的小米求情。
  “不会啦,我只是随口说说。啊,对了──”李绽巧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嗯?”程遇等着她将话说完。
  “我好热,都流汗了,我们可不可以先别抱这么紧?”
  “呵呵……好。”
  翌日
  “青天高高,白云飘飘,太阳当空在微笑,枝头小鸟吱吱在笑……”
  李绽巧边唱歌边快乐地忙碌着。
  她以惊人的速度敲击着键盘,看着自己的双手能极灵活又准确地飞舞,心头便涌起了无限的成就感。
  “文件的数据OK、资料页数OK、磁片OK、数量OK、厂商的估价单OK、传真OK、归档的卷宗也OK!”她翻看着自己先前列好的工作清单,再一一将清单上的项目画除。
  手边的工作三两下就处理得清洁溜溜,所以她便乘势将一些积压已久的杂务一口气地处理完。
  “白浪滔滔我不怕,掌稳舵儿往前划……”
  贺莹莹和施美环很高兴见到李绽巧又恢复平日的办事能力,但却又不得不暗自呻吟着。
  魔音穿脑神功,不是普通人能抵抗得了的。
  贺莹莹和施美环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绽巧,你会不会口渴?要不要歇一歇喝杯水?”
  第十章
  程遇面带温和的微笑,在课堂上讲述拼布艺术的起源──
  “拼布起源于美国早期的农村社会,妇女们利用农忙空闲时间将家中的旧衣料、碎布等,重新剪剪贴贴缝制成新的用品,举凡小孩的玩具、布娃娃、百衲被……等等,只是旧衣料重新组合拼凑,没有图案的设计及色彩的搭配,即现在所称的环保拼布。”
  接着,他开始导入当天的课程主题──
  “我们这次的主题就是不使用购买来的印花棉布,而是使用家中的旧衣料来制作。先由小零钱包、提包、背包开始,然后再裁制较大型、图案较繁复的拼布被套。缝制基本针法及接合凿烫指导、基本制配图配合,都是学习重点。”
  教室一角,一群婆婆妈妈又开始嚼舌根──
  “程老师还是不发呆的时候比较帅。”三姑说。
  “一看就知道是和李小姐和好了。”B太太接腔。
  “年轻人嘛,拌拌嘴斗斗气,愈来愈甜蜜。”六婆笑笑地说。
  “咦?怎么不见A太太、C太太和七姨来上拼布课?”D太太问道。
  “她们啊,昨天上游泳课,全累瘫了不能动啦!”四婶回答。
  “呵呵,真是不中用。”F太太奚落着。
  “铃──铃──铃──”
  李绽巧住处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望了望座钟,心里忖度着会在这时候打电话来的,绝不是程遇,所以接听电话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喂──”
  “喂,阿巧?”
  “阿娘?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家里有什么事吗?”听出是母亲的声音,李绽巧吓了一跳。
  “臭丫头!你阿娘我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找你聊聊天吗?”李母开口就数落了李绽巧一句。
  李绽巧看见地上掉了个十块钱铜板,弯腰拾起来放进程遇缝给她的小零钱包里。
  “哎呀,阿娘,人家只是问一下而已嘛!”
  李母开始了每回和女儿通电话时,必定会上场的叨念:“过年过节也不一定回来孝敬你阿爹、阿娘,连通电话也很少打回家,你阿娘打通电话给你就……”
  “喀喳──”
  门锁被转动的声音吸引了李绽巧的全部注意力,她看着程遇推门走进屋内,照面时,她对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臭丫头,你阿娘在跟你讲话,你是有没有在听啊?”李母好一阵子没听到李绽巧在电话线另一端“嗯嗯、啊啊”的回应,就知道她一定没专心听她说话。
  “阿娘啊!”
  李绽巧稍微提高音量称唤李母,让走近她、在她颊上落下一个轻吻的程遇明白她正和谁通电话。
  然后她继续对着话筒说:“长途电话哪,很贵耶!你是故意打电话来念我的哟?”
  他不打扰她地走向起居室的一张椅子坐下。
  “臭丫头!”李母习惯性地笑骂着。
  “好啦、好啦,等一下我就去洗澡啦!”照着母亲的话意回答,就算说错也不会太离谱吧?李绽巧是这么认为的。
  “嗟!”
  “嘻!”
  李绽巧在亲人面前,总是抱持著“一皮天下无难事”的心态。
  “阿巧,我问你──”李母终于进入此次通话的重点。
  李绽巧对程遇眨眨眼,故意装出很做作的乖巧表情,“好,阿巧给阿娘问。”
  程遇扯动嘴角笑笑,对她的顽皮没辙,摇摇头之后,才低下头看自己带来的书。
  不见得要共同从事些什么活动,但极为自然地,他们常会不约而同的想处在对方的呼吸范围之内。
  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他们想见到对方时,便会本能地靠近对方的生活区域。
  李母的口吻开始显得严肃,“我听你阿叔说你最近交了不错的男朋友?”
  “呃……对呀!”
  她望了坐在起居室另一角看书的程遇一眼,他的侧脸极为端正,好像有点冷漠,又好像不会冷漠;好像有点距离,又好像没有距离──
  这给她一种不可言喻的特殊感觉。
  如果在以往,李绽巧对李母的回答一定是否认,可是她这回不会否认、也不想否认。
  “你这臭丫头,交男朋友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先禀报爹娘的吗?竟然先跟你阿叔讲?这样你阿爹、阿娘岂不是很没面子?”李母叨叨念念地又开始数落起李绽巧的不是。
  “我的阿娘啊,人家是想等稳定一点再向爹娘大人禀报的嘛!哪知道刚好阿叔来玩,所以阿叔他问了,我就说了咩!”李绽巧投向程遇的视线一直没有收回,她光是这么样地看着他,就有种按摩心脏的舒服感。
  “那现在稳定了?”李母想追出答案的口气一直没放松。
  “差不多啦!阿娘你这样问,女儿我会害羞耶!”
  察觉到李绽巧的视线,程遇抬起头来对她微笑,然后她也笑了起来。
  “臭丫头,你会害羞?我生你二十几年怎么都不知道?”李母掀开亲生女儿的底细。
  “阿娘,你好讨厌喔!”李绽巧爱娇地嘟嚷。
  李母佯装生气,口吻里却藏不住笑意,“你皮痒吗?敢说讨厌你阿娘?”
  “不敢,女儿错了,请阿娘原谅女儿的不是。”李绽巧故意发出既卑微又颤抖的嗓音。
  “你在演哪一出八点档?少油嘴滑舌!”
  “好啦……”
  “你阿爹要你把那个”不错的男朋友“带回家来让我们看看。”李母再度将话题导入重点。
  “啊?不要啦,现在还太早了啦!”这会儿,李绽巧是真的觉得害羞了。
  “少啰哩啰唆的!”李母抬出母亲大人的威严。
  李绽巧又再度瞥了程遇一眼,“我……我问他看看要不要去……”
  李母使出撒手简,“你阿爹说不回来,就和他散了算了。”
  “啊!阿爹又用电话分机在偷听我们母女间的私密对话?”李绽巧忽然想起她父亲的习惯之一。
  “喀!”
  “喏,你听到分机挂上的声音了,他现在去旁边看报纸了,不过你也知道,耳朵竖得大大的……”李母边说边笑。
  “阿爹每次都这样……”李绽巧忿忿不平的抱怨着。
  “少讲那些有的没的,这个礼拜天带回来吃饭,听到没?”李母没让李绽巧转移掉注意力,下了最后通牒。
  “喀!”
  “阿娘……喂?喂?阿娘?怎么挂人家电话啦──”
  李绽巧一直认为,因为程遇的背脊向来都挺得很直,而且他又有一副修长匀称的四肢,所以走路的姿态很是好看──尤其当他走向她时。
  “绽巧,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程遇的微笑带着一丝深意,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程遇,刚好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耶!”李绽巧觉得巧合,也好奇程遇想和她商量些什么事?
  就在她望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巴时,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将在她的人生中占据一个极重要的位置。
  “那你先说。”
  “没关系,你先说。”
  “呃……好吧,我先说。”程遇也不费事和李绽巧争执,“我接到我爸妈的电话,说希望这个礼拜天──”
  李绽巧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等一等!你该不会是要跟我说,你爸妈希望你这个礼拜天带我回去吃饭吧?”
  程遇看着李绽巧,她那双会随着说话而改变亮度的眼睛,时常会令他目眩神迷,他也时常猜想,他会不会有习惯的一天?
  他有几分讶异,“你知道了?可能是我那些猪朋狗友同我爸妈告的密,说我有个要好的交往对象,所以他们老人家想见见你。”
  她捂住自己的双颊,又羞又惊的轻声叫着:“啊?该不会……丑媳妇要见公婆啦?”
  虽然他们各自都已经在心中有了默契,但未明朗化的由嘴里确切说出,就都还处于一种模糊的暧昧状态。
  而今,似乎是他们打破那层暧昧关系的时刻了。
  程遇揽着李绽巧的肩,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你一点都不丑。”
  她开始慌张起来,“我会紧张耶!怎么办?”
  “别担心,我爸妈人很好的。”他温热的手掌拍拍她的肩头,安慰着她。
  “哎哟!我还是会紧张嘛!”她的神经并没有因他的拍抚而松弛,反倒是更紧绷了。
  “只是见个面、吃个饭就这么紧张?”他有些失笑。
  “因为我在乎你,所以就会在乎和你家人见面的场面嘛!”她撒娇地猛往他怀里钻。
  “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他的身体里发酵。
  当他想低头偷得一个热吻前,她叫了起来。
  “咦?不对!”
  “怎么了?”他低声地问。
  “我刚刚就是要跟你说,我阿爹、阿娘也要我这个礼拜天带你回去吃饭。”她的声调愈来愈显紧张。
  程遇略一沉吟,“时间冲撞到了……那周六呢?可以吗?”
  她摇头表示行不通,“我阿爹、阿娘周六都会去参加长青社的活动,数十年如一日,通常不会在家的啦!怎么办?怎么办?”
  “没关系,绽巧,你先别急,”他轻捏她的肩膀,要她镇静,“我打通电话回家和我爸妈商量改成周六回去,我礼拜天再和你回家。”
  瞪着眼,李绽巧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张,“连续两天?太密集了啦,会累死人的。”
  “呵呵呵……”
  “你还笑,你都不紧张吗?”见他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她心头火轰地直窜,声音也就拔尖了一度。
  “紧张呀!”他一脸无辜地回答。
  “你紧张?我怎么都看不出来?”曲指掐了他一把,她嘟嘴抱怨。
  “你摸摸我的手心,冒汗了。”他拉过她的手,放进他摊开的手掌中。
  点点头,她总算是出现了满意的表情,“嗯,真的耶,这样我感觉比较平衡一点了。”
  “呵呵呵……”他又笑了。
  “哎呀,你还傻笑?我都快急死了,走走走!”她觉得他在她面前变傻的时间怎么愈来愈多了?虽然她觉得他傻的样子很可爱……
  “走去哪儿?”
  “我要去做脸、买衣服、买鞋子,回你家那天还要去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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