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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清莲-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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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的名声不好,未尝没有这些缘故在里头。”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那位先二太太,和她膝下养的两个孩子。邢书芸突然觉得头疼了起来,“三姑娘还要说亲呢,还有环哥儿。咱们总要想法子先把家里的名声洗白,要不然……”

微风微雨偷偷对视一眼,还是微雨做了出头的椽子,只见她撇着嘴小声嘟囔道:“家里的名声倒是在其次的。那位宝哥儿才是病根儿呢。他做兄长的不成亲,三姑娘要怎么说亲啊?更别提环哥儿了……”

邢书芸又是一眼瞪过去,“还有没有规矩了?宝哥儿也是你做下人的能拿来说嘴的?”

微雨心下不服,可也不敢再吱声,只好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见状,微风也不装鹌鹑了,忙抬头给微雨求情道:“太太别恼,微雨也是一时心急方才失了规矩的。她是个什么性子,太太还不知道吗?回头奴婢一定好好说说她。”

邢书芸转过脸不去看这两个丫头,不过心里也知道微雨的话并没有什么错儿。

唉——

别说大家子的规矩了,便是原先自己娘家那样的,也是没有上头兄长不成家,却先叫下头的弟弟妹妹成亲的道理。

只是既然提到了那位宝哥儿,邢书芸难免就想起那件叫她恨得牙痒痒的倒霉催的荒唐事情来。

那事儿发生在邢书芸嫁过来的第二天,去给贾老太太和大伯大嫂子敬茶的时候。

邢书芸敬了一圈儿茶,又收下了若干礼物之后,便轮到二房的小辈儿来给这位继母敬茶了。

邢书芸不是京都人士,所以说亲那会儿并不知道贾家二房的人闹出来的那些极品的事情。

探春的规矩是跟着迎春后头学的,虽是庶出,在邢书芸看来也是不差什么的。

环哥儿跟探春一样,也是赵姨娘生养的。可是,一个正经的哥儿偏要叫一个姨娘养着,哪家子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啊。不过,邢书芸只眉头微微一动,面儿上就再没什么表示了,但是她心底下却是很看不上。

邢书芸的动作并没有瞒过贾母那双老辣的眼睛。

贾母叹道:“先头那位二太太一直就是个身子弱的,又一心念佛,倒是没什么精力顾着几个孩子。三丫头当初就是交给你大嫂子教养的,一个宝玉在我这里养着,环小子虽说是由他姨娘养着的,其实都是跟在二老爷身边的。如今你既然嫁了进来,你就是这几个孩子的嫡母了,日后他们的去处自然是你来掌眼的……”

邢书芸忙欠身说着自当尽力之类的话。

给了贾环见面礼之后,邢书芸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不是还有一位宝哥儿……”

对面的张氏面色一僵,贾赦把头偏到一边倒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神情,下头贾琏凤姐儿斜眼的斜眼,撇嘴的撇嘴。

邢书芸心里更是狐疑了,扫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探春和贾环。只见探春面无表情的垂着头,贾环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直哼哼。更听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贾政,低声骂了一句“孽障”。

邢书芸心里一个咯噔,暗道:难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吗?怎么一提到先太太的那位哥儿,这些人的脸色就都一个个的全变了呢?

贾母到底人老成精,等闲儿也没什么事情能叫她变了脸色的,这会儿倒是神色如常的对着邢书芸说道:“听说邢家也是书香世家了,如今可见是不错儿的。”

贾母扭头对鸳鸯道:“去怡红院把宝玉叫来,给他母亲见礼。”

鸳鸯应声出去了。

贾母这才又招手把邢书芸叫到自个儿跟前儿坐下,拉着邢书芸的手没口子的在那里夸她“懂规矩”“识礼仪”什么的。

可是邢书芸却并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反而是愈发的心慌了。

过了不久,一阵噔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邢书芸难掩好奇的循声望向门口的方向。

只是,还没听到外头小丫头的通报声呢,就见门口的那方绣着万福纹样的帘子给人撩了起来,接着就是一个红色的身影直直冲了进来,嘴里还“老祖宗”“老祖宗”不停的唤着。

要不是自己的手把贾母拉着,邢书芸能给惊得跳上房顶。

邢书芸瞪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和错愕。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是男的?

瞧这一身的装扮,串着南珠的红头绳,大红色绣着蝴蝶戏花的衣袍,颈上是一个硕大的金项圈,脚踩一双绣着百碟嬉戏的粉底靴……

邢书芸忍着太阳穴那处的抽痛,上上下下把眼前这人给打量了一回又一回。

☆、334、赵姨娘的忧心

艰难的咽下口水,邢书芸转动着被吓得有些僵硬的脖子,扭头看向贾母,试探道:“老太太,这位是……”

贾宝玉进门就直奔贾母怀里腻歪去了,一时之间倒是没有注意到站在贾母身边的邢书芸。这会儿听见了邢书芸的声音,贾宝玉方才注意到她这么个人。

“这是哪位姐姐?我怎么以前从没见过?”贾宝玉打量了一眼邢书芸,便扭头去问贾母了。

姐姐?!

邢书芸凌乱了。

贾政脸上开始泛起黑气,双手握拳紧了又紧,好险才克制住火气,没有直接吼出一声“孽障”来。

其余如张氏等人,则是在心里对邢书芸报以十万分的同情。摊上贾宝玉这么个口没遮拦的祸头子做继子,这位新的二太太也是有够倒霉的了。

贾母抿了抿嘴,压下心里头的不快。她作势捶了一下贾宝玉,嘴里半真半假的嗔怪道:“这是你父亲新娶进门的太太,你唤她一声母亲也是应该的。怎么,鸳鸯没跟你说吗?”

贾宝玉笑着替鸳鸯辩解道:“这也怨不得鸳鸯姐姐。是孙儿一听说老祖宗找我过来,心里欢喜的跟什么似的,立时就跑过来了,也没听鸳鸯姐姐后头的话。这不,孙儿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呢。”

朝着邢书芸的方向努了努嘴,贾母示意贾宝玉给邢书芸端茶行礼。

别看贾宝玉说话不招人喜欢。行动规矩什么的他坐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贾宝玉跪在垫子上,给邢书芸磕了一个头,又奉了一杯茶。唤了一声“母亲”。

礼毕,邢书芸想着,这位宝哥儿或许只是性子跳脱罢了,瞧着举手投足间的规矩还是好的。

可惜,邢书芸这口气松的太早。

贾宝玉站起身后,对着邢书芸道:“其实,我瞧着母亲的年纪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叫母亲实在是把人给叫老了,倒是叫姐姐合适些。”

邢书芸呆呆的坐在那里。傻眼儿了。

贾政额上的青筋开始突突的跳。

便是老辣如贾母,也给贾宝玉这话给惊得忘记了反应。

贾宝玉却是意犹未尽的站在那里继续道:“这身衣裳也不配姐姐,姐姐如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且依着姐姐的肤色。合该穿些鹅黄、秋香、藕荷之类的颜色才是。何苦委屈自己,做这等老气横秋的打扮……”

贾宝玉洋洋洒洒的发表了一番针对邢书芸穿着打扮的评论,顺便还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姐姐用的胭脂色也不好,我前儿个正好做了一些香粉和胭脂膏子,一会儿叫丫头送来给姐姐用吧。若是姐姐觉得用的尚可,日后用完了只管打发人来找我拿,千万别外道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只除了贾宝玉一个人在那里嘚吧嘚吧说个没完没了。

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这些话也是他一个大家公子能对自己父亲的继室说的?

邢书芸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心里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贾宝玉了。

两人的年纪,瞧着确实是差距不大。正因为如此,才更要避嫌才是。这人倒是好了。偏还上杆子说些**不清叫人误会的话来。嘴上姐姐妹妹的乱叫,这是想给自己父亲头上的帽子染颜色呢?还是想坏自己的名声啊?

今儿个这番话若是传出去了一星半点儿的,自己也不要做人了。为证自己的清白,直接一根绳子挂梁上去倒是轻省了。

泪珠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邢书芸咬着牙死命忍着,才没当场哭出来。

贾宝玉的这番惊世言论把一干人等给震得半天儿没能缓过神来。倒是张氏。因为坐在邢书芸的对面,倒是把邢书芸脸上的羞愤看的真真的。当下就在心里头叫糟糕。

“你们全都傻愣在这儿干什么?没见宝玉又犯病了吗?还不赶紧把人给送回怡红院去,再打发了小子拿老爷的帖子去请王太医来瞧瞧……”

张氏镇定自若的指挥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架胳膊的架胳膊,堵嘴的堵嘴。这会子谁也顾不得冒犯不冒犯的问题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哭死的心都有了。

这位小爷说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不尊礼法的了,再由着他这么大放厥词下去的话,难保自己不会被主子们给杀了灭口什么的。

贾宝玉吱吱呜呜的被婆子们给架走了。

贾母心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也没开口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张氏坐到邢书芸身边,轻声细语的拿话去宽慰她,贾母也道今儿个委屈了邢书芸之类的,话里话外的倒是坐实了贾宝玉有疯病的事情。

邢书芸的认亲礼,就这么乌龙的收场了。若干年后,每当邢书芸想起这一天,都免不了要咬牙切齿的诅咒贾石头一番,不过这是后话了。

二房一家子告辞离开了之后,张氏倒是去跟贾母请罪了。

到底是自己的子侄辈,自己一句话把人给说成了疯子,纵是不得已,张氏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当做没事人一样。

张氏道:“我也是瞧着新弟妹的神色不好,心里头害怕着呢。老太太也知道汉人家的姑娘把名节看的比自个儿的命还要重要。新弟妹也是念过《女则》《女诫》的,要是回头为着宝玉的几句话悬梁撞墙什么的,二叔一家子可算是全完了。这刚刚进门的新媳妇,第二天就自裁了。这话就是咱们说没没什么,外头也是没人会信的。”

“要是再有人把今儿个宝玉说的那些话漏出去一星半点儿的,不说二叔再难续娶,就是三丫头和环小子也不用想着说亲了。谁家敢娶,谁人敢嫁呢?”

贾母除了一声叹息,再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马车突然停下来,惊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邢书芸。

“太太,到家了。”

邢书芸扶着微风微雨的手,下了马车,一路回到了主屋。

“叫人把咱们带回来的那匣子点心给赵姨娘送过去,叫她尝尝,也是个意思。”邢书芸一边解下披风,一边吩咐微风微雨道。

贾府的中秋家宴,赵姨娘因为身份不够,所以被留下来看家了。

邢书芸又命人备好解酒汤,等着贾政回来后用。

“叫门上的小子警醒着些,那府里的大老爷好像有事儿要跟咱们老爷商量,还不定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微风打了温水来给邢书芸洗脸,微风这时候进来说赵姨娘来了,“姨娘说了,要亲自过来谢谢太太。”

只怕不仅是要谢那些点心吧。邢书芸心思一转,也能大致猜着赵姨娘的来意。

“请姨娘去西厢坐坐,我换身衣裳就过去。”邢书芸淡淡的说道。

赵姨娘被引进了主屋的西厢房里。自王夫人去了之后,赵姨娘也收起了一身的刺儿,不再那么尖酸刻薄。又加上这几年的养尊处优,倒也养出了几分气度,不过跟邢书芸这种正儿八经的大家子小姐相比,还是差了些。

赵姨娘客气的对微雨道了声“多谢”,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在那里静候着邢书芸。

帘子突然被撩起,邢书芸穿着一身的家常衣裳进来了。此时,她已然卸去了钗环。

赵姨娘忙站起来对着邢书芸福了一礼,又笑着谢了邢书芸打发人送过去的点心,“太太这节下的还能记着奴婢,可见最是慈悲不过的了。”

“不过是一匣子点心,也就应个景儿罢了。”邢书芸不以为意的浅笑道,“也值得你特特跑这一遭的?”

赵姨娘只道这是应当的。

邢书芸笑了笑。

赵姨娘觑了一眼邢书芸的脸色,这位新太太虽说年纪不大,却是个能端得住的,饶是赵姨娘也摸不透她的情绪。想着自己心里所求的事儿,赵姨娘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邢书芸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赵姨娘,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儿。要说赵姨娘,比着邢书芸可是老了好大一截子的,又生养过两个孩子,偏偏还是一副扶风弱柳的身子,一张脸更是嫩的能掐出水来。因着是奴婢出身,所以赵姨娘极会温柔小意的奉承伺候,也难怪贾政那么道学的一个人也爱歇在她的屋子里。

“这一天下来,我也乏了。你要是没事儿,还是回去候着老爷吧,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邢书芸神色清淡的下了逐客令,又嘱咐道:“厨房那里,我已经吩咐他们备好了醒酒汤。老爷回来后,你伺候老爷用了。”

赵姨娘心里一急,踌躇了半天没敢说出来的话,当下也顾不得好歹了,张口就道:“三姑娘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可到现在还没说亲,再这么拖下去可不就成了老姑娘了……”

话未说完,微风微雨已是一脸要吃人的样子瞪过来了。

赵姨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自己打了嘴巴两下,然后不安的瞅着神色愈发难辨的邢书芸,怯怯的唤了一声“太太”。

邢书芸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只是声音听起来比着平日要清冷不少。“三姑娘的事情,我记着呢。等过了这个节,我会去那府里跟老太太商量看看,能不能想个辙儿出来。三姑娘好歹也要叫我一声母亲,我自然不会白担了这么个名头,白叫她耽误了花期……”

☆、335、赌约

这一日秋高气爽,正是出门郊游的好时候。

大早上的,九阿哥一推开窗,清新中带着几分凉意的空气立时扑面而来。他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惬意的叹道:“今儿个这天气,真不错。”

扭过头,正看见雪莺在帮黛玉挽一个极复杂的发髻,九阿哥忙打断道:“给你们福晋梳个简单的。”

说着,九阿哥又扬声唤人去叫何玉柱过来。

黛玉一边对着镜子,眼神示意雪莺按着九阿哥吩咐给自己重新梳头,一边眼带不解的看向九阿哥,问道:“好好儿的,这是要做什么?”

九阿哥走到妆台边看了看,伸手从妆盒里拿了一支镂空雕花金镶玉的簪子出来,“节前不是说了,要带你去大相国寺附近转转的吗?今儿个天气不错,就今儿个去吧。”

黛玉一怔,这人真是说风就是雨的,大相国寺那里也不是抬脚就到的,这出行的一应准备总要提前做好才成……

白了一眼兴致正高的九阿哥,黛玉撇嘴道:“爷说的倒是轻巧呢,大相国寺那里离着京都有小半天儿的车程呢。爷这会子突然就说要去,还是马上就走,这出行要准备的东西呢可怎么说呢?我也没叫厨房提前准备些吃食啊……再者,听说大相国寺的厢房都是要提前打发人去预定的。这会子,爷是打算在外头风餐露宿吗?”

话未说完。已经又一个白眼丢了过去。

九阿哥倒是乐呵呵的满不在乎道:“又不是搬家,哪里需要准备什么?”

见黛玉的一双水眸瞪了过来,九阿哥立刻又道:“自咱们大婚以来。你也操持了那么些天了,今儿个你也好生歇息歇息。那些出行准备什么的,都有爷呢。一准儿不会叫你委屈了的……”

好说歹说的,总算是哄得黛玉有了几分笑模样。

“这可是爷自个儿说的,我今儿个可是只看着什么都不管的。”黛玉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别到时候叫我睡地上就成。”

九阿哥把手里的那支金镶玉簪子递给黛玉,桃花眼弯弯的笑道:“再怎么也不能叫福晋睡到地上去啊。”

水眸一睨。黛玉轻哼了一声。

九阿哥上前几步,凑到黛玉耳边低声轻喃了一句。引来黛玉不依的娇嗔和一顿粉拳伺候。

在屋子里伺候的雪雁和雪莺两个,有道一同的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脚尖儿,肩膀处微微耸动了几下。

九阿哥将黛玉箍在怀里,自是又一番的柔情蜜意。

过了一会儿。九阿哥方才清了清嗓子,吩咐雪雁雪莺给黛玉找件颜色素一些的衣裳换上,“好歹也是佛门清净地,总不好穿一身大红大紫的过去。”

想了想,九阿哥又道:“衣裳什么的,多带两件。咱们今儿个未必会回来。”

“不回来?”原本埋头在九阿哥怀里躲羞的黛玉,此时也顾不得脸上一阵一阵翻腾的羞红,忙抬头问道:“不回来,要住哪儿呢?”

九阿哥笑了笑。却是不答。

黛玉心思一转,嘟着嘴撇过头,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几句。

雪雁和雪莺的手脚很快。不一会儿就把东西都拾掇好了。正好,外头何顺儿也打发了个婆子进来传话,说是出行的一应准备都已经好了,问九阿哥预备着什么时候动身云云。

最后,那传话的婆子又道:“大总管还说,何玉柱出门去内务府的时候。正遇着了十爷出门去兵部。”

“嗯?老十回来了?”桃花眼半眯着,九阿哥问道:“知道你十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搁平时。这小子一回来准是要先到自己这里报备一下,才回他那个府里去的。

婆子道:“听十爷自个儿说是昨儿个夜里回来的。十爷听说爷要告假,便说自个儿帮爷跑这一遭就好了,何玉柱就被十爷打发回来了……”

九阿哥垂眸想了片刻,突然道:“出去跟何顺儿说,这就出发。”

去往大相国寺的官道上,三辆精致的雕花乌木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前后左右共有二十骑护卫着。

此时,黛玉和九阿哥正坐在中间的那辆马车上。

“你有心事?”黛玉一直疑惑着,原本还从从容容的九阿哥,怎么听说十阿哥回来了,立刻就变的急匆匆的了呢?

九阿哥却道无事。

黛玉轻哼了两声,“骗谁呢?打从你听说十弟回来了,你脸上就不成颜色了。等着听说十弟要帮着你去内务府告假之后,你更是不容人说话,直接拉着人就走了。这样子还叫没事儿吗?”

“玉儿真是我的肚子里的虫子了。”九阿哥亲了亲黛玉的脸颊,笑道。

黛玉却是竖起了眉毛,抽出被九阿哥一直握着的那只手,不依的嗔道:“谁是虫子了?谁是虫子了……你也太会埋汰人了。哼!”

九阿哥笑着把黛玉拉到身边抱着,“爷说错话了,该打。”

黛玉下巴一抬,轻哼一声,只不理人。

九阿哥又道:“爷的玉儿便是虫子,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虫子……”

这话难道也算是什么夸奖人的好话吗?!

黛玉扭了扭身子,也没能从九阿哥的怀里挣脱开去,便只能没好气的丢了一个白眼给他,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九阿哥忍着笑意,在黛玉耳边说着小话哄着。

“我不要听那些虚的,”黛玉转过身子对着九阿哥正色道,“你只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走得急就好。”

九阿哥心里叹了一声,真是越来越不好哄了啊。

“老十,只怕是想跟着过来凑热闹的。”九阿哥道。

黛玉不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当十阿哥跟你似的,放着正经的差事不做,却跑出去游山玩水的吗?想着九阿哥往日里告假的那些千奇百怪的理由,黛玉都不好意思说。

桃花眼一睨,九阿哥只一眼就知道黛玉心里头在想什么,“玉儿不信吗?”

黛玉看着九阿哥没说话,不过一双水眸里*裸的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九阿哥心思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凑近黛玉压低了声音,道:“要不要咱们赌一局?”

桃花眼里连转着摄魂夺魄的神采,低沉的嗓音带着三分慵懒,黛玉失神了片刻,直到耳边传来低笑声,方才缓过神来,七分羞三分恼的呛了一声道:“赌就赌。”

接着,黛玉又昂起头带着几分挑衅味道的问着,赌什么?

桃花眼笑弯弯的,妃色薄唇凑到黛玉的耳边,轻声道:“回头咱们去问问老十,若是他有那个意思,便是玉儿你输了。反之,则是玉儿你赢了。”

黛玉点了点头,追问道:“那输的人要如何?”那语气,仿佛赢得一准儿是她自个儿似的。

九阿哥心里发噱,不慌不忙的接着道:“这个嘛……叫我好好想一想……”

黛玉撇着嘴,腹诽着这人真是爱装神弄鬼,明明早就打算好的事情,偏要这样子吊人胃口。

眼瞅着黛玉在那里嘟嘟囔囔的小白眼儿直翻,九阿哥拼命忍着心底里不停翻涌上来的笑意,轻咳了一声,道:“若是我赢了,等着晚上的时候,你得陪着我把那本画册上的花样挨个试上一回。反之,便是我陪着你把那本画册上的花样挨个试上一回。如何?”

温热的鼻息喷到耳畔颊边,使得黛玉禁不住脸上一热,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以致于她一时半会儿的倒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直到半晌儿过后,黛玉方才醒悟过来,当下小脸跟熟透了的蜜桃儿一样,娇艳的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又羞又恼的黛玉,直接伸手去掐九阿哥腰间的软肉,娇嗔道:“你个没正经的!!”

真是又奸诈又好色的大坏银一枚!

说来说去,吃亏的那个还都是自己?!

真是,太奸诈了!!!

九阿哥成功的骗到了这个赌约,一路开心的不得了。

黛玉则是气咻咻的坐到了另一旁,撩起车帘子看外面,再不理九阿哥了。

马车行驶的并不快,等着到了大相国寺的时候,秋日已然挂到了天中。

随着马车停稳下来,坐在第一辆车和第三辆车上的丫鬟婆子们纷纷下来了。

九阿哥先行跳下了马车,回过身又不顾黛玉正在闹别扭的小性子,硬是把她给从车上抱了下来。

“好了,别恼了。”九阿哥捏着黛玉的手心,在她耳边软着声音赔罪道,“都是爷的不是,等到了晚上,爷给玉儿赔罪可好……”

话音未落,芙蓉面上已经如同一旁的枫叶,红的好像要滴血了一样。黛玉羞恼的瞪了九阿哥两眼。只是,看在九阿哥眼里,却是含情带怯欲语还休,叫他好不心痒。

两人正在眉目传情时,突然一个大嗓门自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九哥,九嫂,你们怎么才到啊!”

黛玉一愣,难以相信的越过九阿哥往前一瞧,登时忍不住惊讶的咦了一声。

九阿哥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去,桃花眼里满是无奈的看着来人。

☆、336、吃醋

“你倒是手脚快得很,竟是赶在我们前头先到了呢。”九阿哥面儿上看似很无奈的样子,心里却是已经乐翻过去了。

九阿哥看了一眼十阿哥身后,又问:“你一个人来的?”

“嘿嘿,哪能呢?博尔济吉特氏跟着弟弟一道儿,咱们是骑马过来的。”十阿哥摸了摸脑门,憨声笑道。

接着,十阿哥又转脸跟黛玉问好。

黛玉对着十阿哥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抹快要哭出来一样的笑容。

九阿哥凑到黛玉耳边,小声的说道:“别忘记了咱们的赌约哟。”

黛玉气恼的撇过头,怒视一眼过去。

九阿哥忍着嘴角处的上扬,扭头问着十阿哥道:“你媳妇人呢?“

十阿哥正要开口说话呢,就听身后一个嗓音清亮的女声响起,“九嫂!“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博尔济吉特氏穿了一身男装从不远的山门那儿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冲着黛玉这里挥手。

博尔济吉特氏直接冲到了黛玉的跟前儿,欢喜的拉着黛玉叽叽喳喳的说着亲热话。

嗯……虽然知道眼前这个拉着玉儿手的是个女人,可那一身的男装还是叫九阿哥觉得刺眼。

抬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九阿哥道:“弟妹还是找身衣裳把这套男装换下来吧。老十也真是的,居然拿着自己的福晋做男子打扮。太不顾女儿家爱美的心思了。”说着,桃花眼不忘剜了十阿哥一下。

一双大眼眨巴了再眨巴,十阿哥被九阿哥看的是满头雾水。哎?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博尔济吉特氏穿成这样儿跟着自个儿有半两银子的关系啊?十阿哥深觉自己这是给冤屈死了。忍不住心里嚎道:这哪里是自己的主意啊!哪个大老爷们儿的爱把自个儿老婆打扮成这样儿啊!!明明是博尔济吉特氏自个儿拿的主意,都不容人说话的。连着那身男装,都不知道是她自个儿什么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自个儿一说要跟过来,人衣裳立马就换好了。哼哼!这女人显然是早有预谋了要试一回女扮男装的!

且不理十阿哥那满脸满眼的“我被冤枉”了小表情,博尔济吉特氏亦是一脸的不解。她扬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打扮,心道自己这样子不好看吗?明明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觉得看着挺英姿飒爽的啊!

博尔济吉特氏耸了耸肩,抬起头来对着九阿哥笑道:“我倒觉得这一身也没什么不好。骑马什么的倒是比着旗装还要来的利索些……”

要说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十福晋跟着十阿哥根本就是一样的粗神经。两人完全没有顾及到九阿哥此时好似被猫爪挠啊挠的那种心情。

博尔济吉特氏一身男装打扮的拉着黛玉的手,整个人还靠在黛玉身上,那副亲密劲儿落在九阿哥的眼里,他得拼命忍着才没抬手把博尔济吉特氏给甩飞了出去。

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弟妹。九阿哥纵是一肚子的酸气火气膨胀的要爆炸了,他也不好意思冲着博尔济吉特氏去撒火。因此,九爷就只能调转头全数喷给到了十阿哥的头上。

“好歹也是佛门清净地,弟妹这身打扮可不算是对佛祖恭敬了……”九阿哥咬牙切齿的对十阿哥低声说道。

十阿哥傻傻的应了一声“哦”,便没了下文,更没有半点儿要带博尔济吉特氏下去换衣裳的动静。

话说自己穿什么衣裳,跟对佛祖有没有敬意有啥子关系哦?博尔济吉特氏在心里吐槽着。

黛玉偏过头去偷笑了两声,老十夫妻不知道自家这位爷是什么意思,她自己心里却是清楚的。只是万没想到。这人的醋劲儿竟会这么大罢了。

九阿哥头一回觉得自己要气死在十阿哥这一根筋的脑回路上了。深吸了两口气,到底没压住火,九阿哥瞪着一双桃花眼。火气十足的呲牙道:“雪雁雪莺,还不拿一套你们福晋的衣裳出来,去车上伺候十福晋换上?一个个的,也忒没个眼力劲儿的!”

十阿哥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他哥这是在吃醋了。他难以置信的瞄了一眼黛玉和自个儿福晋的方向,一张大嘴惊得合都合不拢,我的哥喂!连自个儿弟妹的醋也吃?!那是个女人好不好?就算是穿了一身的男装。那也还是个女人啊!!

九阿哥气哼哼了一声,越过十阿哥。拉起黛玉的手率先往大相国寺里走去了,经过十阿哥身边的时候,九阿哥挑着眉梢儿道:“我跟你嫂子先进去了啊,你们也赶紧着些,婆婆妈妈的。”

博尔济吉特氏被雪雁雪莺好说歹说劝到了马车里换衣裳,听见九阿哥的话,直接就怒了。嫌我慢,你别叫我换衣裳啊!不就是一身男装嘛!到底谁婆婆妈妈的事儿多了啊!

博尔济吉特氏气的刚要说“不换了”,就听九阿哥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不打扮齐整了,别想着跟来一道儿吃好料。”

“赶紧着赶紧着,把那件背心给我……”博尔济吉特氏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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