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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小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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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挥傻猛扒闵恚幌牒退哟ヌ唷
“殿下,您逾矩了。”她微恼地道。
还做什么表面功夫来着?王爷不已经到后院去了,他现下搂着她,到底是想要激谁啊?
“小青,你的心真是一路偏到八皇弟身上去了。”
那低沉如鬼魅般的声音教段青打从心底发毛。这对兄弟到底打算怎么玩她?
不要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她听得头都痛了。
“偏心又怎么样?”她没好气地闭了闭眼,觉得浑身乏力。“殿下不是说了,不管这任务我到底有没有完成都无罪吗?既是如此,我想要怎么做,都无关殿下的事吧。”
她的心会偏还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谁要他欺负王爷欺得如此明显?要她怎么能够视若无睹?她是没法子替王爷出一口气,但是她可以心疼他吧?
“我没要你去兴王府的……”他沉痛地低喃着。
“嗄?”闻言,段青一愣。
没要她去兴王府?锦囊里头的命令不就是他亲笔写的?还说什么没要她去……
“殿下,我不懂你的意思,我……”
“你们在做什么?”
一旁突然响起朱见暖震天的怒吼声。
段青不由得朝声音的来源探去,还未瞧见人,便感觉一道阴影袭来,她像个破布娃娃般,又跌进另一个结实的胸膛,疼得她龇牙咧嘴。
哎呀,这人不是前脚方走,怎么一下子又拐回来了?
“不就是聊聊,叙叙旧。”东宫太子一脸挑衅。
段青不禁有些瞠目地瞪着东宫太子可恶的笑脸。他是在戏弄她?他分明是知道朱见暖又踅回,所以才故意抱着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还真以为他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原来,到了最后,她依旧只是他刺激兴王的棋子罢了。
真是太可恶了!
“聊什么聊?叙旧犯得着搂搂抱抱的吗?”朱见暖恼火咆哮着,一双魅眸像是要喷火似的。
混帐东西,要不是他刻意踅回,天晓得她是不是教他给吃干抹净了?
他又玻鸷陧勺哦吻啵藓薜氐闪怂冒肷巍
“八皇弟,你也知道我和段青关系匪浅。”东宫太子故意笑得十分暧昧,逼他不得不胡思乱想。
哼,也得要他胡思乱想,才算是掉进了他的计谋。
若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才教他头痛哩!
朱见暖咬了咬牙,用力地闭了闭眼,低声吼道:“穿云,回府。”话落,他随即拎着尚未回过神的段青往大厅前头走。
什么赏花宴,就当他从没来过!
“八皇弟,你要走了吗?”东宫太子假意地问。
朱见暖头也不回,当作没听见,手中紧扣着段青,不让她有半点挣脱的机会。
拉扯之中,段青朝东宫太子的方向探去,原本是想要偷瞪他两眼,消消一肚子火气,岂料竟见着他带笑的俊脸仿若噙满了说不出的怅然若失,这是怎么一回事?
贵为东宫太子,他得天独厚,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他犯得着露出这么失落的表情?
正想着,身子一个踉跄,她倒在朱见暖的身上,不禁吃痛地揉了揉鼻,抬眼见到他一脸的怒火,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的一张脸,怎么会有如此两极化的表情?这一对兄弟,真是会折腾人。
兴王府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气息,
段青看着坐在书房里不发一语的朱见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开口也不是,只能陪着他一起扮阴森。
只是,总不能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吧?天色都暗了。
需要她开口安慰他吗?但,要她从何安慰起?
事实上,她只要一开口,便会令事情更加复杂。部怪东宫太子胡乱挑衅,丢了个烂摊子给她。
原本以为她可以很安然地待在兴王府,就算不完成任务也无妨……唉,她要是倒楣地死在兴王府,她做鬼也要去找东宫太子。
段青心里正恨恨地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朱见暖阴冷的声音。
“你心里可乐了。”
“嗄?”她要乐什么?
朱见暖冷笑一声。“瞧见了你的心上人,你怎么能不乐?”
他心中一直有诸多疑问,只是不想问出口,然而,不说不代表他忘了当时她初见他第一眼时,那眸底难以掩饰的诧异和惊骇。
那神情在在显示她和东宫太子之间绝对有亲密关系。
所谓的亲密绝对不限于身子的清白,还有她脑袋里头的心思,他没法子不把她和东宫太子联想在一起,更没法子不在意她的神情。
她分明就是对东宫太子有情!
“什么心上人?”段青光是听便觉得头痛。
老天啊,他该提的不是这件事吧?
什么心上人?她哪来的心上人?就算她以往曾经欣赏过东宫太子,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他怎么会想到那当头呢?
“还不承认?”朱见暖冷哼一声,突地起身,一个箭步将她抱进怀里。“当初你第一眼瞧见本王时,不是很诧异?眸底闪过许多的情绪,本王可没有忽略,在那一瞬间你将本王错认成东宫太子了。”
那件事,他搁在心底已久,却从未深思过,但是今儿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的眼神早已给了他答案,她还打算要强辩什么?
“王爷要我承认什么?”段青不禁发噱。“我从不知道东宫太子和王爷是孪生子,初见面,自然会觉得惊愕,这样也能拿来定我的罪?”
老天,她原本可以很安逸的生活,如今真是教东宫太子给一手搅乱了。
朱见暖玻鸷陧そ扪诓蝗ニ壮嗦愕哪找狻
“好,这件事,你拿这种说法还堵得住本王的嘴,但是今儿个的事,你打算怎么同本王说清楚?”他一把将她丢到窗边的卧榻。
段青被摔得晕头转向,还没搞清楚方向,便觉得重量压了上来,几乎让她快要呼吸不了。
“咳咳……”胸口可真是痛啊!
这人怎么一下是风一下是雨,性子乖僻也该有点分寸吧!
记得今儿个要出门时,他还挺开心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之后,他便换了个人了?
“说!”他暴戾的怒吼。
段青抬眼看着他盛怒的神情,不禁轻叹一声,暗忖着自己真要被东宫太子给害死了。
“王爷到底要我说什么呢?”好歹先丢个提示给她,要不她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气恼些什么?
“你还在装蒜!”
“我在装蒜什么?”她哭笑不得,“我不知道王爷到底是在气恼什么,王爷何不直接告诉我?”
“好,你想知道本王就告诉你!”他微微起身,拉了拉襟口。“瞧,本王这一套衣裳……”
“外袍镶以银线,腰间束了革带,佐以绶环……挺赏心悦目的打扮。”她横看竖看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他到底要她说什么?
“你在胡扯什么!”他玻а叟取!澳惚鸶嫠弑就酰忝磺萍咏穸龃┝耸裁囱谋阋拢俊
都什么当头了,她还在顾左右而言它?不将他逼恼,她是不甘心,是不?
“不就是碰巧。”虽说她也认为碰巧的机会不高,但总不能要她说,是东宫太子存心戏弄他的?
“碰巧?这种事情能碰巧?本王的便衣全都是由大内织造局所制,每个王爷、皇子绝对不可能有相似的袍子,就算他有,也不可能凑巧在今儿个和本王穿上同件!”
“也许正如东宫太子所说,你们兄弟是心有灵犀……”嗯,这种鬼话,就连她也编不下去。趁他还没大声怒喝,她又赶忙改口:“王爷,您应该也记得,这便衣是直到要外出时,您才要我替您换上的,就算您怀疑我通风报信,但我没有离开过王爷的身旁,我要怎么通风报信?”
醒醒吧,别真的让东宫太子给牵着鼻子走,若受他牵引,岂不是中了他的计?
闻言,朱见暖玻Ы袅搜郏尖饬艘换岫潘档溃骸昂茫偷蹦闼档氖钦娴模恰彼直平恍!八爸杏谢埃抵杆捅就醭さ眉嗨疲羰且坏雷呓笤海碌贸鑫液退降姿撬P∏啵闶谴厦魅耍ㄊ翘枚囊馑迹蔡枚就踉谖誓闶裁矗闼担獾降资窃趺匆换厥拢俊
分明是拐弯抹角暗喻自己有打算杀他,好鸠占鹊巢。
这种事,两人在几天之前曾谈过,为何事隔多天之后,东宫太子也得到消息了?若不是她通风报信,他可猜不出是何人?
“东宫太子也不是傻子,倘若我猜得着的事情他也猜中,应该也不难,但若是王爷不相信我,那么,我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话落,段青勾起无奈的笑意,潋滟的水眸眨也不眨地直瞅着他。
朱见暖俯首,轻咬了下她的唇,压低声音低咒道:“你就不怕本王要了你的命?”瞧,就是这一张嘴巴,说出这么教人火大的话。
压根儿没将他放在眼里。
她真以为他宠她,就会甘心软她出卖,甚至把命卖给她?他还不至于昏庸到那种荒唐的地步。
“进了兴王府,我也从没指望能活着离开;若是可以,还请王爷留个全尸送我回城东段府。”她淡淡苦笑着,眸底没有半点怯懦和退缩,是一片教人激赏的坦然。
“你想离开这里?”朱见暖愣住。
他从没想过她会离开他,他不是已经将她掌握在手里了吗?她要怎么走?没有他的允许,她哪里也不准走!
“若是王爷准许。”段青轻笑。
这座宅子是由他当家,任何事自然都要他说了算,是不?
只是,方才是谈这个话题吗?
他不是怀疑身为探子的她阵前倒戈,偷偷通风报信吗?怎么这会儿,他又突然换了个话题?
他真是难以捉摸啊……
“本王不准你离开!”他低吼。
突然感觉下巴传来一阵掐痛感,使得段青不得不抬眼,对上他阴惊的黑眸。“一切都由着王爷,王爷又何必动怒?”
怎么连这种事都能动怒?
“不准!”
“王爷……”段青张口欲言,迎上她的却是霸道的唇舌,吻得恁地放肆,罚得教她发痛。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将怒火发在她身上?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他粗嗄地低吼。
她脸上那淡然自在的笑靥,他不想与人分享,尤其是……
“你想回去东宫太子的身边?”寒鸷的黑眸残存着些许欲念,然而突生的想法却进出更加鲜明的火焰。
“嗄?”她被吻得昏天暗地,脑中乱轰轰的,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她的心乱了,唇疼痛得难受。
“若是你——”嗜血的黑眸闪过一抹肃杀之气,他紧握起手,彷若正在下一个决定。
见状,段青无奈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闭上眼。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人终究不逃一死,她并不畏惧,死在他的手上,她倒也心甘情愿;遗憾的是,他竟不相信她,
朱见暖敛眼瞅着她,心思纷乱。
为何到了这个当头,她还是如此认命的接受?她不打算反抗吗?她真的不怕死吗?她真的视死如归?与其认命接受,她为何不求饶?他绝对会饶过她的,她应该清楚这一点的,不是吗?
还是她认为,死了之后,她的魂魄会飞回到东宫太子身边?东宫太子比他好吗?他到底是哪里比他好?
思及此,他的心不由得一震,有些难以置信脑海里竟翻飞出这些想法。
东宫太子夺走太多原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如今就连眼前的她,他也想要抢夺?
不,绝对不称他的意!
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囚住她的人、她的魂魄。
朱见暖再度吻上她微启的唇,一别方才的恣意无情,反倒万般怜惜地轻柔吻着,教她蓦地一震。
不是要杀她吗?怎么又……
慌乱的心思来不及整理,耳边又传来穿云的唤声。
“王爷!”
闻言,她不禁莞尔一笑。她又要再一次感谢穿云了,尽管他不怎么喜欢她。
第八章
书房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古怪的火药味。
只见朱见暖慵懒地斜躺在卧榻上,浓密如扇的长睫几乎掩去他眸底的情绪,教人猜不透他正在想什么。
在他面前的穿云,也只能无奈地单脚跪地,等候他发落。
反观坐在朱见暖身侧的段青,则是偷偷地把发烫的脸藏起来,就希望他们两人当她不存在;要不然直接赶她回兰苑也好,反正她不想在这当头见着任何人。
这种窘状,她再也不要遇上了。
虽说她很感激穿云及时到来,帮她缓们了他焦躁的情绪,但她也不乐见每每这种状况都教他撞见,感觉很羞人。
再来一次,她说不定会羞耻地去寻死。
“穿云。”朱见暖低哑的嗓音幽幽地响起。
“属下在。”
“这一回,你若不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说法,别怪本王无情。”他长睫微掀,眸底是一片绝不容情的残酷。
越来越没规矩了,给了他可以佩刀不扣门入室的特权,他倒是恃宠而骄了。
之前不是说过了,没有重要的事绝对不准擅闯他的房间。如今言犹在耳,他便立即犯了错,莫非不把他这个王爷给看在眼里?
“东宫太子派人快马送来一封信。”穿云思忖了下才道。
“本王不看,烧掉!”呿,又是他,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不断地退让,他倒是得寸进尺地逼近了。
混帐东西,要他怎么吞得下这口气?这岂不是逼他早一步完成弒兄计画?他急着下黄泉,他不妨提早送他上路。
“但是,这封信不是要给王爷的,而是要给段青夫人的。”穿云有些难以启齿。
闻言,朱见暖微玻鸪渎O掌⒌暮陧
“拿上来。”半晌,他轻启口。
“是。”
“你先下去。”接过信,睇着上头龙飞凤舞的字体,他一眼便认出是东宫太子的字迹。
“是。”穿云退下去,并且不忘带上门。
霎时,书房里头充斥诡谲的气息,只听到他拆信封的窸窣声响,教一旁的段青如坐针毡。
信?什么信?
以往她还在段府时,从不曾收过东宫太子捎来的任何信件,如今就在她离开段府,而且才和他见过面之后,他竟派人快马捎来信件,他是想要玩死她,是不?
他分明是想要刺激王爷,然而他有没有想过他出这等招术,可怜的人是她。
王爷好不容易才梢稍息怒,现下又送来这一封信,东宫太子非要她在一天之间历经惊涛骇浪不可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东宫太子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哼哼哼……”
耳边传来朱见暖诡异的冷哼声,那哼声是一轻一重,教她的心也跳得七上八下,很想要一鼓作气地冲回兰苑,只是跑回去藏起来,又能闪避什么?事情依旧没有解决,问题依旧接踵而来。
“真是一封文情并茂的信,你要不要瞧?”朱见暖笑得诡异,把信递给她。
段青回过神,堆起一脸干笑。“不用了。”
既然他都已经看完了,又何必给她看呢?她一点也不想看哪,就算里头有什么机密要事也没用,倒不如直接丢进火里烧了吧。
“你怎么能不看?这可是你的心上人刻意捎来的信呢。一
朱见暖笑玻Я搜郏兹疵挥行σ猓炊黄洌趟频靡汇兑汇兜摹
“心上人?”老天啊!东宫太子到底是在里头写了什么?
“你自个儿瞧。”见她不打算接过,他索性丢向她。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腿上,尽管她不想瞧,然而只要她眼一敛,便可以瞧见纸张上头龙飞凤舞的字体,里头莫不是嘘寒问暖,莫不是珍爱怜惜……见鬼了,他何时待她这么好了?
他怎么能写出如此关爱的字句?他这么想逼死她吗?
“好一个情长纸意短,不过是几个字,便足以道尽他的心声……”朱见暖似笑非笑地道。
哼,她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他不知道,但是东宫太子心里在想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闻言,段青不禁笑得很苦。
“倘若东宫太子真的怜爱我,又怎么会派我当探子?”这种事,仔细想想不就清楚了。“没有一个男子会将至爱的东西送人吧?”
况且,兴王府戒备森严,他会笨得直接把信丢给兴王府的门房?
飞鸽传书还比较有道理一点!
“也许这就是他的计画。”
“倒不如说是他要激你的计画。”他真是固执,到底要她怎么说?
他真是容易中别人的圈套,只要东宫太子在他的耳边轻轻搧风点火,他便立即中计,暴跳如雷地找她兴师问罪,天晓得她何其无奈!
“他为什么要激本王?又凭什么以为一定激得了本王?”
闻言,段青不禁一愣。
可不是吗?东宫太子会走这一步棋,就表示他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他凭什么认为拿她激朱见暖定是有用?
那感觉不像是见招拆招,而是他打一开始便这么决定的,就连她能够得到兴王的偏宠,他似乎也早已猜着……难不成是因为兰夫人?
听森大娘提过,她和兰夫人的感觉极为相似,而朱见暖对兰夫人更有说不出的情分在……没错,肯定是如此的,只是东宫太子怎能那么笃定?难不成他也识得兰夫人?
思及此,心底有种模糊的想法慢慢在形成,教她可以慢慢地猜出东宫太子的用意和心思。
也许一切真是如东宫太子预料般地进行,而他唯一没料准的是,朱见暖的性子就如他一般,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说啊!本王在问你话,你在发什么愣?”
朱见暖沉痛的咆哮声传来,段青不由得回过神,无奈地瞅着他。
“我……”
段青正欲开口,却耳尖地听见远处传来尖锐的破空撕裂声,而且声音直向眼前的他,教她不及细想地往他身上扑去——
“啊——”肩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烧烈痛楚沿路烧到背脊,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劈开似的难受,她不自觉地尖叫出口。
朱见暖正要开口斥责她,岂料一坐起身便看见她的肩上插了一枝箭,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肩上汩汩不止的血水,心口一窒,喉头也像是被掐紧似的,教他发不出半点声响;然而当他缓缓地移开目光,瞪着被穿破的窗棂,紧紧地咬了咬牙,才大声吼道:“来人啊!差大夫!”
“啊啊……”
着火了、着火了……到底是哪儿在冒火?烧得她浑身不舒服极了。谁呀?哪个好心的人替她提桶水来吧……
段青低声呻吟着,心想没人听见她的声音,正打算再放大旨量时,却蓦地感觉到身上着火的地方似乎教些许的水泼熄了一些,露出舒服和感激的笑,小小声地说着谢谢,随即又跌入一片黑暗。
“王爷,依老夫诊断,夫人只要服几帖药,再配上我精制的金创药,伤势应该会很快痊愈。”沙哑的老者声音在床帐外响起。
朱见暖掀开床帐走到外头,不发一语地瞪着大夫。
“她流了不少的血,脸色苍白得吓人,而且,一直还未恢复意识。”
方才还在喊疼呢,喊得他心都发疼了。
“王爷,打王爷唤小人进府至今,也不过一个时辰,药效尚未完全发挥,王爷何不耐心等候?”箭头整个贯穿段青夫人的肩头,能够止住血已经不易,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发挥药效镇热解痛,根本比登天还难。
闻言,朱见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大夫随即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差点和正打算进房的穿云撞在一块儿。
“王爷,”穿云必恭必敬地施礼。
朱见暖懒懒地斜睨着他。“找着人了?”
“没有。”
“没有你还敢回来?”朱见暖只手托腮,眸里杀气横生。
“属下该死。”穿云立即跪下。
“别急着死,先给本王揪回凶手再死!”朱见暖咬牙低吼着,怒气自齿缝中流泻。
他要瞧瞧,到底是哪个胆大的人,居然敢行刺他!
倘若不是段青奋不顾身地扑向他,今儿个躺在床榻上的人可就是他了;再者,依那箭的高度射来,中的是她的肩头,若换作是他,可就是他的心了。歹人行刺谋杀之意已经万分明显。
“是。”穿云应了声,起身便要往外走,却又突然踅回。“王爷,属下有一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说?”
朱见暖微微抬眼睇着他。“说。”
“王爷,属下觉得事有蹊跷。”穿云斗胆地指出。
“怎么说?”
“东宫太子才差人捎信来,随即便有人放冷箭,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穿云大胆假设着。
“你的意思是说,那行凶之人便是捎信来的人?”他微玻鹧邸
“正是。”
朱见暖微微敛下眼,眉头微拢。“不可能。”
“王爷?”穿云不解地走向前一步。
“小青就在本王的身旁,他不可能要人在这种情况底下行刺。”只瞧了穿云一眼,朱见暖便猜出他的心思。
饶是百步穿杨的高手,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底下笃定不会误杀,况且,窗子是合上的,东宫太子不会冒这么大的险要他的命。
这赌注太大了,东宫太子输不起,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东宫太子发觉段青的心已经偏到他身上,所以不在乎她的生死……可能吗?东宫太子的眸底藏着太多对她的爱恋,他舍得手刃自个儿喜爱的女子吗?
但是,若真是他至爱的女子,又怎会将她送到自己身边当探子?还是他认为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玷污她的清白,所以放心的让她到这儿?
若真是如此,他可大错特错了。
在段青入府的第二天,他早已阴错阳差地要了她的身子,她早已经是他的人了,谁也不能带走她!
“但是王爷,属下觉得这是段青夫人和东宫太子的诡计。”
朱见暖蓦然抬眼,怒目微瞠。“混帐东西,你在胡说什么?这种事是能够算计的吗?那可是一条命,谁会拿自个儿的性命当赌注?”若是箭射偏了,或是射低了,岂不是要她的命?
荒唐!这种事如何假得了?
那时的窗子可是合上的,她真厉害到能够猜出对方射箭的方向?
“王爷恕罪,恕属下直言,段青夫人是练家子,也许她能闻风躲箭,自然能够拿捏分寸在王爷面演出戏;况且在毓秀宫时,她曾和东宫太子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所以属下认为她极有可能怕自己得不到王爷的信赖,所以……”
“狗奴才!”朱见暖怒声大斥。
“王爷恕罪!”穿云双脚跪地。“王爷,忠言逆耳,不过,还请王爷别忘了初衷,也别忘了属下对王爷的赤胆忠心。”
朱见暖站起身,拳头紧握,怒火中烧之际,蓦地听见床榻传来段青的嘤咛呓语,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怒火。
“你当本王是昏庸之辈不成?她的事,本王自有定夺,而你的任务,就是查出行凶之人,给本王抓回那个人,要是找不着人,你也不用回来了。”
“王爷?”
“还不快滚!”朱见暖咬牙轻斥,怕自个儿声音一大,会惊醒睡梦中的她。
“是。”穿云无声叹息,随即走出门外。
瞪着房门好一会儿,朱见暖才缓步走进床帐内,在床畔坐下,阴鸷的眼眸直瞅着面白如纸的段青,眸底闪过一抹无人瞧见的不舍和心怜。
咦?这是什么味道?
半梦半醒之间,段青总觉得鼻息之间有股幽香,闻起来说有多舒服便有多舒服,然而,她似乎已经许久没闻到这个气味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这混杂各式香气的气味究竟是什么。
混沌之际,段青蹙眉思忖,一会儿,突地漾出笑意。
啊啊……她想起来了,是兰香。算算时节,这个时候兰苑里头的各式兰花该是开放得差不多了吧!
呵呵,真想瞧瞧那一片万紫千红的花海……
想着,笑意不由得更浓,彷若她生来就爱笑,无论遇着什么事,皆能以笑轻轻带过。
她也许自觉很享受,被排除在外的朱见暖,可不想被抛诸脑后。
“你在笑什么?”朱见暖低喃着,长指拢了拢她滑落腮边的发丝。“梦见了什么?何不说给本王听听?”
“咦?”段青蓦地张开眼,有些疑惑地瞪着眼前的男子,瞪着他那双异常柔情的眸子,一时之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你醒了?”朱见暖轻勾起嘴角。
段青眨了眨眼,眉头蹙得更紧,脱口道:“殿下?”她被人送回段府了吗?不对,段府没有种植兰花,这里不是段府,这里是……
正思忖着,眼前带笑的眉眼突地狰狞了起来。
“你把本王误当成他!”朱见暖怒不可遏。
他辛苦照料她两夜末合眼,甚至为了唤龌牠,还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兰苑,而她一张眼、一开口,竟将他错当成东宫太子,这口气要他怎么吞得下?
“王爷?”段青诧异极了。
“哼。”他冷哼一声,起身走到桌旁。
段青望着他的背影,想要坐起身,却突然觉得肩头痛得教她想掉泪,不由得又跌回床榻。
“啊……”好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这个笨蛋,你受伤了,你不记得了吗?”朱见暖急忙走回床畔,审视着她瞬间苍白的容颜,替她抚去额上的冷汗。
她痛,他的心比她还痛。
“啊……”段青呻吟了几声,艰涩地点了点头。
她想起来了!
那时她听到凌空破窗而入的尖锐声响,还未细想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身子便已自动地扑上他了。
她猜是暗器,只是……到底是什么暗器?竟能教她这么痛,这感觉就像是从后肩穿透到前头,痛得她龇牙咧嘴。
“笨蛋,本王哪里需要扑身相救?谁要你多管闲事的?”瞧她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禁更恼。
早知道会教她笨笨地坐起身而牵痛伤口,他方才就不该小家子气地走到一旁。
都已经守了她两夜了,盼的不就是她醒来的这一刻?都怪她,无端端地将他错认成那个混蛋。
“王爷是在谢我,还是在骂我?”她笑得很苦,五官都皱成一团了。
她替他挨了一箭,他居然还忍心骂她。
“哼。”他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她张眼看着他,虽然冷汗不断地从额际滑落;然而见着他安好,她心里也踏实多了,痛楚似乎也在无形中减轻了一些。
“你又在笑什么?”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然而,睇着她的笑脸,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一些了。
“没事,总觉得还活着似乎也挺不错的。”她笑道。
“哼,你不是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不是?人不脱一死,早晚是-片尸骨,但不代表我想死啊。”段青笑着,冷汗却不断地滑落。
若是可以好好过活,谁不要?
若老天愿意给她机会她没道理不要的。
“别笑了,瞧你痛的。”他用袖子轻拭她的冷汗。“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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