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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尾钓天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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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莫先生!”蜜雪儿语气非常坚持,“不管您目前有无需要,我都一定要请您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到化妆室一趟。”
“真这么急?”莫邪挑高了俊眉。
“就这么急!”
看在佳人除了坚持外还多了份焦虑,他终于起了身。
跟著蜜雪儿由头等舱来到化妆室门口,空姐唰地一声拉紧了遮廉,将其他旅客的视线隔在幕外,他轻咳了声,一方面是掩饰自己些微的不自在,另一方面却是因肾上腺素的分泌增强而亢奋。
他虽不贪女色,但终究是个男人嘛!
现在正是深夜时分,大多数的人都已睡得东倒西歪,很有一份夜阑人静好办事的味道。
“麻烦您待会,”蜜雪儿将食指抵在唇上,“小声一点。”
“我尽量,”他点点头很配合,“可你该知道这并不容易。”
“我明白,这是可以谅解的,”蜜雪儿面带同情,“想要撞开一扇门又要尽量压低声音,真是难了点。”
撞开一扇门?这是什么意思?
“您那位同行的友人在化妆室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我们同仁上前敲了半天门却没有回应,我们想……”蜜雪儿咬著下唇,“她可能在里头睡著了。”
睡著?
不会吧,那个唐朝来的怪怪猴精女将化妆室当成她大小姐的睡房了吗?
莫邪不由得拧紧了好看的眉。
不过那丫头的思绪本就不能以常人的逻辑来推断。
带她搭乘飞机这种对她而言,算是超出了想像的现代科技产物,本就冒著不小的风险。
可是由德国柏林到美国旧金山,除了乘坐飞机实在是没有更快的选择了,而且为了这唐朝来的小妹妹,他第一次做了不法的勾当,到黑市买了本假护照为她捏造了个新的身分,这才顺利将她带上飞机。
一上飞机她样样好奇,尤其最爱那化妆室里的冲水马桶。
在他的不解中她振振有词的解释著。“喂,你肯定是没有过那种蹲在粪坑上头,边努力解手边观察茅坑里肥蛆蠕动的亲身体验,所以才会不明了我的惊喜。”
她说得没错,他是没见过,所以也很难理解她对于抽水马桶的情有独钟。
可喜欢是一回事,待在里头睡觉?
那也未免太过火了吧!
“瑶儿,”莫邪敲了敲门,“是你在里面吗?”
“你是莫邪?”门内传来瑶儿的声音。
废话!否则在这机上还有谁认识她这号头疼人物的?可奇怪的是,丫头她的声音并无睡意,反倒有些嘟嘟嚷嚷像是嘴里含著食物一般。
“糖炒栗子!”他没好气的喊著他为她取的绰号,这丫头脑袋就像糖炒栗子一样,非得用力咬才能够咬得开。“快出来,那里头虽有你最爱的冲水马桶,但可不是让人睡觉的地方。”
“谁在睡觉了呀?”
她声音含糊得像是快被噎著了似的,“我只是、只是……哎,这样吧,我让你进来,只是你不许偷吃唷!”
偷吃?!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还真是躲在里头吃东西!
可吃东西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尤其他们买的是头等舱的机票,这傻丫头是在害怕吃不饱吗?
她轻手轻脚的开了个门缝让他钻进去,结果进去一瞧他傻了眼。
马桶盖上、洗手台里,甚至墙上都被扔上了香蕉皮,而那香蕉贼现行犯却还在大口大口地嚼著手上的香蕉。
“喏!你瞧,我没骗人,我没睡觉没干坏事,我只是……”瑶儿眨著无辜的大眼睛,“在吃香蕉。”
只是在吃香蕉?!
瞧她说得多轻松,他却听了一肚子的闷火,她是以为捉鬼的人都很穷吗?穷到买不起她想吃的香蕉,竟给他丢人现眼地将飞机上的香蕉全部偷到化妆室里来吃。
“想吃为什么不问我?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呀。”是呀!只要有钱,别说是一根香焦,就算是十个货柜的香蕉他都买得起。
“我整天吃你的、用你的,已经欠你太多了,”她漫不经心的甩掉手上吃完的香蕉皮,顺手又扳了根新的,“既然我可以自己办得到,又何必麻烦你?”
“很好,你倒是满能自立的嘛,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拿进来的。”
是呀!这么多串的香蕉,想要一串串偷渡进来还真的得有些本事,加上那些空中小姐老是定来定去,怎么可能视而不见由著她去?
“用手拿那就太笨了,”她一脸笑咪咪,“我走过去和她们一直笑一直笑,然后趁她们不注意时,就伸出我的长尾巴去拿喽!”
“长……”莫邪差点咬到舌头,“尾巴?!”
“是呀!”她笑得更得意了,“来来来!和我的尾巴握握手做朋友。”
她边说话边由身后探出一条粉金毛色的长尾巴,那尾巴灵活得紧,一个勾探便圈起莫邪的手热情地摇晃著,还真像是人们的握手礼一般。
莫邪看著那条长尾巴镇定如昔,反正他就是看著这种“异物”长大的,这会儿假使她把自己的头转下来当球踢,或许他才会感到比较惊讶。
若无其事和那根猴尾巴握完手后,他淡淡开了口,“你原先不是说,你会的特异功能只有石化术吗?怎么这会儿又多了个会变出尾巴的本事?”
“嘿,别说笑话了!”她啃著香蕉一脸受辱地瞪著他,“变尾巴出来能算本事?你忘了我是只猴精吗?要说不会变出尾巴那才叫做奇怪呢。”
“好吧!现在你的香蕉快吃完了,总该满足了,那你的尾巴也可以变回去了吧?”
“喔,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小事情。”
她慢条斯理的扔开了香蕉皮顺道抹了嘴,“我的法术,嗯……还不算修练得很好,控制变身的能力也、也还不是很完整啦,所以我的尾巴若变了出来就得再过七天才能收得回去。”
“七天?!”他瞪大眼只差没喷火。
五分钟后,莫邪在蜜雪儿的目送下,终于将他的同伙拎出了化妆室,瑶儿还笑嘻嘻的向她挥了挥手,只是她身上怪异地披了件莫邪刚刚高价由机上其他乘客身上买来的长大衣,一件足以将娇小的她全身掩盖至脚踝的长大衣。
“对不起!”莫邪给了蜜雪儿一叠大钞,再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我这朋友有『恋蕉癖』,只要见了香蕉就会管不住自己,不好意思她『借』用了你们的食物,这些钱当做补偿,此外,还包括了厕所清洁费。”
清洁费?
蜜雪儿一脸狐疑的开了厕所门,接下来就踩进一个满地满墙是香蕉皮的空间,那有恋蕉癖的少女规矩还真不是普通的差,化妆室里头根本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莫邪两人在经过走道时,一个醒著的小男童突然瞪大眼睛推了推身旁熟睡的母亲。
“妈咪、妈咪!那个姐姐大衣底下好像有条长尾巴,和Monkey的一样耶!”
“小孩子别乱说话,”做母亲的一个旋身将孩子拥入怀轻轻拍背,“你一定是在作梦,小乖乖,快睡觉吧!”
莫邪不动声色的和瑶儿走回了座位。
他也希望这只是在作梦,只可惜,它并不是。
侧过头,那方才惹了麻烦的猴精少女,不到几秒钟的时间竟已呼呼入睡。
他真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会突然善心大发,明知她将会是个惹祸精,却还好心的将她留在身边照顾。
就著飞机上晕黄的灯光,他头一回仔细打量起难得安静下来的瑶儿。
她有著细致且古典清灵的五官,这么一个典雅灵秀的美少女,若非他亲眼所见她那条碍眼尾巴,真是无法相信她竟会是只来自于千百年前的猴精。
但猴精又如何?
莫邪无所谓的想,天地万物俱是幻化生灵,对于非属人类的生物只要不作恶,他向来均能一视同仁并给子当有的尊重。
只是这回,除了惯常的尊重外,对于她他似乎还有点不一样却又形容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认识她似的。
荒谬!
他打个呵欠暗骂了下自己,倾过身将瑶儿的头枕上自己肩头,再用毛毯将她盖密,他半侧过身也捱著她闭上了眼睛沉入梦乡。
旧金山的太平洋岗是个独立社区。
这儿有著各式各样极具特色的屋宇,由屋宇外表不难看出居住于其中的屋主的个性。
社区的尾端近山崖的边角处,有十分惹眼的建筑物。
这栋建筑之所以会特别引人注目,其多角形的角楼外形及鲜亮的嫩黄色外墙只是原因之一,那高据在三楼角楼顶上的霓虹灯招牌,在入夜后更是醒目到让人想忽略都难。
招牌上写的是——
Ghost Buster。
意即,捉鬼克星!
在美国,挂著Buster招牌大街小巷帮人除虫杀跳蚤的专业猎捕人比比皆是,可这招牌却写明了在此执业者与其他Buster的不同。
虽然,他做的同样是维护客户家居安宁的事,可他的工作是要替人追捕鬼怪妖物,以求得客户住屋的平安。
屋子的主人正是长相帅气、笑容开朗,外表看来与他那吓人职业八竿子打不著边的莫邪。
他年纪虽轻,但他的本事已不单是旧金山、北加州、美加地区,而是世界闻名了。
他多年的研究与成果报告受到了世界灵学组织的一致肯定,他的名字被刊登在世界级的驱魔人专刊上,致使那些身受不明物体干扰的人士,常会不远千里来求助于他。
可这几天霓虹招牌却不曾点亮,连门口都贴了“主人有事,勿扰!”的警告标语,歇业几天不做生意对向来视钱如命的莫邪是件极罕见的事情,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是的,在他那新助手的长尾巴消失前,他都必须熄了招牌灯关门,以免客人上门时被吓坏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屋子很闷?”
坐在餐厅圆桌旁的莫邪抬起头,将视线转向那正用长尾巴勾在餐厅水晶灯架上倒挂著身躯的猴精少女,她那披落的如绢长发甚至还会偶尔飘拂到他的脸颊上。
幸好这丫头身子够轻,他眯了眯不太开心的眸子,否则,他这座价值昂贵的水晶灯肯定会遭殃。
“闷?我记得前几天你刚到这里时,还开心得楼上楼下直跳,兴奋得不得了。”他淡淡提醒她。
“那是刚开始的时候,我现在不觉得了。”她晃动著身躯像荡秋千一样,一绺长发扫过他脸庞,也顺道骚动了他的呼吸和神经系统。
他的神经紧绷不是因怕她跌下受伤,反正她是只猴精,肯定是不怕摔的,可他的水晶灯却不一样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晃?”晃得人心惊肉跳。
“你能不能让我出去走走?”她适时的讨价还价。
“我已经和你沟通过了,在你的尾巴消失前,你惟一能活动的地方就是我的房子,我不希望放你出去之后,得面对记者及好事者的骚扰。”
“既然不能出去……”她晃得更加带劲儿了,摆明著想害他得心脏病,“那就别管我怎么玩儿。”
“你玩可以,可别忘了我曾警告过你,这屋里的东西若有毁损就得……”
“就得记在我的帐上嘛!放心吧,我清楚得很!”她回答得一派无所谓,“我向来敢做敢当,该你的,自会还给你。”
他皱起眉头,这才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这样的帐目再如此日积月累下去,要到哪年哪月她才能离开他?
可若在此时将她赶走,那他的损失又该如何索偿?
就在他心底正盘算时,突然一根香蕉送到了眼前,他原没注意想伸手去接,却恰好触著了毛绒绒的尾巴。
“糖炒栗子!”他睨著那不知何时已由水晶灯上跃下,改为笑嘻嘻坐在他前方的小丫头,“我说过了,你有手,别用尾巴去卷东西。”
“要我说呢,”长尾巴掠了掠,她改将香蕉送到了自己嘴边,俐落地拨去了香蕉皮后吃得津津有味,“你不让我用长尾巴只是在嫉妒罢了。”
“嫉妒?”他几乎是怪叫出声。
“是呀!我有而你没有,不嫉妒才怪呢!”
“你放心吧,别的事情我或许会同你计较,”他连看都没看她,“至于你的这项『绝技』就甭算了。”他看著她的长尾巴,不得不承认在经过了数日的相处后,对于这条尾巴的存在他已经愈来愈习惯,但习惯是一回事,嫉妒?!这小丫头也想得太多了吧!
“既然不嫉妒就别管我怎么用。”
瑶儿笑吟吟的伸长尾巴开了电视机,继抽水马桶后,这个会有人在里头唱歌跳舞演话本儿的古怪盒子已成了她的新宠,“你瞧,这尾巴可比你说的什么遥控器要方便得多了吧?”
“不!遥控器比较好用,”莫邪一本正经的哼气,“至少,它不会被剁掉,也不会长蛆化脓。”
“你说什么?”她赶紧将可爱的长尾巴缩起,“你敢动我尾巴的坏主意?”
“这就难说了,”他坏坏的眯了眯双色瞳仁,“如果它老不听话爱使坏,我可不敢担保,会不会趁你睡觉时给它来个一刀两断。”
“如果你敢这么做,”瑶儿用力瞪眼努力培养火气,“我保证会让你先变成一颗大石头的。”
“你最好先想清楚了,如果我成了石头,在这世界里你就举目无亲了。”
“举目无亲总好过六亲不认!”
“只要你能改掉滥用它的坏习惯,我就不去动它。”
出不了门,无事斗斗嘴,竟成了两人消磨时光的重要课题了。
“你们人类可真奇怪,”她用心爱的长尾巴摩挲著娇俏的脸蛋儿,阖上眼十足享受的表情,“不过是条尾巴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若真想带条尾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群里,就乖乖等万圣节再说。”
“万圣节?”
莫邪点头解释,“那是个西洋人的鬼节,这一天人们是被允许打扮成各种妖魔鬼怪的模样,上街走动或去人家家里讨糖吃,这样比较起来,拖著条长尾巴的女孩也不怎么引人注目了。”
“是吗?”她笑咪咪的应著。
“好!为了能在那天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我决定了,我现在得加紧练习,不单要用长尾巴捉东西,荡秋千,还要设法做更多你们这些没尾巴的人不能做的事情,好为咱们猴族扬眉吐气!”瑶儿对著莫邪下了战帖。
恰好此时门铃响起,莫邪一句“你给我上楼去!”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已蹦蹦跳眺地跑到门口,接著尾巴一扫的开启了门扉。
“欢迎光临!”
站在门边,瑶儿笑嘻嘻说了句从电视里学到的用词,门外是个华人老妪,在乍见瑶儿时,她先是吃了一惊再堆起亲切的笑容,可一句答礼的话还没出口,眼神却被那还挂在门把上,而且连结在少女身上的长尾巴给吓出了一句——
“My God!”
“麦嘎得?是握手的意思吗?”
瑶儿的长尾巴放开门把,伸至门外老妪的眼前,灵动如蛇。
“您好,初次相见,我叫……”
瑶儿的礼貌规矩全用不上了,老妪眼一翻、身一软,恰恰倒在奔过来的莫邪怀里。
第三章
老妇张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客厅里沙发上,一杯宁神的迷迭香柠檬热茶已送到了眼下。
“姑婆,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只是,小邪,刚才我是不是真看见了……”
老妇话没完,坐起身的她睇见另一双明眸大眼,一双笑意满满的可爱大眼睛。
对方虽是笑眼,老妇却心头一惊,她虽被吓晕可没被吓傻,那笑眸正是属于方才帮她开门的少女所有。
而那少女有条长尾巴!
屋子虽大,少女虽隔著老远,但老妇还是下意识地往沙发里再缩进去了点。
屋里的客厅与厨房餐厅间并未筑墙,仅用个高高吧台及几只吧台椅做了隔间,而这会儿那少女就坐在客厅与厨房间的吧台。
不是吧台椅,而是吧台上。
少女两脚晃呀晃地高高坐在上头,椅子,只是她搁脚的地方。
“是的,姑婆,你是真的看见了。”
莫邪气定神闲,惠馨姑婆是他目前同在旧金山的惟一亲人,三不五时便上这儿来帮他打扫房间及煮吃的,老人家对他的工作内容非常清楚,所以瑶儿的事,他并没打算瞒著她。
“这位是瑶儿,我新请来的助理,瑶儿,这位是我的惠馨姑婆,受我父亲所托,常常过来照顾我,所以你对她,”莫邪眸中带著警告,“要尊敬一点,不许再吓人了。”
“我没吓她,”瑶儿噘嘴玩指甲,“我只是在表示友善而已,而且,姑婆,”瑶儿笑咪咪的,“你那杯热茶也是我刚刚帮你泡的唷!”
一句话吓停了惠馨姑婆正打算啜茶的动作,小邪这儿什么怪东西部有,在未弄清楚这长尾巴丫头的底前,她还是别大意了。
快快放下了热茶,惠馨姑婆望著莫邪皱了眉头。
“别同姑婆打迷糊仗,轻轻松松一句助理就想带过,”她防备地觑了眼依旧笑吟吟的瑶儿压低了嗓,“这女孩儿是……”
“是个猴精!”莫邪坦承直语。
“你放心吧,姑婆,平日她是没那条碍事儿的长尾巴,前几日她刚变过身来不及变回去,再两天尾巴就会没了。”
“你这孩子,瞧你说得云淡风轻不当回事,”惠馨姑婆语带轻斥,“尾巴没了那人呢?还留在你这里?”
“她不是当地人,甚至,”莫邪斟酌著用词,“还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有关她的来历有空我再告诉你,她在这儿人不生地不熟,我不留她,她迟早会被人卖去马戏团里的。”
“那可真是怪哉了,”惠馨姑婆用著狐疑的眼神打量侄孙儿,“小邪,你几时变得这么菩萨心肠了?她住你这儿不用付钱?”
“她帮我干活儿抵偿吃住花费。”
“是吗?”
恢复正常了的惠馨姑婆脑子可清楚得很,“那如果她一辈子都还不清,不就得赖著你一辈子了吗?小邪,”她摇头,“你这回用的是太阳能计算机还是算盘?会不会拨错了子儿了?”
惠馨姑婆一句话正中莫邪心口,同样的问题这几日他已经问过自己不下百回,却次次得不著答案。
姑婆说得对,这种铁定会赔本的生意,实在不像是他这被称为“死要钱、鬼见愁”的捉鬼大师会干下的事。
“你不懂,姑婆,”莫邪说服著姑婆也尝试说服自己,“这丫头有个『石化术』本事,只要她一发火瞪了对方一眼,那家伙便会成了石头,这在我捉鬼时可以用上。”
“你的本事端出来高她千百倍,还会在意这种小伎俩?”姑婆眼里写满了不信,“且如果她一时之间发不了火,又或者,对方故意不看她的眼睛呢?”
惠馨姑婆摇摇头,觑著那盘腿端坐吧台上改玩起抛接水晶酒杯的少女,难以想像这样的爱笑丫头能发得了多少怒火?
“到时候你不是反倒得拨空去救她?”
莫邪不出声,好看的眉眼打了几个结。
“别怪姑婆罗唆,”她摇摇头盯著莫邪,“你呀,打小就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心,读也读这行,做也做这行,这也都算了,可工作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桩,你可千万别陷进了里头,你忘了之前被那女鬼死缠不休的事儿了吗?难不成是受的教训不够,才敢再招惹什么猴精的!”她叨念不停。
“年纪也不小了,明明外头多得是正常的女孩儿将你捧在手掌心,像中国城街王易海霸那宝贝女儿易亭亭不就对你一往情深?你干嘛总是不给人机会?”
“怎么不给机会了?”莫邪懒懒回应。
“她老爸那几百坪的大铺子正是旧金山中国城南北货的大本营,她老塞给我的那些鱼翅、鲍鱼、燕窝和火腿腊肉我不都悉数收下了吗?”
“是呀,拿人东西你倒是不手软,这头收下那头卖出,”惠馨姑婆瞪了他一眼,“亭亭那孩子若知道你拿她要为你补身的好料去卖钱,怕不捶心肝才怪呢。”
“有啥捶的?她愿给我肯拿,算是够给她面子的了。”
“既然拿了人家东西,就该偶尔约人家出来走走或看看电影嘛!”
惠馨姑婆还要继续叨念,此时电话却响起了,莫邪向老人家告了罪,如释重负接起了电话。
“姑婆,是公事,我得到书房里谈,你自便,瑶儿!”莫邪将眼神转向那还在玩水晶杯的瑶儿放了话。
“帮我『照顾』老人家,还有,水晶杯一只五百美金,不用记帐方式,摔碎一个就砍一截尾巴吧!”
撂完狠话他踱进了书房关了门,由著屋外陷入了一片安静。
瑶儿手上动作停下,她原想再玩的,可在瞄了眼尾巴后,龇龇牙乖乖将水晶杯挂回了杯架上,算了,那小气男人也许不是开玩笑的,她不怕他扣钱就怕他砍了她尾巴呢。
算他狠,捉著了她的弱点!
瞳子转了转,笑咪咪的她跳下了吧台,跃近了惠馨姑婆。
“姑婆好!”
“瑶儿姑娘好。”
惠馨抚抚胸口宁宁神,老实说,除了第一眼被这丫头的长尾巴吓了一跳外,这笑脸盈盈的女孩儿其实生得极好极有人缘,光是那一脸从未卸下的笑容,就让人打心底也忍不住想跟著笑。
“姑婆喝茶,”笑咪咪的瑶儿递上了热茶,“您放心吧,这杯茶我没吐口水。”
见对方热情,惠馨姑婆也不好扫人兴了,她接过热茶轻啜了口,笑了笑,“这一杯没吐,那就是说,其他杯你都吐了喽?”
“姑婆好聪明,”瑶儿笑,“不过倒也不是全吐了啦,给莫邪的就得看我当时的心情了。”
两人同时想起了那小气男人,心领神会互视一笑后,惠馨姑婆对眼前的她改了观,并由原先的戒备转成了喜爱。
“一条尾巴生在后头,你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她双眸写著不可思议。
“当然不会喽,它可好用得很呢!”
边说瑶儿边示范著用长尾巴挠痒及敬礼,再度惹来了老人家的笑声。
“这裤子穿得不太舒眼吧?改天姑婆帮你特别做一条。”
她审视著瑶儿的眼中有怜惜,只见瑶儿上身一件T恤,下头穿的则是由莫邪旧工作裤改成的,两条裤管裁短了些,再在屁股处开了个可容尾巴伸出的小洞,使她看来十足十像个光会调皮捣蛋的小小野猴女。
都说女人是最善于交际的生物了,即使两人之中有个是猴精,果不其然,很快地两个女人就叽叽喳喳聊开了。
“对了,姑婆,”瑶儿突然想起,“刚才我听你说莫邪曾被女鬼给缠住?”
“是呀!这孩子八字和命格都不同于咱们寻常人,整日净爱招惹一些邪门玩意儿的。”
惠馨姑婆摇头叹气,要她说呢,猴精总好过于女鬼,至少有个实体又不会鬼里鬼气的惹人心底发毛,
天哪,她拍拍额心骂自己,瞧她说的是什么话?若让小邪的爸妈听见了不骂死她才怪,瑶儿虽是个顶尖可爱的小姑娘,但毕竟非属人类,当小妹妹照顾照顾可以,若说要当她的侄孙媳、当莫家的儿媳妇,那可又得另当别论了。
“可莫邪的工作不就是捉鬼的吗?”
瑶儿生起了浓浓的好奇,“那个女鬼不怕他?”
“其实小邪的工作并不单纯的只是捉鬼,”惠馨姑婆解释,“他学的东西很多很杂,反正只要是和超自然现象有关的他都会有兴趣,有时当警局发生了棘手又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偶尔也会来请他参与帮忙。”
“你的意思是指……”瑶儿瞪大了可爱的瞳眸,“他还会替鬼伸冤?”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了!”
惠馨姑婆点头,“那喜欢上小邪的女鬼叫做傅蝶雨,华裔少女,二十岁,生得可真够标致的,她活著时曾以华埠小姐及玫瑰皇后身份参与当年的玫瑰花车游行,是个顶尖出色的女孩子,可就也因著风头太健,引来了黑道人物的觊觎。”
“黑道人物?”瑶儿歪著脖子好奇问,“那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我曾在飞机上见识过的那种皮肤颜色黑抹抹、乌鸦似地的人物?”
“不!那不同的,那种叫黑人,肤色虽不同可并不代表著人家是坏人唷!”她笑咪咪纠正了瑶儿的错误。
“所谓黑道,他们的起源有点儿像咱们老祖宗所谓的帮派,不同的是,当时帮派中人成群结党多半标榜要做除奸铲恶、扬名立万的善事,可现在的帮派,则大半都是以为非作歹干坏事儿为主了。”
“是干坏事儿的呀?”瑶儿扁了扁嘴,“那么这个蝴蝶下雨的漂亮姑娘别理他们不就得了?”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儿?”
惠馨姑婆叹了气。“莫怪老祖宗老告诫著女人千万别生得太艳或者过于招摇,省得惹祸上身,自古红颜多薄命指的就这意思吧,那傅蝶雨不仅人生得漂亮,家世又好,压根没将那些黑道人物放进眼里,三番两次严词拒绝了对方的邀请,甚至还讥讽对方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惹恼了对方,竟在一个大雨的夜里派了手下将她给劫走,然后……”
惠馨姑婆下意识吞了口口水,不想再接续这样的话题。
“总之那傅蝶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当时她父母既报警又登报,哭哭啼啼四处寻人,警方一开始就将目标锁定了那早想染指傅蝶雨的黑道大哥,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有进展,最后警方想到了我家小邪,遂请他到傅家小姐的闺房及她最后失踪的附近地方去感应,这才经由傅蝶雨的魂魄寻著了她的尸体,破了案为她平反枉死的冤屈。”
“姑婆,”瑶儿好奇缠问著,“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惠馨姑婆原没打算说,却拗不过瑶儿的穷追不舍只好吞吞吐吐道出。
“她是先被黑帮老大给破身,再被他手下七、八个男人给轮奸,捱不住如此屈辱凌虐,最后,她选择了咬舌自尽,她的尸体被扔在满是海边岩石及丝柏树交错的陆缘区边边峡角问,许是冤屈末平,历经了多日的海水冲刷,竟还未能将她的尸体给卷离或腐解,那儿是旧金山最荒凉、人烟最稀少的地区,若非小邪带引,她的尸体只怕到了烂尽也不会有人找到。”
“好可怜喔!”瑶儿起了欷吁,环紧双臂在想到那抹苦命的美丽幽魂时不禁颤了颤。
“既然如此,莫邪是她的恩人,她又为何要苦缠著他呢?”
“唉!这就得怪咱们家小邪生就那副连鬼也爱的俊俏模样了!”
惠馨姑婆睇著瑶儿忍不住要担忧,她虽然喜欢瑶儿,可绝不希望看到她成为傅蝶雨第二。
“再加上小邪为她平反冤屈报了仇,一是感恩、二是两人互动频繁,惹得那傅家小姐对小邪情根深植,为了他,她甚至放弃了可以投胎转世的机会,一意想留在这宅子里,想当这里的——女主人。”
“女主人?!”
瑶儿吞了吞口水,眸子转了转,傅蝶雨,现在在吗?
“别担心,她已经被驱离了,原先小邪看她命苦福薄,反正他也不在乎和鬼同住,再加上江家二老为了完成女儿心愿,遂付了一大笔钱当房租,说是要长期租下一间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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