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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莲一现动千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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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杀是水犹寒与他们比武之时赢来的,每人都要为他做奴仆三年,本来期限将至,谁知水犹寒让他们保护小莲北上,让他们直接对上旧主门下,虽然下手时并不留情,到底有点尴尬,是以对待小莲的态度并不热络。当然他们本身就是冷淡的性子,也怪得人家。

那小莲从来没试过同时让这么多人不喜欢,深感挫折,沮丧了好几天,闷时无聊只好与小娃娃说话,那小孩子出生还不满月,已走遍南方不少地区。

安全行驶了半个月,众人已慢慢卸下戒心,这一晚,小莲哄睡孩子,见还不甚晚,便缠着众人,偏要给他们讲故事。那十四人从来不曾遇过这种情况,自小习武杀人,从没有过过正常的生活,射兰香之父死去,他们以绝对的武力脱离了千杀门。正打算过正常人的日子时,小十四惹上水犹寒,一干人全部成为人家的奴仆。三年来到底也没人敢跟他们接触,竟是二三十年来从没接触过正常的,会向他们撒娇装可爱的女娃娃。她又是水犹寒吩咐要保护的,打不得骂不得,还精明得很,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奈何,只好听她讲起那什么《射雕英雄》。

金老的《射雕英雄传》,小莲几乎每章每节都记得清爽,就是有记不清的地方,凭她讲故事的语气神态,肢体语言,也就混过去了。虽然只是开个头,但这样精彩的段子可把十四个大男人全部吸引住了,连最沉着的十一弟也侧头细心倾听,时不时还与她讨论一下。

忽然,武功最好,内力最深的三哥摆手让小莲停下,然后对着众人说:

“有船在靠近。准备。”

小莲一凛,见三杀面色沉重,想普通的敌人不会让他紧张的,必有它因。想了一想,便要躲去舱房,守着孩子。

“等等。”小十四拿出一个银制的机簧匣子给她,长七寸,厚三寸,上书“暴雨梨花针”,“好生拿着,用得上时别心软。”说完就快步往外走去。怕他出事,小莲本想跟上他把针匣还他,见到众人动作极快地奔向船头,竟无一人能留下保护他,想敌人必定十分强大,还是顾好自己,别让他们分心。

天上无月。唯有几盏船灯照明。放眼望去,辽阔的江面浩浩荡荡,几只小船紧咬着这船不放,首船上的人影依稀可见。分明是以为艳冠天下,惊世绝艳的女子。

射兰香!

她身后还有七、八名杀手持着武器。

“有备而来,必有所恃。”她沉吟道。“那女子这样美丽,定是沉鱼伤了的那位杀手之王,只怕今日此劫难逃,我命休矣。”才刚想完,船身已开始晃动起来。

“有人凿洞!”这个念头一闪,小莲立马冲回房内,抱起娃娃,背在背上,紧抓门板,稳住身体。

河船不比海上的战船,一般内河行驶,是不能在船上放置武器。但水氏与沿路官家交好,巡河使自然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这帮江湖人士通过。

“这些就当我们买你这艘船,实在抱歉,拖累你了。”小莲拉过船家,将一张银票放到他手上。又嘱咐他好生躲起来,要是被人抓住,断不可反抗,相信江湖中人不会为难他一个讨生活的。

船在慢慢下沉,十四杀的老大站在最前,直接面对昔日的师妹,如今杀手中的王者。沉稳而安详地伫立着,目光冷冽却坚定,静静望向已到跟前的几只船。她不安的心忽然渐渐平静下来,有他们在,她是不会受伤的,她这样相信。

越行越近,敌船逐渐以包抄姿势围住停在江中心缓缓下沉的客船,四边船上均是手持弓箭的杀手,张弓如满月,蓄势待发。

那绝美女子,冰冷美丽的面孔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一双冷冷的凤眸凝望着甲板上的修长身影。

“师妹,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天星扬温和清朗的声音划开一夜沉寂,在青山暗水间悠悠回响。

“托福,一切尚好。”同人一样冰冷的声音响起,“师兄当日立誓绝不插手门中事,今日已然破誓,是否兰香也可违背当日誓言?”

“我等并非有心。”无奈的回答。

“我不信。天下谁能逼迫天鹰十四杀?”射兰香长剑出鞘,“且不论其他,把典从莲交出来。”伤手之仇,不共戴天,先收拾典从莲,再找那魔星算账。

天星阳心中长叹,淡然道:“这是不可能的。”

“好。”既然谈不拢,也不必费口舌了。

动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剑光飞闪,长箭破空而来,堪堪射在小莲靠着的门边上。她吓了一跳,赶忙跑回舱房。

甲板上刀剑交击声不断响起,她在舱底都可以听见上头的吆喝和打斗声,当她找到木盆和一块大黑布,再冲上去时,两边人马早已厮杀混战成一片,教人分不清敌我。

才探出头,一把大刀就当头砍到,她一个下腰,拿剑架挡,力气不足之时,拿起手机,按动某一处的按钮便往那汉子身上触去,那人浑身颤动,哇哇大叫,小莲忙收回来。一脚踢开那人,抱起木盆就往船舷奔去。

天鹰十四杀确实是一等一的杀手,但射兰香为报沉鱼带给她的仇怨,竟出动门内八大长老。八个老人垂垂老矣,但武功比天鹰是高了一个层次,小莲分析了一下,断定他们若不带着她,定能逃脱此难,便韩“大家小心些,前方汴梁等我。”那汴梁,是射雕中的京城所在,她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让射兰香知道她的去处。

那美人哪里容得她逃跑,只是她另有安排,倒也不怕她下水去。

船只失去平衡,中心开始偏向船尾,老七对她喊了一声:“千万小心。”

小莲感激地回看一眼,就把木盆放于江上“扑通”一声跳下水去。船栏之外是黑漆抹乌的河流,一名汉子在她近处,大刀劈向她,老七挥去一鞭,硬是把人的手臂打断。

抹掉脸上的水,小莲一脸着急的看着木盆。木盆被防水的黑布罩着,小娃娃安然躺在里头,并不哭嚷。忽觉一股旋力绕过足踝,还未反应过来,已觉身体沉入水中,小莲骇极,双足蹬水,转瞬又冒出水面。

果然是:径流石险人竞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时,时时闻说有沉沦。这段江面看似波平浪静,水底却暗蕴杀机。

推着木盆,小莲努力向岸边泅去。她水性极好,是曾经拿过大奖的,虽然刚才被扯进漩涡时呛了水,倒还撑得住。只是当她注意到的时候,河里埋伏着的凿船之人已围了上来。水中浮力极强,尤其半沉的河船拖住水力,她勉强踢开来人,推动木盆努力前进。

“撒网!”有人在船上上叫道。河面之下极暗,危机四伏,若她有沉鱼的本事,宁可浮出水面一战,但到底只有几招花拳绣腿,对方又是千杀门的高手,这要冒冒然地浮上去,怕定要葬身鱼腹。倒不如在水中躲避。

她往前边游去,脸上又觉有网线刮过,她弯身取出靴里匕首一一划开,倒成了河船内第一个逃离的人。她速度极快,木盆上的黑布是众人在黑夜中看不清楚,又常以梨花针伤敌,不知不觉就甩脱追兵。未久,双足踩到河沙,她费尽力气才将木盆扶上岸去,还来不及松气,就把黑布掀开,见小娃娃安安静静的在睡觉,只觉欣慰,孩子啊,我为你这样辛苦,你该怎么报答我才是?

这才歇了小小一口气,小莲只觉背后一震,已遭重击,霎时眼前一团漆黑,失去了知觉。

小莲只觉头极痛,好似要撕开头壳方觉得好些,忙调整呼吸,使自己好受些,见此处乃是一见舱房模样,左右不见小娃娃和背包,不禁浑身发寒。房门“吱呀”一声开启,一位老妇步入房中。

“小姐,我料着你也该醒了。来喝碗热粥填填肚子,驱驱寒气。”

小莲倒不犹豫,若人家要下药害她,哪里会等到现在。待喝完热粥,低声向老妇人道谢后,便问起那孩子所在。

老妇人表示不能说,又道:“大王正在睡觉,待他醒来,你问他吧。”说罢就退出去了,小莲心中发苦,这才托狼窝,又进虎口不成,到底是那条道上的山贼水寇,雷家和水华城的面子不知道给不给。

其时已是深秋,暗夜风凉,小莲又是进过水的身体,更是抗不住,只在那里发着抖。

不一会儿,两排青衣人走入房中,点起灯烛荧煌,剔得明亮,一个红衣小小少年郎缓缓走向她。小莲抬眼望去,只见那个大王,头上绾着总角,用红丝绸裹着,面如傅粉身上披着一领枣红丝长衫,便来坐在当中的檀木椅。生得如何,但见他:

总角才遮囟,披毛未盖肩。骨秀本清妍,诚为天上麒麟子;生来非俗相,想是烟霞彩凤仙。面如傅粉三分白,唇若涂朱一表才。鬓挽青云欺靛染,眉分新月似刀裁。红衣巧绣盘龙凤,形比沉鱼更富娇。玉面娇容如满月,朱唇方启露银牙。身小声脆多清丽,相府嫡孙白玉京。

白玉京自外祖父家中回返京都,路上听说白家出军之事,便与射兰香联系上,打算一同抓人。由千杀门对付天鹰十四杀,白玉京只派人留意典从莲。

他大约有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得真是好得不得了,若说沉鱼是仙童来下凡,那白玉京活脱脱就是一颗宝贝珠子,叫典从莲越看越喜欢,想捧在手里,怕摔了,想含在嘴里,又怕化了,恨不得搂他在怀中,软软的抱着他。

那少年对着抓来不易的猎物,倒有几分疑惑,“孩儿们从那里拿得这个娃子?确定是那清莲仙子,长得这么丑,可别抓错了!”

一青衣侍卫答道:“回大王,不会错的。蓝大娘在她身上搜得雷家和水华城的令牌,还有往京都的路引。”

“好!快去修书告诉我太子哥哥这喜讯。”

少年眉开眼笑,越显出灵秀动人,但他的话总算把典从莲的魂勾回来了。

船外河水哗哗地翻着浊浪。船行至此,河堤几乎全是淤成的,天已微亮。典从莲镇静下来,脑子已经在思考逃脱之法,麻烦的是小孩不在身边,就是逃得了她,救不出孩子也是枉然。眼前这少年,年纪与她相若,行事作为倒像是小孩子一样,其实这个年岁的男孩子应该是最爱玩闹的,整古作怪、扮鬼扮马,看他装得跟个红孩儿似的。想到她挂名上课的那间初中,当年也有一个清俊可爱的男孩子,她也曾为他害过相思,本来想学习日本漫画来个便当寄情的,谁知道差点烧了一间厨房,小莲不禁一阵唏嘘。

又,跑,神,了。

“你坐着吧。”少年对着她粲然一笑,牙齿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姓典的人家,国中比较少见,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美色袭来,当场就眩晕了某人的神魂,只能傻傻的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好一会儿才想起对方的问话。她理了理思绪,温温一笑,不答反问:“你是哪里的大王?是水帘洞府,还是魔王山寨?我与你并无冤仇,且你既无朝廷诏令,又无官府文书,为何劫我?”

白玉京歪着头,白嫩嫩的小手支着下巴,大眼骨碌骨碌的转着,道:“家祖皇朝太宰祁国公,你可听说过?”见小莲点头,他就继续说来:“本大王乃皇上亲封安南王府小王爷,白玉京是也。查你典从莲自遇雷家之事,一路行来,处处与我白家作对,太子有令,着本大王看着你。既然你要去安阳王府,本大王送你一程如何?也省的你一个女孩子奔波劳累。”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块银牌,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拽拽的。

小莲定睛一看,那牌子上书“便宜行事”,边上又有两行更细小的字:“凭牌号令奖惩,军民人等不得有违”。

好大权利,竟不逊于“如朕亲临”,白家果然权势滔天。

原来是太子的命令,小莲明白了八九分。她知道对面的是封建社会的皇亲贵族,论理当拜。只是她除父母,还有拍戏时候,是再不跪人的,只微屈膝一福身,“民女见过王爷。”

话还没说完,白玉京竟已经来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一托,要阻住了她的行礼,小莲顺势起身,也不必他费力气。小王爷道:“不必多礼了,比起这种繁文缛节,本大王更感兴趣的是……”接着托起小莲的下巴,近在咫尺眼对眼,把她的头摇过来摆过去,打量了一会,“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怎么就这么丑?。你是怎么使人以为你真的美如天仙下凡的?”

小莲面色一沉,僵硬着与他对视,此人是确实绝色,美得模糊了性别,她自叹不如。但凭什么这么说她,难道是她让人家传的?别的人爱怎么说怎么想,关她什么事?她还管得着?

越想越怒,她本来就受了寒气,昏昏沉沉,一股邪火把这些日子不顺心的事全烧了起来,越烧越旺,白玉京把她的头拨来拨去根本就是火上添油,就连青衣侍卫都察觉不对劲之时,小莲双手抚上白玉京的嫩嫩的小脸,狠狠两掐。

喔天啊!她的力气可真不小,人家小王爷的脸上立马红透半边天,疼得是哇哇大叫,“唔,快放手,呜呜呜。”

小王爷胡乱挣扎,哪里挣得开失去理智的“万能少女”“奖金猎人”,还是众侍卫齐齐上,才把两人分开,这边是痛得连话也说不全,那边是白眼一翻就昏过去了。

天上白玉京(中)

“野女人,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轻点。”

护主心切的青衣侍卫长沈应麒,看着蓝大娘拿着冰块小心的敷小王爷挨捏的地方;又好笑又心疼地看着他。

“大王,哪有对着姑娘家说她长得丑的,这样捏你还是轻的了?”

“那她是长得丑嘛!”小王爷白玉京轻轻托着自己的脸,天啊,刚才差点把肉都扯下来。

“你看她的骨,发育不好,头大身笑不匀称。脸色灰白不润,死气沉沉。浑身上下一点肉都没有,眼大而无神,五官平淡无味,手掌粗糙。这些也就算了,没见过一个这么不会打扮的,那头发,跟水草差不多,也不挽好,跟鬼似的。胭脂白粉半分没有,还一股水腥味。我是很想知道谁赞她?昧良心!”

噢痛,说得太入情了,忘了自己还是重伤员一个。“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捏我,这个死丫头,要不是太子哥哥要留着她,我这就扔她下去。我还没打她,她就来打我了,我要是真打她,她是不是要拆了我?这么凶悍!你说,怎么处理她好,怎么才能让她乖乖听话?要不捆住她,拿鞭子抽她,还是关她到又脏又臭的牢里?”

沈应麟想了一想,低笑出声,道:“您要他听话,法子也不是没有的。”

小王爷顿时从椅上跳了下来,奔到他身边。十分欣喜的看向他,倒是一点都不遮掩欣喜。“你能做得到?你要是做得到,要什麽我都赏你,你让她对我笑,轻声说话,陪我玩。”

沈侍卫长垂下了眼,憋着笑不去看主子滿是期望的眼神,双肩抖了好一会,才说:“这个容易。人说姐儿爱俏,我见那小姐方才瞧您的模样,分明是让您迷住了。依属下之见,小王爷可以喂她吃点东西,照顾她的病,天亮了带她上甲板看看风景,溜达溜达。”

〃什么?你竟敢叫我去做这种事!我是逮了个俘虏,还是服侍皇太后?〃一身红彤彤的白玉京眼中几乎冒出了红红的火花,自小养尊处优的他怎能拉下脸来委屈自己,服侍一个野女孩?

沈应麟勉强保持自己正经的表情,连忙解释说:〃小王爷上回在牧场驯了那匹烈马,也是要喂它吃东西、照顾它的身体,还要带去运动,要不然,这些猎物哪里会认主?〃

〃什么嘛!〃白玉京一脸不高兴,但好像不能否认侍卫师爷的话。“那是不是要先给她点教训?”

“使不得。”“师爷”忙阻止,“她重病在身,左右又无依靠,正如落难孤雁。此时示好,她必然把你当作最亲近的人了。”

老天爷,看他们把养小姑娘当养宠物了,蓝大娘在旁边翻了翻白眼。道理是没错的,只是把这道理放在一个姑娘身上,还真不是普通的诡异就是了。

白玉京扶着脸蛋,沉吟片刻,还是点头赞成了,〃这办法不错,就试试吧。不过叫我伺候那个野丫头,光想就觉得奇怪。这要是不成功的话,我就来找你!〃

“是是是,对了,大王,你看中这小姐什么?您不是说她又丑又野吗?”沈应麟笑着调侃红孩儿白玉京。

“你见过几个又丑又野的?”

清晨,日出东方。

白玉京慢慢走进“明房”,他没有敲门,还踮起脚尖,脸上略带兴奋,眼儿笑得都弯起来了。

几名侍女看到小王爷走来,都纷纷退到床的一边去,而床上的典从莲虽然只睡没多久,且还病着,但是头痛得实在睡不着,所以早就已经醒来。此刻正以不悦的眼光瞪着小王爷。她眼中说明着她还记得,而且是牢牢地记得,眼前的这家伙就是狠狠侮辱她一向自负(最近已多次受到打击)的美貌的坏家伙。

白玉京走到床前,内心反复思量,一时之间还真不知怎么讨好眼前这个女孩子。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就是皇太子对他也是温和可亲的,真的是连皇太后老人家都没伺候讨好过,哪里知道怎么做的好。

小莲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见他毫无动静,不禁流露出释然莞尔的表情。她本来就不是记仇的人,方才已有沈应麟已经来探视过她,向她说明白玉京不是故意的,有心要来道歉,又不知道怎么道歉法,请她千万海涵。他这样踌躇的模样,倒令她又走神了,她想起她最好的朋友康依宝,人家大小姐说话从来不顾别人的想法,好几次都让她气怒尴尬,康依宝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每次都是她先软了。

罢罢罢,道歉之事还是下次再教导他吧,真让他专程在这里发呆,估计少爷脾气又要上来的。

她忘了,每次跟康依宝闹别扭,次次这么想,人家大小姐就从不用道歉一次。

她正打算开口,只见白玉京视线一转,落到桌上的那碗汤药上,问道:“这是江大夫给她开的药吗?”

“是的。”一个大丫环问答。

深呼吸了一口气,少年眉眼弯弯,端起那汤药,然后以很小心的动作坐到床前,试探的说:“我……我喂你喝!”此话一出,所有侍女都惊讶不已,门外甚至传来某人捶墙的声音。

而床上的小莲更是一脸奇怪,这样做好像不大对劲。嗯,不要紧吧,她以前也常给人喂药,不过他一个大少爷,会不会拿不稳碗,然后烫了她。

握起汤匙,白玉京舀了一匙汤药送到她面前,“嗯……你喝吧。”

小莲还在研究他执汤匙的方向力度,正要开口,不想对方等不及了,觉得她恃宠而骄,转眼就怒了。

“不识抬举的野丫头,本大王几时这么服侍人?”口气骄燥,极不耐烦。

少女差点气得倒仰,真是怒极反笑,她双手捧起药碗,很想把它往地上甩去,想想人家一个可怜的瓷碗,就为了碰上这么个主,死得也太可怜了。这样一想,就把头埋进去,咕噜咕噜灌蟋蟀一样,就这么喝下去。

这下白玉京倒愣了,想了想才省过来人家不领他的情,差点没给气炸过去了,“你这丫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忤逆我?”

少女这回可不理他,转过头去不看他一眼,不言不语。

白玉京好想打人啊,真的好想。可是他从来没有打过人,更何况眼前这女孩子单弱得很,有蹙着眉头,很辛苦的样子,想到真打下去,心里怪怪的。可是手痒得厉害,只好抬起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并撂下狠话:“今天不跟你耗到底,我白玉京三个字倒过来写!”说完,转身命令那个大丫环,“准备汤药,她非要自己喝,我还非要喂她,我非要她乖乖听话不可。”

大丫环面不改色,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大王,那个是药,不是能乱喝的。”

说真的,小莲还真的有点被吓到,毕竟那药不是普通的苦口,思及此,倒跟眼前这美少年闹起脾气,一个翻身整个人躲进被子里。“要喂你喂别人去,那也太苦了。”

白玉京见她有点忌惮,十分得意,大声吩咐,“还不快去,多备几碗,不许给她放糖。”

不消片刻,十来碗汤药都端到了桌上,少年王爷扑上床去,一把掀开某人的龟壳,一手放到她颈后,一手放在她腰部,“给本大王起来,咱们就来斗,看谁能撑到最后!”

小莲死都不起来,整个人扭来扭去,跟条鱼差不多。可任凭她这么翻那么翻,还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实在忍无可忍了,小嘴一张,就咬了他的手,白玉京最经不起痛,急忙放开了她,大声喊疼。侍女们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们娇贵无比,目无下尘的小王爷跟个村姑在打闹,怎么会?

白玉京对着伤处又亲又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恶,这次肉真的要掉下来了,怎么有这么凶悍的女孩子,跟京都的闺秀都不一样!

小莲看他疼得那个样,又有点愧疚了,而且听说之前她差点把人家的脸扯下来,对着这么个玉人儿,她是不是太狠了点,毕竟人家也没什么恶意。

反省反省。我是温柔可人,典雅聪慧,心地善良,美貌无双的天才少女典从莲,千万不能跑出这个形象框子。注意注意!都是他害得啦,瞪了美少年一眼,她以前就是对着极讨厌的人,譬如水犹寒,也不会流露出情绪,偏偏对上他,好像一辈子的火气都出来了。

见他真的疼得太厉害了,小莲呵护弱小的性子又跑出来了,何况还是她搞出来的。

“你怎么样啊?我咬太大力了是不?我拿冰给你敷敷好不好?”

白玉京瞪了她一眼,回过头去吼侍女们,“白养你们啦,冰呢?”

“是!”几个侍女忙忙应答,赶忙奔出房门找冰块。她们真的是吓到了,还真没见过谁敢咬小王爷的,就是再骄横的小公主也不敢。

大丫头把手绢在水盆里浸了浸拧干,一脸漠然的递给小莲,脸上分明写着“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小莲也顾不得那个背过身,一直在抖肩膀的清丽女子。轻轻的在小王爷手上的受伤处擦了擦,见他白嫩的皮肤都泛红了一圈牙印,都快滴出血来了。“你皮好薄啊!”

白玉京气鼓鼓的,像只小青蛙。又突然一笑,对着低着头的小莲说:“你要是早这么乖,我哪里要受这些。江大夫说我比常人不同,常人一点针扎的疼,在我就是捅了一刀般。这次我绕过你,下次还这么咬人,我可回咬啦!”

少女咬了咬下唇,原来他痛感真是异于常人,可她哪里想得到,刚才还以为大少爷家的,娇嫩过了头。

“我再不咬你了,行不?”

小莲侧着头,不让头发遮住视线,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美貌少年。

白玉京看着她,清灵灵的一个女孩儿,突然觉得她好像也不是那么丑了。“你咬是可以啦,不过要轻点。”

“噗哧”大丫环终于顶不住了,抛出舱房房门,大笑出声。

“她怎么啦?”

“谁知道,初月从跟我姐姐的时候就这么怪的,不过也没出格,我也不管她。”

“诶,我不要喝药了,刚刚才喝,太苦了。”

“那下次你要让我喂。”

“我自己有手啦。”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本大王困了,要睡觉了。”

“那你回去睡啊!”

“回哪,你现在睡的就是我的房,最多我分一半给你。”

“喂,白玉京,不带这样的。”

“吵死了,你不也没睡好吗?快睡觉!”

“喂,我的清白呢!喂,你别睡啊!”

带着一盆冰块的侍女们轻手轻脚的把帐子放下来,静悄悄的,不惊扰这两个折腾了一夜,睡得正香的少年,她们还有一个小婴儿要照顾呢。

而在另一边的舱房,侍卫长沈应麟和大丫环初月,两人正在谈论着应该是很重要但看起来却十分琐碎的事情。

房间里的摆设极为简单,一张单人木床是钉死的,有一张靠墙木桌和一张木椅。而与床相对的木墙上钉了衣钉,上面就挂着沈应麟的几套衣服。床底下塞了两个木箱,虽说是在旅途中,但以沈应麟安南小王爷侍卫长的身份看来,实在是寒酸得颇出人意外。

惟一看起来轻巧、精致、坚固的是放在木桌另一边的雕花木椅,而这还是初月从自己房里搬过来的。

“这次回京都,我还有七天假期,咱们俩就把婚事办了吧!”沈应麟擦着长剑,口气平淡,并没有看对方,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今晚干脆就吃点海鲜好了”。

容貌中上的清丽女子,眉毛细细,往上一挑,隐忍怒气,用指甲挫出力的磨了磨指甲,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说:“嗯,之前我和初日商量过了,腊月前咱们就把这事办了。我也得清闲一下,做一回太太了!还有,你积极点成吗?跟着小王爷就有说有笑,看着我就这么没心情?”

沈应麟不理她,继续擦,努力地擦,仿佛要擦出一个洞来。“你姐,初日说了让要让谁主婚吗?”

“大小姐的意思是让她来,我们觉得不合常理。她到底是个尊贵妇人,不太好露面。我想着还是让老总管吧,他也是看着你我长大的。”忍耐,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女人发火很难看的,忍耐。

“聘礼是早已备好了的,你那边怎么样?”

“就差套嫁衣,初日说了帮我赶上。”初月重重放下指甲挫,那铁器硬是埋进木桌面,“反正要速战速决,别让几位小姐插手就是了。当时初星的婚事让她们闹得一团糟,不知道的还以为办什么庆典。”

一时无语,等到沈应麟手中的剑终于擦完,初月的指甲磨得差不多了,两人放下手中之物,进房后第一次对视。

“这件事,可怎么办?”

两人是自幼一起长大,又是何等聪明人物,只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是个麻烦。”初月说道,“看得出来,小王爷很喜欢她,可是长辈不会同意的。”

“她是对方的人,曾经使白家军损失惨重,三老太爷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何况太子一心要网罗她,她跑不掉的。听说清莲仙子是天降军事奇才,其弟又能制作威力强大的武器。这么一个厉害人物,无论如何,我们得把她送到京都,这一路上还得小心些。”沈应麟沉吟道,“不为我所用者杀之,这是太子密令,你记清楚了。”

“哼,还是你自己记着吧,我只效忠大小姐。”

“不都一样吗?”

“那,只是目前。”

天上白玉京(下)

天朗气清啊,惠风和畅啊,景色如画啊,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这艘楼船,是白家嫡孙所用,自然是极尽所能的华丽,船身以上等木材所制,漆以金红,船头是龙像,加以双层楼,有眼的一看就知道必是皇亲国戚,沿岸的官兵倒也不敢放肆搜检。在船上甲板的前后约莫有十几名高手护卫。有的盘腿而坐,有的前后巡逻。忽然听到主子舱房内响起一阵尖叫,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大伙不约同地全防备起来,留下几人警觉的环视江面,其他人全往舱房奔去。

“不许进来。”小王爷一声大吼,众侍卫硬生生停下奔走的脚步,走在最前的沈应麟倒是瞄到一眼。

那房里极尽奢华之能事。白家疼这个嫡孙那是没有限度的,珍珠、宝石、象牙簪装饰交织,满地光辉;床上铺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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