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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爱期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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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氏企业的总裁……是伟震泠吗?
面对突生的疑问,寻不到答案的解萣珸下意识的又饮尽一杯酒,两眼梭巡起他的身影。
原来大家口中的那位商业奇才,伟氏企业第三代,指的正是他。
同时间,她亦想起关曳接下的Case老板是哪位了。
隔着人群,伟震泠正对着她傲然站立着,昏暗的鹅黄灯光在他身上洒下一层薄辉。
她悄然端视着他,身材挺拔俊秀、器宇轩昂,充满一种由内散发出来的自信魅力,刚毅的脸部轮廓深刻、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双眸里绽放冷然的眸光,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
听着伟震泠不卑不亢的与人对答如流,显露出风采非凡的洒脱神情,眼里更有一股世界尽在我手里的光彩。
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没变。
而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伟震泠倏地抬起头,捕捉到解萣珸盯着自己瞧的视线,回给她一抹浅笑。
可四目突然相接,解萣珸惊得倒抽一口气。
须臾,她才强作镇定,不自然地撇过脸,双手不停地在膝上扭绞,像个第一次参加舞会的女孩。
反观伟震泠,他沉稳、冷静、内歛,眼里不时闪耀着慑人的光芒。
他没有忽略掉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这表情让他燃起小小的希望,能和她进一步的认识。
没有拆穿她的慌张,一抹满足的笑跃上伟震泠的唇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伟震泠是个侵略性十足的男人,他的笑容让解萣珸浑身都打起寒颤,转过身,拒绝再看他。
第4章(1)
夜半,两道强光突然向刘嫂冲来,来不及反应的她霎时愣了,两只脚更像是被钉死,无法移动。
“刘嫂,危险!”
纵使身后的伟震泠不停喊着,刘嫂仍是无法顺利的移动身子,只能直视着车子向自己冲来。
来不及了……
伟震泠慌张地一吼:“小心!”
在最危急的一刻,他扑上前使力推开刘嫂,自己却闪避不及被快速行驶而来的车给撞上。
砰!
倒在一旁的刘嫂惊愕的看着车子将伟震泠撞飞到道路的另一端,像个破败的人偶卧倒在地。
肇事的车主眼见闯下大祸,立即踩油门而去,逃逸无踪。
突如其来的巨大碰撞声响吓坏了所有人,伟家上下全跑了出来,亲眼目睹眼前一切。
“不!震泠……”伟家大家长伟严正的狂吼震天,仍无法扭转车祸发生的事实,禁不住伤心的昏厥过去。
“小少爷……”全身无力的刘嫂,半跪半爬地来到伟震泠身旁,脸庞已布满泪痕。
令人不安的救护车铃声在伟震泠耳畔响起,在迷迷糊糊中,他只感到一道道强烈的灯光打在他身上,随之而来是嘈杂无法辨识的人声。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而后陷入沉睡。
然后,当他睁开双眼,即见到眼前的陌生人欣喜又激动地抱着他,落下高兴的眼泪。
他经历一场严重的车祸,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虽然幸存,却失去所有记忆。
那个自称是父亲的人紧紧拥着他,哭了。
“孩子……你终于醒了。”
跪在窗旁的老妇人,口中喃喃地哽咽着说:“谢天谢地……”
听说,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她是家中仆人,从此发愿终身茹素。
伟震泠不只一次地试图回想过往,欲裂的头痛总是阻止他,让他更痛苦。
家人知晓后,力劝他别再回想过去,应以未来为重;渐渐地,他们的关爱,让他对那些过去不再在意,毕竟能捡回宝贵的性命远胜于失去的记忆。
白色粉墙加上蓝色的门窗和遮阳棚,十足希腊风格的餐厅内,沃克五姝难得的在冷锋过境的初春午后齐聚在此。
了解双双上了八卦杂志封面的项乔昀与邵桓禹的关系后,夏季雩也决定主动出击找华其威好好谈发表会一事。
送走了两人后,仍为杂志最佳LoveTest人选烦恼的郁洁诒,听了解萣珸的建议,大力怂恿童潼答应。
然而,仍相信狄斯奈卡通那种公主与王子从此以后幸福又快乐的童话,童潼毫不考虑的拒绝,让解萣珸和郁洁诒更是卯足了劲大力游说。
趁童潼上洗手间之际,深吸了口气,郁洁诒提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解子,这些年你到底在等谁?”
“等?”解萣珸一吓,怔怔地看着她,左手下意识地抚过链子上的猫眼石。
自己还在等吗?不是早在五年前就不等、不想了吗?
“解子……”郁洁诒可没错过她脸上的惊讶。
歛下讶异,解萣珸迅速恢复镇定,反问她:“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心情好像不太稳定……”郁洁诒问得怯懦,就怕触碰了她的伤痛。
“我好得很!”解萣珸撇过脸逞强地说,不敢看她。
看出她的闪避,郁洁诒再问:“是不是他出现了?”
解萣珸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闭嘴拒谈。
“解子……”
见童潼走回,解萣珸忙起身,“换我去洗手间,接下来换你继续说服童潼,加油罗!”
显然解萣珸没有要说明白的打算,大而化之的郁洁诒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下子便被解萣珸的转移话题给拉离注意力。
离座的解萣珸突然有种莫名的惆怅,怎么自己仍无时无刻都在掩饰心伤。
大概是伪装久了,她突然觉得好累,也倦了,但骄傲的自尊却不许她在外人前落泪、喊苦。
一想起重逢时伟震泠有如打量陌生人的黑眸,解萣珸就觉得心痛不已。
“你忘了我……”她低声说着,声音里尽是悲伤。
半晌,她收回自怜自艾的情绪,喃喃自语地道:“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解萣珸下定决心,从此刻起,不再为他而自寻烦恼。
站在伟氏企业大楼前迟疑了半天,解萣珸悄悄地吸足一口气,再以充满自信的姿态踏进,为的是要让伟震泠了解她并不惧怕他。
柜台小姐为解萣珸通报了上层,并引她搭乘专用电梯。
很快地,电梯停在十八楼开启。
“解小姐,谢谢你过来。”
伟震泠的助理站在电梯前恭候她的到达,他有礼的微微躬身表示欢迎之意。
“不客气。”她含笑点头,故作轻松。
“解小姐,这边请。”
他领着解萣珸来到董事长专属会议室,两扇强化玻璃的自动门向两旁分开,里面的空间约莫有四十来坪大。
右方有一组大型的白色沙发,典雅的造型显示出主人不凡的品味;而左方是助理的办公桌椅,仿古的造型让整体空间有着浓浓的欧洲风;角落还设置了个简单的吧台。
推开另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两面又宽又广的玻璃窗,气派尊贵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央,两旁分别为六人座的会议桌,大型书柜和单人沙发座,精巧的小圆桌上有盏普普风的台灯。
望着眼前的一切,解萣珸这才发现,一间办公室可以很气魄,也可以同时兼具祥和温暖的气氛。
助理为她倒了杯咖啡后道:“请你稍等一下。”
“伟先生呢?”解萣珸遍寻不见伟震泠的身影。
“董事长还在开会。”他瞄了眼手表,会议比预订结束的时间迟了半小时,“应该就快结束了。”
“嗯……”
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解萣珸将手中的咖啡杯来回搓旋着,不时瞄向门外,态度极不自然,更隐藏不了心底的渴望。
浅尝几口咖啡,但盘旋在脑海的思念挥之不去,她明知不应该却克制不了。
解萣珸对此刻自己矛盾的心情烦恼极了。
“董事长,解小姐已经到了。”
是方才那个人的声音,而后缓缓向会议室接近。
门一开,解萣珸终于看见伟震泠,她的思念也在这一刻得到解放。
刚见到她,伟震泠讶异得停住脚步。
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董事长,你要咖啡还是茶?”
助理的询问适时地唤醒了他。
“咖啡。”伟震泠看也不看助理地回答,两眼专注的盯着解萣珸。
微躬身,助理退出办公室,霎时,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谲,时间宛若在两人之间停滞了。
伟震泠朝解萣珸点头致意,她也同样点点头回应他。
为打破四周弥漫的暧昧氛围,他们开口了。
“你……”
“你……”
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开口,他们尴尬的互看了彼此一眼后,像是礼让对方的噤声不语。
短暂的沉默后,解萣珸决定先开口,想不到伟震泠也出声了。
“你……”
“你……”
居然又同时开口,这样的对话并没让他们感到有趣,只觉得手足无措。
伟震泠旋即转过头避开对方的眼神,随口道:
“你先说。”
“你先说。”解萣珸有些懊恼,怎么又说出同样的话?
这回两人不自觉地同吁了口气,随即四目相对地笑开了嘴。
“你先说好了。”伟震泠果断地表示。
“我该从哪里开始?”
“你的办公室……”他话还未说完,忽感一阵晕眩,头痛随之袭来。
为何只要一面对她就会开始头疼,伟震泠感到纳闷,忍着不适,他尝试再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噢!”头痛欲裂,让他无法顺利说出完整的句子。
发现他的异样,解萣珸偷偷觑他一眼,发现他痛苦万分的样子,吓得她脸色瞬间苍白、额际直盗冷汗。
“你……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我去……”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慌忙地站起身欲找人帮忙。
伟震泠缓缓抬手阻止,勉强投给她一个难看的笑,“我休息一下就好。”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妥。
第4章(2)
叩叩!
俐落的敲门声响起,解萣珸如获大赦般的微松了口气,连忙开门,神情慌乱的看着站在门边的江炳庆,却迟迟发不出声来。
“解小姐,怎么了?”江炳庆不解地看着她。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拉他进门。
一见支持不住的伟震泠已趴在桌面,大口喘着气,两肩起伏得厉害,江炳庆便懂了。
“震泠,去趟医院好吗?”他来到他身旁问。
伟震泠头也不抬,轻轻地挥手拒绝。
“唉!”江炳庆轻叹一声,无奈地说:“你休息一下吧!”他伸出手挽起衣袖,在他肩上又是拍打又是揉捏的。
“他……他怎么了?”解萣珸终于能顺利发出声。
江炳庆双眼原是不经意地瞟过她,霍地又被她脸上明显的忧心给吸引,两道浓眉因不解而微蹙。
解萣珸脸上担忧的神情,任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对一个初识的人会有的关心。
“头痛的老毛病。”心里虽纳闷,他还是故作轻松的回答她。
没错过她脸庞的线条因放心而柔和了,江炳庆感到困惑极了。
没一会儿,瞥见伟震泠好像恢复不少,两眼又变得炯炯有神,解萣珸才稍稍收起忧心。
“解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坪里厂重要吗?”伟震泠放下手边的文件,问向坐在面前的解萣珸。
“知道。”她点头,随即拿出一份报告,“这是我对坪里厂的评估报告。”
“天啊,你动作还真快。”江炳庆惊呼,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直觉自己的饭碗即将不保。
解萣珸果然如外界传言那般,是个独立、冷静,甚至对自己极度苛求的现代女强人,精明能干的表现,总是令身旁男士倍感压迫,故而选择离她远远的。
“谢谢。”伟震泠伸手接过文件,对于她的工作效率,满意之情全写在脸上。
在工作上,她确实是个好帮手,但就是太严肃了,不爱说话,一有空就紧握着项链发呆。
她宛若一座高耸的城堡,令人难以窥探,更不可侵犯,所以业界有人笑称,解萣珸是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快速翻阅报告后,江炳庆提出疑问:“对收入或现金流入之预期,依你的判断来看是不是太过保守了?”
“我个人认为对于降低成本与提高收益之目标,不能太过躁进。”她简单两句立刻让他闭上了嘴。
伟震泠看了江炳庆一眼,强忍住嘴角的笑意,再问解萣珸:“你应该还有其他计划吧?”
她点头浅笑。
“说来听听。”
“投资制造业所创造的营收实在有限,只有投资在品牌和通路上,营收的成长才能快速进展。”解萣珸分析道。
伟震泠和江炳庆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的问:“你是打算……”
“我打算将伟氏以往在美拓展的方式使用在台湾,先并购二线公司。”她又拿出另一份报告,“这是我对市场上三家公司的评估,这三家的产品优劣不分胜负,不过,明亿公司的经营型态最适合伟氏,我们也可以利用并购来从事公司组织的调整再造,以发挥企业的经营效率,提升与其他公司的竞争力。”
“天啊!”江炳庆又发出一阵钦佩赞叹,紧接着站起身向她深深一鞠躬,“能请到你,真是我们的好福气,谢谢你!”
解萣珸也跟着他站起身,“江经理,你别谢我,请先看报告好吗?这只是我片面的想法,还需要参详你们的意见。”
“你太客气了。”江炳庆回答。
“好,就这么办。”伟震泠突然说道,脸上泛起满意的笑容,“炳庆,我们就先看解小姐的报告,需要讨论的地方,明天再提出来讨论。”
“没问题。”江炳庆轻松一笑,向他比了个OK手势,“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先离开罗!”
“你去忙吧!”心思仍在解萣珸报告上的伟震泠点头示意着。
“解小姐……”江炳庆转向她。
其实解萣珸并非如他先前所听闻一般刚愎自用,她的固执是因为坚持,坚持则是为了正确的事,他甚至认为就是因为她的能力大过同侪,才会有男人不爱与女人嫉妒的是非话题出现。
“我去忙了。”
“好。”解萣珸礼貌笑着目送江炳庆离去。
伟震泠没错过她脸上的笑容,心里不明白极了。
在面对江炳庆时,她不吝展现笑容,轻松自在以对,反而在见到他时,急忙的收起笑靥,严肃冷淡的板起脸。
莫非她……喜欢江炳庆?
突生的想法伴着醋意涌上伟震泠心头。
“解小姐。”他音调低沉,唤得有些不自然。
“是。”解萣珸忙着答道,双眼焦距并没有放在他脸上。
一发现她唇畔的笑容不见了,伟震泠的心更是凉了半截,自己竟因为她而产生醋意。
苦涩瞬间布满伟震泠的面容,对解萣珸那股莫名的好感仍不停地在胸中滋长。
“明天决议后,你帮我跟这几家公司约个时间,我必须了解一下他们的营运状况。”内心虽已波涛汹涌,但他仍力持平静。
“好。”她挥笔记下。
“另外,我还要麻烦你陪我去一趟。”
解萣珸心头一紧,想也不想地问:“为什么?”
“抱歉,我只对台湾的商业活动熟悉,其他的一概不知,这当然包括地理方位。”伟震泠恢复惯有的悠然表情,平静地道。
解萣珸蓦地抬头,眼中有一抹厌恶快速的闪逝。
“不方便吗?”
她对上他的眼,慌乱地又低下头。
解萣珸十分心虚,却又不能对他坦言,其实她害怕与他共处,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自己的压力就大,还好有江炳庆在一旁,她才能稍稍释怀一点;至于和他单独相处,光想她的心脏就无法负荷了。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伟震泠追问。
“我认为会谈的事交给江总经理就可以,董事长,你大可不需要亲自去。”不得已之下,她只好祭出江炳庆。
“我知道了。”伟震泠点点头,难掩无奈及失望的神色。
“董事长,若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伟震泠深呼吸两下,以平静的语调说:“你去吧……”说完,他随即低头翻阅起手上的报告,头痛又袭来。
解萣珸怯怯地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变了,芳心莫名地紧揪了下,眼眶也酸涩起来,她甩了甩头,拒绝多想。
直到听见关门声,伟震泠才缓缓望向门边,就怕自己动作太大、太激烈,会影响已经轰轰作响的脑子疼得更厉害。
第5章(1)
解萣珸倚着栏杆,眺望着远方,无意识地剥着玫瑰花瓣。
这些天的相处,解萣珸在才发现伟震泠对台湾相当陌生,甚至不了解。
这着实让她不明白伟震泠到底是怎么了?
他俊朗的面容、自信的表情、风雅的气范与幽默的谈吐丝毫未变,可是他消失的这十年疑团重重,她心中千回百转着无数的问题想问他。
然而,在满腔疑惑下,她拿不定主意该不该问个清楚,亦害怕伟震泠说出的答案反而让自己再次受伤。
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疼痛,解萣珸伸手握紧猫眼石。
“你在想什么?”伟震泠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一听见他的声音,解萣珸忙转身,神色有些紧张。
“我还真不知道你跟那些小女生一样!”说着,他唇边扬起一道俊逸的弧线。
“咦?”她不甚明白地看着他。
“原来你也有对着玫瑰说话、剥花瓣的习惯。”伟震泠淡淡一笑,指着她面前满地的花瓣。
解萣珸这才发现自己深陷在红色花瓣海中,而一旁的玫瑰花束已被她拔得光秃了。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伟震泠小心探问,心中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楚。
对真实的答案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矛盾的心情让藏不住情绪的她神色更加黯然,她垂下脸绕过他,“没……没什么。”逃避的意图昭然若揭。
对于她始终不肯正眼看自己,他数次想找机会问个清楚却都被她避开,他完全不明白。
这回,伟震泠不愿再当闷葫芦胡乱猜测,索性抓过她的手,阻止她离去。
“为什么一看到我就逃?”他瞅着她问道。
解萣珸惊得怔愣住,须臾,她恢复过来,扯开被他拉住的手臂,低着头道:“抱歉,我还有事要忙。”说完随即小跑步离开。
“解子!”他突然喊道。
这一声,唤住了解萣珸的脚步,眼眸瞬间浮上一层薄雾,呼吸变得急促。
“为什么要躲我?”伟震泠直言不讳问道。
“躲你……”低声重复他的话,她手抚着胸口,就快喘不过气。
在你不留只字片语的离开后,在你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的现在,我该说什么、该表示什么呢?
“还是你对我或是公司有哪里不满意,你尽管提出,我来解决。”望着解萣珸的背影,伟震泠诚意十足地道,眸中藏不住深深的担忧。
当我四处寻你时,你在哪里?
当我思念你时,你又在哪里?
遗忘我多年后,你竟然恶劣到以陌生人之姿出现来捉弄我!
“解子,你还好吗?”望着她颤抖的背影,伟震泠担心极了。
解萣珸使劲的摇着头,埋藏于心底的委屈化作愤懑,她转过身,一对水眸幽怨地瞅着他,拔高声音吼道:“既然都不记得我了,就别靠近我!”
伟震泠心头一紧,对她说的话是一头雾水。
解萣珸眼一眨,两行清泪滑了下来。
“解子”这名字是你取的,你记得吗?
“我做错什么了吗?”伟震泠觉得莫名其妙,搔头自问:“我不记得啊,我忘了什么吗?”
她深吸一口气,“没事,我走了。”她旋即转身跑出办公室。
抬眼望着她消失的身影,伟震泠的心猛地一阵抽痛,如刀割般的难受。
她总是抚着颈间的项链,秀眉微蹙的看着窗外,偶尔彷佛想到什么,漾起淡淡的笑容。
伟震泠收回视线,扫过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解子……解子……”他无意识地念着。
今早他听到江炳庆是这么唤她的。
突地,他觉得身体有些轻飘,好似随时都有可能飘起来,他扶着墙面,艰难地移动脚步坐到沙发上,紧闭双眼轻揉额际,企图减缓那来得凶猛的头疼。
解萣珸心中一片茫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忆起过往的甜蜜与疗伤的那段日子,不自觉地流下了泪。
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的泪水早已流尽,干涸了;不同的是,这是因为自怜而落下的,不是悲伤思念的泪水!
十年来,她不只一次态度坚定的告诉自己——绝不原谅伟震泠;如告诫般地要自己谨记在心。
然而,当伟震泠站在面前时,她心里满满的怨怼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忘却了所有的恨与怨,只剩下爱与痴。
这些天看似平静的相处,让她再也不能轻忽他的存在,被他占据的心房仍只装得下他的身影。
她始终不曾改变过,一直等着他回来。
烦躁的思绪倾泻而出,她无助的奔跑起来,任泪水在脸上放肆的奔流,独尝伤心无措的滋味。
“你们好,我叫解萣珸,我想加入你们。”
刚踏入高中生活的第三个星期,顶着学生头的解萣珸,不再畏畏缩缩的躲在门外看着舞蹈教室内的男女同学扭动身躯漫步起舞,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国际标准舞社。
“欢迎你来。”社长热情的招呼她,开学的第一个月正是社团的抢人大战,他说什么也要将来人留下,“对不起,你说你叫什么?”
她戒慎地看着他,细声回答:“解萣珸。”
“解萣珸、解萣珸,太绕口了。”
“是有一点。”一旁的伟震泠同意地点头,黑眸投向站在台上两颊羞红的女孩,扬起安抚的笑容,旋即说道:“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大家就叫你『解子』好了。”
“为什么?”她不明白地看着那擅作主张的人,心跳莫名的加快。
“你不喜欢?”伟震泠皱起眉头问她。
解萣珸偏头想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
“你既然不反对,就这么决定了,解子。”伟震泠扬起爽朗的笑。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当时的伟震泠已是校内风云人物。
每当他唤她一声解子时,就有如春风吹过她心湖,扬起阵阵涟漪,令她不由自主地悸动着,也变得柔顺软弱。
忽然,一阵强风吹来,吹醒了沉思中的解萣珸。
脸颊的泪水干了,她轻拉薄外套抓紧衣襟,回过神看看四周。
尽管烙印在心上的往事仍是如此清晰、刻骨铭心,但也到了该清醒的时刻。
解萣珸决定不再沉浸于悲伤,她拉紧衣摆走进一家咖啡厅,为自己点了一杯热咖啡,设法让心情平静。
她慢慢地将浓烈的热咖啡饮入口中,打算利用咖啡的苦涩来减低心伤。
霎时,她讨厌这种自我卑怜的感觉,让她彷佛又回到疗伤时;她微微使力想起身却不得行,经过一番努力,她依旧乏力的瘫坐在咖啡馆里。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缠住似的,摆脱不了,而脑海里完全毫无头绪,她深深戒惧着,害怕自己又跌入深不可测的泥沼中而无法自拔。
“震泠,这个后天要交给得化厂的合约,你要不要先过目一下?”江炳庆把一大叠的合约书放在伟震泠桌上。
久久不见回应,他又呼喊一次:“震泠,合约书我放在你桌上了喔!”
他竟然还是没反应!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从不浪费时间的家伙破例了?
思索不出答案,江炳庆伸出短短手指在他面前晃动,压低声音说:“回神唷,伟震泠,快点回神唷!”而后往他肩膀重重一拍。
伟震泠吓了一跳,见着是他,即厉声斥道:“你干嘛吓人?”
“唷……”江炳庆故作不明白,一边四处张望似在寻找什么,一边说:“不知道是谁在想什么想到失神呢?”
“我……”伟震泠登时有几分做错事的无措。
抓到他人把柄,就该好好利用。这可是他江炳庆的至理名言。
“承认啦!”
“你……算了!”伟震泠摇摇头,换个话题问:“你有什么事?”
“送这个来给你。”江炳庆用手指弹弹合约书。
“好!”翻开合约书,伟震泠立即动手签字。
江炳庆眉头一拧,“你不先看看?”
这么草率,太不像他了!
“你们两个不是都已经看过工厂了?”伟震泠回道,话中不自觉的充满酸味。
此言一出,江炳庆听在耳里顿觉奇怪,他忙拉拉耳朵,怎么伟震泠的语气好像酸溜溜的?
“你不太对喔。”江炳庆一面说,一面打量着伟震泠来,“快说,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也学起解子发呆呢?”
“你知道她发呆的事?”伟震泠两眼一亮,猛地站起身抓住他的肩膀。
“是啊!”江炳庆点点头,不禁狐疑一提到解萣珸,他整个神情都变了,又是怜惜又是盈满爱意的。
“你知道她在想谁?”伟震泠抓着他的手劲更大了,又急又怒地道:“快点告诉我是谁?”他目光带怒、醋意横生,好像恨不得要将那素未谋面的人给一手掐死似的。
“咦?”江炳庆看在眼里直觉不可思议的轻呼:“她想谁关你什么事?”
“我……”伟震泠支支吾吾的。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江炳庆猜测道。
“我干嘛吃醋,我有什么醋好吃的!”伟震泠严正的否认,更刻意表现得不在乎。
“是吗?”江炳庆昂高下巴睨向他,摆明不相信。
“喂……”伟震泠忙将合约放在江炳庆手中,赶起人来,“你快去工作,别在这里浪费帮我赚钱的时间。”
“你这人怎么那么现实!”江炳庆不能接受地猛摇着头,还不打算要走。
“快、出、去。”伟震泠冷峻地下逐客令。
“喔……好啦!”尽管百般不愿,江炳庆还是得听从。
门才一关上,恼人的头痛又袭来,让伟震泠无法再思考。
叩叩!
敲门声落下,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伟震泠眉头微拧,抬手再敲一次。
叩叩!
这回多敲了一下,可依然没得到回应,他索性扭开门。
一进门,便见解萣珸纤细的身子伫立在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身上,呈现一种朦胧的美感。
望着解萣珸乌亮长发、窈窕身影,此刻的她彷佛充满孤寂,看来令人心疼,更紧紧地揪住他的心。
是谁?究竟是谁带走了她的心?
伟震泠眼眸里的爱意再也掩藏不住。
“解子,你在想什么?”他沉着声问,心底醋意直冒。
解萣珸似乎没听见,伟震泠于是迈开脚步来到她身旁。
只见她两眼失神地望着窗外,手抚着项链坠子轻转动着。
他轻拍她的肩,故作轻松的说:“你又在发呆了?”
“啊……”解萣珸吓一跳,慌忙转过身时不慎扯断了项链皮绳,坠子失去依凭而掉落,发出一记轻脆的响亮。
“项链。”解萣珸的粉脸顿失血色,连忙蹲下身捡拾,然而心急之下她什么也找不着。
伟震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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