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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妹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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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一起搬出去。”他说道。这念头在叶丰庆说了那些话后,便已在心底发芽。
  “搬出去?”她仰头望着他。
  他坚定地颔首。“伯父要我尽快搬出去。”
  咏欣瞠目结舌,无法反应,她只偷听到后半段的谈话,所以,关于这件事她完全不知情。
  “这毕竟不是我的家,咏欣,我没有权利一直住在这儿。”他抚着她额际的发丝。
  “可是……可是我不要你走。”她惊慌地抓住他。
  “我知道。”他在她额上亲一下。“如果你在这里难受,就跟我一起住。”
  “可是我……”她的心好乱。“爸爸为什么要你搬出去?为什么?”她顿子一下。“是因为刚才的事吗?”
  “别去追究这些事,不重要。”他摇首。“咏欣,很多事情不是哪里出问题,找到症结,就能解决的,有时候愈做只会愈力不从心,就像我母亲,不管她怎么做,怎么努力,父亲始终只在意……”他倏地住了口,没再说下去,只是蹙一下眉宇,他不该提这件事的。
  “只在意我妈妈。”她替他接口、“就像……就像我不管再怎么努力,爸爸……看到我,就会想到死去的妈妈。”她的眼泪又不自觉的溢出了眼眶,“其实……其实我心里早就明白爸爸不喜欢我,我曾想过……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个男孩,而且……妈妈一生下我……就过世了,所以……所以我一直一直……觉得对不起爸爸,如果不是我……妈妈也不会……”
  “这和你没有关系。”他打断她的话,温柔地抚去她的泪。“不要钻牛角尖。”
  她微微扯出一抹笑。“筠蕙也曾这样说过我,她还骂我无聊、死脑筋,可是……可是妈妈因为生我而去世是事实,我知道……爸爸到国外这么多年,是因为不想见到我,因为他看到我就会想起妈妈,所以他很痛苦,我……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做个乖女儿,好好……孝顺爸爸,可是……他真的恨我,他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无助地哭泣,父亲充满恨意的语气又开始在她耳边响起,她原以为父亲只是不喜欢她,但没想到……他竟这么恨她,她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咏欣,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问题。”他抚过她的面颊。“看事情的角度有很多面,端看当事人的选择,我父亲也爱你的母亲,程度之于你父亲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喜欢你、疼你,每次见到你,他的心情总是最愉快的,因为在你身上,他见到喜欢的人的影子。”
  “阿宇……”她呆愣地往视他,泪珠自眼眶滑落。
  他俯身轻吻她湿润的眼角。“别再哭了,我喜欢看你露出酒窝。”他温柔地凝视着她。
  “阿宇。”她的泪水无法抑止,她抱紧他,将脸藏在他的颈肩。“我……不哭,不哭了。”她吸吸鼻子,抹去脸上的泪,仰头对她微笑。
  他低头与她的额际相抵,鼻梁碰着她发红的鼻子。“想不想喝柳丁汁?”他眸中带笑。
  “嗯。”她露出酒窝,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而阿宇,仍是这样的温柔,只要有他在,她所有的痛苦和委屈,似乎都会慢慢淡去,只留下初时最美的快乐,在她心中萦绕、珍藏。
  令
  令
  令
  梁佑正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揉眉心,过了良久才放下手,静静地开口:“别再折磨咏欣了,她是个好孩子。”
  “对我来说,她只是个让我痛苦的人。”叶丰庆冷峻道。
  “你明知道这不是她能控制的,何苦让她背负这么大的十字架?筱君怀她时是那样快乐,充满感激与幸福,她一定也希望你好好待她——”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她希望……”他吼道:“人都死了,能希望什么?这不过是骗人的蠢话,”
  梁佑正直视着他,久久不语,最后下定决心道:“既然这样,就让翰宇照顾她吧!”
  叶丰庆凌厉的眼神扫向他。“你倒是挺护着她的,好像你才是她父亲似的。”
  梁佑正皱了下眉头。“她是筱君的女儿,我当然疼她。”
  “只有这样吗?”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梁佑正的语调中出现了罕见的怒气。
  “或许该由你来告诉我。”他冷声道。
  “如果你是在暗示我和筱君不清不白,那我真的要说你是彻彻底底的疯了。”他蓦然起身,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怒气。“我怀疑你到底是否真的了解筱君,你竟然……”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已经步入老年,不再是冲动、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他真会一拳揍在他脸上。
  叶丰庆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随即疲惫地抹抹脸。“抱歉,我太累了。”他紧锁眉心。
  梁佑正咬牙坐回沙发上。“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筱君爱的是你——”
  他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语。“我知道,她是我这辈子遇过最好的女人。”他因为忆及爱妻,眼眸出现难得的柔情。“但我也明白她少不了你。”
  “她对我只是姐弟之情。”梁佑正涩声道。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帮我倒杯酒好吗?”
  梁佑正起身,到厨房拿了两只酒杯,而后开了瓶酒,倒了一杯给他。
  “这趟坐飞机回来,才真觉得自己老了。”叶丰庆喝口酒,疲倦地靠向椅背。
  “是啊!”梁佑正也啜口酒。“咱们也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喝酒了。”
  在美国的这些年,他们两人都忙着公司的事,就算有机会坐下来聊聊,也从不曾提及筱君的事,因为那是他们两人心中的一道痛楚,谁也不愿意谈。
  两人静静地喝着酒,谁也没开口,直到书房隐约传来咏欣的哭泣声,梁佑正才道:“怎么样?就让翰宇照顾她吧!”
  叶丰庆却道:“这些年都是你在帮我。”他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注视那深红的液体。“为了筱君,你几乎可以说是抛妻弃子,牺牲颇多,有时我常在想,筱君为什么不选择你而选择了我……不过当然,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因为这个答案已随她埋到土里去了。”
  梁佑正沉默以对,他从不知道叶丰庆在意他与筱君之间的关系,以前从没听他提过。
  叶丰庆举杯一仰而尽,眼神定定地直视他,半晌才开口道:“就依你的意思吧!叫翰宇带她走。”
  第十章
  站在沁凉光亮的地板上,一阵阵舒适的凉意渗入脚底,缓缓上升,和家中铺着地毯的触感是截然不同的。咏欣低头看着米白色的磁砖,隐约可瞧见自己投射在地下的倒影,她来回地走动着,想让自己熟悉这样的触感。
  “怎么了?”
  梁翰宇走进卧房,手中捧着一叠书,询问地看向她,她只是不停地从这头走到那头。
  咏欣转向他,绽出笑容。“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和家里的地毯不一样。”
  他将书本放在书架前的地上,咏欣立刻过来帮忙,她跪坐在磁砖上,将书籍一本一本放入架内。
  “阿宇,我会自己把东西搬到房里,你先去整理你的房间没关系。”咏欣说道。
  梁翰宇凝视她的侧脸。“咏欣,如果想哭没关系。”
  当她知道父亲也要她搬出去时,脸上曾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恢复,似乎对这决定并不讶异,而且也默默接受,这几天她的话并不多,连带地食欲也降低,对于叶伯父的决定,她是伤心的,只是自上次在书房大哭一场后,她没再流过泪。
  咏欣停下手边的动作,阿宇温柔的声音让她心底有些激动,鼻子也泛起酸意,她转向他。
  “阿宇,我很好,你别担心。”她吸吸鼻子。“我只是想……我要坚强一点,不能再这样哭哭啼啼的,爸爸不喜欢我,叫我搬出来,我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还是会难过,不过,我想这样也好,爸爸没见到我,或许会快乐一点,只是留他和阿婆两个人在家里我放心不下。”
  “你别担心,爸爸已经找了个人去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而且这儿离家很近,你可以时常回去看他们。”他伸手掠过她耳际散乱的发。
  “嗯。”她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阿宇。”
  他抚着她柔软的面颊。“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她绽出笑容,伸手勾住他的颈项,脸颊靠在他的颈肩。“因为阿宇对我很好很好,真的很好。”为了她,阿宇和梁叔叔还特地选在离家近的地方租房子,方便她回家去看爸爸和林嫂,他们对她真的太好了。
  “我曾说过要好好照顾阿宇,可是没想到还是阿宇在照顾我,我真没用,”她叹口气。
  “咏欣——”
  “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就意志消沉。”她离开他的怀抱,露出开朗的笑容。“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的。”
  他了解地微笑,倾身在她颈上印下一吻。“不要勉强自己,若是难受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他宠爱地抚顺她的发。
  “嗯。”她甜笑地点头。“你去整理你的东西,这儿我来就行了。”
  他颔首,自地板上站起,这才放心地走出房门。
  “她没事吧?”梁翰宇一出来,梁佑正便立刻问道,他正在凌乱的客厅里拆箱。
  “没事。”梁翰宇回道。
  梁佑正松口气,没事就好,这些天咏欣闷闷不乐的,他们两人都很担心。
  看着儿子自纸箱内拿出杂物放人房间,心里觉得很安慰,当年留他一个人在台湾,其实他心里也很挣扎,可又想不出别的办法,那时月彤人不在国内,他找不出其他人可以托付,只好让他和咏欣一块儿生活,顺便照顾咏欣;他清楚儿子责任感重。一定会将咏欣照顾得很好,而如今……他露出一抹浅笑,真的很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他相信筱君也会很高兴的。
  “没想到你也搬出来了。”筠蕙躺在咏欣的床上,情懒地伸展四肢。“当初要你跟我一起搬出来你不肯,结果现在却跟阿宇大哥两个人在这里筑爱巢,未免太重色轻友了吧!”她促狭道。
  一股燥热涌上咏欣的面颊。“筠蕙你别乱说,还有梁叔叔跟我们一起住,而且我也不是……不是……”她脸色一黯,没再说下去。
  筠蕙坐起身子,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她不是基于个人意愿搬出来,而是……该怎么说,像是被人赶出来似的。
  “我是开玩笑的。”她跳下床,与咏欣一起坐在沁凉的地板上。“你就别再想你爸爸的事,他简直就是——”神经病这三个字差点就冲口,幸好及时又忍了下来。“我是说他的心态和观念本来就有问题,你可别向你爸爸一样把自己困住,一辈子都出不来,那样只是和自己过不去。”
  她扯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其实我不怪爸爸,爸爸只是太爱妈妈了——”
  “藉口,都是藉口,难道梁叔叔就不爱你妈妈吗?”她哼了一声。
  “每个人的爱不同,却也是不能相比的,梁叔叔只要守着我母亲就觉得幸福,他的胸襟是无人能及的。”她自架上抽出一本相簿,翻开的第一页是她的婴儿照。“这些是梁叔叔为我拍的,他说那时妈妈刚过世不久,爸爸根本不愿见到我,他就要林嫂带着我到他家暂住,照片也是那时拍的,他说他和妈妈都是孤儿,两人没有小时候的照片,所以以前聊天时就曾说过,若是将来有了小孩,定要拍许多小孩的婴儿照,”她抚过照片,叹口气。“梁叔叔爱妈妈,相对地却伤害了杨阿姨,他疼我,但也疏忽了阿宇,若真要算谁对谁错,是怎么样也算不清的。”
  “所以你也别想这些了,人要往前看,而不是活在过去,更何况,那也不是你的过去,那是你父母他们那一辈的事。”她说道。
  “我知道,我不会胡思乱想的。”咏欣微笑。其实她想阿宇是明白照片的事的,不对她提及是因为不想让她伤感,阿宇和筠蕙一直在告诉她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不要太往里钻而迷失了自己,她明了的,若是要说痛楚,阿宇小时候面对的家庭破碎定也是沉重而痛苦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伤痕,不管大小深浅,都是切肤之痛,就像筠蕙也有自己的烦恼,她不会因此而自怨自艾的。
  “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吃饭?”筠蕙立刻转了个话题。今天是礼拜天,也是他们搬家的第二天,大致上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所以咏欣特地邀她来庆祝乔迁之喜。
  “我们去看看好了。”咏欣说道,梁叔叔和阿宇在厨房做菜,不知道准备得如何了。
  洪筠蕙深吸口气。“嗯……闻到食物的香味了。”
  两人走出房间时,正巧瞧见梁佑正打开大门,似乎要出去。
  “梁叔叔,你要去哪?”咏欣出声问。
  梁佑正转过身子,微笑道:“没什么,忘了买米酒和蕃茄酱。
  “我去买。”咏欣立刻道。
  “不用了,你在这儿陪筠蕙就行了。”梁佑正说道。
  “那怎么行,我都没帮忙,还让叔叔去买东西。”咏欣摇头。
  “梁叔叔,我和咏欣去买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筠蕙立刻穿上布鞋。
  “叔叔,你去帮阿宇就行了。”咏欣将他拉离大门,对他灿烂一笑。“我们一下子就回来。”
  梁佑正拗不过他们,只得无奈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五百块给咏欣。“若想吃什么就都买回来。”
  “嗯。”咏欣笑着点头。“我们走了。”她穿上拖鞋,打开大门,与筠蕙一起走出去。
  “梁叔叔对你还真是没话说。”洪筠蕙说道。
  “嗯!他从小就疼我,所以我更要推他一把。”她一脸坚决地说。
  “什么推他一把?”洪筠蕙问道。
  “就是他和杨阿姨复合的事,今天我也请了杨阿姨来,叔叔一定是觉得等会儿和她打照面很尴尬,所以才想出去避开一下。”她踏上马路,盛夏的热浪立刻向她袭来。“哇!好热。”
  洪筠蕙下意识地以手挡在额前。“真是要命,我看今天至少有35度。”
  “嗯。”咏欣沿着马路边缘的树荫走,多少抵挡了烈日。
  “不过,有件事我还真是想不通,既然梁叔叔这么爱你母亲,那他当初干嘛跟杨阿姨结婚?”洪筠蕙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问过阿婆,她说杨阿姨是妈妈介绍的。”咏欣拭去额上开始冒出的汗珠。
  “哇!你妈妈介绍的。”她赞叹道。“别告诉我是因为你母亲觉得梁叔叔该结婚了,他就真的乖乖听话跑去结婚,没人这么听话的吧!要是我是杨阿姨,我不气得挖出他的心脏才怪。”
  咏欣因她激烈的措辞而笑出声,但随即叹口气。“所以,我一直觉得杨阿姨很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洪筠蕙耸耸肩。“你别怪我说话无情,可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她就该自己承受,我不相信她会不知道梁叔叔心里还有一个人;有时候人就是笨,以为自己可以去改变一个人,影响一个人,但那根本就不可能,如果他心里有别人,除非你甘心屈居第二,否则嫉妒和酸醋不把人淹死才怪。”
  “但是我想,都那么多年了,或许他们可以再试一次。”她仍是这样坚持。
  洪筠蕙翻翻白眼。“不管你了,反正你是理想派,我是现实派。”
  两人走了近十分钟,才至便利商店买了米酒、蕃茄酱、零食和一堆饮料。
  “实在是快热死人了。”洪筠蕙一出商店,便迫不及待地开了一罐汽水呼噜噜地喝着。
  咏欣也开了一瓶柳丁汁,仰头喝了一大口,汗水一滴滴流下她的额际,在太阳下走了十几分钟,都快中暑了,想到还要走回去,就觉更多的汗珠正 在冒出来。
  “走吧!”咏欣左手拿着一袋塑胶袋,筠蕙也分担地提了另一袋。
  两人迈着步伐往前走,咏欣瞄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五十分。“不晓得杨阿姨来了没?”
  “最好是现在来,顺道载我们回去。”洪筠蕙说道。幸好她今天穿的是浅色衣服,否则不被烤焦才怪。
  两人在马路上边聊边走着,这时,有两辆摩托车迎面向她们而来,呼啸而过,两人都没注意,仍继续聊着,过了一会,车子又蜇回来,停在她们身边。
  咏欣诧异地看着她们,是一蓝一绿两台摩托车,后座都载了一个人,四个女生的打扮都很时髦,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其中两人是长发,两人是短发。
  “请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个姓叶的?”长直发的女生问道,她穿了一件无袖衬衫。
  姓叶的?咏欣睁大眼,那不就是她家吗?她正要回答时,筠蕙已抢先一步道:“抱歉,我们不晓得。”她拉着咏欣就往前走,这四个女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不想理她们。
  “筠蕙,你怎么了?”咏欣被她拖着走,不知她是怎么回事?长直发的女子瞧着她们两人的背影,嘴里呢喃道:“筠蕙……”她转向其他三人。“这名字有点耳熟。”突然,她想起来了,她油门一催,往前拦下她们。
  筠蕙一见她们挡住自己的路,不由得有些火大。“就说了我们不知道,你干嘛挡路?”
  直发女子没理她,径自转向一旁圆润的咏欣。“你叫叶咏欣?”
  咏欣大吃一惊,不懂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正要说话,又被筠蕙抢先道:“很抱歉,你猜错了。”她虚伪地扯出笑容,拉着咏欣绕过机车,继续往前走。
  长发女子使个眼色,四个人下了车子,快步上前将她们两人围住。
  “你干嘛?”洪筠蕙不禁冒起火。
  “火气不小嘛!”长发女子冷笑一声,没理她,转向圆润可爱的咏欣。“你是叶咏欣?”
  “有什么事吗?”叶咏欣不解地望向她,她不记得有见过她们四人。
  “没什么事。”另一个长卷发女子浮起一抹假笑。“只是要警告你小心点。”
  “神经病。”洪筠蕙瞪她一眼。
  “你说什么?”长卷发女子指着她。“你有胆再说一次。”
  “说你神经病,怎么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那里说人家听不懂的屁话。”洪筠蕙挑衅地扬起下巴,她最讨厌人家在她面前耍流氓。
  卷发女子上前,一巴掌便甩了过去,洪筠蕙扬起塑胶袋,“啪!”地一声击中她的手心。
  “想打我?下辈子再说。”洪筠蕙冷哼一声。
  “你……很拽嘛!”卷发女子火大地扬起拳头挥向她,其他三人也一一有了动作,
  咏欣瞪大眼,完全不懂到底发生丁什么事,她刚才还在想这荒谬的剧情像是在看电影,她们全在比谁是大姐大吗?
  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筠蕙已狠狠地以塑胶袋甩了一个女生的脸。
  “快跑。”洪筠蕙推开那名惨叫的女生,拉着咏欣就往前跑,两人快速的沿着马路往右转。
  四个女生咒骂着追上前,这时,长发女子突然道:“上车。”
  其他三人这才想起还有摩托车,于是往回跑,打算以机车追逐比较快。
  洪筠蕙拉着咏欣不停的跑。“快点。”她回头朝咏欣喊,拉着她横越马路,
  “可是我穿拖鞋跑不快。”话才说完,她的鞋子已掉在路中,她赤足踏在柏油路上,不由得尖叫一声,筠蕙却还拉着她跑。“等一下。”她抽开筠蕙的手。
  洪筠蕙纳闷地转头,就见咏欣一跳一跳地跑向路中央想捡鞋。
  “别管了。”洪筠蕙大叫,
  就在这时,她瞧见一辆轿车自弯道急驶而来,她放声大叫:“咏欣——”
  咏欣捡起鞋,正要穿上时,突然听到尖叫而转头,凄厉而令人毛骨惊然的煞车声尖锐的扬起——
  一切像是慢动作般在洪筠蕙面前上演,车子伴随着可怕的煞车声撞上咏欣,她像破娃娃般地飞起——
  “不——”洪筠蕙嘶声大喊。
  咏欣坠落地面,一阵令人可怕的碎裂声同时响起,而坐在车里的人则惊恐地瞪大双眼,全身颤抖了起来。
  令
  令
  令
  急诊室的门一直深锁着,灯也亮着,走廊上则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交谈声。
  洪筠蕙生平第一次哭得唏哩哗啦,眼泪鼻水全冒了出来,林嫂忙着安慰她,但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心脏病发,若不是硬撑着告诉自己不能在这时候倒下,她现在可能也在急诊室里急救。
  怎么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怪事?她瞄了站在一旁神情紧绷的月彤,撞上咏欣的竟然是……是她!林嫂叹口气,她实在想不通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不过,都不重要了,只要咏欣能脱离危险,什么……什么都不重要,她难过地抹去泪水,在心里忻求着,老天爷可千万别带走这可爱的孩子啊!
  叶丰庆坐在廊椅上,不发一语,严峻的脸上是全然的疲惫,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自从妻于去世后,他不曾再踏进医院一步,如今这情景就像是回到十八年前。
  梁佑正同样也在脑中闪过这一幕,他揉揉眉心,心情是沉重而无力的,他转向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儿子,举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梁翰宇没有反应,整个人坠入无边的黑暗,对于外界的事恍若未闻,黝黑的双眸只是盯着急诊室的六,脑海中却不停地浮现一幕幕的回忆……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光着身子跑来跑去,咯咯的笑声在屋里回荡,圆圆的脸上有灿烂的微笑。
  但她难过时却有最惊人的哭声,她会攀着他嚎陶大哭,五官全皱在一起;会在喝下柳丁汁时,满足地打着饱嗝;会在林嫂转过身时,偷偷抱着他;会在偷吃布丁后,对他无赖地笑着;会在生气时,嘟起小嘴……
  他握紧双拳,他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他,绝对不允许,她说过要照顾他,她说过的……
  “阿宇,阿宇……”她可爱的叫声在他脑中回绕,甜甜的笑脸仿若在他眼前。
  “阿宇,你怎么了”她站在他面前,一脸关心地望着他,他伸手欲碰,她却消失在他眼前。
  “不……”他的双眸盈满痛楚,握拳就往墙上击去,“砰!”地——声,所有的人全吓了一大跳。
  梁佑正立刻抓住儿子的手。“翰宇——”
  “我没事。”他收回手。他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但由拳上传来的疼痛,却仍敌不过心口的剧疼。
  洪筠蕙见他如此,哭得更厉害,都是她不好,如果她抓住咏欣就好了。
  杨月彤的脸色则愈来愈苍白,身体也忍不住颤抖,她下意识地抚着双臂,犹能见到咏欣身体飞起的瞬间。
  这时,急诊室的门倏地开启,梁翰宇立刻上前,整个人绷紧,他从来没这么害怕过,老天……求求你……
  别带走她……
  软绵绵的云在她脚下飞来飞去,她舒服地躺在其中一片云朵上,让风载着她飘来飘去,吹起柔顺的发丝,阳光则暖暖地洒在她身上,突然,她听见有人在叫她,她睁开双眼,在云上坐起来,瞧见一抹白色的人影向她招手;她眨眨双眼,定定地望向那个人,唇边绽出灿烂的笑容,倏地站起身子朝她奔去,是妈妈……妈妈……
  梁翰宇逗弄地搔着她柔软的手心,瞧见她唇边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他也跟着微笑,他伸手掠过她额际的浏海,来到她胖胖的脸颊,轻轻地抚着,而后向下描着她带笑的唇角。
  “咏欣。”他沙哑地低喃。“你已经睡一天多了,该起床了。”他紧握她的手,神情显得憔悴,见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他的心始终紧绷而不踏实,深怕她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从他手中溜走。
  虽然医生说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她至今未曾张开眼,他知道她受了伤需要休息,可是他仍企盼着她睁开眼告诉他她没事,那时他的心才能稳稳地踏在地上,而不是飘荡在空中无所依靠,这漫长的一天宛若十年,而分分秒秒都是等待的折磨。
  “咏欣。”他温柔地抚着她柔嫩的脸庞。“你在微笑,我想一定是作了个好梦而不想那么快醒来,但是我在等你,想和你说话,想看你笑,想抱你,想亲你,想跟你一起生活,过一辈子,所以张开眼看着我,跟我说话。”他的声音愈来愈沙哑。“我爱你,咏欣,张开眼睛看着我。”他不自觉的用力握紧她的手,脸上闪着痛楚。
  几乎是难以察觉地,她微微蹙起眉心,一声细微的呻吟溜出她的口中。
  梁翰宇整个人震了一下,他自椅子上起身,激动地坐在床沿,叫着她的名字,手掌不自觉地更加缩紧。
  咏欣呻吟一声,眉头整个皱起,而后缓缓睁开双眼,一张憔悴焦急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眨眨双眼,焦距有些对不准。
  “阿……阿宇……”她唤道,喉咙有些沙哑刺痛。“阿宇……”
  “我在这儿。”他的声音粗嘎,双眼隐约泛红,他无法抑制地俯身在她颊上印上他的气息。“我在这儿。”老天!他好想念她叫他的声音。
  一阵一阵的疼痛不停袭来,咏欣轻吟出声。“我怎么了?”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疼?
  “你被车撞了,不记得了吗?”他微抬起头,瞧见她摇摇头。“没关系,那不重要,你醒来就好。”他亲亲她的鼻子。
  咏欣眨眨眼,似乎瞧见阿宇眼中有抹湿意,她想抬手安慰他,却传来一阵剧痛。
  “我的手好痛。”她皱眉,
  他立刻坐起。“别乱动,你的骨头断了。”他制止她想起身的动作。
  “断了?”她大吃一惊,转头瞧向自己的左手,只见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缠在她的手臂上。
  “你是以左肩落地的,因为直接受到冲击,所以骨头断子,幸好不是头部……”他止住了话浯,医生说她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还有些微的脑震荡和内出血,身上的瘀青、擦伤虽然有,但都不严重。”他暗痖地说。
  她望着他冒出的胡髭,胸口揪了一下。“对不起,你一定很担心我。”
  “你差点把我的命都吓掉。”他握着她没受伤的右手,内心的惶恐惧怕仍未褪去。
  “阿宇。”她有好多事想问想说,但她知道现在没有一件事比安慰他更重要。“我想抱你,阿宇。”
  他的眸子一暗,显得更加深沉,他俯身轻覆在她身上,深怕弄疼她。他也想抱她,想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确定她没事,但他不行,她的身子没法承受这些,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感觉她的小手爬上他的背,安抚地轻拍着。
  “阿宇,你的心一定很痛对不对?”她抓紧指下的衣裳。“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不是吗?就算有再好的东西,我也不要,因为再好的东西都比不上阿宇,我只要阿宇,我……”她抱紧他。“我爱你,阿宇,好爱好爱。”她深情地凝视他。
  整整三秒,他无法作出任何反应,但随即而来的喜悦席卷了他。
  “你确定?”他的声音粗哑的几乎无法分辨。
  她绽出甜美的笑容,不知怎地,眼角却泛着泪光。“嗯!我早就应该对你说的,这次不是一半,而是完完全全的清楚。我爱你,阿宇;你一定担心死我了,对不起,我应该小心——”
  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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