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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儿的跟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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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雍宇顿时发觉萨儿还真是精打细算,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的。
在一段长途飞行后,终于到了加尔各答。
金雍宇纷扰的情绪逐渐平静,绝望的他试着找寻一条生路。
为了逃避家人,他选择了这疯狂的方式,但他却一点也不后悔。
他目前惟一关心的是,明天到达哈达的难民营时,会看到怎么样的景象呢?
他首先联想到的是“饥饿三十”海报里的那个瘦得像皮包骨的小孩……但其实不需要联想,因为从旅馆望出去,有数不清的乞丐。
欧贝利尔大旅馆是加尔各答最大的旅馆,门口的人行道不但有屋顶,且极为宽广。沿街有粗大的白色柱子,整个旅馆也是白色的,真是漂亮极了。可是,肮脏发臭的乞丐,却彻底破坏了这悠久浩瀚的文明古国。
眺望万头钻动的乞丐群,雍宇脸色灰暗,血色尽失,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萨儿却习以为常,她脑里不停地转动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金雍宇很快地吐出一千万,让“组织”继续发展生化科技……嘿!嘿!难民营什么最多呢?
萨儿决定要触动金雍宇最无助敏感的部分,让他慈悲心大发。
“我先去洗澡了!”金雍宇脸色发白地往浴室走去。
“好好地洗一洗啊!”萨儿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怕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洗澡了。明天,我们到了阿富汗,我会找人包车到哈达难民营,那里缺水,只有一条河,河上有着死尸,据说喝了会上吐下泻,还会染上疟疾,可是又没有干净的水,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金雍宇间言,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佯装无动于衷的转过身子。
他开始疑惑,他干吗为了小小的一千万捐款,弄得自己自讨苦吃呢?
应该是说,哥哥的身世深深地打击了他,他的世界完全变了,再也无法和从前一样了。
当他舒舒服服地洗完澡,悄然无声地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萨儿用着他听不懂的语言,正小声地讲着电话,一看到他后,便神色慌张地挂上了电话。
萨儿连忙解释道:“我在联络明天包车的事,明天我们经过的路大部分都是颠簸的碎石子路,我怕你会受不了”
“够了!”金雍宇大叫着。“你不要老认为我是吃不了苦、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好像我什么都不行似的……”这一辈子,他最痛恨被人忽略,被人瞧不起!
他总是被父母忽略,活在哥哥的光环下,又被亲友们瞧不起……
“我……”萨儿对金雍宇突如其来的臭骂,弄得一阵错愕。“哼……我是为你着想耶!你凶什么凶啊!真是好心没好报!”
金雍宇冷冷地瞪着萨儿,好一会儿之后才想到,算了!萨儿是不会了解他内心的纠葛的。
金雍宇立即转移了话题。“你才需要好好地洗刷一番呢!快去洗澡吧!”
“洗澡?”萨儿瞪大了双眼。
“我可是受够你浑身恶心的臭味!”金雍宇命令着。“你之前拖延也就罢了,现在,可没有理由拒绝了!”
“我不要。”萨儿害怕地大喊着。
他就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如此一来,才不会让人发现他如女人般的白皙肌肤。
“为什么?”金雍宇沉着一张脸。
“我……”情急之下,萨儿胡诌乱编了一个理由。“我讨厌洗澡。”
“原来如此,你跟我小时候一样,可以一星期不洗澡。”金雍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道:“不过不爱干净是很不好的,不但会有细菌丛生,更要小心得到湿疹,那会苦不堪言的。”
萨儿看着金雍宇老实道:“我才不像你,有钱有闲,可以每天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而且我不止一个星期没洗澡……”
“什么?”金雍宇快要昏倒了,他居然跟一个浑身脏到快要长跳蚤的小子在一起相处了好几天。他铁青着脸,强硬说道:“我数到三,你如果不去洗澡,我就抓你进去,好好地用刷子把你刷干净……”当他开始数“一”时,萨儿已经溜进浴室了。
“好好洗!没洗干净,不准出来!”他严厉地下着命令。
许久之后,一身清香的萨儿走了出来……
丝缎般的秀发,覆盖在精致、完美的脸庞上。高挺的鼻梁,甜美的唇线,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罩在浓密的长睫毛下。
虽然萨儿用饭店的长袍将自己包里得密不通风,但金雍宇仍用着犀利的眼神,在他身上不停地打量着。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萨儿十分敏感。
“紧张什么?”金雍宇微微一笑,故意说着。“我是在检查你有没有洗干净,这样看来——”
萨儿的心猛然一跳,他的胸部一向扁平,金雍宇该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来……
“果然洗得很干净,”金雍宇赞叹着。“原来你的皮肤又白又嫩,白里透红的模样,跟女孩子一样!”
可恶!萨儿在心底咒骂着。“既然我洗干净了,你就不要再看了!”他真想拔腿就溜。
“不过——”
“又怎么了?”萨儿又紧张了起来。
“你的发育真差,不但没有喉结,声音又像女人,也没有胡子……看样子你是发育不良!”穷困真的太折磨人了,金雍宇感叹着。
“我像男人,还是像女人,都不要你管。”萨儿火冒三丈地跳到床上,用棉被紧紧遮住自己的身躯。
不过,这样的“保护”似乎还不够,深怕春光外泄的萨儿,干脆把电灯给关了,在黑暗之中,他才稍微有点安全感。
以往只要有人敢反抗金雍宇,或者只是顶个嘴,他就立刻大发雷霆,拳脚相向。
可是,对于萨儿的举动,他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真是个孩子,这么会闹脾气!”他轻轻地躺上了床。“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你何必那么在意。”
“关心?哼!”萨儿嗤之以鼻。“你不是自认为无心无肝,要你捐个钱给难民都还要你‘亲眼目睹’惨状才愿意,你会懂得什么叫关心?”
金雍宇闻言浑身一僵,萨儿的反唇相稽似乎让他领悟到了什么?
萨儿敏感地感觉到金雍宇的不对劲,决定还是少惹他为妙。
“快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萨儿连忙闭上眼睛,装作不知情。
没想到,洗澡让萨儿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而金雍宇,却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在跟时间赛跑,几乎没有交谈。
一整天的奔波下来,经过了无数的颠簸道路,到了深夜,他们终于到达了阿富汗边界的哈达。
付了高昂的车资后,萨儿在边界买了两件回教女人的长袍。
“累吗?”萨儿询问着。
金雍宇从来没有坐过又硬又老旧的车子,不但没有冷气,飞扬的黄沙又几乎将他淹没了,他真的是累翻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一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和远方零落的帐篷,跟难以适应的暴风。
“这里,只有难民营和慈善团体,其他什么都没有。”萨儿时常在这儿出没,所以十分了解。
“什么?连旅馆都没有?”金雍宇真的笑不出来了。“那我们要住在哪里?”
“只有难民营可住。”
“什么?”金雍宇希望萨儿只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一定受不了的!”萨儿嘲笑着金雍宇的无用。“我有办法解决住的问题,不过,你必须要听我的!”
该死,这小子竟想控制他?
“你以为你是谁——”金雍宇举起了拳头。
“想打我?”萨儿笑了笑。“你最好不要有‘过度’激烈的动作,以免引人注意,别忘了,你可是国际观光客,若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金雍宇气得咬牙切齿的。
“你让一下会怎么样?”萨儿实在搞不懂他,在这种时候,还在坚持什么呢?
那是因为萨儿不了解金雍宇的成长环境,否则就不会奇怪为什么金雍宇把自尊看得那么重要了。
“算了!不跟你闹了!”萨儿露出微笑,编着谎言。“你如果要找干净的地方,就只有慈善团体组织了,我是义工,当然进得去,不过,你就不行了!”
金雍宇被她唬住了。“你去了,剩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在这荒凉的沙漠里,他可不想孤单一人,虽然萨儿不是很理想的“伴”,不过也只有接受了。
萨儿得意洋洋道:“怎样,撇不开我了吧!”
金雍宇赧然地撇过头。
“所以,我只好带你混进去了!”这其实也包括萨儿自己。
“怎么说?”金雍宇虽不甘愿,仍乖乖地问着。
“为了不要引人注目,你要扮成女人,这样我也方便带着你,不然,怕被误认为是卧底的间谍,若被抓走那就完了。”媒体不时会报导出义工或记者被杀的事件,在混乱的情况下,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为了让我们能通行无阻,我们都要伪装成女人,好蒙骗过关。让人以为我们是来自慈善团体的义工,是为了帮助那些难民。”
萨儿还真是“设想周到”,如此一来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混入慈善团体里招摇撞骗了。“这样你就可以彻底看到难民的生活。”
“真是妙啊!”金雍宇自我解嘲着,想不到他还会有男扮女装的一天。
萨儿又不放心地交代着。“还有,你千万不要说话,免得曝光。而我的声音本来就比较像女孩子,别人比较不会起疑。”如此一来,金雍宇就得二十四小时跟着萨儿,受到萨儿的控制了!
萨儿将长袍拿给金雍宇。“快点换上,希望这超大号尺寸你能穿得下——”
金雍宇这才发觉萨儿的个头真小,几乎只到他的肩膀。“跟我比起来,你的个儿还真小,像女人一样。”
“你别这么烦,管我身高干吗?我担心伪装会被识破,你却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萨儿全身戒备,深怕一不小心,会赔上性命。因此对金雍宇的态度十分反感。
“是吗?”金雍宇抓抓头发。
“你一定不知道有多危险。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随时有可能被子弹打成蜂窝……”萨儿郑重警告着,但金雍宇仍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没关系,明天你就会亲眼目睹到什么是杀戮战场。”
金雍宇换上回教的长袍,再用围巾遮住脸孔,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泓神秘的潭水般。
“很好。”萨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还不忘乘机取笑一番。“你这样还真是不男不女!”
准备妥当后,萨儿便带着金雍宇潜入。
没想到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
因为他们潜入时已经是深夜了,大部分的义工都休息了。而门口的警卫也轻易就相信了,萨儿的谎言,让人以为他们刚从难民营回来,帮助生病的孩子喂食……
那一晚,两个人睡在地上。
金雍宇虽然很不习惯,不过经过一天的旅途劳顿,他一下就睡得死沉。
半夜里,金雍宇被冻醒了,没想到沙漠的夜晚,竟如此寒冷。他本能地将萨儿拥入怀中取暖,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第三章
清晨。
萨儿惊醒过来,发觉自己竟然躺在金雍宇的怀里,气得真想拿把刀往他胸口刺下去。
可恶!他的清白全毁……
金雍宇随即也醒过来了,他对萨儿猛眨眼睛,似乎在说着“早安”,表示昨夜的“肌肤之亲”让他们的体温直线上升,得到一夜好眠,根本不知道萨儿已经气昏了。
萨儿拼死命地咬紧了牙齿,如果还要“利用”金雍宇,他势必得忍气吞声。
加入慈善团体的第一天,他们就忙碌不已,根本没有时间“明争暗斗”。
这是一个天主教的国际慈善团体,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义工,不分国籍,不分宗教,不分种族,在这里,看不到任何政治、宗教、种族等问题,所有的人都是全心全意地付出,表现出无国界之分的大爱。
在边界的难民们,过着非常悲惨的生活。
金雍宇首先看到一个小孩,在肮脏的水沟里洗脸、漱口,后来还舀了一大杯水,一口喝了下去。他立刻脸色发青,污秽的水是霍乱的根源,可是,那小孩显然别无选择,除非他打算渴死……
这种悲惨的情景似乎还不算什么,有人赤裸裸的躺在街道上,很多人奄奄一息,即将死亡,更有人的肩膀被老鼠咬了一大片,下半身也被虫吃掉。这种惨状,他实在无法假装看不到,更不能漠视。难民不仅无家可归,还感染上种种疾病,即使在临死之前,也希望有人关怀,不要忘了他们,或遗弃他们。而义工们会紧紧地握住这些无助的手,陪他们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再替他们处理遗体。
从日出到深夜,金雍宇一直不断地劳动着,他一下洗碗,一下替病人洗衣服、穿衣服,他想不到这些病人竟然瘦到身上完全没有肉,只有骨头。
他有一股嚎啕大哭的冲动,可是他压抑了下来。
忙碌了一天,他多想倒头就睡,或是好好地冲个澡。他觉得全身似乎都是细菌及消毒药水的味道。
突然有人对萨儿叫道:“喂!你们有空吗?我们需要帮忙——”因为他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同伴。
“有。”萨儿赶紧抓着金雍宇一起走。
金雍宇累得不想再动了,可是,萨儿不敢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不小心泄漏身份,那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叫唤他们的义工吩咐着说:“那里有四个遗体,麻烦你们帮忙扛到火葬场!要快一点,以免有传染病!”
抬遗体?金雍宇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
他气极败坏地看着萨儿,似乎在说以他尊贵的身份,怎能去抬尸体。
“你别无选择!”萨儿在他耳边小声地提醒他。“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慈善组织的义工——大家一视同仁。”在这里,是不分身份背景的,什么事都要做。
金雍宇对萨儿翻着白眼,只得硬着头皮将四具遗体抬到火葬场。一路上,他的腿都不仅使唤地发抖着,目光直视前方,全身好像都不对劲了。
火葬场里的尸体堆成一堆,像垃圾一般,让金雍宇觉得难过极了。
遗体才一放好,一群兀鹰便从天而降,一口一口地吃起来了。金雍宇看到死者的脸,没有闭上的双眼,满脸凄楚地对着天,他吓坏了,再也受不了了。
这次他真的看到贫穷所带来的悲惨景象,以往都是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如今,却活生生地呈现在眼前。
一群人在火葬场抢着死者的衣服和鞋子,大家推挤成一团,而旁边有几十只兀鹰在争食……如此触目惊心的画面,让金雍宇崩溃了,他开始狂奔,而正在赶兀鹰的萨儿,见他跑了,赶紧在背后大声叫唤,想要叫住他。
他要跑去哪儿?
这里,他根本不熟悉,万一有什么差错……
萨儿在背后跟随,但他跑得好快,她根本跟不上。前方是边界的市集,到处牛蛇杂处,不但是贩毒,军火,贩卖人口的聚集地,更是恐怖份子的大本营,更有着潜伏在此的秘密警察。
“不要跑了!不要……跑了!”萨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叫着,他快跑不动了。冷不防地,一阵强风扫过,金雍宇的头巾被吹了下来,露出了在此地少见的白皙而斯文的脸蛋。
“危险……”萨儿大叫。
而一直狂奔的金雍宇,也终于停了下来。但是,不是他自愿停的,而是有人抓住了他。
萨儿的心脏几乎停止了。
两个留着络腮胡的中东人抓住了金雍宇,不由分说地便拿出了棍子,朝他身上一阵乱打。
萨儿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免得将事情越弄越糟,要是连自己也不能脱身就更惨了。
一阵拳打脚踢后,两个穷凶极恶的人转身走了。等人潮都散了,萨儿才跑了过去。
金雍宇浑身是伤,不但鼻青眼肿,肋骨还流了一大堆血,浸湿了衣服,幸好意识还算清楚。
“你还好吗?”萨儿紧张地问着。
“该死!你看我被打,为什么不来救我?真是忘恩负义的人。”金雍宇气得不停地咒骂。他一向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从来没受过这种气,他发誓要讨回公道。“你真没用,我自己去找他们算账!”他想要站起来,却踉跄地跌进萨儿的怀里。
“现在不是讨公道的时候——”萨儿没好气地提醒他。“别忘了,这里是战区也是法律管不到的地方,杀人是不用偿命的!”
萨儿扶住全身无力的金雍宇,朝着慈善团体的医疗机构走去。一路上,萨儿还不忘严厉地指责着他,而金雍宇根本痛得无法反驳。
“你真是福大命大,面纱掉下来时,我吓得半死,以为他们会看出你是男人,那就完了!你一定会被那些秘密警察抓走,当作间谍被绞死……”金雍宇吓得闭上嘴巴,他不是没看过这样的新闻。
“幸好天黑看不清楚,你的肤色又白,所以只是挨了一顿打。你要知道,这里的女人不能被男人看到脸,否则就会被秘密警察毒打一顿……”
金雍宇瞥了萨儿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因祸得福喽……”
萨儿十分肯定地点着头。“起码,你刚刚就逃过了一劫——”
“胡说八道!”金雍宇火冒三丈,他绝对不甘心。“这辈子,我还没有被人痛殴过!我要报复……”话还没说完,他便痛得昏了过去。
“你是义工,没想到,却成了需要被人照顾的病人——”萨儿冷冷地讽刺着。
金雍宇睁开眼睛时,便看到萨儿面色难看地站在面前。
“我昏过去多久了?”他头昏眼花,十分虚弱地问着。
“好久了!你可以继续假装昏迷,这样,就不用再去抬尸体,不用再去看那些悲惨的景象……”萨儿撇着嘴,不屑地说着。
“而我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被打,又陷入了昏迷,让我必须照顾你,免得你的身份曝光,再度引来危险。而我也因此捡了个便宜,不用再面对那些悲惨的事情。”萨儿继续嘲弄着。
金雍宇闻言脸色一沉,不顾一切地痛骂道:“你的心一定是铁做的,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尸体被分食得四分五裂的,不但无动于衷,还有心情开玩笑。”
萨儿立刻面红耳赤,惭愧中带着难以言喻的伤心,让金雍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如果不是有过人的勇气与善良,萨儿怎么会不辞千里地到台湾向他募款呢?
“你以为我喜欢在你面前嬉皮笑脸的吗?在这里,悲惨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训练自己没有感觉,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在意的话,那我根本无法活在这个人间炼狱里——”
萨儿转过头,哽咽地说道:“你不是一向自认无情无义吗?我很高兴这次的‘生命’之旅,让你变得有情有义,知道什么是爱,也懂得用爱来帮助人了。
“既然已经看到难民营的惨状了,就赶快捐钱吧!捐了钱之后,我们就可以分开,你既然觉得我碍眼,我们就赶快分手!”
只要赶紧拿到一千万,他就会和金雍宇一刀两断,逃得远远的,让他永远也找不到,也永远不会见面。
忽地,金雍宇抓住萨儿的衣角,让萨儿不得不回过头来,而金雍宇又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他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他去。
过了一会儿,金雍宇突然抱着萨儿,让萨儿吓了一大跳,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金雍宇竟痛哭了起来。
他的泪水震撼了萨儿,让萨儿连动都不敢动。
这二十九年来,过得实在太舒服了,眼前的悲惨景象,让金雍宇觉得过去的日子似乎是白活了。
看他哭成那样,萨儿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一向心高气傲的金雍宇,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哭吧!想哭就哭吧!好好地发泄一番吧!”
金雍宇痛快地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了。
抒发过后,他觉得心里有着不可思议的平静,似乎将所有的痛苦,都宣泄了出来。而萨儿故意开着玩笑道:“你流了一身的汗,衣服全湿了,臭得要命!”
金雍宇终于露齿一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是半斤八两!”
他们互看了一眼,无声地笑成了一堆。
接下来的几天,萨儿一直照顾着他。
金雍宇不时地喊痛,萨儿乘机揶揄他。“你真是大少爷!这一点伤算什么?不要叫了!”
金雍宇躺在病床上,望着白帆布做成的屋顶,及天上的蓝天白云,心里颇有感触。
几天前,他还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财经大亨,如今居然沦落到衣衫褴褛、露宿街头,连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有。
“比起你——我还真是懦弱得多!”这些天下来,看到的种种景象,让他觉得萨儿真的十分有勇气,他自叹弗如。
萨儿赶紧好言安抚着。“你何必跟我比呢?我只不过是一个贫穷的家伙罢了,有什么好比的呢?倒是——”萨儿心里牵挂的还是金雍宇的钱,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什么时候捐钱呢?”
“钱?”金雍宇眼睛一亮,一个自认完美的计划已经成形。“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觉得你是我的‘改造恩人’!不管你的出身如何,但你的爱心不落人后,让我十分感动!”
“所以——”萨儿被他的赞美弄得兴奋不已,仿佛一千万已经到手。
“我决定我们一起回台湾,我要将你的感人事迹诉诸媒体,我会举办盛大的记者会,再风风光光地捐出这笔钱——”无论何时何地,金雍宇都不忘炫耀,这就是他好大喜功的个性。“萨儿,到时候你会变得很有名,是个充满爱心的人,而我也会从满身铜臭的商人,一跃而成为大善人……”捐钱又有好名声,真是一举两得。
金雍宇对自己的计划得意不已,萨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发白。
该死!给个钱不但不干脆,还要公诸于世,惟恐别人不知。金雍宇真是虚荣得可以!
等了半天,金雍宇终于心甘情愿地捐钱了,可是在他的如意算盘下,这些钱不但不会落在“组织”手里,反而会跑到慈善团体的口袋里,想到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时,萨儿真是气得牙痒痒的。
看样子,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萨儿顿时下定决心,决定“绑架”金雍宇……
金雍宇从小就是个大少爷,吃得好又穿得好,身材虽然保持得不错,可是看起来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再加上一点苦都不能吃,萨儿盘算着,他一个人对付金雍宇,绝对绰绰有余。
先把他骗到荒郊野外,然后将他一拳打昏,再蒙住他的双眼,丢到布袋里,等他醒来,萨儿会“变音”威胁他打电话回台湾,将赎款汇到“组织”的国际人头账户里……这么一来,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犯罪计划。
一切依计行事。
萨儿假意告诉金雍宇,说他大病初愈,应该四处走走,金雍宇高兴得应允。
“真棒!总算远离悲惨难民营了!”不用再面对生老病死的压力可以暂时纾解一下,让金雍宇十分感谢萨儿的体贴。
“应该的!”萨儿随意敷衍。
一路上萨儿都十分沉默,一直带着金雍宇走着,直到走到险峻的峭壁边,四下不但无人,峭壁下,又是深不见底山谷,看到这种情形,金雍宇便止住不肯前进了。
“怎么了?”萨儿回头询问着。“怎么不走了?”
“我怕。”金雍宇恐惧地说着。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完全信任萨儿了。
“你居然会有惧高症?真是没有用!”萨儿不屑地说着。“这有什么不敢走的呢?来——我教你!就像这样——不要看下面,直视前方。”萨儿来回地示范着。“来!你先走,我在后面跟着你,你别怕……”
对!就趁金雍宇走到窄小的路中间,没有退路时,用力地给他后脑一拳让他昏迷。萨儿心中暗定决定着。
可是当金雍宇颤抖地走着小路时,萨儿却始终没有挥出拳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安全的地方。
奇怪,为什么会狠不下心?下一次,可千万不能再失常,不能再心软了……萨儿自我鼓励着。
经过弯曲小径后,前方竟别有洞天。
这里的山全部是红色的,而且十分陡峭,前方矗立着一大片废墟,依稀可看出昔日的繁华。在标高一千八百公尺的高原上眺望,喀布尔河潺潺流经山脚下,而妇女们仍用着古老的方式打水,仿佛回到了中世纪般。一种时空交错的景象,在他们面前展了开来。
外面正在开战,一堆难民在受着苦,可是见到眼前这番祥和景象,金雍宇的心霎时平静了下来。
“萨儿,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好的地方,整个人真是舒畅极了!”金雍宇诚心地道谢着。
“谢……”谢你个鬼!萨儿在心里咒骂,等一下,你可能会恨我一辈子。
萨儿仿佛变了一个人般,整个人面目可憎了起来。
金雍宇把握难得的机会,驻足欣赏美景,而萨儿乘机贴近他身边。
就在萨儿离他只有几尺远时——
突然有一匹凶性大发的马,不听主人的使唤,在主人狠狠地鞭打了它之后,竟挣脱了缰绳,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眼看它的前蹄就要踢到金雍宇了,而金雍宇仍沉浸在大自然的景象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危险!”萨儿尖叫着。
她毫不迟疑地用娇小的身躯挡住金雍宇,当马儿开始猛踢着萨儿时,那剧烈的痛,让萨儿几乎无法呼吸。
当萨儿倒在地上时,马主急忙将马拉开,一溜烟的走了。而金雍宇担心着萨儿,语言又无法沟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马消失在眼前。
“萨儿!萨儿——”金雍宇紧张地喊着。
萨儿根本无法动弹,只是拼命喘着气。
“萨儿,萨儿……”金雍宇试图检查萨儿的胸口,但他一碰到萨儿,就被萨儿强烈制止。
“不要碰我,我没事……我自己可以起来……”无论如何,绝不能昏倒。萨儿一脸惨白地硬撑着。
“我背你去找那些义工!”金雍宇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我可以自己走……”萨儿强忍着痛苦,闭上眼睛坐了起来。
金雍宇看得目瞪口呆,他佩服萨儿的勇气,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不当一回事。
“我才不像你那么软弱,怕东怕西的……”萨儿还有力气嘲笑他。
“你真是厉害!”金雍宇服输了。
“走吧!”萨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站了起来,并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倒下,无奈,才走了几步路,便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萨儿,萨儿……”金雍宇的叫声似乎越来越远,萨儿终于失去了知觉。
此时,一架战斗机突然从上空飞过,轰炸声立即响起,火花四溅,火舌到处乱窜,这种情况不知会维持多久,离慈善组织又还有一大段路,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先带萨儿躲到山洞里。
当地人称红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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