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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蝶紫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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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琪坤的脸上,不觉有些茫然,但他终于笑了。
这时,两个店伙已将酒菜送来,摆在桌上。
吴琪坤一挥手,他们走了。
他拿起酒壶,先给雪儿斟满了一杯酒,说:“我想廉老前辈和你常叔叔,不愿告诉你他
们的出身和你学的武功,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雪儿也在为此事沉思。
吴琪坤又问:“令尊大人是金刀大侠你真的不知?”
“是的,我确实不知。”
“那么你的常叔叔是谁,你也不知道了?”
雪儿又摇了摇头。吴琪坤见雪儿同他一样的一脸茫然之色,因此确信雪儿并没说谎。
“……”吴琪坤欲言又止。
他似是有很多话要说,但他没有说,他为什么不说?因为他在想,如何使这一席酒菜吃
的愉快!
他不愿在饭前使雪儿想起了伤心的事,因此他说:“好,小兄弟,我们来喝酒吧!”
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雪儿不会喝酒,但他却想喝,因为他知道,酒是又香又甜的,不是吗?中午他已喝了一
壶。
因此,他也举杯一饮而尽一股火辣辣的热流,直下小腹,他不由得眨了眨眼,摇了摇
头,他惊呆了,怎么?这杯酒竟变得又辣?又苦?
吴琪坤看了,爽朗的笑了……
雪儿也跟着笑了……
买衣物的店伙,匆匆的走进来,当他获得主人的满意颔首后,放下衣物,又匆匆的走
了!
吴琪坤与雪儿的谈话,更为投机,更为密切了!
他们谈,他们笑,他们一杯继一杯。
两人的对酌,就在这愉快的谈笑声里结束——
雪儿的头,晕眩,雪儿的心情,兴奋,雪儿满布泥污的小脸,红红的。
吴琪坤的头不晕,脸也不红,但他的心却在沉……沉……
他想起了他的救命恩人——金刀大侠廉守义,他想起了当年九宫山黑龙帮向他寻衅的一
幕,他想起了如非金刀大侠相救,他必不能再在这个古福镇上开这家客栈。
因此他迫切的需要知道他恩人遇害的经过。
他抬起头来,他不愿直接询问雪儿,所以轻声问:“小兄弟,昨晚你是怎样脱过了这场
凶劫?”
立时,室内愉快的气氛,又趋于黯然,寂静……
雪儿的脸色在变,嘴唇在抖,眼睛里闪着泪光!
雪儿没有说。
吴琪坤也没再问。
但他俩却怀着同一沉痛的心情。
室内越发显得沉静,静的可以听到两人跳动的心声!
只有桌上五支寸长的烛光,在轻微的不断摇动……
久久,那惨绝的景象,那血淋淋的恐怖一幕,终于在雪儿的口里描绘出来……
疯狂的雷雨……
凄厉的啸声……
绝望的怒吼……
火光中的大汉!
那面带刀疤的老者……
那倒在泥水中的尸体……
…………
哭了,两人都伏在桌上哭了,这哭,使铁石人听了也为之心伤!泪落!
吴琪坤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目圆睁,钢牙咬的格格价响,他恨恨的说:“我要走遍天涯
海角,去找那个面带刀疤的老鬼,用我的板斧,把他剁成肉酱,放在廉老前辈的墓
前……。”
雪儿听了,突然立起身来,右拳猛的一击桌面,同时愤然道:“亲仇似海,岂能凭借他
人之手,雪儿定要手刃仇人,以慰先父在天之灵!”
说罢,两眼神光闪闪,一脸悲愤之色,充满了杀气——
吴琪坤看了,心里不由一惊,暗道:“这位小兄弟,好重的煞气!”
又听雪儿说:“吴大哥的心意,我当永铭不忘,但希望你不要让雪儿成为一个不孝之
人。”
吴琪坤听了,深为感动,也缓而有力的说:“好,有志气,不愧是……”
是字方自出口,蓦然一声冷笑,迳由窗外传来!
烛光闪处,面前已不见了吴琪坤的影子。
“啊!”雪儿失声惊呼了!
他确没想到,这位看来身材高大,行动似甚迟钝的吴大哥,竟有如此精湛的轻功!
雪儿略一定神,也闪身飞出房外。
他的速度尤为惊人,如果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他自己,他同样的会为自己的奇快速度而发
出惊呼。
这时院中,月华如洗,四周一片寂静。
远处,传来了两记沙哑的绑声,和隐约的叱喝声……
他听出那是吴大哥的声音。
他正待飞身上房,一声不屑的冷笑却破空传来!
雪儿闻声抬头,只见左侧房脊上,一条人影一闪而逝,看身形,正是方才花树间的那
人。
倔强,任性,心中的怒火,使他顿忘利害。
肚里的酒精,使他勇气倍增。
正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
雪儿微“哼”一声,脚尖一点,业已飞身纵上房面。
上得房来,那人已远在二三十丈外,正向他招手——雪儿看了,不由生气,心说:“我
到要看看你是何等人物,如果是那些恶人的同党,哼!不一掌将你击毙才怪!”
心念之间,一展身形,疾向那人扑去——
就在雪儿腾身上房的同时,另一条娇小身形,也由左房窗内闪电飞出,就在空中一个美
妙的折身,已登上屋面,紧跟着雪儿身后追去。
在这皎洁的眉光下,房屋栉比的瓦面上,前后三条黑影,正风驰电掣般,向着镇外驰
去。
雪儿一阵疾追,片刻已追出二三里地,与前面那人已相距不足十丈了!
那人不住的频频回头,显得无比的紧张,焦急,因为那人正是以轻功精绝出名的自负人
物。
那人见雪儿愈追愈近,脚下也正逐渐加——
雪儿又追过一座小丘,呈现面前的是一片黑压压的广大松林。
前面那人,头也不回,迳向松林前奔去——
雪儿又是微哼一声,心说:“莫说你要逃入松林,就是飞上青天,我也要追你到灵霄殿
里去!”
他忘了“遇林莫入”的江湖禁忌,因为他根本不懂这些。
看看那人就要进入松林,不料他突然在林前停住了!
就在那人停身的同时,远处松林的荫暗处,又有两条人影窜出,立时和那人站在一起。
雪儿见了又是微哼一声,心想:“人多又能唬住谁?难道小爷还怕了你们?”
心念之间,亦刹住身势,缓步来至近前。
他藉着月光,细看这三个劲装夜行人!
中间一个,双唇微张,前胸不住的微微起伏,似是在运气调息。
那颗鼠眼猴腮的头,正左右顾盼着他的同伴,似在对他们说:“这娃儿的脚下不弱!”
其余两人的脸上,同时掠过一丝惊异神色!
雪儿见这三人,并不是昨晚那些恶人的同伙,不觉有些失望,但见他们三人俱是一脸邪
恶之气,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心想:“既然双方都不相识,这三人为何引我到这儿来?”
雪儿心里越想越气,不由沉声问:“你我之间,素不相识,你们为何叫我到此地,究竟
要怎样?”
三人见问并不答话,却个个目露凶光,面现冷笑,缓步向他逼来!
雪儿见三人面现狰狞,一齐向他逼来,心头不觉一惊!
他有些慌,也有些乱,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三个大汉。
他从没同人打过架,也不知如何打法?他这时不由的想起了母亲教的掌招,父亲教的刀
法,常叔叔教的剑术与坐功!
这些,在他的脑海里像电光似的一闪而过——
虽然,他把学过的武功想到了,但他仍没有信心,对能否打过面前的这三个大人,也毫
无把握,因为他不知道在那些玄奥的武功中,先用那一招才好!
他不由胆怯的大声喝问道:“怎么,你们想打架吗?”
问话间,已凝神提气,功贯双掌,蓄势以待——
他深深体会到,他是处于极端不利的地位。
他突然想到了“先下手为强”,他心里说:“对,我必须骤然下手,先毁掉他们一
个……”
三个劲装大汉,走至距雪儿十步之处,立定步,六只贼眼,抖露着凶光,不说,不问,
也不出手攻击……
被风徐次!
松枝轻舞!
如洗的月光下,立着四条长短不等的人影。
在这四条人影间,却充满了杀机——
终于,中间那人,面含不屑的说了:“小叫化,快报出你的名字来历来……”
雪儿一听,又有人叫他“小叫化”不觉顿时大怒,不等那人说完,怒声大喝道:“住
嘴!谁是小叫化?”
他这一声怒喝,虽不如平地春雷,但也在这寂静的夜空里飘荡甚久。
三个大汉被雪儿这一喝,也不由震得一呆!
中间那人,急定心神,瞪着两只老鼠眼,怨毐的的注视着雪儿,久久,才嘿嘿一笑,
道:“好小子,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哇!”
“哼!如果胆小就不来了。”
“既然如此,你是专为大爷们送货来了,哈……哈……”
其余两人,也随着傲然的敞声大笑起来。
雪儿见三人那付轻狂的样子,不由气得混身颤抖,恨不得一掌将三人劈死,才能消恨!
中间那人突然敛笑,伸出手来,大声道:“拿来!”
雪儿也怒声喝问道:“拿什么?”
“那柄匕首。”
雪儿听得心头一凛,不由惊的退后半步,心说:“他们怎知道?”
那人误认雪儿已露怯意,遂向前欺进两步,嘿嘿一笑道:“大爷们等你已有两个多时辰
了,如再不把那黑家伙引出来,恐怕你们又哭又笑的谈到天亮也谈不完。”
雪儿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孩子,经那人这样一说,那有不明白的道理?知道自己在店外的
一切,已被他们暗中看见……
“小子,赶快拿出来献给大爷,否则,嘿哼!”
左边那个黄面无须的汉子也向前一步,斜视着雪儿说。
雪儿这时已气的眼冒火花,也猛地向前欺进三步,厉声问:“凭什么?”
三人见了又是同时一愣,心说:“无论这小孩的武功如何,就这份胆堡,这份定力,就
令人心折了,照他的轻功判断,手下也定不弱!”
但这三人久历江湖,也算稍有名气的人物,当然不会被面前的这个满脸泥污的孩子吓
住。
这时中间那人,伸出两手摇了两摇,不屑的说:“嘿嘿,就凭这个。”
“好!那你就不妨试试。”
雪儿说着一停,继续哼声道:“你们不要以为人多,小爷就怕了你们!”
“哈哈!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儿,大爷只要一只手就够了。”
雪儿也不屑的骂了一声“吹牛。”
“好,既然不信,你就试试!”
试字方自出口,上身微幌,左掌疾出,业已抓向雪儿的前胸。
雪儿见那人猝然出手,奇快无比,不觉惊呆了,竟使他忘了躲,也忘了避!
那人见雪儿脚下不丁不八,仍停立不动。不由冷哼一声,立即将招式用实,猛向雪儿的
前胸抓去。
看看就要抓及雪儿前胸的一刹那,一招常叔叔教的掌法,闪电般掠过雪儿的脑海——
像电光石火般,雪儿已移右恻,甩左手,斜封那人来势,右手呼的一掌劈出——
那人实未料到雪儿避招出手,如此奇快,心下大骇,待想撒招已来不及了。
“蓬”的一声,那人的左肩已被雪儿这闪电般的一掌击个正着。
蹬蹬蹬,那人竟被这一掌震的连退五个大步——
那人楞了,其余两人楞了,雪儿也楞了!
惊骇!三个大汉惊骇的是,面前这小孩的功力竟有如此之高。
雪儿惊骇的是,常叔叔的这招掌法,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三个大汉怒了,瞪着六只凶光闪射的眼睛,一步一步的齐向雪儿逼来!
雪儿笑了,胆也壮了,他蓄满功力的双掌,不,那不像掌,那是一种花形的手;两手的
食指小指左右分飞,姆指、中指、无名指,则三指捏在一起。
他这两双奇特的手,正渐渐的提上来……
其中一人蓦然惊呼道:“啊!飞花掌!”
其他两人的眼睛,立时震惊的注视着雪儿的两手!
他们的脸肉抽动着,露出了惊悸神色!
他们的身体,正缓慢无力的向后退走——
他们不是怕面前的这个小孩,而是怕那两只花形的手——那独步武林的“飞花掌”。
三个大汉突然转身,疾向林内扑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内。
雪儿的脸不笑了,在他脸上代替的是惊异,茫然!
那花形的双手,仍举在他的胸前。
四野一片寂静。一声消脆的笑声,却破空传来,在这沉寂的夜空里,久久不散。
雪儿被这笑声惊醒了,脸上也为这笑声掠过一丝骇意!
他抬起头来,缓慢的转着身躯,两眼不住的四下搜索。
“孩子,他们已经跑远了,快回店去吧!当心着了凉!”
“啊!”雪儿的心剧烈的跳了一下,他的心几乎由胸腔里跳出来。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对他是那么熟悉,那是他自襁褓中便常听到的声音,那亲
切、慈祥、温暖的声音!
这声音,他已有六七年没有听到了,这是他六七年来梦寐渴求听到的声音,是他时时刻
刻念念不忘的声音!
一个端庄慈祥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了……
“娘!”
一声凄凉悲喜的惊呼,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是雪儿的呼声!
“娘,您在那儿?”
沉寂!无声!
但那清脆亲切的声音却又在四野响起:“你这孩子在胡说些什么?快回店去吧!”
这声音充满了关怀,也充满了羞涩!
这声音似在后面的小丘上,又似在前面的松林里,又似在身边,似在遥远的地方——这
是一种内功至高修为的功夫“空谷传音”,较“千里传音”尤为难习。
雪儿的眼睛糢糊了,他的心,也破碎了!
他在喃喃的问着自己:“这是娘的声音吗?是的,这应该是娘的声音,我没有听错,我
怎会听错呢?……”
雪儿哭了,他跪在地上,两眼望着四野哭了!
“娘!您真的不要雪儿了吗?”
这呼号令人感动!这哭声令人心酸!
许久,终于一声深长的暵息由空际传来:“孩子,回去吧!我会照顾你的!”
雪儿突然立起身来,两眼射着惊喜的光芒,不断向着四野闪灿的寻找——
他的嘴闭得紧紧的,两臂微微分张,做出欲扑之势!
他向那儿扑呢?前面的松林?还是后面的小丘?
“孩子,你很令我失望,如果你再不回店,我将永远不喜欢你了!”
雪儿的头垂下了,垂的很低,他在沉思,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突然,他猛的抬起头来,挺直腰,双肩微幌,直向来路奔去。
奔,疾奔!飞,狂飞!
一个人影,正由镇内疾射而来——
眨眼间,已来至面前不足十丈之处。
雪儿,似乎并未发觉,他仍是一味的向前狂奔——
他耳边响起的不是飞行所带起的风声,而是那清脆亲切的声音,他脑海里浮现的不走方
才遇到的三个莽汉,而是一个端庄慈祥的影子……
“前面来的是小兄弟吗?”
这声音充满了焦急、惊喜。
沉思狂奔中的雪儿,被这熟悉的呼声惊醒了!
“啊!吴大哥!”
雪儿一见吴琪坤,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慈母一样,脚下一点,疾向吴琪坤的怀里
扑去。
吴琪坤一见,顿时大吃大惊,不由惊呼道:“小兄弟慢点!”
说着忙顿身形,就势双脚后蹬,藉着雪儿冲来之势,暴退两女,顺势将廉慕雪揽在怀
里。
吴琪坤立稳了脚步,原想斥责廉慕雪几句,但他终于忍住了。
因为这时怀里的廉慕雪,双肩正不断的抽动着——
虽然他为了找廉慕雪,已急的满身大汗,两眼冒火,一肚子的怒气,但现在一切都随着
廉慕雪的归来,而消失了!
吴琪坤抚着廉慕雪的肩头,关切的问:“有人欺负了你吗?”
廉慕雪在他怀里,仅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吧!”说着,轻轻将廉慕雪推开,牵着他的手,向镇上去。
走不一会儿已来至店外,这时已是午夜三更了。
为了避免惊扰别人,两人飞身越墙入店,迳自走进室内。
桌上的五支油烛,仍放着五股寸长的光茫。
吴琪坤进得房后,没说一句话,也没再问廉慕雪什么,因为他看到廉慕雪的脸上已流露
着倦容!
他等着廉慕雪洗澡,照应着他更换新衣,直到他倒进被里,方才离去。
因为雪儿在他的心目中,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大孩子……
※※※※
艳丽的朝阳,又缓缓的绽开在地平线上,柔和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一座小镇上的客栈
里,照射在伫立院中花间的一个孩子身上……
他身上穿着一袭新蓝衫,正随着清凉的晨风飘拂,——那正是廉慕雪,他昨夜换上了新
装,又恢复了他粉妆玉琢的面庞。
他低头注视着花朵上的朝露,仰头凝视着碧蓝如洗的晨空;他有时在花树间缓缓徘徊,
他有时又伫立低头沉思。
此刻,他的耳鼓里,仍在不断的响起昨夜那亲切慈祥的声音,六七年来从无一刻忘记的
声音!
“是的,那是母亲的声音,我没有听错,她为什么不愿见我呢?如果不是母亲,她为什
么说要照顾我呢?”
他的脑海里,充满了许多难以解答的问题。愈想,愈多……
“小兄弟早。”
这声早,立时把他的心神从沉思中拖回来,当他抬头的时候,吴琪坤高大魁梧的身躯,
已站在他的面前了。
廉慕雪也忙道:“吴大哥早。”
“昨晚睡的好吗?”
“很好!”
“那么我们到房里谈。”
他俩亲热的并肩走进房内。
他们仍旧坐在他们坐过的椅子上,没有客套也没有谦让,一切是自然的,就像多年的好
友。
吴琪坤对他的这位小兄弟——廉慕雪,注视有顷,才赞叹的说:“小兄弟,我确没想
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精湛的轻身功夫!”
廉慕雪欲言又止,该怎么说呢?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轻身功夫,他心里正暗忖着;“轻
身功夫就是指飞吗?”
吴琪坤似未注意到廉慕雪脸上的神情,他仍自语似的说:“那速度是惊人的!”
廉慕雪终于疑惑的问了:“吴大哥,你是在说我吗?”
吴琪坤听得不由一楞,继而敞声的哈哈笑了,笑的是那么爽朗,道:“不是说你,难道
还说我这个笨瓜吗?”
廉慕雪听了,也跟着笑了!
吴琪坤又敛笑问:“噢,昨晚你为何跑到镇外,有什么事发生吗?”
廉慕雪见问,脸上的笑立时消失了,昨晚的一切,又沥沥如绘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当他想到那亲切的声音时,他的眼湿润了,他已无法控制他的情绪而不去想他亲爱的母
亲。
愉快的笑容,在吴琪坤的脸上也消失了,他不知道小兄弟昨夜遇到了什么?他更不知
道,什么事使他心灵如此忧伤?因而关切的问:“你昨夜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廉慕雪的头,更低了,泪珠,滴在他的新衣上,又从新衣上滚到地上。
“小兄弟,愁苦是于事无补的,你先说一说昨夜的经过!”
廉慕雪没有说。
吴琪坤也没再问。
室内,由愉快的欢笑声,骤然变的寂静无声了!
久久,廉慕雪才抬起满布泪痕的脸,忧伤的问:“吴大哥,这个镇上可有一个本领很大
的女人?她说话的腔调,酷像我的母亲?”
廉慕雪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使他这位熟知江湖事的吴大哥,也有点茫然不知回答了。
但吴琪坤却知道,金刀大侠的夫人,湘江女侠——廉慕雪的母亲,在六七年前突然失踪
了,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痛苦中,又给廉慕雪带来了失望,他已看出他的吴大哥也不能说出他要知道的那个女人
是谁,但又问了一句:“这个镇上,没有本领很大的女人吗?”
吴琪坤望着雪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继而却说:“你能否先将昨夜的经过说出来,你这
突来的问题,确使我无从回答。”
昨夜——那狰狞的大汉!
寂静的四野……
那一切的一切,又从廉慕雪的口里绘述出来……
当他说到那亲切的声音时,他的眼里又含满了泪水,他一再强调着那个与他母亲腔调相
同的女人,那个同他谈话而未见面的女人。
当时大汉们的惊呼,为什么惊呼,他根本没去注意,因为他那时,正全神贯注的去思索
着他曾学过的掌法以及他将如何打败三个大汉。至于大汉们的突然逃走,在他认为那是三个
疯子,不然他们为什么一言不发便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最后,廉慕雪黯然的说:“那声音是来自四野,使我不知道扑向那个方向!”
吴琪坤的两眼,凝望着门外的天空,他在想,那个女人是谁?
久久,他才缓缓的颔首道:“据你说,瞩目当今武林,除三奇二圣中的人物外,有此类
同‘千里传音’高深武功的人,实在不多。”
“什么是三奇二圣?”
这个奇特的名词,又惹起了廉慕雪的好奇心,就像他第一次听到赛李逵吴大哥的名字一
样,觉得新奇,有趣。
“这些武林早已成名的人物,你都不知?”
“不知道!”
吴琪坤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武林三奇是南鞭,北剑,红绫女;二圣是黄山神尼,
终南圣僧。现在人们很少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这些人物各有一身超凡入化的武功,尤其黄
山神尼与终南圣僧,年龄多已超过百岁,这两人已界半人半仙境地……”
廉慕雪对这些人的惊人武功,并不甚感兴趣,他唯一希望知道的,谁是那个与他母亲声
音相同的女人,因此未等吴琪坤讲完,便又急急的问:“吴大哥,据你的猜测,会不会是黄
山神尼与红绫女侠两位老前辈呢?”
“忍无此可能吧!据传说三奇二圣中的人物,早已息隐山野,黄山神尼已有数十年未现
侠踪,红绫女侠也有七八年未历中原了。”
廉慕雪对红绫女侠,似乎特别注意,他不自觉的关切问:“她为什么不愿来中原呢?”
“唔!这关系着北剑与她之间的一段儿女私情!”
“什么儿女私情!”
廉慕雪又好奇的问了,他的天性使他有浓厚的好奇心,凡是不懂的,奇特的,有趣的
事,他都希望知道。
吴琪坤见问,不由得意的笑了,他笑廉慕雪问的天真,问的憨直,他裂着大嘴,眯着眼
睛,慢条斯理的说:“小兄弟,现在你还年青,再过几年你自会懂得。”
说罢,又是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
廉慕雪的窘态,吴琪坤故意视如不觉,但他的脸仍挂满了笑容,他继续说:“黑道闻名
丧胆的红绫女侠,被人们誉为武林第一美人,而此剑更是年青,英俊,潇洒,两人俱有一身
惊人的武功,人们都说他俩是天设的一对,地配的一双,红绫女侠深爱着北剑,而北剑偏偏
奉师命与他的师妹塞上龙女定有姻缘。”
廉慕雪全神贯汪的听着,两只有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吴大哥的嘴,他希望那张
阔而大的嘴里,能给他讲出更多,更动人的故事。
他对这个人人皆晓,唯他不知的武林故事,已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暂时忘了愤怒,忘了那亲切声音的女人,他喜欢听这个故事,因为他还是一个孩子,
孩子们是喜欢听故事的。
吴琪坤看了高兴极了,他继续滔滔不绝的说:“后来塞上龙女在松花江遇难,红绫女侠
向北剑坦然示爱,而北剑竟然未允,据说北剑仍怕违师命而负师妹,红棱女侠伤心欲绝,一
气之下,远走边陲,至今七八年来,从未再入中原,后来北剑深悔无情的拒绝了红绫女侠的
爱,可是他再想找她时,她已不知芳踪何处了!……”
吴琪坤侃侃的谈!
廉慕雪则聚精会神的听!
倏然,一线白光,迳由门外电射而入——
雪儿两人蓦然惊起,各向左右疾退数尺。
“喳”的一声,那东西竟像一柄利刃,深入桌木数分!
“啊!”是雪儿的惊呼:“一张白纸!”
果然是一张窄长的白纸条,正在桌缘上轻轻的颤动着。
“待我出去看看!”廉慕雪说着就要纵身飞出。
“慢着!”吴琪坤说着,已用手拦住了廉慕雪即将纵起的身势:“不要追,人早已走远
了!”
他又指着那张纸条说:“让我们先看看这上面写些什么?”
廉慕雪这才注意到,那张纸条上还写着一行娟秀小字,低头一看,上面竟写着:“安静
些,你的常叔叔就要来了!”
惊,喜,兴奋,充满了雪儿的心!
这时他忘了刚才那有趣的故事,忘了这张突来的纸条,现在他唯一急切要知道的,是他
常叔叔在那儿?他望着一面站在桌前的吴大哥,激动的说:“吴大哥,我要找常叔叔去!”
吴琪坤正在沉思这张纸条的来历和用蒠,这时乍听廉慕雪要去找他的常叔叔,不由一
楞,立即望着他,急声问:“到那儿?”
“……”廉慕雪语塞了,是呀!到那儿去找呢?
沉默!寂静!两人又陷入了沉思中……
廉慕雪想的是常叔叔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来?
吴琪坤想的是那张深入桌木数分的纸条,与那上面娟秀的小字是谁写的?
片刻之后,吴琪坤才用手指着那张纸条说:“小兄弟,你看这张纸条,有何奇特之
处?”
廉慕雪一心关注着常叔叔,这时才注意到纸条的异样,不由惊“咦”了一声,瞪着一双
大眼睛看着吴大哥,说:“怪呀!这张菲薄的纸条,怎会深深的嵌入桌木里呢?”
吴琪坤点点头,严肃的说:“小兄弟,这是以至深两家真力,用‘摘叶伤人’的手法打
出的,不要说是桌木,就是石头也可以射入。”
廉慕雪听的非常惊奇,两眼不住的看着那张窄长的纸条。
吴琪坤见雪儿不语,继续说:“我们这个小镇上已来了一位武林前辈异人了!”
“是谁?”
吴琪坤摇摇头说:“依纸条上面的娟秀字迹说,显然是出自妇女之手,如果我判断的不
错,这人可能就是昨夜同你谈话的那位前辈,她必定也认识你的常叔叔!”
廉慕雪听后,他的心乱极了,他希望立即看到同他谈话而未见面的那个女人,但他也更
迫切的希望见到他那位常叔叔,他必须立即去找他们。
心意操纵着他向室外走去。
吴琪坤一见,急忙关切的问:“那里去?”
“去找常叔叔!”
吴琪坤无言的望着雪儿——
他与慕慕雪相处仅一日,但他已深刻的了解了廉慕雪的个性,倔强,任性,好奇……
“哧”他顺手在桌缘上撕下那张纸条,指着上面的字,幽默的念着:“安心些,你的常
叔叔就要来了。”
雪儿看到吴大哥的样子笑了,但他仍倔强的说:“不管,我还是要出去看看!”
吴琪坤见廉慕雪一定要出去,便看了一眼院中的阳光道:“现在已是正午了,吃了饭再
走吧!”
说着稍停:“中饭我不陪你了,我也该到前店去照顾一下。”
说着,他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在心烦意乱的心情下,廉慕雪吃完了午饭,他已不愿再在房子里多待一刻,整理了一下
蓝衫,摸了一下怀中的白金匕首,急步走出室外。
昨天送饭买衣的店伙,正在店门口招来客人,一见廉慕雪出来,立即向前躬身阿谀道:
“小侠!上街吗?关帝庙最热闹哟!”
廉慕雪不是逛街,他是要找他的常叔叔,但他想到热闹的地方人必定多,常叔叔可能会
在那儿?
是以,他向那店伙笑了笑问:“关帝庙如何走法?”
店伙见问,急忙一指大街的左端说:“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廉慕雪听后,礼貌的向店伙道了声调,信步向前走去——
大街两侧,商店林立,茶肆比邻,人们来来往往的走着——
片刻工夫已来到关帝庙,这座庙宇建筑得非常雄伟,庙前是一个广场,人们接踵的挤来
挤去,前后左右,杂乱的摆着各种摊贩,有说书的,算命的,耍猴戏的……
锣声!鼓声!叫卖声,嚷成一片……
“啊!热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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