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惊艳一枪-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憧次一嵊惺裁囱牡腥耍�

师叔是为国为民、大仁大义的人,你们的敌人,当然就是国敌民雠,其他普通的敌人,你老还不会放在眼里!就像四位高足,四位名捕师兄,他们持正卫道,跟一切无法无天的盗贼对敌,那是“公敌”,而不是他们个人的“私敌”。为天下对敌者可敬,为私利对敌可鄙。你们的敌人,通常也是百姓的“头号大敌”,也即是“天敌”这才不易收拾,不好对忖的大敌。“王小石说,”因为你们的敌人厉害,所以非大成、即大败,成者遗泽万民,败者骨无存。故而敌对之过程,愈发可歌可泣、可敬可羡!。

有道理。“诸葛先生一干尽杯中酒,”你自己呢?一个剑侠、一名刀客,要无情断情才能练得成绝世之剑、惊世之刀,你师父说你天性多情,绝情刀法、无情钊法练不成,却练成了“仁剑仁刀,这却可以刀仗剑持道行于天下么?”

“仁者,二人相与耳。人与人之间相处,本来就是有情有义的。如果为了要练刀法剑招,而先得绝情绝义,首先便当不成人了,还当什么剑侠刀客?却是可笑而已:人在世间,首先得要当成一个人,此之外,铁匠的当打铁,教书的识字,当官吏的为民做事,要做刀客剑侠的可去练好他们的刀刀剑剑;如果连人都当不成,为绝招绝学去断情绝义,那岂不是并非人使绝招、人施刀剑,而是为绝招所御,为刀剑所奴役?”王小石展开白如小石的贝齿一笑道,的确,在江湖上,做人要做得相当坚强才能当得成人:在武林中,早已变成友无挚友,敌无死敌,甚至乎敌友不分,敌就是友,友就是敌。可是,当一个人的可贵,也在于他是不是几经波澜历经折磨还能是一个人或许,我眼中无敌,所以我“无敌”,“”好:好个无敌:“诸葛先生拍案叱道:“有道理!。”

他一见王小石至今,已说了七次“有道理”。

“来人啊,”诸葛先生兴致颇高,“上酒菜。”

七情大师含笑看着这一老一少,他似乎完全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对看一局残棋,在苦思破解之法。

菜肴端了土来,果然风味绝佳。

“好酒:好菜?”王小石禁不住赞道,“听说负责师叔膳食的是一位天下名厨,而今一尝,果是人间美味!。”

诸葛先生笑了:“尤食髓妙手烹饪,天下闻名。你要不要见见这罕世名卜。”随即拍了三下手掌。

不消片刻,便有一个瘦子行出来,虽是长得一张马睑。咀大颧削。但擘止之间甚有气派。

诸葛先生向他引介王小石,尤食髓笑道:“王公子,请多指点,这道”炮淳母,算是我爱烧的、先生爱吃的终生名菜,你不妨试尝一尝。“王小石一听。心头一震。(”终生名菜“日)(也就是说,尤食髓就是傅宗书在诸葛先生身边所伏下的”卧底“!尤食髓既然说了这句”终生名菜“,就表示说:“五马恙”和“藕粉”都已经下了,就在诸葛先生身前的酒菜里!)王小石心里忖思,口里却说:“我那四位师兄呢?”

诸葛先生慈霭的道:“他们在外边替我护法,要不要我召他们进来跟你引见引见?”

王小石忙道:“既然他们有事在身,待会儿再一一拜见又何妨!。”

诸葛先生含笑端详了王小石片刻,忽道:“你有心事:“王小石一笑:“谁没有心事一。”

诸葛先生白眉一扬:“你身上有杀气。”

“杀气分两种:一种是杀人,一种是为人所杀:“王小石反问:不知我现在身上的是那一种?”

“两种都有:“诸葛先生目露神光,”杀人和被杀。“”刚才我杀过人来,但杀不着。

“王小石面不改容。”杀气仍末消散,“诸葛先生问:“你待会儿还要杀人”。”

王小石只觉手心发冷,但神色不变:“是。”

就在这时,忽见两人电驰而至,急若星飞。

一个年轻人,悍冷峻;一名中年人,落拓潇脱。

诸葛先生即向王小石道:“他们是崔略商和冷凌弃,是我三徒和四徒,江湖人称追命和冷血。他们如此匆急赶来,必有要事。我先且不跟你们引介。”

王小石“哦”了一声,目光大诧。

那落拓的中年汉子,急掠而来,呼息丝毫不乱。一揖便道:“世叔,外面有鲁书一、燕诗二、显铁三、赵昼四藉故挑,扬言要闯进来找世叔,大师兄和二师兄正拦住他们,争持不下。”

诸葛先生银眉一耸,道,“他们都是蔡太师的心腹,如此闹事,必有原故,你们快去助铁手和无情,我稍过片刻便出来应忖他们。”

追命一拱手,道:是“这时冷血才赶到,叫了一声:“世叔。”他们虽是诸葛先生的徒儿,但都称之为“世叔”:诸葛先生待他们,既有师徒之义,亦有父子之情,不过,他一向都因有隐衷,只许他们以“世叔”相称。

“哦?”王小石忽问:“他是冷血?”

诸葛先生正待引介,王小石忙道:“两位有事,就不叨扰了。”

诸葛先生便道:“待办完事你们才好好聚聚吧,”手一挥。追命、冷血二人,领命而去。

诸葛先生再饮一酒,不慌不忙地说:“蔡太师和傅丞相的人,跟神侯府的人一向有些误会,常生事端,请勿介怀……这,也许就是二师兄不肯出道多惹烦恼之故吧:对了,你适才不是说还要去杀人的吗?”

他含笑问:“不知杀的是谁?”

王小石看看他,咀里遽然迸出了一个字:“你!。”

“你”字出口,他已拔刀、出剑

五:变变变变变变变

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赵昼四一齐出现在“神侯府”前,不顾御前带刀侍卫副统领舒无戏的力阻,要进见诸葛先生,舒无戏坚持不让他们闯入:“就算你们要拜见诸葛先生,至少也得让我先行通报一声:“鲁书一道:“我们有急事,通报费时。”他位居“六合青龙”之首,堂堂须眉男子。说话竟是女子声音。

舒无戏道:“就算你们是来拿人,也得先交出海捕公文。”

“拿人?谁要拿诸葛先生!”燕诗二哂然道:“我们乃奉丞相之命,有事紧急通报诸葛先生,这不是比那门子的海捕公文更重大:你要是防碍了我们,后果自负:“这时,一人以手自推木轿椅而出,道:“到底是什么事?”他身后跟着一名威武大汉,舒无戏一看,见是无情和铁手来了,知道纵有天大的事,这两人也承得上肩膀,登时放了大半个心,把事情向无情铁手道分明。

无情听罢便道:“到底是什么要事?为何这般急着要见先生?”

赵画四哈哈笑道:“诸葛先生是缩头乌龟不成,躲在里面不肯见人么!”

铁手脸色一沈,无情也脸色发寒。

鲁书一假意叱道:“老四,你可别口没遮拦,丞相和先生相交莫逆,你这把不长牙的咀别替相爷开罪了朋友!。”

鲁书一这般一说,无情和铁手倒不好发作,铁手道:“有什么事,先告诉我们也一样。

世叔正在见客,诸位稍待片刻可好:“燕诗二冷笑道:“我们有的是要紧的事,要是出了事,你们可担待得起!。”

无情也不禁有气,“是什么事,我还倒想听听,四位尽说无妨。”

赵昼四又是哈哈一笑:“我们就是不要说予你们这些小辈听。”

燕诗二冷笑道:“我们是非要见诸葛先生不可。”

赵昼四哈哈笑道:“若有人阻拦,我们冲进去也无妨。”

铁手再也按捺不住:“四位真的要乱闯神侯,那也休怪我铁某人粗鲁无文了。”

这时。冷血和追命也闻风赶至,舒无戏知道冷血性情刚猛,连忙把两人拉到一旁,说了情形,并要冷血追命先行走报诸葛先生,以行定夺。

鲁书一却又叱喝道:“老二,老四,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出言无状:得罪两位神捕大爷。万一私仇公了,你们可是一辈子都睡不安寝、食不知味了!”

这几句话,说的讽刺入骨,偏又不好发作。

无情只道:“我们不是不让四位马上进去,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既未事先约好,又未投帖,未免过于仓卒。我们若拜会丞相大人,当亦不敢不守礼节;至于神侯府,也不是没教养的所在,不是阿狗阿猫胡言乱道一番都可以混进来的。”

这番话,倒是听得赵昼四和燕诗二睑色变了,鲁书一却在一旁做好做歹的道:“说的好,说的好,只不过,我们此来,为的不是我们自家的事,而是你家的事。你们却不急,我们还急死才怪呢!”

这样一说,倒是缓了下来,不急于求见。

如此一急一缓,一张一驰,倒令铁手、无情好生不解。

这时,追命、冷血已得到诸葛先生的指示,赶了出来。

追命即道:“我们已通报世叔,因席间有客人在,他请各位稍候片刻,即行接见,””

有客人在?”鲁书一故意间:“那是位什么客人?”

“一位稀客。”追命答等于不答。

“可是腰间系一把似刀似剑、不刀不剑的利器的年轻人?”鲁书一追问。

“正是……”追命话末说完,已听到府内传出一声惨嚎。

诸葛先生的声音。

“糟了!”鲁书一不分悲喜的叫了一声,冷血、追命、铁手、无情、舒无戏,全都变了睑色。

爱里发生什么事了?

那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客人?

客人有分好几种:有的客人好,有的客人坏,有的客人受欢迎,有的客人不受欢迎:有的是稀客,有的是顾客,有的过门是客,有的是不速之客。

但刺客能不能算是“客人”?

无情、铁手、追命、冷血神思未定,一人已飞掠而出。

正是那名腰系如刀似剑的青年人。

他衣已沾血。

他神色张惶。

他手上提了个包袱,包袱绢布正不断的渗出鲜血!

这时,鲁书一正说道:“不好了,我们正要赶来通知诸葛先生的是:我们接到密报,有一名腰佩可刀可剑利器的青年,今夜要行刺诸葛先生。。。。”

冷血怒吼一声。

他迎了上去。

以他的剑。

但他一拔剑,那披发戴花的燕诗二就立即拔剑。

剑光一出,金灿夺目,由于太过眩眼,谁也看不清楚他手中之剑是长是、是锐是钝、甚至是何形状!

相形之下,冷血的剑,只是一把铁剑,完全失色。

燕诗二一面出剑,一面叱喝:“你干吗要向我动手!”

两人各抢攻三剑,又攻七剑,再互攻五剑;两人衣衫都渗出了血迹,但仍无一剑自守。

四大名捕里,追命的轻功最好。

王小石飞掠而出,急若飞星,他已长身而起,要在半空截击王小石,那头戴面谱的赵昼四却更先一步,一脚飞追命,一面喝道:“你敢喑算!”

追命回腿接过一脚,对方却连攻十七八脚,追命腿若旋风,如舞双棍,格过这一轮急攻,但王小石早已逸出围墙王小石正要翻出围墙,无情一振腕,两道神箭疾地激射而出!

可是就在神箭激射的利那,两张书页,飞旋而至,正切在箭身上!

书纸是轻的、软的。

但现在飞切而至约书页却比任何淬厉的暗器更锐利。

书页一到了鲁书一手中,就成了利器。

他扬手发出书页,边还咆哮道:“还敢对我们放暗器!”

同一利间,铁手和一直双手环抱、默不作声的顾铁三已两人四手交换了一招,然后都去了一步,身于幌了一幌。

就这么一阻之下,王小石已逃出“神侯府”。

只有舒无戏没有去追。

他在诸葛先生发出惨嚎的一刹间,已返身往内掠扑。

他要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比际,他惊恐已极的声音在寒月下清清晰晰的传了过来:“天啊,诸葛先生给人杀了!。。。。。快捉拿刺客:“四大名捕一听,神色灰败,如看电殛,登时无法恋战,追命和铁手,循王小石逃逸的路向急追而去,无情和冷血则急回扑神侯府。

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则各对望一眼,那是一种”我们成功了“的庆幸之色。半个时辰后,铁手和顾铁三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哇地吐了一口血:刚才在”神侯府“叫一战,他们两人动手最少,只交手一招,但战情最是激烈。

王小石急奔“我鱼殿”。他身上还带看伤。伤口的血正渗透看衣衫。

他手上的包袱还淌看血。断头的血染红了雪地,一行滴到了“我鱼殿”。

“王小石回来了。”

“王小石得手了。”

“王小石提着诸葛先生的人头回来。”

消息一个接一个,一次比一次更精确,更紧密。在“我鱼殿”里等候消息的傅宗书一听,饶是他平日沈着干练、喜怒莫测,此际也不免喜溢于色:杀死诸葛先生这等头号大敌,毕竟是件大事。

他一面传令:“快传。”另向左右两座“神门”和龙八吩咐道:“王小石胆敢狙杀诸葛神侯,待我验明后,就给我当场榜杀!”

龙八和两门神均恭声应道:“是!”当即发话叫刀斧手暗中准备“语音才落,王小石已如一支节般窜入大殿;在冬夜里,他额上隐然有汗,衣衫尽湿。王小石一入大殿,便问:”

太师何在?”

暗宗昼反问诸葛的人头呢?“王小石疾道:“请太师来,我立即献上。”

暗宗书道:“宫里临时有事,圣上已召太师密议,一时三刻,不能回来;太师要我先验察首级,明日才予你犒赏。”

王小石一跺足:“他不能来了?”

暗宗书道:“我来也不是一样。”

“不一样。”王小石叹道,“但也只好这样了!。”

他把包袱扔向傅宗书。

龙八一手接过,打开一看,烛光映照下,赫然竟是一名马睑高颧汉子。临时还张开血盆大口、像要扑人而噬。

那是尤食髓的人头!

暗宗书变色。

王小石已出刀。

他一刀斫伤了正要拔出金鞭的“门神”。

王小石同时出剑。

他一剑刺伤了正要扬鞭的“门神”执鞭的手。

同一刹,他蹂身扑向傅宗书。

暗宗书比他更快,迎面一拳,恪的一声,王小石鼻骨碎裂。

博宗书变招更速,一在王小石左胁上,的…阵响,至少有三恨肋骨断在这一脚。

暗宗书铁袖反卷,把王小石连刀带剑飞卷出去。

按着他发出一声断喝:“乱刀分!”

然后他返身掠向内殿。

蔡太师就在内殿“忘鱼阁”里等他的消息。

太师才不会往“我鱼殿”去面对一名“杀人犯”。

而今“必杀诸葛”行动有变,应当立即通知太师才行……

王小石已给他击退。

王小石已为他所伤。

暗宗书身形甫动,倏然,飞跌中的王小石在半空奇迹般猛一挺身,“噗”的一响,一枚飞石,已迎面打到!

暗宗书怔了一怔。

在这一利里,他只想到:

(王小石已受了伤)

(这只不过是一小块石子!)

(自己练的“琵琶神功”,可以刀怆不入!)

(龙八额上也捱过一颗石子,也不道是栽了个斗而已!)

(怕什么?)往后他已不能再想下去。

那枚石子,来得奇急,而且十分突然,他避不及,也闪不开,但若真要全身腾挪,也可以避重就轻,让石子击在别的地方,他自己至多在地上翻几翻、滚几滚、撞上些椅子、桌子和手下而已!

暗宗书不想自己在手下面前显得那么狼狈。

他已运聚“琵琶神功”,要以铁砧般的睑来硬接这一枚石子。

可是他错了。

他不知道王小石在半天前,故意施以一石只伤而杀不了龙八,便是为了要使他掉以轻心,也没料到王小石拚看捱他一拳一脚双袖,来使他掉以轻心,才发生这一颗石子。

这一颗石子,已是王小石毕生功力所聚。

“喀”的一声,石子穿入傅宗书前额,像打破一粒蛋壳似的,自后脑那儿贯飞而出,王小石一招得手,已藉傅宗书双袖飞卷之力,掠出“我鱼殿”。

龙八惊骇莫已,连忙扶住暗宗书徐徐倒下的身躯,睚捱欲裂,怪叫起来。

那两座“门神”,以及一干侍卫,拔刀亮剑,枪搭箭,猛追王小石。

王小石半瞬不留。

他断了骨头,但还有骨气。

他流了热血,但还有血气。

他杀不了首恶蔡京,但终于诛杀了另一大恶傅宗书。

他已得手。

他已甘心。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是:逃亡。

王小石开始了他的逃亡岁月。

六:逃—逃—逃—

逃亡的感觉是:你不甘心受到伤害,但偏偏随时都会受到伤害,而且任何人都可以轻易伤害到你。

逃亡不是好玩的。

王小石听过戚少商(详见“四大名捕”故事之“逆水寒”)说过他逃亡的故事:如果能够不逃亡,宁愿战死,也不要逃亡。一旦逃亡,就要失去自己,忘了自己,没有了自己…。

试想,人在世间,已当不成了一个“人”,他还能做什么?

可是此际王小石不得不逃亡。

因为他杀了傅宗书。

暗宗书乃因仗蔡京之荫而起,充其量不过是“蔡党”的一个傀儡,他受任拜相为期也极短,且因巴结献谀于蔡京,作恶无数,为人鄙薄,日后正史里不见有载这一位“短命宰相”,碑官野史也大多只轻提略影。可是不管怎么说,王小石所杀的确是当朝宰相。

暗宗书一死,蔡京一党大受打击,唯赵恬仍对蔡京恋恋不舍,是以蔡氏父子,手上仍握有重权,也很快的便由蔡京再任宰相,重掌大局:不过,在这人事浮沈变动的短时间里,暴徵苛政,缓得一缓,诸葛一党和朝廷正义之士,得以略展抱负,使天下百姓受济者众,虽只是昙花一现,但无疑能替败时局保留一线生机。

这不能不说是王小石之功。

王小石到戈一击之功。

王小石那一颗石子功劳。

当然,蔡京一党也因此决不会放过王小石的。

蔡京决心要将王小石追杀万里、挫骨扬灰。

他自有布置。

(王小石呢?)(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是:逃:)逃才能不亡。

为了不亡而逃!

王小石杀了傅宗书的事,很快就遍传天下;有的人说王小石大怛,有的人说王小石好胆,但几乎人人都认为王小石胆子虽大,性命难保。

性命难保是一回事。但人生里总有些事,是杀了头都得要做的,!;至少对王小石而言,这就是明知不可为但义所当为的事,要是重活一次、从头来过,他还是会再做一次的。

而且,至少到现在,他还没死。

他还没死,他只在逃。

他逃出开封,逃到洛阳,逃到扬州,逃过黑龙江,逃到吐鲁蕃,买舟出海,隐姓埋名,逃上高山,逃入深谷,如是者逃了三年。

整整三年。

三年岁月不寻常

扁阴荏苒,就算十年也只是弹指而过,但在逃之中的一千个日子里,风声鹤唳,杯弓蛇影,吃尽苦中苦,尚有苦上苦,那种岁月不是人过的。

包不是未曾逃亡过的人所能想像的。

为了“不露痕逝”,就连一身绝艺,也不敢施展。

为了“忍辱负重”,空有绝世之才,却受宵小之辈恣意折辱讪笑。

为了“真人不露相”,以至天下虽大,无可容身,惶惶、席不暇。

就这样空负大志、忍侮偷生的活了三年。

这是为了什么?

这都不过是王小石自找的。

是他手上一颗石子所惹的祸。

是他一念之间所做下的事。

对一个在逃亡的人而言:逃亡本身还不是最苦的,究竟何时才能结束这无涯的逃亡岁月、恢复一个自由自在之身呢?这答案可能永不出现,这才是逃亡最令人绝望之处,这使得受尽风霜的王小石,作下了一个决定。

返京!

要看一个人是不是人材,最好是观察他倒霉的时候:是不是仍奋发向上:是不是仍持志不懈?是不是在落难时仍然有气势、有气派、有气度、有气节?

失败正是考验英雄的最好时机。

王小石虽然因为危机四伏,不敢再像以前率性而为、任侠而行,但在他浪述天涯约三载春秋里:他还是去了不少地方、学了不少事情、做了不少功德、结识了不少江湖上的英雄豪杰。

英雄莫问出处,要交真心朋友,正是应在一无所有时。这时侯所交的朋友,多半都可以共患难、同闯荡的;至少,你没权我没势的,除了以心相交,彼此都一无所图。

王小石几乎每逃到一个地方,他都在那儿建立了他的友谊,增长了他的识见,以及扩大了他自己的关系。

这难保不是王小石日后的“本钱”。

所以,有人曾问过:要是王小石不逃亡,他会是怎么一个样子?

答案很可能是一句话:英雄都是在折磨历难中熬出来的。

人在危难中,有一件事是切切要避免的:那就是不可以怀忧丧志。

人在成就里,不妨杞人忧天;但在生死关头里,却不可灰心丧志。

王小石既然要逃,就不放弃。

不肯放弃他的生命。

他的生命是他的。

他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就得要坚强、坚定、坚忍、坚持。

他记得诸葛先生一见看他,就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也肯定的作了答覆:大凡人为之事,无论争强斗胜,游戏赌博,必有规矩,无矩不成方圆,有规矩法则必有打破规矩法则的方法和人。

不破不立,是庸材也。能破只能称雄,要能立才能成大器。人要可破可立才能人杰。而到最后还是回到无破无立,这才是圆融的境地,同时也自成一个规矩,直至其他的人来打破这个规矩。

…;有时候,要布署杀局,少不免要用一两子冲锋陷阵,声东击西,圭吸引敌方注意,才能伏下妙看。

棋局里有极高明的一看,那就是到了重大关头,不惜弃子。

真正的大移大动,大起大落,反而是极静的,一如星移斗转、日升月蓓,无不在动,但却能令人恍然未觉。

惊雷总要在无声处听得,好诗总要在刀丛里寻觅。

江湖后浪逐前浪,武林新叶摧落梦:小成小败,不成器局,死了丧了败了亡了。也没人知、无人晓。对一些人而言,宁愿一生匆匆也不愿淡淡,即使从笑由人到骂由人至笑骂由人,只要率性而为、大痛大快,则又如何!

棋局里的一些妙看、伏子,开始下子时住往不知其为何,直至走了数步,或走数十看后,甚至在看紧关头之际,才会见出妙用来。

持正卫道,跟一切无法无天的盗寇对敌,那是“公敌”,而不是个人的“私敌”,为天下对敌者可敬,为私利对敌者可鄙。“公敌”通常也是老百姓的“头号大敌”,也即是“天敌”。这才不易收拾,不好对付的大敌。

…!因为敌人厉害,所以结果非大成即大败,或者遗泽万民,耽者骨无存,故而敌对之过程,愈发可歌可泣、可敬可羡!

在江湖上,做人要做得相当坚强才能当得成人;在武林中,早已变成友无挚友、敌无死敌。甚至敌友不分,敌就是友,友就是敌。可是,当一个人的可贵,便在于他是不是历经波澜几经折磨之后还是一个人或许,我眼中无敌,所以我“无敌”,诸葛先生一见面就问了王小石那么多的话,等知道王小石确有决心并勇于承袒之后,他才会默许王小石这样行动的。

在这之前,王小石确未曾见过诸葛先生,甚至也未与他通过消息。

如比,蔡京和傅宗书才会相信王小石确会手刃诸葛先生。

因而,蔡京、传宗书才没料到王小石要杀的是他们两人!

所以,王小石才会“得手”。

他只“得”了半“手”:他只杀了傅宗书。

他初见诸葛先生之际,巳不及也不便说其他的话了;在两人之间,只有一见如故的信任和默契。

当时,尤食髓就在帐后,要是诸葛先生把他斥退,他必会向蔡党发出事有蹊跷的警示:

要是直言,则教此人听去,早有防范,更是不妥。

这件事其实从来没有变过。

王小石上原来,因为自度志大才高,有意要闯荡江湖,一展抱负,但他却不一定要有千秋名、万世功。只想试一试。不试一试,总会有些憾恨。

可是对于蔡京一党弄权误国、专恣殃民,他一早就十分激愤、不齿。

他是非分明,但一向并不爱恶强烈。

他与苏梦忱、白愁飞结义,引为相知,一旦“金风细雨楼”大局已定,他自觉再留在楼里,难免会与白愁飞相争,且苏梦忱亦有些作为使他无法苟同,岛免事端,他使离开红楼,专医跌打并冶奇难杂症,顺便连白愁飞一向经营的字昼店,也包揽了过来干他的卖昼医病的生涯。

十分自得其乐。

但当蔡京动用了傅宗书、天下第七、八大刀王还有“六合青龙”之四,前来威迫利诱,要他非杀诸葛不可,反而激起他的一个念头:杀蔡京!

除一大害!

要是能杀蔡京,自己虽死无憾。

就算杀不了蔡京,至少可阻止蔡京暗杀诸葛先生的阴谋,那也是一桩好事,要是杀不了蔡京,能杀得了傅宗书,也算是不枉了。

是以,他将计就计,决杀蔡京。

王小石决非昏昧之辈:他很清楚,真正欺上瞒下、只手道天、怀奸植党、镇压良民的人,是蔡京而不是诸葛先他很明白,真正险诈骄、空疏矫伪、颠倒是非、无法无天的,也是蔡京一党而非诸葛先生的人,不杀蔡京,朝政日非,一切兴革,无从着手。

蔡京大权在握,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蔡京口才便给,足令人为他两肋插刃而在所不辞;蔡京书艺高妙、广结人缘,手上有无数心旷,在朝在野,唯一可以节制他的人,就只有诸葛先生。

杀了诸葛,蔡京就可以恁意而行、目空一切了!

诸葛先生一向为民除害,鞠躬尽瘁,为保忠良,数遭罢黜,有他在的一日,还能为窳败朝政,保住一口元气:他力阻蔡京暗图篡登极位之野心,又力谏君王履行绍述遗志,所以常两面不讨好。他的四位徒弟,除暴安良、平寇扶正,但他们的大敌往往就是当朝权贵和土豪劣绅,有时处身于法理冲突、情义矛盾约两难处,受到朝官责难,遭到百姓埋怨,但他们仍力撑危局、力挽狂澜,以良知行事、以良心行道。

诸葛先生和四大名捕要是丧命了,蔡京岂不是可以横行金銮殿?天下岂不变了蔡京更何况诸葛先生还是王小石的师叔!所以王小石巳一早决定:不杀诸葛。

杀禁京!

七:不幸中之不幸?大幸中的大幸?

大凡世上能功成名就者,绝少有笨人。

蔡京决不是笨人。

他要不是绝顶聪明,也不可能长期篡居大位、位极人臣、朋党天下、翻云覆了,他知道王小石未必对他忠心。

甚至也未必真心。

他派人跟王小石。

他先派赵昼四和叶棋五紧蹑王小石之后,看他有么异动一有异动,先杀王小石:若无异动,俟王小石杀了诸葛先生后,一样也会杀了王小石。

既然是王小石杀诸葛先生,蔡京还假意派人来通知诸葛先生,只是守门的四大名捕坚拒美意。后果自负;而诸葛之死,也变成是他们“自门”门内自相残杀的事了,到头来,若是皇上追究起来,最多也不过是往另一个“自在门”的高手:元十三限身上一堆,不就了事。

蔡京聪明。

王小石可也不笨。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