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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纯勾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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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就是一篇报导罢了。
唉,一篇足以诱发福尔摩沙岛居民大谈阔论上一段时日的话题报导。
“杀、破、狼”——三个在世界经济中扮演着举足轻重角色的人物,向来神秘的作风偏偏蛊惑着人们窥探其隐私。
即便是活跃于传播界与出版界的武少琅,行事之低调,教人真要挖他的八卦,也挖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她有机会这样的靠近他们,真可谓祖上积德、是千载难逢的好运气,她还在犹豫些什么、矜持些什么?
“叭!”
后方车辆提醒她绿灯已经亮了,别当讨人厌的大路障。
“知道了啦!叭什么叭?以为就你们家有喇叭呀?”甯巧儿狠狠的踩下油门后嘟哝。
打从大学毕业进传播界当记者,她便深刻的体会到这行饭特别的难吃。
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当初她会非这门科系不念、非记者不当?
终日东奔西跑,转眼过了这么些年,她几乎记不起当初的何谓坚持了。
打亮方向灯,甯巧儿将车子转进一条小巷。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分心的她没注意到有另一辆车正从巷内快速驶出,当回过神来,两方车头已经“吻”得难舍。
甯巧儿愣在车内不知所措,既惊且气的等着对方主动道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世界像忽然停止转动般,两辆车呈一百三十五度角相亲,似乎谁也没有先退让的意思。
甯巧儿忍无可忍,跳下车怒敲对方车窗。
“喂!你是怎么开车的?撞了人还以为躲在车里就没事吗?”
半晌,贴了暗色隔热纸的车内依然毫无动静,甯巧儿不禁有些心慌。
不会吧?这样的小擦撞应该不会造成伤亡吧?
可是,她人都站在这里了,假如车里的人平安,怎么可能对她不理不睬、对眼前的状况视若无睹呢?
“喂喂、喂——”甯巧儿焦灼地愈敲愈急、愈叫愈大声。
终于,车窗被缓缓摇下三分之一。
“你没事吧?”甯巧儿担忧地问。
一双冷眼睨了睨她,连个回应都懒得给。
“喂!你这人是怎么搞的?以为撞了人躲在车里就没事吗?有种给我下车!”
甯巧儿被那眼神看得不爽,火气再度上升。
好不容易,车窗又被摇下一些,冷冷的语调缓缓的逸出:“是你撞我。”
甯巧儿这才看清楚坐在车里的人,张口结舌的她在震惊之余完全接不上话反驳他。
噢,该死的巧合!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呢?
“我可以不追究责任,你快把车退开。”
等等!他在说什么东西呀?什么叫他可以不追究责任?
“不对!明明是你撞我,怎么说得好像是你宽宏大量原谅我似的?”工作暂时抛一边,眼前的是非对错比较重要。
“我没时间跟你争论。”
“我不见得比你闲,但这件事如果没有说清楚,我不会让你溜走的!”甯巧儿双手叉腰,剽悍且执拗。
裘文硰勉强捺住性子与她说理:“就车子擦撞的角度研判,任何人都会肯定是你的车撞了我的车。”
“胡说!明明就是你撞我!”
“不然你想怎么样呢?”
“我——”
“修车的费用到公司跟我收吧!”裘文硰塞给她一张名片,接着关起车窗,这件意外就此宣告落幕。
甯巧儿手里握著名片,望着迳自绝尘而去的车影,不满的情绪顿时充斥着整个胸腔。
什么嘛!他那么干脆地担负起所有费用,倒像是她存心无理取闹似的。
哼,一样还是目中无人的自大狂!
天哪!教她怎么有办法去追一个连一丝丝好感都没有的男人呢?
第3章(1)
甯巧儿手里紧捏着裘文硰给她的名片,直挺挺地走进与名片上地址相符的地点。
原本想若无其事地偷溜进偌大的办公室自己找人,不料还是让眼尖的警卫给叫住了。
“小姐,要找人的话请先到柜台登记。”圆圆胖胖的警卫堆着和善的笑容说道。
“我是这里的员工。”甯巧儿随口一掰。
“识别证呢?”
“我……今天忘了带。”
“小姐,真的很抱歉,都怪我天生对人的模样过目不忘,在这里任职两年半以来,我从没见你在这栋大楼出入过。”嘴唇上扬的弧度不变。
谎言被直接戳破,甯巧儿表情僵了下,仍试图要闯关。
“我是今天刚到任的新员工!”
“那么请先到柜台登记完再进办公室吧!”
“为什么非要登记不可呢?”
“不好意思,公司规定。”
“真麻烦!”
甯巧儿对那张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脸没辙,只好低咒一声走向柜台。
“我找你们董事长。”
“请问贵姓?有预约吗?”柜台后的总机小姐以甜美的嗓音问道,穿着烫得平整的鹅黄色套装更烘托出她的年轻貌美。
“你就说甯巧儿来向他要修车费!”
烦死了!怎么她无论走到哪里找哪些人,必定得先应付有没有预约及登记的烂问题呢?
总机小姐微愣一下,才拿起电话拨打内线。
不一会儿,她挂上电话,说:“甯小姐请往左边走到尽头,吴秘书会带你进董事长办公室。”
“谢谢。”
直到站在裘文硰面前,甯巧儿突然发现自己强装多时的镇定瞬间瓦解。
怦咚的心跳和微颤的双脚,都提醒着她内心强烈的紧张与不安。
一见到他,她就想到自己所身负的重任……唉,压力好大啊!
“原来是你。”冷淡的语气透露出他已将陌生的来访者在脑中思索过数回。
“你没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吧?”甯巧儿从包包里抽出一张粉红色单子摊在他面前。“这是修车费用的明细。”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裘文硰似笑非笑的。
“岂能不来?是你撞了我的车,当然得来找你要钱啦!”甯巧儿振振有辞地道。
裘文硰懒得再与她争辩这个问题,依收据上的数字主动四舍五入地开了张支票给她。
“你写错了。”甯巧儿对支票上的金额有意见。
“多的就当是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裘文硰埋首回公文,暗示的下着逐客令。
“不必了,虽然被你吓了一跳,但基本上我的精神没啥大碍。”甯巧儿将支票放回桌上要他修正。
裘文硰不禁皱眉,“差不了多少,你就收下吧!”
“不行,我不能多要你的钱。”拾金不昧奖从小拿到大的她岂能贪人家这么点小便宜?
“那可不可以别害我浪费一张支票?”他真不明白,既然她都能厚着脸皮上门要钱了,何必故作清高的在意那点零头?
“你可以留着,应该有机会用得到。”
“要嘛你就带走那张支票,否则拉倒。”裘文硰眉头皱得更紧了,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喂,你——”
“咦?瞧瞧这是谁呀?”
甯巧儿的话被打断,猛然回头,瞧见无声无息出现的武少琅。
“来啦!”裘文硰懒懒的寒暄一句。
“你们……”武少琅眼神暧昧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停在甯巧儿身上,赞许道:“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真积极。”
“不是你想的那样!”甯巧儿连忙否认。
“你们在说什么?”裘文硰露出狐疑的目光,一个猜测在他脑中成形。
“没什么。倒是你们在谈些什么呢?下班后上哪儿约会?”
“你误会了!前几天他撞了我的车,今天我是拿修车费的收据来给他看的!”
甯巧儿极力辩解。
“不可能吧?你撞了她的车?”武少琅讶异地望向裘文硰。
未满十八岁就已具有赛车手实力的裘文硰会去撞一个小丫头的车?
打死他都不相信!
“她坚持。”裘文硰并未多作说明。
“哦,那就有可能了。”武少琅一点也不怀疑。
“你先送她回去,我们再来谈正事。”裘文硰暗暗庆幸他来得正是时候。
“为什么要我送呢?人家明明找的是你,当然由你送她回去才对。”
“我很忙。”裘文硰头也不抬地道。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甯巧儿摇摇手,不想当皮球被两个男人踢来踢去。
开玩笑!她行情又不是多差!
“嗳,他撞了你的车,让他充当几天司机接送你也是应该的。”
“可是我的车——”
武少琅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硬是强迫裘文硰离开办公桌。
“你就送送人家吧!”
裘文硰瞪了好友一眼,没想到他不帮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瞎起哄!
哼,果然有问题!
“走。”裘文硰不动声色,决定瞧瞧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甯巧儿有些手足无措地偷望武少琅一眼,他则示意她好好把握机会。
直到上了裘文硰的车,她都没有机会说明其实她是开着已经修好的车来的。
“你跟琅很熟吗?”
“还、还好。”
坐进车里后,裘文硰问了她住哪里,接着便静默了好长一段路。
无论坊间传闻或是对他的第一印象,他都是冷酷的;而那冷酷绝非伪装,压根儿是他与生俱来,彷佛体内流动着没有温度的血液。
他的威严浑然天成,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怯、敬而远之。
真要她去撩拨这样的一个男人,她不断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
“你们也算同行,应该接触满频繁的吧?”裘文硰看了她一眼。
“唔……嗯……”甯巧儿因为心虚而支吾其词。
“你自己小心点,那家伙不只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还喜欢将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甯巧儿错愕地转头望他。
原来豪门三巨头是最佳损友,专门以诋毁对方为乐吗?
“就像他明明晓得我对女人没兴趣,却偏爱设计一些蠢女人主动来投怀送抱。”
甯巧儿犹如被当头棒喝,俏脸霎时青白交错。
不——不出声表示默认,她必须说些什么!
“对女人没兴趣?莫非你是圈内人?”
“哪个圈?”
“玻璃圈。”
裘文硰淡淡抿了下唇,“你想太多了,我向来只对工作有兴趣。”
甯巧儿忍不住点头附和道:“看得出来你真的是个超级工作狂。”
“工作代表生命,不是吗?”
“但生命里不应该只有工作吧?”甯巧儿蹙眉反问。
“对别人或者不是,但我是。”笃定的语气。
“那样的人生不会太无趣吗?”
“见仁见智。”
“只要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她才不相信他至今真的连个女人都没碰过。
不谈感情跟不碰女人,是不能画上等号的。
根据“达尔文进化论”,人是动物转变而来,所以潜藏着兽性,而情欲是兽性的催化剂。
“有人却可以选择漠视它。”他答得超然。
甯巧儿沉默了。
这样的一个男人,就像临近天边的高峰,即便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登山客也恐怕难能征服,更何况是她这个毫无所长的平凡人?
她的内心不断的打起退堂鼓,越击越急促。
“你家到了。”
“谢谢,再见。”甯巧儿若有所思地下了车。
望着那颓丧的背影,裘文硰不禁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在交战前就先击溃对方的信心,向来是他最为拿手的本领。
看来他猜得没错,少琅那臭小子又在设计他了!
才平静一年多,想不到……
不知怎的,这回他倒兴起了陪他玩玩的念头哩!
第3章(2)
裘文硰回到办公室,就见武少琅大剌剌地跷着二郎腿坐在他的椅子上,一手端着咖啡品尝,煞是悠哉。
“君呢?”
“刚刚通过电话说公司有点事没处理完,会晚点才到。”
“也就只有你整天东逛西晃,吃饱没事干!”裘文硰话中有话,踢踢椅脚要他把位子还来。
“谁说的?你跟君是道地的商人,我则是属于文商,身兼二顾,可不比你们轻松。”武少琅狡辩,屁股则动也不动。
裘文硰单脚一抬,踢开了他跨在桌上的双腿,继而将椅背使劲一推。
武少琅没被这股蛮力摔出个狗吃屎,反而以优雅的姿势完美落地。
抢回宝座的裘文硰立即埋首在未批阅完的公文里,惜秒如金。
没了椅子坐的武少琅索性跃上宽敞的桌面,并将脸凑近。
“怎么?你对我这位子情有独钟,想转行篡位不成?”裘文硰抬眼瞅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不。”武少琅直视着他,小声问道:“你觉得甯巧儿这女孩怎样?”
裘文硰故意眼波一动,“不错啊!”
“怎么个不错法?”武少琅双手支着下巴,兴致勃勃地追问。
“天真无邪、活泼单纯、固执又迷糊得可爱,挺好玩的。”
“对嘛!”武少琅眉开眼笑。“我就说她绝对是个有趣的丫头。”
“你对她很感兴趣?”裘文硰挑高一边眉。
“我觉得你也对她感兴趣。”武少琅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裘文硰但笑不语,既没认同也没否定。
好预兆!武少琅满意地暗忖。
不料没几秒钟,裘文硰却叹了口气,并且说道:“可惜她是个记者。”
“一个人好或不好,跟职业并没有直接绝对的关系吧?”
“怎么没有?假如她不是偏好窥人隐私、批评八卦,三百六十五行里为何独挑那个职业?”
武少琅摇摇头,“你这说法有失公平。”
“哦?原来你已经那么了解她了呀?”
武少琅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振振有辞地道:“她本来就是个易懂的女孩子,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了。”
“既然对她这么有好感,何不列入你的花名册里呢?”裘文硰如此建议。
“我对那么纯真的女孩下不了手。”
“是吗?”裘文硰扬了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再接腔。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卫君廷终于现身。“你们已经开始了吗?”
“你没到齐怎么开始?”武少琅说着又喝了口咖啡,跳下桌子。
“这么慎重?”卫君廷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到底是什么事?”
“就是这个。”裘文硰从抽屉里拿出几封信。
他们分别拆开来看——
“恐吓信?”卫君廷失笑道。
“半个月来已经六封了。”
“我的妈呀!谁会跟我们玩这种无聊又老套的游戏?”武少琅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人不是太无知就是太勇敢,竟敢挑衅我们哩!”卫君廷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是我们,是我。”裘文硰纠正道。
“有什么差别吗?外界谁不晓得我们三个是一体的?”
“求求你别用那么恶心的字眼行不行?”武少琅一口咖啡险些喷了出来。
“你才别仗着自己开了间出版社就老爱挑我语病行不行?”卫君廷回嘴。
“来闹的啊你们?”
被裘文硰冷眼一扫,两人立刻噤声。
“坦白说,当今世上胆敢挑衅我们的还真是屈指可数,所以要查出这幕后黑手应该不算难事。”
“那当然。”武少琅和卫君廷难得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
“今天找你们来就是要针对这件事进行分头调查。”裘文硰将恐吓信分成三份。“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随时保持联络。”
“没问题。”卫君廷自信满满。
“这家伙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武少琅撇撇唇。
“还是小心谨慎为上策。”裘文硰叮咛他们。
受了几天内心交战的日子,甯巧儿终于选择去见武少琅。
“如何?事情有什么进展吗?”武少琅热切的询问。
最近忙着处理正经事,有关裘文硰的儿女情长只好暂搁一旁。
甯巧儿低垂的头摇了摇。
“怎么啦?”武少琅偏头打量她黯然的神情。
“我……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撤销我们之间的交易。”
“撤销?为什么?”武少琅合上资料夹,打算好好听她说明。
“我觉得我还是不行,裘文硰……他怎么可能会……为我这种平凡女孩动心呢?”甯巧儿没有自信。
“怎么不可能?他说过你很可爱的!”武少琅马上为她打一剂强心针。
“那不过是客套的说法罢了。”
“怎么,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吗?”
“并非我没自信,而是要摘下高高在上的星绝非常人可为呀!”甯巧儿不服输的强辩。
武少琅直视着她,缓缓开口:“恐怕没能让你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你已经收了我的订金。”
他的独家专访已经在她手上,相信编排印制的程序也差不多完成了,这下子她想反悔都不成。
“就不能更改交易内容吗?”
“不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不怕裘文硰一旦知道遭你设计,会与你翻脸吗?”甯巧儿努力说服他。
“不怕。”咧嘴而笑。
“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废话?就算专访下集开了天窗,大不了我走人就是。”甯巧儿转过身,打算耍赖到底。
“你以为有这么简单?”
甯巧儿跨出一半的脚停住,又收了回来。
“你这是在恐吓我?”
“不,我只是认为你应该了解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
“我有说了要白吃白喝吗?是你让人没有选择的余地!”甯巧儿生气的提高音量。
“所谓货物既出、概不退换的道理,你应该也明白才是。”
“你简直不可理喻!”
“没有人不知道我一向公私分明。”武少琅一贯温文儒雅的浅笑。
甯巧儿忿然转身。
“今晚我们会到『红瓦小筑』吃饭,希望能意外地发现你的倩影。”武少琅提醒。“加油呀!”
回应他的是一记摔门巨响。
第4章(1)
“红瓦小筑”——东区最著名的中华料理餐厅,业者重金礼聘号称“亚洲料理铁人”的华东川驻店掌厨,自开幕起便门庭若市,其中更不乏千里慕名而来,就算吃一顿饭往往得等上好几个小时也甘之如饴,盛况空前堪称一大奇景。
甯巧儿走进这家古色古香的餐厅,看着坐满前院等待递补餐位的人们,心里不免有感而发。
这样一间餐厅,消费贵得吓死人,就算要订位还得按顺序预约;可每天还是有那么多人要来这里用餐,说什么经济萧条呢?
不过高级的地方出入份子的气质也会相对的提高,瞧外头这些人一点也不像饿着肚子等吃饭,反倒自在得有如正在品尝左岸咖啡般的优闲人种。
当然,视美食如命的她绝对想过要来这儿大快朵颐一番,只是一思及这么一顿饭可能会耗去她半个月辛苦赚来的钱,只好咽咽口水、望梅止渴了。
好不容易今天有此难逢的好机会,她岂有不用尽吃奶力气捉住的道理?
对武少琅甩了那记门,不过是耍耍矜持罢了。
呵,女孩子嘛!
她猜得没错,只要搬出武少琅的名字就像拿了通行证,高挑俊秀的服务生立刻恭敬带路。
“到这里就好,我自己走过去。”在瞧见熟悉的身影时,甯巧儿及时喊住服务生。
既然要巧遇,就不该有人带路。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举步移近,看似不经意,但实情只有天知、地知、她知、他知。
“咦?真巧!”武少琅一副意想不到地站了起身,飞快挡在她跟前。
“是呀,还真是巧!”甯巧儿故作意外,巧妙地扫了大家一眼。
“总是能在有好东西吃的地方遇见你。”
什么意思?指她好吃吗?约在这里的人明明是他!
哼,她也不避讳啦,反正她丽质天生,父母遗传给了她人羡人妒的吃不胖体质。看她的模样,绝对没有人会相信她是个大胃王或者苛刻她的大食量。
“托福。”
“你一个人吗?”
“是呀!”甯巧儿点点头。
“要不要坐下一块儿用餐?”
“不必了。”这拒绝很没说服力,因为说话的人正一脸渴盼地盯着空位子。
“没关系啦!”见她快要破功,武少琅忙不迭的将她塞进椅中。
当甯巧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偏不倚的给丢到了裘文硰旁边。
“嗨。”她有丝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裘文硰淡瞥一眼,连微笑都吝啬给一个。
甯巧儿一时顾不了他的想法,因为打从门口一路走到这里来,食物的香味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诱导着她的唾腺,令她迫不及待要好好品尝。
“别客气呀!”武少琅轻拍她,眼神示意她好好把握机会。
但心思全教美食给蛊惑了的甯巧儿没瞧见暗示,一迳地回应:“我吃饭从不客套的。”
语毕,她果真毫不客气地举箸进攻,从离她最近的菜色开始席卷全桌。
同桌的人见她吃得如此津津有味,筷子似乎也跟着动得勤快,热络的用餐气氛不自觉地高张了。
武少琅在一旁看得有些傻眼,他没想到她真会这么认真专注地吃着。
“喂。”嘴里还咀嚼着食物的甯巧儿推推裘文硰,然后指着他右手边的那道菜。“帮我夹那个好不好?”
一时间,所有人皆对她公然指使裘文硰的行为及勇气感到不敢置信。
只有吃得浑然忘我的甯巧儿丝毫未察觉空气中顿成的波动。
“够不够?”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裘文硰不但为她夹了菜,还体贴询问,这简直是破天荒哪!
“够了,谢谢。”甯巧儿将刚被放到碗里的美味送进口中,一脸享受地慢慢咀嚼。
“这里的东西好吃吗?”裘文硰觉得她陶醉的神情很有趣。
“当然!”甯巧儿答得迅速且肯定。“你不那么认为吗?”
裘文硰耸了下肩,“经常吃这些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甯巧儿闻言一愣,正襟危坐地放下碗筷、郑重地吞下口中的食物,严肃地注视着他说:“美食会哭泣喔!”
这话让坐在另一边的卫君廷不小心地将嘴里的汤给喷了出来。
其他人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武少琅错愕不已,被谴责的裘文硰则是一脸啼笑皆非。
“想想看,一道菜的形成,除了厨师神奇的双手外,那一样样原料的生成得耗费多少人的多少时间与精力呀?所以将每一口食物送进嘴里时,都应该心存感激且感到幸福。”一谈论起吃的,甯巧儿的双眸便异常晶亮。
“言之有理。”裘文硰缓缓点头,望着她的灿颜,忽然觉得她并没有一开始的讨厌。
就他所知,绝大多数的女人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食量,她们通常表现出自己吃得像猫一样少;就算身上的赘肉昭然若揭,她们还是喜欢睁眼说瞎话,导演自欺欺人的戏码。
但她却在一桌子男人面前毫不矫情地大快朵颐、宣称她对美食的热爱,并且忠告他们必须珍惜食物。
她很特别。虽然她身材娇小、长相普通,平凡得像随时有可能淹没在人群里;但此刻,他却觉得她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特别的一个。
是的,他对她感兴趣。如果琅拿几天前的问题来问现在的他,也许他会给予肯定的答案。
“别逗了好不好?”武少琅的脸色很难看,她到目前为止的表现让他想哭。
“我是认真的,瞧他也认同啦!”甯巧儿的下巴朝裘文硰努了努。
“你还是多吃东西吧!”武少琅掌心贴着额头,怕一时激动而晕倒。
虽然当初他就是相中她天真不做作和不按牌理出牌的特质,如今他却忍不住要怀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像她这样,真的有办法教硰另眼相看吗?
武少琅有些心灰意冷,端起清酒啜了一口,视线不经意地往旁边扫去,蓦地眼睛一亮。
硰在注视巧儿耶!而且脸部线条似乎比平常柔和许多。
他敢发誓,这绝对是硰有生以来第一次用那么温和的目光去看一个女人!
巧儿果然有本事,难怪会被他给相中。
呵呵,或许结局仍是令人充满期待的。
“为什么你吃不胖呢?”裘文硰突然问。
琅又一次说服他送她回家,而这次坐在车里的感觉跟上次完全不同。
“什么?”甯巧儿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问题,他是在暗示她吃太多了吗?
“就正常人而言,你的食量是可观了些,但你怎么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呢?”
原来他在取笑她的身材,而且还暗示她不是正常人!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我婴孩时候不肯喝奶,所以我娘教医生开刀把我的胃增大,没想到食量从此惊人,个子却长到小学毕业就停止。”甯巧儿口气不怎么好的说着。
裘文硰惊异地看她一眼。“真有这种事?”天底下会有这种母亲?
“唉,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呀!”甯巧儿悲惨地喟叹。“都怪我娘弄巧成拙。”
“亏你编得出这么荒谬的笑话。”裘文硰莞尔。
“你不相信?”甯巧儿睨着他。
“人的胃只有缩小的可能。”
“所以我不算正常人嘛!”甯巧儿有些赌气地嚷叫。
闻言,裘文硰忍不住笑了。
甯巧儿顿时傻了眼。
他在笑耶!那个从来都面无表情、冷酷得像冰窖的裘文硰居然笑了!天哪,原来他的笑容是这么的……迷人!
她不知道总是紧抿着的薄唇弯成上扬的弧度原来可以变成这么性感,不仅柔化他刚毅的脸部线条,使他显得温柔敦厚,更令人有股冲动想——咬他一口!
车子失控地闪了闪,继而传出裘文硰的低吼:“你为什么咬我?”
“我……”甯巧儿惊愕不已地捂住自己的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她回过神来,想法已经变成了行动。
“你不会好吃到连我的唇都想尝吧?”
他的挖苦令甯巧儿难堪得涨红了脸。
突然,车子停住了。
“不要打我!”甯巧儿反射性地闪躲。
裘文硰以不容反抗的力道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惶恐得来不及睁开眼睛前,吻住了她……
“唉!”甯巧儿抱着猫咪,脸儿红红、眼儿迷蒙,不知道是第几次像申吟般地轻叹。
猫咪乖乖的窝在主人怀里,享受那轻柔的抚摸,舒服得几乎也想发出申吟。
“喵喵宝贝,这人真的是不可貌相对不对?”甯巧儿低头看了猫咪一眼,不期盼它有所回应,接着又望回不知名的远方。“谁想得到那个冰山似的男人,吻起来却这么的热情如火……”说着,她的脸更红了。
那可是她的初吻耶!不过那应该也算是他的初吻吧?
但为何同样没有经验的两个人,他的动作那么流畅自然,她却显得如此笨拙呢?
呜呜,不公平,明明是她要勾引他的,怎么反倒被他的一个吻惹得意乱情迷?
哎呀,好难为情哪!她都不知道下次该怎么面对他了啦!
第4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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