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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清莲-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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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法子去解了。”
“眼下,下官只能先想法子给王爷止了血。也算是争取些时间让下官得以回去翻翻医书,以期能找出解毒的头绪来……”
听说左院判要先回府去找医书,黛玉侧过头道:“古大人回去的时候,带着雪鹭一道儿吧。她有了身子的人。经不得劳累的。今儿个我这里势必是人来人往的,没得一个冲撞了反倒不美……”
劝走了雪鹭,黛玉又让雪雁去惜春那里,“你去看着四妹妹,让她宽宽心。也省的她听外头那些不知情的人乱说,白受一场惊吓……”
打发走了所有人,黛玉一个人上前就着床沿边儿上坐下。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摩挲着胤禟冰冷的脸颊,生怕自己一个手重弄疼了那昏睡过去的人儿。
千万年来,这人从来都是一副玩世不恭嬉笑怒骂的样子。何曾如此时这般安静过?便是此生轮回,这人也从来不是个能静得下来的。往日里自己时常会恼他太闹太吵,扰了自己的清静。偏这会子这人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了。自己反倒又怀念起了这人平日里有事儿没事儿的拉着自己逗弄使坏。
“你醒醒可好?只要你醒过来,以后我什么都依你……再不恼你了,可好?”黛玉拿自己的脸颊小心的蹭了蹭胤禟的手,细声细气的讨好道,“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要一个人……”
千万年来。她原以为自己早对时间没了感觉。
也知道对于两人来说,这一生的百年时间于他们的整个人生来说不过白驹过隙一般的短暂。
只是到了这时候。她方才发觉,这人的陪伴已经成了融入自己骨血里的存在。哪怕两人分开的念头只是闪过一下,都叫她难以接受。
昨天晚上的那场厮杀中,见他为守护自己而伤的那一刻,她的心底里竟隐隐有种嗜血的冲动似要挣扎着破土而出。
黛玉又在内室里坐了一会儿,想着花厅前堂还有那许多的人在等着,自己也不好总不出去见一见,便强忍着心里头的不舍让朝歌洛阳帮着自己换了衣裳,梳了头,出去应酬了一番。
各府女眷很快便各自回去了,只有贾敏留了下来。她是黛玉的娘亲,留下来主要是因为不放心女儿,想着陪陪女儿帮女儿纾解纾解心情。
前头的几位爷倒是不用黛玉去招呼了,因为皇帝一声令下把人全召进宫里去议事了。
看着黛玉一夜之间憔悴下去的小脸,贾敏真是心疼的恨不得以身代之。
“九爷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儿的……玉儿莫要太担心了……”
“玉儿啊,就算再伤心,也要顾及一下自个儿的身子。别九爷那头刚好了,你这边又倒了……”
“玉儿放心,你父亲你哥哥还有咱家那些亲戚故旧的,都在帮着查找那伙儿贼人的下落,一准儿把他们逮着了给玉儿你出气!……”
贾敏拉着黛玉坐在一处劝慰着,见女儿仍是一脸凄楚却又强忍着不肯哭出来的样子,贾敏心里头大恸,“我的儿,你这个样子真是要了娘亲的命了。你只管说,只要能让你解气,杀人放火娘亲都会帮着你……”
黛玉神色一怔,水光点点的眼眸中突然显出一抹异色来,“娘亲,会帮我出气……”
贾敏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这会儿只要能让自家女儿纾解了心里头的郁结,就是黛玉说要天上的月亮,贾敏都会想法子给她摘了来。
“有一个人,是昨儿个那伙儿贼人中的一个……女儿想亲自审他。伤了九爷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女儿一个也不会放过!”
黛玉身上的气势乍现,把在她身边伺候日久的朝歌和洛阳都给镇住了。两个丫鬟打从心底里生出了一种又惊又惧,偏又不得不低头臣服的感觉来。
倒是贾敏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拍着黛玉的手,极是欣慰的笑道:“玉儿这话说的很是。圣人都说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才是’。”
黛玉勾唇一笑,原本清澈的眼中一抹妖异的红光闪过。
毓敏那天说过,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化身修罗,斩尽所有算计暗害弘历之人。
而我,为了你,我的胤禟,我的紫微,亦是心甘情愿永坠修罗道,屠尽这天下所有伤你害你之人!
审问的时候,黛玉并没有让多少人跟着,只是贾敏陪着,又有长安洛阳朝歌秦岭四人护着。
建邺安阳后来闻讯赶了过去,死乞白赖的要留在黛玉身边,理由也很好找。
“这刑讯总是要有人动手的,这种脏活儿累活儿怎的好劳动主子您呢?长安和秦岭两人身上带着伤,正虚弱着呢,也不好动手的。朝歌和洛阳要护着主子和林太太,也不好分心。倒不如,就让奴婢二人帮着主子教导教导这贼人的好……”建邺龇着一口白牙,笑眯眯的说道。
长安一个白眼丢过去,冷哼了一声。
秦岭要不是有朝歌在旁边死命拉着,就要冲过去踹建邺的屁股了。谁虚弱了?谁虚弱了??姑娘身体倍儿棒着呢!!!你丫的死建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黛玉如何审问的,除了当日跟过去的几个人,再没人知道了。
只是长安六人回来之后,脸色发白,眼神发直,秦岭最是夸张回去抱着马桶吐了一回,晚饭都没胃口吃了。
黛玉和贾敏两人跟没事儿人似的。
黛玉让人把何顺儿找了来,又喊上了李卫,把刑讯得到的信息跟两人交代了一遍。
“白莲教素来在直隶一带很是猖獗,但是却很少踏足过京都地界。”李卫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神色道,“且这么多的人,还都带着兵器,九门的兵虽难免有偷懒的时候,却不可能一点儿察觉也没有……”
何顺儿并不很懂这些,所以他只安静的听着,并不随便开口。
“本福晋并不在意他们是不是白莲教的人。本福晋只想找到那些伤了王爷的贼子,将他们正法。”黛玉的声音清清冷冷,叫人听在耳朵里,却好似寒冰敲在了心上。
“再者,听那人说话,他也不是那伙人里头的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一个冲在前头的小卒子罢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晚自己袭击的到底是谁,只说是奉了那个什么所谓圣母的命令,以为咱们是什么大户想着抢劫一番……”黛玉唇畔噙着一抹嘲讽,冷笑了两声。
抢劫一番?
还是在京城里头抢劫?
这话蠢得叫人想装着信他一回都难!
只是,从地牢里的那个人的嘴里已经确实是再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
何顺儿低眉顺目的等着黛玉和李卫的商量结果。
李卫又拿着事发时候的一些细节问了黛玉。
黛玉尽可能的回想了一遍,尽可能详细的回答了李卫的问题。
“对了,”黛玉似是想起了什么,对李卫说道:“那人虽不是京都人士,不清楚那些街名路名的,不过却大约形容了一下他们在京都的落脚处。”
☆、396、太子亲至
黛玉并不插手李卫在外头是如何打听消息的。她只管把自己问出来的那些事情全都一一告诉给李卫和何顺儿知道。对于李卫提出的疑问,但凡黛玉知道答案的,都尽可能的给予了回答。
“关于地牢里的那个人,李卫你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带着建邺安阳再去审他一次就是了。”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黛玉又道:“审完了,记得把人带去给九门提督。”
“嗻。”
见黛玉眉心紧蹙,面色难掩疲倦,李卫和何顺儿两个人说了两句诸如“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之类的安慰话,便匆匆行礼退出去了。
出了议事厅,李卫找了个婆子去给建邺和安阳传话,说是自己在地牢那里等她们。
等身边没人的时候,何顺儿方转脸跟李卫道:“这人终归还是要送到步军衙门那里去的……你们审的时候拿捏着些分寸,别把人给弄得太难看咯,叫人知道了咱们府上动私刑,只怕是要犯了万岁爷的忌讳的……你也该知道,因为东瀛和新军的事情,多少人等着逮咱们主子爷的小辫子呢……那些个御史,只怕早就等得一双眼珠子都绿了……你可不能自个儿把把柄往人手头上送……”
何顺儿是跟着胤禟一路从宫里出来的。虽然今上不像太上皇那样对自家主子爷又打又压的,可你要说今上对自家主子爷完全掏心挖肺到毫无半点子戒心的话。何顺儿也是不相信的。这帝王心思,最是难测。一个不谨慎,就能戳了龙眼。便是再得圣心。也架不住满朝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打从跟随九阿哥在阿哥所伺候的时候,何顺儿就在胤禟有意无意的敲打中养成了低调谨慎的性子。
李卫出身市井,天生一副痞子无畏的性子。他人机灵是不假,但是何顺儿总担心李卫胆大太过,会无意间给自家主子爷惹下啥要命的祸事来。
李卫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自然知道这会子恭亲王府正被所有人盯着呢。他笑了笑,道:“师傅的话。又玠记下了。师傅放心,又玠心里头有数着呢……”
李卫又宽慰了何顺儿几句。这才匆匆往地牢的方向去了。
何顺儿瞅着李卫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头却始终是高高悬着放不下去。直到有前院管事的来找他问事,何顺儿方才咬着牙,勉强不再去理会心里头的不安。
内室里。长安洛阳等人都被打发到外间守着去了。黛玉一个人在房间里,拿着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子坐在胤禟身畔。
这,是她陪嫁里的第二颗秘药了。
第一颗,在遇袭当天众人一赶回府里,在左院判未到之前,黛玉就已经偷偷喂给胤禟吃下去了。当时胤禟血流不止,且箭伤周围的皮肤呈现发黑并有扩散的趋势。黛玉也是无法了,这才将心一横牙一咬,避着丫鬟婆子偷着把秘药拿了出来喂给胤禟吃了。
那药的功效甚是玄乎。黛玉原也只是对此半信半疑。毕竟这药,正经没找人试用过。至少,黛玉没有亲眼见过这药的效力。若非胤禟当时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太过凶险。黛玉也不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给胤禟用了那颗她自己也拿不准真实效果的秘药。
不过,那药也确实是有些用就是了。虽说不是那等立竿见影马上就有效的仙丹,至少也是在一夜的时间让胤禟腰上箭伤周围的毒素缓缓减慢了扩散的速度,并最终抑制住了毒素扩散。
只是,这药的事情只黛玉一个人知道罢了。旁的人全都以为那是左院判的医术高超神鬼莫测。方才险险吊住了恭亲王的命悬于一线之间。
“也不知道这第二颗药能不能叫你醒过来……”黛玉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她手上捏着药丸子,眼睛却是盯着胤禟一眨不眨。
胤禟身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身体里的毒素也被药压制住了。偏偏人一直昏迷着,一天一夜也不见醒过来。而且,胤禟的呼吸非常微弱,好像下一秒就会突然停止了一样。
跟前儿有人在的时候,黛玉尚能控制得住不叫自己哭出来。可这会儿没人在旁边了,只见黛玉咬着唇红着眼圈儿坐在床畔,一双眼里水汪汪的好像噙满了泪花,只待随时滴落下来。
黛玉依着自己前一次喂药的样子,将手里的药丸子放进自己嘴里嚼碎了之后,这才俯身低下头哺喂到胤禟的嘴里去。
黛玉一手轻轻抬起胤禟的下颚,一手慢慢自上而下的帮胤禟顺抚着。直到见胤禟无意识的喉头吞咽了一下,她方才舒了一口气出来。
黛玉起身走到水盆边拧了一方温热的湿帕子,又重新坐回来拿着那帕子给胤禟轻轻擦拭着脸颊。
“福晋。”洛阳的声音自外间传了进来,“宫里头的天使来了。”
黛玉垂眸叹了一声,伸手替胤禟掖好了被角,又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收拾起脸上的哀伤和悲戚,这才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出了内室。
“人呢?”见到洛阳,黛玉淡淡的问道。
“人在前堂,大总管正陪着呢。”
话说左院判前脚回到自己家里,后脚就接到了皇帝的召见,询问恭亲王的伤势。
皇帝听说恭亲王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药,命在旦夕,就连有着“鬼才”之称的左院判对于解毒之法一时也是束手无策,立刻就命吉祥如意两个人把内库里但凡跟解毒沾了边儿的药材还有好些外邦进贡上来的治伤良药全都找了出来,送到恭亲王的府上去了。
皇帝又给了左院判特赦,允他翻阅藏书阁里的医术。“爱卿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能把恭亲王给朕救回来就成。”
护送药材伤药来恭亲王府的,是皇帝身边的如意。随行一道儿过来的,还有太子。
“给九婶请安。”一照面,弘皙立刻上前先给黛玉问了声安,“九叔眼下可有好些了?”
“太子怎么来了?”黛玉见了弘皙先是一惊,忙伸手扶起他问道,“万岁爷可知道太子来这里?”
也不怪黛玉一见到弘皙先是问了这么个问题,实在是因为这位太子爷曾经有过许多的不良记录。因为跟他阿玛闹脾气,几次三番的偷跑出宫来找胤禟诉苦。
弘皙心里头自然也是清楚黛玉见了自己立刻变了脸色的缘故。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道:“这一回可不是是侄儿偷跑出来的了。侄儿是奉了皇阿玛的命令,特意过来看看九叔的……”
黛玉闻言松了一口气,道:“多谢万岁爷和太子记挂着了。你九叔还昏迷着没有醒过来,不过伤处的血已经止住了……”
黛玉与弘皙说话间歇的时候,如意上前给黛玉见了礼,又把手里的单子双手呈给了黛玉。“这些都是万岁爷内库里顶好顶好的药材了。那紫金活络丹是番邦进贡上来的,万岁爷统共得了两瓶,如今送了一瓶来给王爷先用着。万岁爷说了,若是用的好,就把另一瓶也送过来……”
黛玉接过单子,又说了一番感谢皇恩的话。
弘皙想去后头看看胤禟,黛玉自是陪着一道儿过去了。如意则被留在前堂,由何顺儿陪着说话,等着和弘皙一道儿回宫去。
见了躺在床上,双面紧闭,面色苍白,呼吸若有似无的胤禟,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弘皙登时就红了眼圈儿。他跟胤禟的年岁原就相差的并不多,又一起在毓庆宫里住了不短的时日。所以,这两人之间说是叔侄俩,可论起情分来,倒是跟亲兄弟差不了多少的。
弘皙抹了一把眼睛,握着胤禟的手说了好些的话,这才在如意的催促下不得不跟着回宫去了。
“九婶放心,皇阿玛已经叫人贴了皇榜,悬赏能帮九叔解毒之人。九婶且宽心,好生照顾自己,要不然九叔就算是昏迷着,只怕也是一心要挂念着九婶不得安生的……”临走时,弘皙不忘安慰黛玉道。
黛玉谢过了弘皙,又命何顺儿调了府里的十名侍卫跟着一道儿好生护送弘皙回宫去。
弘皙不肯,“侄儿带着护卫呢。”
黛玉却是摇头道:“伤了你九叔的那伙贼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城里头,这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岂不是咱们的不是?你好生叫他们跟着,也叫我和你九叔安心。”
如意在旁边很是赞同的劝着弘皙。带着这位太子爷出来,如意真是半点不敢大意的,就是带了再多的护卫跟着护着,如意也是只嫌不够的。
“我的殿下啊,您就权当是安了九福晋的心吧。”如意心里恨不得直接叫这位小爷“祖宗”了。九福晋的话那可真是没错儿的,那些亡命之徒可还在外头看着呢。说不得,就在这恭亲王府周围也不一定呢!这恭亲王府离着紫禁城可是有段路程的,咱家得把您全须全尾好好儿的送回宫里头去。
这一路上要是有个万一,呜呜……咱家老家里的那些人怕是要跟着一道儿殉了啊!
☆、397、最开明的老爹
李卫眉眼嘴角一起抽搐着坐在那里看建邺安阳两个给人用刑,直到他确认了自己再也不能从那人嘴里挖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李卫痞痞的笑了两声,背着手走到那人跟前儿端详了一阵子,扭过头对建邺安阳两人笑道:“我竟不知道,你们连这用刑的门道都是学过的。”
说着,李卫又啧啧了两声,两指捏起那人的下巴道:“还别说,除了这脸色瞧着苍白了一些,这浑身上下真是看不出竟是用过刑的……啧啧啧啧……真是好手段,我可是学到了。赶明儿,我也找人来试试呢。”
建邺冲李卫龇了龇牙,呵呵笑了两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安阳低头微微一笑,心道建邺这一回可算是聪明了一回。
李卫喊了人来把那贼人收拾了一番,弄的整齐了些,然后才把人绑了给送步兵衙门里去了。
黛玉能从落网那人的嘴里套出白莲教的事情,步兵衙门里精于刑讯的差役自是也不会例外的。三刑五木之下,那人便哭着喊着的全都招了,说的跟黛玉知道的差不多。倒是让步兵衙门的差役把那人啐了一番,“就你这种连几十鞭子都吃不住的软骨头,还敢扯旗子造反,说什么‘反清复明’?我呸!爷爷呸不死你丫的——”
一听说是白莲教闹出来的事情,九门提督小心肝儿一颤,心里头泪流满面啊。这下子。别说是自己的前程了,就是一家子老小只怕也被牵连进去了。
九门提督哭丧着一张脸,一本折子连同自己的顶戴花翎一道儿呈了上去。皇帝眯着眼看完折子,立时就龙颜大怒了。
白莲教跑到朕的家门口来,行刺朕当儿子养到大的弟弟?
九门提督你是干什么吃的?别以为自己摘了顶戴,朕就能饶了你去!!
还有,白莲教的人进了城,城门守卫全都眼睛瞎了吗?难道他们的眼睛是长来吃饭用的不成?一群废物!!
“这一次白莲教进了京城,是刺杀恭亲王。下一回怕是要打进了紫禁城。打到朕的乾清宫里来了!”皇帝把折子朝九门提督的脑袋上狠狠一掷,伸手指着九门提督抵在地上的脑瓜子张口斥道。
满朝大臣顿时全都跪了下来。“皇上息怒!”
皇帝气愤填膺,骂完了九门提督,城门守卫,紧跟着就念到了直隶总督统泰的名字。
“发文到直隶总督府给统泰。给朕好好的问问他。这白莲教年年清缴,他回回都跟朕上折子说什么成绩斐然,治下清明等等等等……这就是他给朕清缴出来的结果?!叫他给朕说清楚,历年拨过去清剿乱党的银子都给用到哪里去了?”
一个早朝站下来,九门提督和顺天府尹是两股战战,冷汗直流。因为除了要被站在金銮殿上的皇帝陛下大人喷唾沫星子,他们还要接收旁边宗室队列里老少爷们儿们甩过来的眼刀子。其中以敦郡王、怡郡王和恂郡王为最,那眼刀子又冷冽又锋利,一声声阴测测的冷哼直接就吓去两人半条老命。
等着皇帝发泄了一通之后。恒亲王方才站出来提议道:“眼下当务之急,还当抓紧时间排查京城里的乱党及其同伙才是。这么些人在京里头,总要有地方住。就是兵器。只怕也是京里头的同伙预先准备好提供给他们的。”
恒亲王的话还算中肯,大批兵器带进城是很不现实的,只可能是他们人混进了京城之后,有住在京里头的同伙为他们提供食宿和兵器。
“这但凡走过的地方,必有痕迹存在。皇上不若让九门提督和顺天府尹戴罪立功,找出那些暗藏在京城里他的乱党。以赎其失察之过……”
皇帝点头允了。
留下了军机处的几位大臣,皇帝便挥手命人散朝。
远在直隶总督府的统泰在隔日下午接到了内阁发过来的责问折子。看完之后。这人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就连人带椅的栽倒在地,晕死了过去。紧接着,直隶官场山摇地动,人人自危。
直隶那里,统泰在缓过神来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赶紧的为自己上了一道请罪折子给皇帝。而后,他就立刻开始领着人满地界儿的大肆搜捕白莲教教众。本着“宁错杀,不错放”的原则,统泰将整个直隶给闹腾的是鸡飞狗跳。
且不提直隶,京都这会儿也不平静。
恭亲王遇袭重伤的事情被皇帝严令压着,没叫住在圆明园的太上皇知道。市井百姓除了事发当时所在地住着的那些人,旁人也是完全不清楚当今皇上最看重的兄弟被白莲教的人围攻还给伤的不轻。即便是那晚遇上了且有几分胆子和好奇心奇重的瞅了两眼的人,也只当那晚似是有人在打劫富户什么的。倒是没人往“白莲教”“恭亲王”这上头去想。对于市井百姓来说,无论是白莲教还是恭亲王,那都是茶楼里说书先生嘴里的角儿,除非是自家祖坟头上冒青烟儿了,不然平日里谁真能遇得着啊?
虽说平日里,顺天府的差役和步军衙门的兵丁也都是要按例按时辰沿街巡逻的。只是这几日,这巡逻的次数竟明显比平日里要频繁了许多。差役和兵丁也不如往日随和好说话了,一个个的两眼冒绿光,瞅着谁可疑的,都要拉到一边仔细搜检一番。
被拉到一旁盘问的人,心惊胆战的把自家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个清楚,生恐一个没解释清楚就遭了啥无妄之灾。
当然,有那乖乖听话不愿闹事的人,自然也就有那拿乔傲气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种人,不等差役兵丁问话呢,自己先把家里啥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全都抬出来溜了一圈儿,梗着脖子在那里嚷嚷着要叫差役兵丁好看等等。
若是搁以前,差役兵丁们或许也就哄哄那些所谓的大爷就此罢了,谁不想平白去招惹了那些官家子弟,省的自己被那些官家子弟身后的大人们给穿了小鞋。偏这一回不一样了。恭亲王遇袭的事情可是非同小可,又有那耳聪目明的影影绰绰的知道恭亲王遇袭的事情似是牵扯出了白莲教……再联想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几天那难看至极点的臭脸,还有那燎了满嘴的大火泡……
差役兵丁们也不是傻子,谁敢这会儿去触自家顶头上司的霉头啊。一个个的全都收起了往日里的偷奸耍滑,打叠起所有的干劲儿认认真真的巡街抓人去了。
被盘问的人若是乖乖交代清楚问题的,也就罢了;若是遇到那些耍狠拒不交代的,则是全被清一水的提溜到步军衙门的牢里蹲着,等着家里大人来了把事情说清楚了才算。
虽说皇上在朝会上勒令众大臣,白莲教出现在京都的事情不准出去乱传,但是谁家还能没个交情好的亲戚故旧呢?虽然不能明确的把事情说清楚,但还是会隐隐晦晦的给家里的姻亲好友带个话。也不为别的,单就是嘱咐他们近日出入要小心一些,再就是约束一下家里的子弟下人,出去之后收敛一点儿,别这时候撞到气性正不顺的顺天府尹和九门提督这两位大人的手上做了人家的出气筒。
离着荣宁街不远的拐棒胡同里,有一处四进的大宅子。普普通通的朱红色大门上,一个简简单单的匾额,上头刻着描金的“冯府”二字。这所宅子里头住着的正是贾赦的前任,原兵部尚书,冯唐冯老爷子。
冯唐因为在东瀛的事情上面对面的跟新皇叫板,被新皇一句话没说直接从一部尚书的位置上给撸了下来,提前致仕。
退下来的冯老爷子也不沮丧,每日里照样是闻鸡起舞练武不辍,该干嘛干嘛。
冯老爷子膝下只一个独子,叫冯紫英,是已故去的原配留下来的孩子。
冯老爷子后来又续娶了一房妻室,姓刘,只可惜却是一直再无所出。
或许是因为冯紫英是自己膝下唯一的孩子,又或许是因为冯紫英的模样与他那早已过世的母亲极其相似,冯老爷子对于自己的这个独子真真是放纵之极,除了传授儿子一身的武艺要他勤加练习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要求了。
冯紫英也觉得自家老爹简直就是这世上最最开明的父亲了,就连跟冯紫英经常一处玩耍的那帮子狐朋狗友也很是羡慕冯紫英能有那样子的父亲,恨不得自己下辈子也托生做冯老爷子的儿子才好呢。
这一日,让京都众家纨绔子弟奉为“最开明老爹”的冯老爷子练完了一套拳,旁边候着的管家立刻奉上了温热的帕子。
“大爷呢?可是又出去了?”冯唐接过帕子抹了一把脸,问道。
管家欠了欠身,笑道:“是。今个早上,方家的二爷打发了自己身边的小厮来找大爷去怜香阁小聚。”
冯老爷子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怜香阁?”
叹了一声,冯老爷子似是自言自语的念道:“看来,是时候给他说门亲事了啊……”
☆、398、不欢而散
管家在旁边点头赔笑着道了一声是。
冯老爷子的脸上,似叹息似感慨的神色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就又恢复了往日里的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管家,冯唐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管家上前两步凑近了冯唐压低了声音道:“刚刚,姑太太身边儿的金童来了,说是姑太太找老爷过去说话……”
这一回,冯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沉默了片刻,冯唐方才点头,闷声“嗯”了一下。
管家心里叹了一口气,对冯唐又一欠身,就准备退下了。
冯唐却突然问道:“外头如今怎么样了?还是查的那样紧吗?”
“是。”管家回道,“听说,昨儿个步兵衙门的人又抓了不少可疑的人……”
睃了一眼自家老爷,管家又道:“今儿个早上,太太娘家有人寻来,说是舅老爷家的三爷昨日跟人吃酒,晚上回去的时候跟顺天府的人撞上了……按着舅老爷家下人的说法,是顺天府的人二话没说,就直接把舅老爷家的三爷给抓紧顺天府大牢关起来了……舅老爷来找太太,想请老爷托关系把他家的三爷先捞出来再说……”
冯唐垂眸,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
管家见状,立刻闭上嘴,垂手恭立着。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叫家里子弟收敛着些……”冯唐没好气的斥了一句,“我如今早已经是离了官场的人了,托关系?托谁去?便是我如今还在兵部待着,也断然是管不到顺天府尹的头上去的!”
冯唐披上外裳,接着道:“太太那里要是不问这事儿便罢,若是她使人叫你拿我的帖子去顺天府捞人,你就直接回了她。告诉她给老子安分些。敢在这节骨眼儿上给老子揽事,她就等着拿休书罢!”
说完,冯唐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回头,你打发几个机灵的人去寻大爷,也不要说什么,只远远的护着大爷就成。”
管家应了一声是,又道:“老爷既然担心大爷,何不就留了大爷在家里待上几天?大爷素来明事理。老爷与大爷分说清楚。大爷一准儿会听老爷的话的……”
冯唐却是摆了摆手,脸色有些沉重道:“虽说这会子外头乱糟糟的,却也比在家里待着安全些……”
管家心里头“哎”了一声。老爷您这话啥意思啊?家里怎么会不比外头安全呢?
冯唐这会子可没心思去理会管家眼里的疑问,他只是又交代了几句“守好门户”之类的话,然后便大步流星的往侧院去了。
冯府的西侧院里是一片梅林,梅林深处的院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四季常青的爬山虎。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冯唐拨开爬山虎,露出了掩在里面的一个漆色斑驳的小门。
冯唐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推开小门。一步迈了过去。
门那头,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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