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鬼斧神功-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绮焕矗莨治胰蘸笪耷椋暮菔掷薄!�
晓岚闻言,知他把自己错当了昨晚盗玉妖贼的兄弟,正好将计就计,冷然道:“你说那玉中奇书,可是两块寸许厚的碧玉,上面有四个朱文古篆的么?”
怪老人闻言,惊讶道:“那藏书玉石,经过仙法封锁,非仙兵神器,不能取开,凭他那口剑,无非顽铁炼成,怎能取出。”
晓岚心念玉凤下落,忙又道:“这且不说,我只问你,昨日他走之后,直到今日,可有别人来过?”
怪老人怒道:“我也是昨日头一次见过他,和我动手,被我制住,是他再三哀求,说家有老母幼弟,叔父胡高非常凶暴,情愿拜我为师,我才饶了他,是他自告奋勇前去,几时再见有人来过?如今玉、网既都被他得去,必然欺我暂时不能离开,仍在前面恶鬼峡居住,不曾逃走,你既来了,正可代他为质,那网还不打紧,那玉书如不送来予我一看,你也休想回去。”
晓岚闻言,大喝道:“不知死活的鬼老头,那个是妖贼的兄弟,他昨晚盗玉,已为我神剑所斩,快把那玉书和蛛网的来历用处说出来,饶你不死。”
怪老人哈哈一阵狂笑,挥掌便打。
晓岚冷哼了一声,晃身前欺,左手往他面门抓去,怪老人向右急闪,晓岚右手顺势而下,已抓住了他的手腕,左肘一个肘捶,撞向怪老人的胸口,怪老人缩手后退,晓岚右手斜切,斩向他的腰胁,怪老人扭身挫步,躲开了这一招,冷不防,李晓岚招中套招,右手五指成钩,已抓住了怪老人的“气户穴”。
怪老人立感全身酸软,再也动弹不得,忙道:“小兄弟,好高明的龙爪手,我老头输了。”
晓岚道:“你认输就行。”
怪老人笑道:“胡奎既被你杀了,那两块玉石,想必也到了你手中,我实不要,如能予我一看,不但解了我的大难,还助你得到一部武林秘笈,岂非两全其美,彼此有益么?”
晓岚闻言,心忖:“眼前这怪老头形迹诡异,莫要斗不过他,上了他的大当,既已知道玉中所藏,是部武林奇书,至多日后去求卧云师伯,不愁取它不出,何必急在一时。”于是笑道:“我同来还有一位女伴是我师妹,投宿在巨人庙里,昨日剑斩妖贼之后,得到了那玉随手揣在身上,今早她独自出游,便没回转,此玉并未在我身上,前辈既然居此多年,想必知道这里还住有什么隐士,你如能告诉我地方,我找到了师妹,就将那玉书给你一看何妨,不过,你既不要,又要看它干什么?”
怪老人笑道:“小兄弟,看你方才使的那招龙爪手,想是天门三老的门下,尤其张老三,我们可是好朋友,看在张老三的份上,我也不与你一般见识。”→文·冇·人·冇·书·冇·屋←
晓岚一听,惊喜道:“老前辈,你认识我三叔?可否将姓名赐告……”
怪老人闻言,神色黯然,叹了一口气道:“唉!我的姓名遭遇,说来惭愧,异日如见到张老三,你就提到鬼叟风九,他自会对你说的。”
第三十四章 七彩夺命
晓岚少年人心性,闻言连忙施礼道:“老前辈,你认识我三叔?”
鬼叟风九笑道:“这么说来,你是李老二的儿子,那更不是外人了。”
晓岚忙道:“我现在最担心我那同伴的安危,还请前辈指点。”
鬼叟风九道:“胡奎有一个兄弟和一个妹子,兄弟名叫胡天,妹子名叫美娘,他们就住在恶鬼峡,要去快去,越快越好,因为其兄妹两人十分淫邪,你那同伴必被困在峡谷之内,寻到之后,即速来此,将那两块碧玉交给我,我便代你将玉中奇书取出,只看一眼,仍然还你。”
晓岚迟疑的道:“只看一眼?有什么好处,莫非你别有用心?”
鬼叟忙道:“你莫要误会,实因我受了师门的禁闭,在此受罪多年,急于脱身,又不敢违背师父的戒约,又不愿挟技伤人,偏那两部奇书,又在那巨人手里,担心如被邪派人知道,前来抢夺,很可能会给江湖带来无穷祸患。”
晓岚闻言,将信将疑,他实在担心玉凤的安危,连忙问明了路径,说了声:“前辈之言如若属实,在下必不违命。”
话落,便自飞身而起,往恶鬼峡疾奔而去。
晓岚自练成玄天罡气后,武功大有进境,轻身功夫,自然也有进步,尤其他那心光遁法,更是飞驰绝迹,顷刻之间,他已到达了恶鬼峡。
恶鬼峡藏在两座祟山之间,四外都是高崖峻壁,又有藤莽封岭,终年不见天日。
由于地处潮湿,到处都是毒气恶瘴,彩霞蒸郁,映日生辉,岩壁丛草间,虫蛇乱窜,见人昂首追噬,果然是个极其险恶的所在。
晓岚觑定一处空隙,直下千寻,峡底虽然阴晦森森,地面却大,到处长满着极鲜艳的花卉,因到处山岩,都由下往上收拢,许多大小瀑布,俱是凭空直落,又没有风吹动,乍看去,宛如数十根晶柱银条,笔直下垂。
晓岚一路搜索前进,眼看峡径将完,除形势险恶阴晦外,并无人迹,正在焦急,忽见尽头处,似有天光斜照。
探头看去,上面好似一个亩许大的岩孔,四外圆壁下满生着藤萝异卉,翠叶丹茎,交相盘结,紫花未实,累累下垂,那形势也是越往下,越显宽大,地底比所行峡径,还要深下百余丈。
晓岚暗想:“鬼叟曾说,人如被困,必被淫贼胡天深藏千寻谷底,莫非就是此处。”
他心中忖念着,细看谷底前左右三面,水石花树,尽有奇景,人却未见一个,因脚下一面,有藤蔓遮住,看不甚清,对面无可着足,而自己业经深入,率性飞身下去,看个仔细。
心念动处,提足一口真气,纵身向下跳去,离地还有一半,突见下面一片灿似云锦的花树丛中,有人影闪动。
那地方在一处凹崖下面,天光照射不到,但也不知是那来的光,竟比上面还明亮得多。
再降下十余丈,看得越真,那人影竟是个赤身壮男,坐在一棵花下的石榻上,身侧有着四名赤身美女,全都雪肤花貌,各自摆出一付淫姿、坐卧、仰俯,正和他斜交立接,鸾颠凤倒,姿势各异,丑态毕呈。
转过头去,再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更不寻思,急如流星,往下落去。
原来晓岚转头所看之处,乃是一片花林空地,就见玉凤恍如发了疯一般,挥舞着手中宝剑,荡起一团彩霞,原来那赤身男子正是花狼胡天,他以邪阵困住了玉凤,威胁利诱,用尽方法,还是无法使玉凤就范,动手又打不过,就唤来四名美女,做出了许多丑态,但是玉凤将剑舞起,遮住视线,仍然不为所动。
花狼胡天本来淫凶狠毒,见势迫利诱,全不为动,一时性起,刚待另施毒手,忽听头上传下破空之声,知道遭人暗算,更不怠慢,一点步,飘飞出去十多丈远。
落地回头看时,见一个白衣少年,飞落向自己坐处,跟着耳听一声惨叫,寒光过处,四名美女皆已身首异处了。
这四名美女是他费了不少心血,才从妹妹那里求得的,纳为最近最心爱的四名侍女,今竟全都被杀了。
方自悲动惊恨,见那白衣少年,杀了四女之后,更不稍停,只一转,便朝自己扑来。
恰在这时,那被困邪阵中的玉凤高呼一声:“岚哥,快救我!”
晓岚一听,明白眼前是救人要紧,半途折转,扑向了那花林空地,身方落地,玉凤已惶急的招呼道:“岚哥,快些闭气。”
她话音未落,晓岚已舞起手中莲剑,绕着花林匝地一转,倏而落在玉凤身前。
就在这眨眼之间,耳听一阵排山倒海之声,陡然发出,轰隆滚腾声中,间夹着数声哀嗥惨叫。
玉凤闻声,扫目看去,只见周围那些花树,尽皆齐根而断,花丛之内,均系中空,株株藏有劲装苗汉,此时皆被拦腰斩断,肝肠倾泻,鲜血四流。
那八名苗汉虽人已被斩,但他们手中却拿着一个竹筒,并没有丢弃,从那竹筒之中,冒出一股白色烟雾,袅袅娜娜随风飘流,其味芬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只觉得柔香软酥,中人欲醉。
烟雾越来越浓,越浓越香,恍如天上云堆,滚滚飘动,白茫茫一片,望不出东西南北,辨不得赤地苍天,香尘漠漠,春意霏霏,隐隐之间,恍闻艳曲暗奏,霓裳舞兴,令人心神摇曳难止。
晓岚原先吸入一口香雾,只觉入口即随气而化,急忙紧闭全身穴道及口鼻,将气导至谷道,强行泄出,好在他服过通天府玉莲,已能百毒不侵了,那烟雾虽浓,犹可透视一丈左右,放眼向玉凤望去,只见她全身软软瘫痪,粉面通红,似眠非眠,如醉如痴,一双明眸,怔怔的睁盯着,不知在凝视什么,不禁大惊,连忙纵身至其身侧,轻喝道:“凤妹妹,你会不会运功排气?”
连问数声,方见玉凤茫茫的点了点头,晓岚连忙自怀中取出武林三宾之一的少清丹,倒出了两粒,塞入玉凤口中,同时,以手抵其背心,贯入真气,助其行功。
玉凤不慎于初,闻香吸气,香雾入鼻之后,全身倏然发软,她虽警告晓岚闭气,自己却忘了,等到警觉,已自不及了。
在烟雾笼罩之下,她心神一乱,立觉五内如焚,杂念丛生,欲火陡起,粉面酡红,明眸含春,晓岚那英俊挺拔的影子,逐渐在脑中扩大,当年微山湖畔山神庙中的一幕,重现眼前,媚眼中射出无比的光辉,使她直欲挺身而起,抱住晓岚,再拾当年那段欢情。
奈何她全身瘫痪,动弹不得,内心之苦,可想而知。
恰在这时,晓岚的呼唤声,在她耳际响起,她闻声神智一清,却伸手不见五指,只得微微点头。
幸好晓岚功臻绝顶,授丹助力,方才免去她一劫。
此时,玉凤陡觉清香入口,沿津而下,背心又传来一股热流,竟导致这口琼浆玉液,遍行全身各处,不自觉连放了几个臭屁,身子也感到清爽舒适,急忙翻身爬起。
就在这时,她突然一眼看到那花狼胡天,正在召集他那妖徒,玉凤一看到他,不由恨怒交集,气得她把牙一挫,从身畔百宝囊中,取出一物,直朝胡天打去。
胡天见玉凤出手打来的,乃是数十个彩弹,心中一动,想起曾听说过威震江湖的一种霹雳火弹,名叫七彩夺命,无人敢当,百忙中,连忙返身急遁。
可惜他迟了一步,身方纵起,只听“轰”然一声响,一团火云,已将他全身罩住,想要脱身,已是不能,身上已被火烤伤多处,在万般无奈之下,伏倒地上,打着滚,以为可以将大火滚熄。
可是,他又打错主意了,没料到玉凤的七彩霹雳夺命弹,用的是连珠手法,分打他周遭前后左右四个方位,他这倒地一滚,正好滚压在一枚将爆的大弹上,又听“轰”然一声大响,间杂着一声惨叫。
再看那花狼胡天已被炸得成血肉模糊的一堆了,晓岚见状,吃惊的道:“天呀!好厉害的东西,我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
玉凤笑道:“这是我师父东岳上人当年成名的东西,已有二十年没在江湖上出现了,这是我下山时,师父交给我的,作护身保命用的,好,今天一下都扔出去了……”
她话音未落,突然觉得整个峡谷都在摇晃,地底下隆隆之声四起,晓岚吃惊的道:“怎么地震了?”
玉凤侧耳微一静听,这时地下轰隆之声越大,她这才想起师父东岳上人曾交代过,这七彩夺命威力过大,有许多顾忌,尤其不宜在峡谷深处发放,加将地火勾动,就一发不可收拾,不由大吃一惊,再环顾四外形势,急道:“岚哥,咱们得快些离开此地。”
晓岚也知道情形不对,得快些离开,可是,他虽能仗着轻身功夫,纵落下来,却没有纵上千寻绝壁的本领,除非他们会飞,四面环顾之下,就顺着溪流飞纵过去。
溪流尽头处,是个山洞,溪水淙淙,却冒着腾腾的热烟。
就当他们刚到得洞口,猛听轰隆声中,震天价一声巨响,同时“叭哒”之声,相次大作,山鸣谷应,震耳欲聋。
原来地穴四周的危岩,已自震塌下来,且喜他们闻警得早,逃脱险地,可是,到此已无路可走,除了进洞之外。
那山洞仅容得一人进出,而已长满藓苔于洞口,在求生的意念之下,惟一就是进洞。
山石爆裂之声,逼着他们钻入洞中,顺流走去,流水渐走渐深,晓岚当年曾采过鬼漩水域,这点水自足难不住他,当即一拉玉凤,潜入水中,半浮半游,也不知走过多少路程,约有一个多时辰,已到了洞口,眼前是一片湖泊,扫目望去,见湖泊当中,有着一个沙洲,在浓荫翠幕中,隐现着一所茅舍。
玉凤惊异的道:“岚哥,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我可不知道,离开了险地倒是真的……”
他话音未了,忽听喝叱之声,晓岚循声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麻姑,轻声道:“凤妹,咱们还有麻烦。”
玉凤道:“有什么麻烦?”
晓岚抬手一指,道:“我的朋友有了麻烦,我可不能不管。”
玉凤顺着所指之处看去,她却一眼看到了蔡雪梅,吃惊的道:“那是我姊姊。”
惊叫声中,人已当先飞纵了过去,正赶上妖妇刘师婆发出了神蛊十三蛾,被他以万年金蛛纳收了,跟着又是晓岚和雪梅全力的一击,惊走了刘师婆,姊妹相见,喜极而泣。
晓岚、麻姑忙着和双方引见了,诸葛风祖孙一见又来了帮手,也自是高兴,又闻晓岚乃是天门三老二侠李琦的后人,料必武功高强,也不便再说。
大家欢聚了一阵之后,诸葛风便去取了些饮食出来,与大家同享,雪梅命将坐席,设在湖滨空旷之处,以便了望。
大家言谈欢宴,约有两个时辰过去,已是未末申初,尚未见有动静,俱觉奇怪。
晓岚忽然道:“凤妹那烈火弹,当真的厉害,那老妖妇再来,何不就赏她一枚,看她还敢作恶不敢。”
诸葛风惊异的道:“什么样的烈火弹?”
玉凤笑道:“没有什么呀,祇是师门的几枚七彩夺命……”
诸葛风一听“七彩夺命”,越发的吃惊,忙道:“姑娘可是东岳上人的门下?上人以七枚七彩夺命威震江湖二十年,当真称得上霸道!”
玉凤笑道:“晚辈正是东岳门下,可惜在恶鬼峡用去了五枚,现在就只剩下两枚了……”
诸葛风突然插口道:“你不会再炼制几枚吗?等那老妖婆来时,干脆就烧死她好了。”
玉凤苦笑道:“家师就因为那东西太霸道,祇传给我用法,并未传给我炼制之法,所以才用一颗少一颗了。”
诸葛风一听,不禁面现失望之色,默默的退向一边。
似这样闲谈着,又过了半个时辰,大家正谈得高兴,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遥遥传来,道:“大胆的狗男女,竟敢用玄天罡气暗伤老身,我此时已将无名老鬼困住,本当前来取你等狗命,祇因我那儿女再三哀求,给你们留条活路,我现在已返仙洞,特用千里传音之法,先行告知,稍时便施仙法,惩治你们,如若知道厉害,就在湖边立一长竿,上挂一面白麻布,上画一个八卦,我遣出来的蚕神,自会回去,然后就叫那男扮女装的丫头过湖来,跪在我适才所坐的大石之下,我便饶你们不死,到了子时,自有人来将你带回仙洞,与我仙童成亲。”
说罢,声响寂然,麻姑忽然道:“这便是那妖婆娘么?我听那口音,好像没有先前来得娇婉好听……”
她话音未落,突然一人接腔道:“你猜对了,老妖婆人在金蚕洞,是那小丫头在对岸捣鬼,等我把她抓过来一问就知道了。”
话声甫落,就见一条白衣人影,从一丛花树丛中,飘飞而起,往湖对岸飞去。
玉凤惊讶的道:“岚哥……她是谁?”
麻姑仰面寻思着道:“这声音好熟,好似在那里听过,想不起来了……”
大家目光,都注定对湖,以观动静,祇见那条白影,围着对岸那块危崖,电闪星驰,盘飞不歇,始终未见有敌人踪迹。
玉凤悄声道:“人家恐怕早就跑了……”
话音未落,忽听对岸一声娇叱,接着便见那条白衣人影,带着一条黑影,飞将回来。
玉凤立即改口道:“真个将那妖女擒来了……”
一言甫毕,人已到了跟前,“叭哒”一声,黑影掷落地上,那白衣人影现身道:“这等妖魔小丑,也配称蚕神鼻祖!”
众人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位仪态万千,花信年华的白衣女尼,面含微笑,望着众人。
麻姑一看到那女尼,慌忙拜了下去,道:“弟子麻姑,参见大师。”
晓岚和玉凤姊妹见状,也都拜了一下。
那女尼把手一挥,道:“罢了!”
立有一股无穷大的潜力,阻住了四人,谁也拜不下去,那女尼笑道:“我已把人擒来了,你们也该问问了吧!”
大家闻言向地上看去,见是一个浑身黑衣玄裳的赤足女子,生得容颜美秀,身材苗条,横躺在地面上,婉转呻吟,花憔人困,越显可怜,她睁着一双翦水双瞳,望着晓岚,大有乞哀之容。
麻姑气不过,上去踢了她一脚。
那女子那禁得起她这一下,祇疼得她玉容失色,清泪低垂,不禁哀啼起来。
哭声甚是娇嫩,直似巫峡猿吟,无比凄楚,越发动人怜悯,大家全都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当时将地处死,诸葛风眼见那白衣女尼双颊泛红,凤目含怒,他深知苗疆习俗,如将此女杀死,事情闹大,自己就再也不能在此立足了,心念转处,连忙抢上前去,拦住众人道:“诸位不要动怒,这便是胡家的榴花姑娘,再说诸位,武功高深,也不怕她逃走,且容她起身,问明来意,再行处置如何?”
话落,那女尼尚未答言,榴花已戟指怒骂道:“都是你这老鬼,屡次坏人好事,我姊姊玉花,为了那薄情郎,如今已是常年悲苦,生趣毫无,如今又坏了我的事。”
诸葛风笑道:“这件事怎能怪得了我,谁叫你男女不分,你能嫁给蔡姑娘么?”
榴花道:“怎能不怪你,就算我误认蔡姑娘为男儿身,你为什么不向我说明?”
诸葛风道:“还没有等我向你说明,你们已搬来了刘师婆,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呀!”
榴花道:“当我约了玉花姊寻你评理时,你如不将我姊妹久困不放,略开一条路,也不会把事情弄得这样糟了。
当时我师父正在修练天蚕,不能分身,我姊妹因自己给她丢丑,无颜前去求救,纵然与你仇共戴天,也莫奈你何呀!”
诸葛风道:“那她还不是来了么?”
榴花道:“那是因你要赶尽杀绝,想置我姊妹于死地,幸得三妹叉儿,刺血焚香求救,恰巧正赶上师父天蚕成道之日,得信赶来,将我姊妹救出,本不能轻饶你的,经我再三苦求,才行应允,先礼后兵,因一时轻敌,中了你们暗算,我师父自成道以来,从未受过挫折,虽然被你们击中一掌,并无妨碍,祇因尚有一件事儿未了,暂时同山,我知此仇一结,你们绝无幸免之理,必在今晚子时,放出天蚕,将你们嚼成粉碎。”
麻姑“哼”了一声,道:“大不了几个小虫儿,吓得了谁?”
榴花道:“你知道什么?那天蚕数有万千,祇蚕娘不死,凭你们那点武功,绝难伤牠,即使用火将牠燃化成灰,也能复体还原,由大而小,化身成亿,唯有我们自己人,才略知避免之法。”
麻姑道:“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跑来捣鬼?”
榴花忍不住流下泪来,手指着蔡雪梅道:“我因贪恋着和他成为夫妻,赶到这里,见你们人多不敢过来,才在对岸假做我师父口气,劝你们投顺,好引你们二人逃走,也给老鬼祖孙留下一条活路,谁知我功力稍差,那千里传音之法不能及远,又忘了口音,与师父不似,才被你们识破,而被这位大师擒来。”
麻姑道:“你既被捉,还有什么话说?”
榴花含泪道:“这也是我的劫数,我既落在你们手中,也不想活,不过,我死之后,你们所受报应,必定比我还惨千倍。”
说着,又一指晓岚,道:“他总不会也是女扮男装吧?他如能和我稍为亲热亲热,你们虽死,他仍可保得一命,如得应允,死也甘心。”
说罢,泪如泉涌,哀泣不止。
雪梅见她连诉带哭,好似受了不少委屈冤枉,再衬着她那美妙娇柔的容貌身体,直似一枝带雨梨花,暗忖:“这苗女虽然无耻,竟会这等情痴,叫人看了,又怜又恨。”
她心中忖念着,一双俏目,就注定看着晓岚,瞧他怎样回答,白衣女尼已喝道:“几曾见过你这等不知羞耻的贱婢,偏不能顺你心意,此时杀你,反道我倚强欺弱,你不是说你那师父厉害,今晚子时要来么?贫尼此次南来,为的就是找她,且容你再活半日,等我今晚擒到那刘师婆,再行一并处死便了。”
榴花闻言一怔,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凭空插手?”
那女尼笑道:“贫尼法号弘忍,当年人称九天罗刹,论起来和你那师父还有点渊源,我本是找她来的,恰巧碰上了这件事,这几个人都和我有着一层不平凡的关系,我能不管么?”
榴花道:“你既然和我师父相识,为何帮助他们……”
九天罗刹弘忍神尼笑道:“不妨告诉你吧,我来找你师父,是要报答她将我囚在冰窖二十年之情,正要引她出来,我还能帮你们么?”
榴花一听,人家是找她师父寻仇来的,当即默然不语。
诸葛风本恐众人将榴花杀死,事情闹大,益发不可收拾,虽然听到弘忍神尼声言暂时不杀榴花,他可以放心,但是又听对方竟是九天罗刹花筱云,他不禁又担上了心思,因为他知九天罗刹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疾恶如仇的人物,看来事情已不可能轻易解决了,心忖:“这几个少年男女,本就气盛,再加上一位九天罗刹,就更是难为了,听榴花之言,刘师婆今晚必定大举来犯,万一有个失闪,那还了得。”
他想了想,认为事在紧急,从权为是,一面授意诸葛异不多嘴,一面暗将那块信香,取在手里,抽空走向屋后,放在檀香炉内,这才走了回来。
九天罗刹已然有了觉察,忙道:“诸葛风,你在焚香求救么?听贱婢之言,祇恐那无名钓叟,未必能分身来此呢!”
诸葛风闻言,脸上一红,还未及回话,忽听榴花狂呼道:“大姊,我已被人捉住,你千万来不得,我也不愿活了,你快去求师父仙娘,给我报仇吧!”话声略顿之下,突又大叫道:“你怎么还不听我的话?你千万来不得呀!……”
说罢,倏然又朝九天罗刹哭求道:“我姊姊玉花,自从那王奇新被诸葛老鬼引走,坏了婚姻,终年以泪洗面,泪已哭尽,她本来不见生人,不问世事,这次都是我连累了她,她曾劝我说,天下男人,十九薄情寡义,既不相爱,何苦勉强,学她的样子自寻烦恼,再三劝我,死了这条心,不可前来涉险,是我不听自取其辱,她现在已知我被困,要赶来替我一死,如今人在路上,已快来到,祇求你们快快下手,将我杀死,断了我姊姊舍身相代的念头,我就是做鬼,也得闭眼。”
说时,声泪俱下,恨不得当时寻一自尽,才称心意,偏是穴道被制,动弹不得。
过不一会,果见对面湖岸山道中,飞也似的跑来一个苗女,到了湖边,高喊一声:“妹娃子,莫伤心,姊姊替你来了。”
说罢,就见一条红影隔湖飞来,到了众人面前落下,现出身形,正是玉花,并没有带着兵器,她一见榴花被人制在地上,神情狼狈已极,忍不住一阵心酸,飞扑上去,抱头痛哭道:“妹娃子,你可记得,娘死时再三嘱我好生照顾着你,你如死去,我怎对得起娘呢?汉人多没天良,我自那姓王的被老鬼引去,活着也无什意味,不如由我替你一死,你如不肯,那我也祇好陪你同死了。”
榴花闻言,又哀声哭劝玉花,两人祇管哭诉不休,忘了身临险地,仇敌在侧。
众人俱不料苗女竟如此至性,见她们姊妹情深,骨肉义重,不禁动容,起了怜悯之心。
正在不知如何发放才好时,猛见九天罗刹眉儿一耸,怒声道:“两个臭丫头,既然甘为情死,用不着你推我让,待我来打发你们,一同上枉死城去好了。”
话声中,翻手亮出剑来,便向两人横斩而下。
榴花原是卧在地上,不能起立,一见敌人翻脸,迳下毒手,忙高声大叫道:“要杀杀我,放我姊姊回去!”
玉花见状,纵身迎上前去,喊道:“饶我妹子!”她面无惧色,大有视死如归之概。
这里晓岚和蔡家姊妹雪梅、玉凤,忽见九天罗刹出手,但觉心中不忍,猛又听一声:“大师且慢!”一道寒光,带起一条人影,直向尤天罗刹的剑上迎去。
一看那人,乃是诸葛风,这一来,把三人提醒,全都拦了上去,祇有麻姑在一旁笑道:“哈哈,两个丫头得活命了。”
声甫歇,九天罗刹已自撤回剑来,指着玉花姊妹道:“看你两人虽然无耻,却有几分义气,我今放你两人回去,叫那刘师婆快来纳命,就说我九天罗刹在此地等她,如果不敢前来,过了今晚天明,我便寻上门去。”
话声中,大袖一拂,榴花身上穴道已解。
玉花惊魂乍定,看出榴花穴道已解,便扶了她起来,当时并不逃走,略为定了定神,慨然道:“我死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你休以此吓我,祇是你放了我妹子,有些感激罢了,我们虽是苗人,却是最重信义,尤其‘恩怨’两字,看得分明,不过我们对情爱,比你们汉人专一,怎叫没有羞耻?”
麻姑驳叱道:“你们见人就爱,不管人家是否愿意,一味用强,这叫什么情爱,而且死缠不休,不是无耻是什么?”
玉花道:“我此来本打算毁身报仇,满想拿话激你们,放了我妹子,等你们一杀我,便中了我的道儿。”
麻姑笑道:“不管你什么道儿,我们偏不上当。”
玉花道:“实不瞒你们,我在家中已设下蛊坛,由我刺了心血,喂了蛊神,交三妹叉儿代为主持,我自己带了一身恶蛊前来,早在过湖之际下在水里,不消多时,这沙洲上便到处密布,我祇一死,叉儿那边就即知晓,蛊神立即发动。”
麻姑冷“哼”了一声,道:“谁怕你那什么蛊了,你不是已在我身上下过蛊么?怎么样,怎的没有一点动静?”
王花道:“我这蛊和你服下之蛊大不相同,一经发动,如影随形,而且不易被人发觉,专在人睡眠入定和不知不觉之际,乘隙而动,祇要被牠钻入骨髓,便是神仙,也难得救。”
九天罗刹冷冷的道:“这一点邪魔技俩,还吓不倒我,快走吧!别让我改变了主意,你们想走也走不成了,不过,你们别忘记带信给那老妖婆,就说我在这里等着她哩!”
玉花昂然道:“我这人生趣已绝,原不愿活,怎奈死后,妹子不肯独生,祇得陪她受些活罪,偏偏我们落入你手,你又偏肯轻放,总算对我姊妹有恩,怎能再下此毒手,仍由我收了去,以报不杀之恩,也省去你们许多手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