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暮光]灿烂阳光-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时候回信的三三两两,退信的六六七七,查无此人的地址写错的无人查收的,很简单的理由信就可能都重新回到我的信箱里。
记得c的第一封回信,鹅毛笔羊皮纸,极致俏丽的英式字体。
——每次看到一堆蠢材从落日的尽头走过来,我就很想睡觉。
……
好吧,我看着信封上那一欧的邮票,再看看那句完全不知所云的话,第一个感觉就是很浪费。那么大的一张好纸就写这么句话,连最基本的一句你好都不写,开口就是高高在上。
太装逼了!
我怀着无限的鄙视心情,拿出一张小纸条轻轻巧巧地写上一句话——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蠢材制造的笑料比落日壮观。
当然那字迹不会因为我轻巧的力道而变好看,对比跟c的信纸后,我决定一定要下苦力练习写字。
后来将信寄出去,又收到他的信,一来一往,我在福克斯,而他在意大利,地址是罗马某旅游公司的公共信箱。我大概知道c是跟那间公司有什么关系的,不过看那些信里的信息,我死都无法想象信里面各种冷艳高贵的c,拿着导游旗子引着外国旅客,去观光罗马斗兽场或者威尼斯的小船。
就这么多年了,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光靠信件我们竟然能保持这么久不断联系。而他也是那时候回信中,唯一坚持到现在的人。
第21章 华盛顿大学
要搭车到华盛顿大学前,我到花店买了一小束粉色的郁金香。六七月份的荷兰,那大片大片的郁金香田应该进入休眠期了,剩下还在开放的花朵都静静地呆在世界各地的花店里。
我不知道郁金香的花语,就是觉得粉色比黄色更合我的口味。
我们见面总不能带着给彼此的信当信物,我让他带一束郁金香,而我也带一束郁金香,那么在大学里看到拿着郁金香的人就可以上去问问名字。
华盛顿大学没有围墙,呈现开放式的学校在文人小说下载雨水里面安谧沉寂。
学校里面百年树龄的吉野樱树如同沉睡了过去,深深浅浅的青苔覆盖在樱树遒劲的树干上。我举着伞站在红色铺砖的广场上,手里拿着郁金香。
哥特式风格的建筑物在雨水中,安静地将所有喧嚣的岁月生机都给压抑成一种厚重消瘦。
大学的图书馆还处于开放的时间,我慢慢走过去,蹲在图书馆前面的阶梯上,看着学校对面覆盖着厚雪的雷尼尔活火山,在氤氲的天气中雪白得只有一个线条的单薄轮廓。
偶尔能看到手里拿着滑板的学生路过,还有拿着摄像机的游客站在无花生叶的樱花树下面,定格住红场上那一块块赤色砖块。
我也不知道c什么时候来,毕竟他跟我不同,路途漫长,总会有些什么意外耽搁,搞不好今天的约会就会因为c的迟到而泡汤。
我尽量想象c会穿着什么衣服,拿着什么颜色的郁金香,是四五十岁的中二大叔,还是三十来岁的文艺青年。
虽然我更倾向于自己会看到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顽固老头子,他知道得太多,多到没有时间沉淀积累都不可能拥有的知识海洋。
当然不管他是怎么一个人,我都决定好好招待他,来自远方的客人总是能给贫乏的生活带来一种新鲜的空气。
有时候我会害怕跟福克斯学校那些年轻的同学打交道,但是对于来看我的信友,我总是有一股特别倔强的勇气来面对他们。可能对我来说,他们总是要走的,所以我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而福克斯的那些人,却是从小到大都混在一起,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能做得完美。
蹲了很久,腿都麻痹了,我才站起来捶腿。长发有些凌乱,我用沾上雨水的手指顺了顺。然后走上楼梯,华丽沉重的图书馆无声无息地迎接任何走向它的客人。巨大的门廊是一个一个拱顶的圆门组成,抬头可以看到二楼一大排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户。
门窗上石制的天使雕像仰头任由流水滑落洁净的脸颊,总有种时间凝固的寂寥。
我在门廊下站了很久,手里的花朵全溅上雨水,也没见到任何一个手里拿着郁金香的游客。
我突然有点不厚道地想,c总不是将郁金香塞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站在一个隐蔽的偷偷观察我这个傻兮兮的家伙吧。
越想越觉得这真像是c会做的事情,那个本性火躁,性格多变,尖酸刻薄的男人或者大叔,很多时候可没有最基本的绅士道德感。要真那样,我可是傻透了。
雨水渐渐小了下来,我看天空,可能会变晴朗,只好收起伞走入图书馆。
至于让我久等不来的c信友能不能找到我,那就是缘分,我很淡定地将这次会面定为见不到也是理所当然。反正他知道我家的地址,真没法在占地七百多英亩的华盛顿大学里相遇,就只能麻烦这家伙跑一趟福克斯。
走进图书馆时,背后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
“克莱尔。”
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细滑,明明如同在喃语,却像是穿破空气扎进我背部。我一恍惚,完全搞不清楚这里有谁认识我。
很本能回头,一层的图书馆很安静,个别的学生都低头坐在位置上看书。
没有人注意我,我也不认识任何人。那个声音就这么消失在空中,完全不留痕迹。我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眠不足而耳鸣了。
再抬脚,在踩下前进的步伐前一秒我停住,脚下有一支红色的郁金香。
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手上的花掉了,但是看看自己买的粉红色郁金香明显跟脚下的颜色不同。将花捡起来,又回头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没多想我就走向二楼欧式的白色大型楼梯,阳光一点一点破开厚重的阴霾,如刀锋尖利,我看到被切碎的光点掉落到圆形的彩色玻璃窗上,带来幽蓝色的光影。不知是什么东西触动了敏感的神经,我总觉得背后有股凉意,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随着我的脚步走动着。
站在楼梯上,低头看,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再次怀疑是不是真的睡眠不够的原因。
上了二楼,我走进图书馆,进门就看见立柱中央的壁窗外面已见光亮。雨可能刚刚停了,微芒在彩色的玻璃上折射出一种冷调的影子。
一横横木质长桌放在拱顶的天花板下方,高大的圆顶窗户下面就是图书柜。大概是期末考过去不久的缘故,图书馆的学生不多,我一眼扫去不过十来个。
今年四月初我曾经来过这里看樱花,那时候查理跟着我一起来。他对于我将华盛顿大学作为第一志愿没有什么意见,也许对他而言只要我能平安健康长大就是最好的回报。
第22章 你好c 信友
图书馆也不是第一次上来,几百万的藏书足以让任何学生都惊喜。
我慢慢走向那些书柜,窗户的阳光越来越灿烂。对于这些能伤害我皮肤的光块我有种又爱又恨的恐惧感,它们看起来明明很温暖,但其实炽热无比。
小心地避开中央走道的光线,我忍不住松口气。其实我穿成这样加上涂在身上的药油,就算不小心站在阳光下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就是心理上有些反应过度。
“克莱尔。”
我又听到了同一个人的声音,我实在是说不清楚怎么有人能将另一个人的名字,用那么飘,如地下黑暗中流水,压抑到丝滑的感觉说出来。
这种声音一时间让我困惑而迷茫,总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太过于没有烟火气,就不是人能发出来的,这让我的皮肤不小心就冒出红色的小疙瘩。
我回头,他站在门口,中间隔着长窗投射进来的阳光,像是光的河流淌过冷色调的哥特式图书馆过道。明明彼此都站在阴影下,但是却有种过于灿烂的光明。
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红色的郁金香,比我手里几支可怜兮兮的便宜花朵看起来还要雅致高贵得多。
我突然不太确定了,这个场景过于像是少女系的梦,不太真实。我试着开口,呐呐地问:“c?”
我觉得他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任何一个c,他站在图书馆门口,以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姿态,穿着很正式的冷灰色西装,颈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抱着郁金香的手上戴着同样的红色手套。这样的着装对于平常人来说有点过于保暖,但是他穿得出乎意料的合适。
他很年轻,似乎太年轻了。
我觉得自己该上前一步,礼貌再次询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死活就动不了,甚至有点想后退的战栗感。
“克莱尔,你让我惊讶,你看起来……真完美。”他似乎不怕叫错人,可能是整个大学校园里只有我们俩会买郁金香,拿着到处跑。
“谢谢,你也是。”我总觉得这种话题不太像是我们该聊的,哪怕是作为第一次见面的开场白。原谅我口拙,我为什么又想后退了。
他看着我,眼睛漆黑得可怕,用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专注,死死地盯着我。
我一时间浑身僵硬,那种说不出来的,带点晦涩战栗的感觉又出现了。这让我怀疑眼前这个拿着郁金香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写起信来疯颠颠又精致博学的中二期大爷吗?
难不成,是c的儿子或者侄子?
那个疑似c的男人的脸孔很白,在图书馆门口的阴影映照下,呈现出极端化的细腻对比。漆黑的古老艺术背景,他的脸孔精致得像是染上大片空白的面具。
c突然咧嘴一笑,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从黑色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安静得似乎是脚步飘着地踩在云端,走向我。
中间隔着光河,他动作的节奏和谐而优美,如同刚从哥特式高窗上的天使雕像的那个岁月走来。我一时间被他的节奏拖着跑,有些着迷他与这里背景完美的和谐。
可是心里隐隐奇怪,为什么那些学生却像是没看见他,都在低头努力苦读。就像有什么光膜将他们都隔离开了,将中间变成了另一个时空。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错误会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就产生了,那个家伙的口头禅总是对的。”c说话的时候微垂下眼睑,他黑色的眼眸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层,下巴却习惯地往上抬。
光芒在身上打上一圈璀璨的光晕,他的声音很平滑,带着孩子的尖细,却很清脆舒服。
没人否认这是一把很精致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听他说更多的话。
但是我在下一秒却本能地觉得,他的语气其实很强硬冷漠。字句吐出的速度也很快速,一点都不管听者的感受。
我终于在他走进阳光后,反应回来。那些璀璨的光芒,如同钻石的切面反射着任何一点光线,是c的脸孔上发出来的。
他手里的郁金香在这种光线下,红艳欲滴,如同一团没有温度的火焰。
我眨眨眼,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其实在福克斯的房子里,睡在我温暖的床上,做着跟c信友见面的梦。
“你……”在发光?我完全没法说出来,这种滑稽过度的话语。怕是自己身上又哪里发生病变,导致眼瞳看什么都在发光。
旁边一个坐在椅子上,偏向过道方向的学生好像才做了个大梦醒来。他有些迷糊地转头看到阳光下的c,也跟我差不多的表现,眨眨眼,然后大惊地站起来,“哇,这是什么?”
他的大叫在图书馆这种安静的地方如同石子砸进水面,引起连锁的扩散反应,所有学生都醒悟惊讶地叫起来。“会发光的人?”
我终于后知后觉跟着醒悟过来,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第一反应就是c信友,难道你也得了罕见病,站在阳光下皮肤就闪闪发光,让你看起像是神的病?
不愧是c,就连罕见病都高人一等,璀璨金煌。
这骗谁,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能得的病,不,这家伙看起来根本不像人!
“克莱尔,你从未迷失过自己,我来得有点晚,早就该来接你。”c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他的嘴唇很薄,额头光洁优美,一道显眼的皱痕突然出现在上面,他低喝道:“吵死了。”尖细丝滑的声音骤然拔高,增加他说这话时暴躁的可说服度。走路的姿势却跟表情截然不同的闲适,一点都没有将自己引起的热闹放在眼里。
是啊,你不止在信里面一次说过,谁敢在你身边大喊大叫都是种令人厌恶的亵渎,让你想咬人。
亵渎?果然是太过冷艳高贵的日子过久了吗,这家伙到底……是谁?
“我想错误还是可以纠正的,任何错误都可以?”c在一片尖叫中走向我,他张开手,手上还抓着那把郁金香,跟鲜血一样。
错误,什么错误,你看起来就是一个错误啊。
我目瞪口呆,要跟着尖叫吗,一团发光的不明飞行物飘过来了。但是他看起来是那么美丽,女人对于闪亮亮的宝石没有什么抵抗力。
而且,他自说自话的本领一点都不比卡伦家那群中二末期患者差多少。
至少,至少给个自我介绍的时间啊,少年。
他突然停下脚步,给了我一个喘息的机会,我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是冷汗,身体在脑子前就已经有了剧烈的反应。
“哟,我忽视了什么?一群该死的蠢货。”c笑脸不变,他看着我,就像是野兽在盯着食草的羊,里面都是赤|裸的警告。
这个眼神将我狠狠钉在原地,我有种恐怖的感觉,就好像我敢动一下就会出什么大事,我更希望这种预感是我过于敏感的神经,的错估。
他已经转身回去,看着图书馆其余的学生。有几个人已经跑到图书馆门口,想出去叫人,那语气肯定是夹杂着好奇与惊愕的。还有留在原地,反应慢的还拿着书坐着,反应迅速已经掏出手机拍摄。
c将郁金香抱到自己怀里,那束郁金香太多了,有好几支已经掉落在他脚边,美丽馥郁的花朵脆弱地散开。
我看到他露出牙齿,在阳光下发着光,如同刀刃。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大脑想不到什么前,本能更快地想保护自己。哪怕这种保护来得没有理由,又很可笑。
我听到自己的尖叫:“快跑,快跑。”
就像是遇到卡伦一家的时候,在什么东西都没想清楚前,我第一反应就是跑。而c,给我一种类似卡伦家的恐惧感,不,更甚于卡伦一家。
c在我尖叫的时候,突然很愤怒地怒视我,他的情绪变化是那么快,笑容变成牙齿下面一声类似鸟类那种尖利的低喝。“克莱尔,他们破坏了规则。”
你妹的规则,我不知道为什么简简单单见个信友还要扯上规则的,你中二病出门忘吃药了吗。
第23章 色彩
时间在他低喝的瞬间,好像缓慢了下来。
我无法置信地看着跑图书馆大门的那几个人,突然脖子扭曲一歪就倒下去。我听到旁边真正恐惧的尖叫声,纯粹的恐惧,没有好奇与惊讶。
这种叫声从扭曲的气管里面拼命挤出来,痛苦响亮得要炸碎我的耳膜。
我睁大眼睛,几乎无法理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发生,有什么在心脏里面碎裂开,疼得我连沉默都要窒息。
这种叫声很快就消失了,他们都像是被镰刀割去的麦子,随着一声声颈骨断裂的声响而姿态怪异地跌倒在地。
最后一个人被c单手提着,轻轻松松地往前一抛,从我身边丢过去。尸体撞上了书柜,所有大块头的书籍都哗啦啦掉落在地上。
不是时间真的变慢了,而是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多太快。这前前后后不过几秒,除了我,二层图书馆里十来个学生都被人拗断脖子躺在地上。
c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双肩平直硬挺,脚步悠闲地走过一路死亡,他面色带着没有褪干净的冷峻杀意朝我走来。
他在笑着,嘴唇抿起,不多不少的那抹笑纹显出含蓄的高傲感,他觉得自己像个帝王。
我连忙倒退,膝盖虚软,满脸害怕。
“亲爱的克莱尔,我想我们能重新自我介绍。”他走到过道的阳光下时,美丽的光点就会从他白皙的脸上散发出来。
他过来一步,我就拼命后退一步,我叫不出声,我告诉自己要大喊着求救,但是大脑里面还余留的理智却让我怎么也无法开口,来再多人都是死。
直到撞上身后的书柜才浑身颤抖地抱着自己,手里的花朵全部掉到地上。
我对自己说,不要显出那种让人嫌弃的小可怜样子,杀人凶手不会因为你害怕得屁滚尿流而放过你的。
但是那种恐惧没有放过我,我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这么害怕过,就算是看到卡伦一家也没有恐惧到如此想求饶的地步。
c对于我的反应似乎很不满意,他眼里的兴奋疯狂变成一种阴郁的压抑,皱起眉头,看上去有点暴躁的恼怒。然后他又压下这种情绪,如同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硬生生将所有火焰压下去。他的表情发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有点空洞,口气又谦恭又美好。
“克莱尔,我的克莱尔,我是你真实的朋友,这个图书馆真美丽不是吗?配得上我们的一次见面,这里是如此安静而古老,我能看见上百年的尘埃静静沉淀在尖拱的天花板上,我能听到天使在我血管里面唱歌,你一定无法想象这一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块化石,但是在这里我发现自己的眼睛带着我僵直的生命,而活过来了。”c走进我,他的笑容在此时此刻显得特别残忍无情。
我企图缩成一团,空荡荡的图书馆,十来具可怕的尸体,还有一个……吸血鬼。
这种与卡伦家一模一样,如同毒蛇般存在的感觉,是吸血鬼。
图书柜与突出的书脊咯得我后背发疼,c将我困在书柜的边角,他抱着花,苍白的脸孔在花朵的殷红里面有一种诡异的精致。
我看到他,就像是看到死亡,满目都是黑暗。
“活过来的,美丽的色彩,你是多么真实的存在。我怎么会觉得你已经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感觉,你简直就干净得像是这个充满灰暗谎言的世界里,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存在。”
c伸出手,红色的手套有清晰的折痕,他这才看清楚自己的手套。龇牙一下很懊恼,另一只手死抱着花不放手,只能有点不自然地用牙齿去将手套咬下来。结果不过一个简单的叼咬动作,质量很好的皮质手套撕拉一声就被咬出个大洞。
简直比耗子的尖牙还要厉害。
c动动自己从洞里伸出来的手指,一丝难堪闪过,似乎是觉得自己无法将这只手套用很优雅的动作弄掉,是很侮辱自己的失败。
我看他这样一点都不可笑,他离我太近了,我觉得自己胃部全部都痛苦地搅成一块,舌头发涩发苦,浑身上下连头皮都尖咋地发麻着。
最后c一发狠,跟野兽一样咧出牙齿将手上剩下的手套嘶嘶地咬成碎片,他的手指是那么坚硬,他牙齿的力道不足以在他指头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手伸过来,上面还拿着一支郁金香递到我胸前,“我买的有点多,不过那店员说女士都不会嫌弃鲜花的包围。”c语调偏高地说,他似乎有种老是压不住的兴奋,拿花的手指僵直得厉害,甚至还带点病态的抖动。
他的脸孔近在咫尺,没有一丝瑕疵的白皙,精致冰冷得都有股可怕的凄艳感。
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可以闻到图书馆里面,那些死掉的人的味道。我没有哪一次这么无助痛苦,哪怕上辈子那么多次在病床上挣扎,那么多次的绝望也比不过今天这么直接的恐怖。
他的眼神太过于扭曲,我简直可以看见一只黑色怪物从他眼睛里爬出来的贪婪。这让我不敢忤逆的他的话语,我伸出手去接过他的花朵,可是手指颤抖得太过厉害,拿都拿不稳。手指不小心与他的手掌接触,冰冷得过于粘腻的触感让我反胃。
将花朵紧紧抓在胸口前,快要掐烂的力气,我瞪着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阳光从图书柜的上方拱顶窗户洒下来,我站在书柜角落的死角,抓着郁金香死命地缩无可缩躲在阴影下面。
而c站在我面前,低下的头刚好迎着碎散灿烂的光线。金色的光点沾上他的睫毛,他裸|露出的皮肤上。我觉得他看着我的情绪很不对劲,就好像找到什么救命的东西要吞下去,却死死抑制着。
“快要让我失去思考,这种甜美的味道。很远很远的地方就能感受到,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本能地疯狂起来,热血沸腾么?”
c用那只没有手套的手抚摸我的脸孔,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石头般的手指就会戳进我的脑颅里。他的脸带着微笑,温柔得像是狮子在打哈欠,眼神里面却还残留着惯有的残暴阴鸷。
我总觉得这样下去我会死,就跟那些躺在图书馆里面的学生一样。不知道是求生本能,还是哪种愚蠢的勇气让我几乎是嘶哑着声音,责问:“为什么要杀人?你杀了他们,你并不需要,并不需要……”食物。我已经说不出后面的话。
我能确定他杀的人都没有被咬到,吸血鬼杀人不是为了鲜血吗?可是他杀的人一滴血都没有出现,就好像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们碰破任何一点皮。
“杀人?你确定?克莱尔,我们相约在华盛顿大学图书馆相见,这里没有任何人,除了你跟我,没人死去。”c困惑地绷直自己的脸部肌肉,他那种略带点空洞的表情又出现了。他将自己过于尖利的声音压低,轻声细语地说着,说得那么真实,将谎言。
你妈的谁跟你是人,你这个非人类死吸血鬼死怪物。
我愤怒地尖叫出声:“他们都死了,被你拗断脖子死掉了,你也快点将我的脖子折断吧,疯子。”
我四周还是那些人的尸体,这个疯子是在耍着我玩吗。就像是被捉到的老鼠一样,慢慢地折磨死。
c脸上的困惑生动起来,他像是从石头变态成一只非人类,那种奇怪货真价实,就好像非常不懂为什么我反应那么大。他怀疑地歪着头,声音轻轻地压下去,柔软平和地问,质问:“你觉得我在说谎骗你?”
啊啊,杀了我吧,让我跟这个怪物同归于尽算了。
这种因为死亡威胁被逼出来的肾上腺素激增,让我的愚蠢挣扎更加疯狂。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抬脚往他两腿间踢过去,原谅我女子防卫术对付流氓的撩阴腿过于反射性了。
我确定我踢到了他,脚碰到很坚硬的地方,不知道是腿还是什么地方。他很快就顺着我的力道后退开,轻松得像是故意的。
我看到了生机如同看到真空中的氧气,不顾一切朝门口跑去。逃生的本能占据了我整个脑子,我只想着逃离这一切荒唐的恐怖场景,用尽所有的力气。
我的速度快到可以去参加奥运短跑,所以当脚绊到东西,往前扑滚才那么惨烈。我听到自己的膝盖骨重重磕在石头地面的响声,整个人撞到地上,疼痛席卷了我的胸腹间。
回头看到绊倒我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学生的身体,恶心与伤心同时涌上来,我想哭,却都想不清楚要怎么才能哭出来了。
c还站在书柜那边,他手里的郁金香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他掐烂了它们,血肉模糊的花瓣糊在他昂贵整洁的西装上面。我看到他走过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我实在看不清楚他的速度。他一下子就出现在我面前,伸手将趴在地上的我给翻过来,我感觉一块肯德基鸡腿在油锅翻滚都没有我狼狈。
他掐住我肩胛骨的双手如同两座大山压下来,我惨叫一声,骨头快要碎裂的痛楚。
c咬牙切齿地,那么愤怒,如同被背叛。他的声音更细致尖脆,带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简直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
他唠唠叨叨,重重复复就这一句话,跟老太婆的裹脚布。我都不知道他不敢相信什么,不敢相信我满脑子要将他钉死在耶稣的十字架上凌迟吗?
我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恨到哪怕要用世界末日去换,也想干掉他的地步。
“你可以看穿我的谎言,克莱尔。”c用他冰凉的手指来来回回地抚摸着我的脸孔,黑色的瞳孔因为他激烈的情绪而有种扩大的感觉,“第一个,你是第一个,以后也不会有了。”
我扭动着身体撇开脸,他摸我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不停在我脸上滑动,太可怕了。
这个杀人狂抽了,这种显而易见,弱智一样,脑残才会说出来的谎言,谁信的?
难不成吸血鬼也有精神病院,这家伙,是哪家精神病院重症区里面跑出来的吧!
他却安静了,我因为疼痛而浑噩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图书馆的天花顶。顺着玻璃窗的垂直梁柱上是精细的弧形,这种建筑风格孤立陡峭,过于冷漠华丽。
因为思绪陷入一种迷糊的境地,我的嗅觉空前清晰起来。图书馆那种特有的历史感觉,郁金香碾碎后的草叶冷味,衣物摩擦间的淡淡香皂,阳光暖得如同呼吸间痛苦的灼热。
我甚至能闻到身上这个男人,那种淡淡说不出什么植物,却有薄荷特质的清冷。从抓着我的双手,到脸部的皮肤,到颈部后耳,都是冷的。
冷得让人发抖。
难怪他要穿那么厚,跟从雪地里扒出来的大理石一样,全都是风霜的味道。
我听到他抑制不住疯狂颤抖的轻声低语,上牙磕着下牙的锋利,拼了命地在忍耐什么,声音嘶嘶如同蛇信。
“血……”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跌倒受伤的手给藏到身后,垫着在背部下。我终于知道他在忍耐什么,他闻到我手掌上的血迹。
我不太了解吸血鬼,只知道他们要吸血,我想藏起来后他就能比较冷静吧。
但那也是我想当然,我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他终于受不了诱惑,将头低下,头发落到我脸上。他咬碎了我的衣服,将牙齿扎入我的肩膀。
简单的动作,扎入一块豆腐表皮的轻易。
我感觉他应该更想咬入我颈部的大动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住,将整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咬入我脆弱的皮肤里。如同野兽捕获了猎物,咬断筋骨那种姿态。
血液的流失让我更头晕,我感觉整个人都没有知觉。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就像是拉灯了,一片灰蒙蒙,彩色的玻璃窗与阳光都失去色彩。
我听到了心跳声,跟我疯狂跳动的脉搏一样的节奏,这个寂静的空间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面肆无忌惮轰鸣。
他偶尔会深深用力地呼吸,像是屏息很久,太久了忘记怎么正常呼吸。
我陷入半灰半暗中,好像开始做起梦。梦里面我走进了福克斯的雨林,高大的针叶大树挂着深厚的青苔,空气里都是冰凉的水汽,潮湿的卷须从树枝上垂下来。森林里面寂静无人,无光,雾气浓郁。
沉郁的灰绿色带着数百年腐烂的生机,深深地埋入绿色的泥土,等着积蓄巨大的能量绽放。
我慢慢往前走着,阳光不知从哪里逃出来,斜斜从叶缝里面钻到脚边,形成了朦胧唯美的光影交错。我停住脚步,看着阳光爬到我脚上,一种热烫的沉重压住我的步伐,我开始感觉到痛,好像阳光变成刺刀扎进我的血管里,血液如同沸水,滚开熟透,痛不欲生。
火焰,灰绿色的火焰焚烧封锁住我所有的退路,巨大的痛苦贯穿了我的身体。
我能听到自己的惨叫,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世界变成漂浮的黑暗深渊。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