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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老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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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毫光交织着,而这种明亮却是血腥的,可怖的,“四眩剑”像是在陡然间幻成千百,从每一个孤光中欺然吞刺,怪异的却是,这千百剑影穿出千百光孤的景象,俱是同时涌起,却分自无数诡异的角度!

寒光银辉眩花了人们的眼睛,尖锐凄厉的兵刃破空之声也混淆人们的听觉,当一切还都在缤纷闪动的时候,一条瘦削的身躯已猛向后撞,踉踉跄跄的退了六七步之后一下子坐倒地上!

这人,是单仞!

单仞原本苍白的面孔,如今更灰败得不带一丝儿血光了,他睁着那双迷茫而空洞的眼睛,黯淡而晦涩的注视着挺立面前十步的紫千豪,而单仞的面孔肌肉是扭曲的,嘴巴也痛苦得大张着,连嘘出的气,也都是那么沉浊又粗混了,他的身上,老天,竟有着七处可怕的伤口,从那些伤口中狂涌如泉的鲜血来看,可以使人明白,这些足已致命了。

整个山谷中是一片死寂,就好像没有人在四周一样,这死寂维持了一会儿,由“一扇指天”古桂的嘶哑吼声划破了沉静——古桂闪电般跃到单仞身侧,他蹲下身来,扶着伤者气急败坏的道:“单老弟,单老弟,你还支撑得住么?”

暗哑而又疲乏的一笑,单仞语声微弱的道;“古兄……我看我是不行了……”古桂面色透青,咬牙切齿的道:“可根蔼—单老弟,我今天便是拼了一死,也要替你报此血仇!姓紫的,他太恶毒!”

全身猛然痉挛了一下,单仞痛苦的道:

“瓦罐虽离……井上破……古兄……江湖上……混久了……早晚……也……也会碰上这么一遭的……”“黑马金农”古少雄、“银旗尊者”陆安,“白儒士”游小诗等三个人全团团的围了上来.古少雄抢先叫着:“单兄,你,你觉得怎样?”

双眼翻了翻,单仞吸着气:

“我……我……我要去了……”

陆安不由满面悲愤之色,他大吼道:

“单兄,你还有什么话要交待我们的么?”

四肢籁籁抖索,单仞的双瞳光彩已在逐渐淡散,他的喉咙在“咕咙”的轻响着,两颊的肌肉紧紧绷撑,硬张开牙关,他喃喃的迸出了几个字:“血……债……血……偿!”

就这四个字,单仞的脖子一歪,人已在古桂的怀中断了气,那一双眼,仍然突出目眶,怒睁不瞑!

“黑马金衣”古少雄霍然站起,他激昂悲愤的死盯着站在那里的紫千豪,声如霹雳般吼道;“紫千豪,你看见了?这又是你的另一次罪行,另一次残暴的明证,你真是心狠手辣啊!”

冷冷的凝望着对方,紫千豪淡漠的道:

“我错了吗?”

古少雄双目似欲喷出火焰般的厉叫道:

“你还以为你这血腥的手段是对吗?”

微微仰头,紫千豪深沉徐缓的道:

“双方约定各举一人公平决斗,不论生死,而结果是我赢了,我赢得光明正大,于心无愧,古少雄,你之所以这样愤愤不平,恶形恶状,只是因为嫉恨我胜了此战而且,没有别的,是么?”

后面,房铁孤大声应合道:

“紫少兄说得对,姓古的,大家说好了单挑单的决斗,你们那边人栽了只能怨他学艺不精,怪不得谁!”

踏上一步,熊无极也吼道;

“中原来的朋友们,你们派出的人已经打败了,照方才的诺言来说,你们应该马上拍拍屁股走路,休想恼羞成怒,节外生枝!”

徐徐将单仞的尸体摆平地下,古桂沉重的站起,他极狠恶毒的瞪着熊无极,冷森森的道:“就此回去?熊无极,你未免说得太简单了!”

熊无极向未答话,紫千豪已接过来道:

“本来就是这么简单,古桂,你们的决斗代表败了,你们使该遵守前约,归返中土,除非你们是要背信毁诺!”

唇角抽搐了一下,古桂阴沉的道:

“你说话最好留点神,紫千豪!”

一挺胸,紫千豪生硬的道:

“古桂,此乃真言!”

“黑马金农”古少雄气恨的道:

“紫千豪,你听见单仞单兄在临终之时告诉我们的话了?血——债——血——偿!”

紫千豪脸上沉凛未然,他道:

“不要巧立名目,另生枝节,古少华,清楚的摆一句话过来,你们,是不是想弃信毁诺,名食其言?”

古少雄嘴唇一动,旁边的“白儒士”游小诗已急忙凑近了一点,他为难的道:“古兄,我们虽然是满肚怨恨,一脸不甘,但是我们的确也有言在先,我看,这件事还得再斟酌……”眉梢子倏竖,古少雄不悦的道:“有什么可斟酌的?紫千豪先残关心玉在前,后杀单仞于后,我们受了‘侠义帖’重邀来到西陲为关心玉讨还公道,那段公道未曾讨还,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一个单仞,游兄,难道说,我们就这么沾羞蒙辱的回到中土,不明不白的交差了事?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坍台失颜的事,莫说我古少雄承担不了,就是游兄你,只怕也忍受不住吧?”

游小诗神色一变,却竭力压制住心头怒火道:“话说得不错,但既是如此,我们原先使不该答允对方挑人决斗以了争端的这个提议,我们答允了,且又已分出胜负,却怎能当场毁诺反悔?古兄,这等的坍台先颜之事,我游小诗也同样承担不起!”

勃然大怒,古少雄厉声道:

“如此说来,游小诗,你也想吃里扒外,卖友顺敌了?”

“白儒士”游小诗亦自气冲牛斗,挫牙嗔目:“姓古的,你体要含血喷火,不可一世;我只是教训你须要明白‘信’之一字的真实涵义!”

眼瞳的光辉突然变得冷硬,古少雄暴烈的道:“教训我!姓游的,你还差得远。”

重重一停,游小诗愤怒的道:

“古少雄,在别人眼里,你乃‘洛阳’一霸,可以处高气扬,颐指意使,在我看来,你却算不上什么人物!”

“噫”的斜站出来,古少雄发梢上坚的大吼道:“好,姓游的,我古少雄既是不算什么人物,今天就来领教一番你阁下的独步高学!”

狂笑一声,游小诗大袖倏拂,脚下不丁不八的一站,冷漠的道:“情愿之至!”

他们两人这一窝里反,古桂可就急了,他飞快的往双方当中一拦,寒着脸,大大不悦的道:“这是做什么?闹笑话给人家看么?强敌当前,我们正应同心协力,团结无间的共渡危机才是,怎的自己却起了内哄,也不怕令亲者痛,仇者快?真是荒唐之极!”

“银旗尊者”陆安也走了过来,他匆忙拉开游小诗,边低声劝慰道:“平平火,游兄,这不是我们自己闹意气的时候,眼前的难题还摆着,怎堪自家不和?”

这时——

熊无极忽然大声叫道:

“小诗,你看看,就凭这批人怎能和他们交心托命?你还不过来与我站在一起,非要等到他们卖了你,你才甘心么?”

“一扇指天”古桂火辣辣的断叱一声,吼道:“熊无极,你休要在那里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青虚虚的双眼倏瞪,熊无极怒道:

“放你的屁,我只是向游小诗指点迷津,挽其步出泥沼!”

暴雷似的厉吼着,古桂手指熊无极道:

“你过来,熊无极,我这就为武林伸公义,替江湖明忠奸,诛除你这叛徒妖孽!”

胸脯一挺,熊无极大步前迈,他边狂笑道:“狗娘养的古桂,你当老子含糊你这老杀才!”

伸臂拦阻了熊无极的去路,紫千豪冷冷瞅着古桂道:“古桂,此时此景,相信我们全不是为了漫骂吵闹而来的,事情要怎么个解决,你们是守信不守?总得说出一句话来,这样大呼大叫,乱糟糟的吵下去,只怕不会有什么结果!”

转过身来,古少雄大叫道:

“紫千豪,你想就此完事那是做梦,关心玉的残不能不报,单仞的血债亦不能不索!”

寒森的盯着古少雄,紫千豪道:

“你的意思是说,古少雄,你们是不遵守前诺了?”

一横心,古少雄粗鲁的道:

“什么前诺?与你这种狂夫凶徒还有什么信约可守?”

冷森森的笑了,紫千豪道:

“古少雄,可借你是怎么混到今日的名声了!”

气愤膺胸的房铁孤踏前一步,大怒道:

“好个不知人间羞耻为何物的混帐小子,就凭你这种耍赖使刁的卑鄙作风,古少雄,我与你讲话都觉得失颜!”

一张俊脸刹时转为铁青,古少雄狠毒的道:“就是你这几句,房铁孤,我决不会放过你!”

山挺岳立的往上一站,房铁孤威猛昂然的道:“好得很,姓古的小子,我就等着掂掂你的分量了!”

在这一片紧张火暴的气氛里,紫千豪又面对着“一扇指天”古桂严肃的开了口:“古桂,方才古少雄讲的话你是听见了,他所说的你是否同意?这是否也代表了你或你们其他人的意思?”

略一迟疑,古桂的脸色阴沉不定,好半晌,他才狠狠的道:“我们的意思正是那样!”

凛烈的大笑,紫千豪道:

“好一群中原‘侠义’人物!”

就在紫千豪这片带着讽刺、愤怒、轻蔑的大笑声尚未歇上的一刹,“白儒士”游小诗已突然青筋暴浮于额的大叫:“我反对!”

龙头老大……三、气如山血染黑沙三、气如山血染黑沙游小诗的这一声高呼,不啻是给中原人物当头棒喝,在全场的人们蓦然一楞里,游小诗又激愤的大叫道:“这算什么?古桂,诺言犹响在耳,唇血未干,竟就当着敌我双方之面毁约失信?这种贻笑于人的丑事我第一个不干!”

古桂定定的瞪着游小诗,狞狰又阴毒的道:“那么,你的意思呢?”

斩钉截铁,游小诗道:

“履行诺言,返回中土!”

冷冷一笑,古佳道:

“否则呢?”

游小诗浩气入云的道:

“否则,我即退出此次行动,哪一边也不帮!”

面容在瞬息间变得狠毒而凶恶,古桂威胁的道:“游小诗,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你是在摇动军心,长敌气焰,你更有暗助敌方之嫌!”

目焰如火,游小诗夷然不惧的道;

“我只知道为人之道须重信尚义,择善固执,没有别的,古桂,任你含血相喷,冤屈于我,我也决不考虑:”古桂暴怒之下正待再说什么,他们后面‘万流门’的掌门人“逸鹤”陈立青,也缓步踱出,神情萧索的道;“古兄,游老弟之言不错,我支持他!”

古桂万万料不到与关心玉私交颇笃,且又为此次西来之主要人物的陈玄青竟也一下子变了立场,顿时他气焰挫减,显得惊俊义愤然的道:“陈掌门,你……这是怎么了?”

陈玄青微拂黑须,平静的道;

“我很清醒,古兄。”

咽了口唾沫,古桂急切的道:

“陈掌门,大敌当前,一个游小诗的胡言乱行已是大大的自扰阵营,怎的你却也帮他说起话来?”

深沉的笑了笑,陈玄青道:

“我并非帮着游小诗说话,古兄,我乃是帮着道理说话;我们今番大举西来,目的便是要为关心玉关死复仇雪很,但对方紫千豪为了不顾人命伐伤过巨,乃一力自行承当。提出了由我方推举一人出来代表大家与他以决斗方式了结这段私怨的方法;紫千豪的这个提议十分中肯,且颇有意义,我们答应了,因而大家共同推举单仞出去与站决一死战,如今,单仞败北,也就等于我方输了,就该扶照前约,大家收手回去!”

古桂构唇角痉挛了一下,他不服的道:

“但……但事实上关心玉的旧仇未报,单仞的新恨未雪……”摇摇头,陈玄青道:“这些原该在我们答应人家提议之前便考虑过的,换句话说,关兄与单仞之仇,也就在这一场决斗之后了断了!”

古桂不快的道:

“照陈掌门所说,我们就应该如此徒劳无功,灰头土脸又含羞带愧的转回中原?”

冷冷的,陈玄青道:

“我比你更不愿这样做,但我们与紫千豪有约在先,便必须践行诺言,古兄,无信之人,较败军之将更为可耻!”

脸孔变成了赧赤,脖子上的粗筋顿现,古桂的呼吸已利时粗重了,他气愤难平的大声道:“陈掌门此言,恕我不敢苟同,我只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好友新丧,此仇更不可泯,我只要达到西来目的,其他一概不管!”

沉着脸,陈玄青阴森的道:

“那么,设若方才那一战紫千豪不幸败北,他的手下们不守信诺复再围攻我等,你古兄又是何种说法?”

窒了一窒,古桂恼羞成怒的道:

“陈掌门,你是在教训我了?”

陈玄青生硬的道:

“不敢,只是忠言往往逆耳罢了!”

大吼一声,古桂翻下脸来道:

“让我们把话说明,陈玄青,我知道你和“黑翼门”的房铁孤交善,你们的情感并不比你与关心玉的差,而游小诗和熊无极更显情同生死,难以分割,因此,你们两个在态度上便暧昧不明了,但是,你们却又不便直接道出,就用这种绕着弯子的奸滑方法袖手旁观,息事宁人,意图两面讨好,陈玄青,你和游小诗的如意算盘可是敲得太如意了,只不过你忘记其他的人也不是傻子,你们两个这种连三岁孩童也骗不了的手段拿在我们头上来耍,老实告诉你,还差得太远。大家的眼睛全是雪亮的,你们瞒不住谁!”

儒雅的面容逐渐成了青白,陈玄青气怒至极的道:“古桂,你生就了一张不折不扣的杀人铁嘴,断章取义,虚捏事实,简直可恶之至!”

哼了哼,站在一边的古少雄恶意的道:

“不管怎么说,陈掌门,你交待一句明白话下来,你的意思到底如何?战,抑是退?”

陈玄青镇定逾恒的道:

“退!”

古少雄咄咄逼人的道:

“若是我们不退呢?”

森酷的一笑,陈玄青道:

“那么,恕我不便同流合污!”

阴凄康的笑笑,古少雄道:

“这样说来,陈掌门果然是和游小诗采取共同策略了?”

一仰头,陈玄青不屑的道:

“并非我与游老弟采取共同策略,乃是我们两人道信守诺,不自食其言!”

古桂气得七窍生烟,五内如火,他侧首大叫道:“清全师太,请问你赞成那一边?”

枯瘦干瘪得像个活尸般的“铁剑老尼”清全师太。闻言之下毫不犹豫的道:“自是古施主你这一边!”

一抹得意的狞笑浮上古桂面孔,他转向“黑白金刚”道:“二位大师呢?”

白瘦的白金刚与黑胖的黑金刚二人互视一眼,白金刚道:“古加主,酒家二人还用说么?”

大笑一声,古桂又朝着“银旗尊者”陆安,道:“陆兄,你呢?”

陆安迟疑良久,始勉强道:

“便道古兄之意吧!”

古桂狂笑如雷,他再对“黑马全农”古少雄道:“本家,我就不用再问你吧?”

古少雄阴沉的一笑,他看了早已来到他们身后的关功伟一眼,缓缓的道:“至死相从!”

一拱手,古桂道:

“谢了——”

说着,他又如其他十几个中原同伴叫道:“各位,愿意站到我这边的请走过来!”

剩下的十二个大汉,轰诺一声,倒有十徐名快步走到古这边,还有两人,则反往陈玄青身侧行去,这两人,嗯,即是陈玄青“万流门”下二代弟子的首席高手“十爪双鹫”!

古桂志得意满的斜瞄着陈玄青与游小诗二人,皮笑肉不笑的道:“看情形,陈玄青,你那一番谬论并没有得到大家的支持!”

淡淡一晒,陈玄青道:

“真理长存,又何须一些粗陋莽夫拥戴?”

沉默良久的“铁剑老尼”清全师太突然冷冷的开了口:“陈施主,你言谈之间,最好还是多斟酌为妙,贫尼可以说已经够得上容忍了!”

陈玄青夷然不惧的道:

“师太,我劝你也不要太失了主张!”

枯瘦的面孔浮起一层阴涩的冷笑,清尘师太道:“贫尼寸心之间,自有是非在,陈施主,你今天的做法,回到中原之后,只怕够你懊悔的……”大袖一拂,陈玄青退到一边,淡漠的道:“我并不担心,师太!”

疏细眉毛一竖,清尘师太森寒的道:

“那就好!”

凝注着中原来敌的纷争和分裂,紫千豪知道情势已转由得对自己这边逐渐有利,至少,他们已经将既有的力量削弱了,而他们每一分力量的削弱,便等于已方胜利希望的增强累集!

于是——

紫千豪以手按剑,面对古桂道:

“古桂,你已决心毁诺失信,挑起血腥杀戈了?”

暴烈的吼了一声,古桂道:

“我是在为故友雪耻复仇,紫千豪,挑起血腥杀戈的人,是你而非我!”

平静的,紫千豪道:

“你不用考虑考虑?”

邪恶的冷笑,古桂道:

“考虑什么?考虑用什么手段来取你的狗头?”

吁了口气,紫千豪身躯半转,他向后面自己这边的诸人道:“现在是委曲亦难求全的,他们需要什么,我们便只有给他们什么,各位,你们全知道该怎么做!”

尚不待他身后的人有任何反应,紫千豪已暴旋而出,一溜银灿灿的寒光直泻古桂咽喉,同一时间,他左手的剑鞘已猝砸“铁剑老尼”!

“双钹擒魂”房铁孤适时而动,他的黑色长衫“呼”的一声斜飞半空,在两胁处的一双锋利金钹已快逾电闪般握到了他的手中,钹影如轮也似直劝黑马金农”古少雄!

厉啸着,“判官令”仇三绝率领他手下四名执事弟兄狂冲而上,刚好迎住了由“银旗尊者”为首的那十余名中原人物,仇三绝的兵器是一支黝黑泛亮的金刚令箭形家伙,而“银旗尊者”陆安的兵刃,则是一面三角形状,全以银丝编制,上缀充数倒须利钩的银旗!

一拍手,发出一声沉实的“蓬”然间响,天爷,熊无极那双粗大的手掌上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付,“金犀皮”缝制,更嵌满了尖锐菱锥的手套,这双怪异的手套臂筒直透肘弯,看起来,他那一双手就变得金晃晃又狠霸霸的了,不蜡,“金煞手”?

斜眼瞅着大摇大摆走过来的“黑白金刚”,熊无极朝天鼻一皱,黑厚的嘴唇湿漉漉的一掀qi書網…奇书,他笑呵呵的道:“二位大和尚,看样子,只有我们哥儿几个亲热亲热了!”

胖大的“黑金刚”看了熊无极一眼,转对白金刚道:“师弟,我们应该怎样渡这厮了?”

“白金刚”并未开口回答——他似乎知道在这种情形之下,他的师兄“黑金刚”原本就不须要回答的,就在“黑金刚”那个“了”字还刚刚露了个尖儿.宛如魔法一样,“黑金刚”的手上已多了一把“铁头锤”。而这把“铁头锤”乍现,它已来到了熊无权的头顶!

一声暴笑,熊无极在难以察觉中退出本位,但是,另一位“白金刚”的那串沉重赤铜哈珠却蛇似的卷向他的脖颈!

“嗤”之以鼻,熊无极一缩猝旋,闪晃之下,右掌劈天,左掌拍地,狂飓澎湃中,已将他的两名对手全逼了出去,嗯,他这玄异而威猛的招术,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金手三绞式”的开山一式:“天地魂”!

当然,表面上看,熊无极的手法是简易而明快的,但是,正在与他接触的“黑白金刚”二人在感受上却和旁观者不大一样了,他们只觉得熊无极的招式一起,非但已将全身空隙密密封闭,无懈可击,更有一圈圈一股股的暗流翻续激荡,像是有一个巨大无形的旋涡在他们四周回涌吸引一般,几乎险些将他们硬硬逼进熊无极的掌势之下!

现在,“黑白金刚”已丝毫不敢粗心大意,两个人开始谨慎无比,又全神贯注的与熊无极缠斗起来,而熊无极却老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勇)”,循环不绝的轮番脑展着他这一记“天地魂”!

紫千豪“四眩剑”择闪如电,倏东倏现、忽上忽下,剑身与剑鞘更融为一体,凌厉至极的分拒着两名强敌——手使金骨扇的古桂及施展着一把斑斓奇古铁剑的清尘师太!

在他们旁边不远,‘双钹擒魂’房铁孤的那一对锋利金钹,可真是狂得暴烈得能夺命擒魂,只见两团黄光飞舞纵横,锐风如啸,步步紧逼他的对手“黑马金农”古少雄,而古少雄却也不甘示弱,手中一柄“鹰钩”也翻惊得有如急风骤雨,寒星点点流灿,一时之间,还真分不出他们谁弱谁强,看不出他们那一个能占那一个的上风!

最苦的要算是“判官令”仇三绝了,他竭力拼搏着“银旗尊者”陆安与另三名中原人物,可以说异常沉重,异常艰辛,以他的武学造诣来说,和陆安舍命一斗尚在伯仲之间,就是差,至少也只差上一丁点而且,但如今平空又增加了三个亦是手下不弱的敌人,打起来仇三绝就未免相形见绌,施展不开了……他的四名得力弟兄,此刻也被七名中原强敌包围着厮杀,双方全像是豁出去了,招招走险,式式要命,彼此谁也不让一步,不进一招!

仅有一个未动手的,便是这次争端的正主儿——关心玉之子关功伟,不过,他却早就手持一辆精亮锐利的奇形长剑,虎视眈眈的站到了紫千豪那边;当然,他的心意任何人一看既明——这小子是想乘虚而入,寻找空间抽冷子给伤父仇人致命一击!

于是,就在呼叱如雷里,寒芒闪流中,人影幌舞下,“吭”的一声,一名仇三绝所属的执事弟兄翻着战团摔出五步,他的咽喉处已然洞穿!

紧跟着,另一条中原人物的庞大躯体也跳起三尺,又重重掉落,他的半边脑袋已被大马刀削掉!

雪亮的马刀光辉映着血影狠狠透穿了一个中原人物的胸腔。马刀暴抽,又戮进身后掩上来的另一个敌人小腹,这个身体魁梧的孤竹帮“铁旗堂”执事却已再也不及作第三度斩杀了,一条九节鞭已“哗啦啦”的自斜刺里飞来,尖锐的鞭端便“噗”的一声嵌进了他的后脑!

如今,仇三绝纳四名得力手下,已有两个尸横命断了,虽然,他们已取回代价——三个敌人的陪葬!

另一面——

紫千豪已痛下决心不愿缠战,他长啸如泣,在闪电般连连让过“铁剑老尼”的暴斩二十七剑之后,他的“四眩剑”光芒猝涨,尾焰俱伸,宛似玄术一样将他的身体全部包含进那剑身所发出的寒光里,而就在他的身形隐入那片蒙蒙剑光中的一刹,这股粗有斗圆的光体已凌空长射,直劝铁剑老尼”!

是的,这是“大魔刃”剑法中的第三式“灿灿飞虹”!同时,也是剑术中“驭剑成气”的至高精华显示!

“一扇指天”古桂的金骨扇飞旋翻点,布成一片眩目的金网暴截斜栏,那全以薄薄金片铸造而成的锋利扇面颤幻成一朵朵的黄光,古桂一边嗔目大吼:“师太快躲,这是‘驭剑成气’!”

当然,以“铁剑老尼”的武功难度来说,她又如河认不出“换影移形”!

那斑斓古松的铁剑在清尘师太的双手紧握猛挥下,倏然脱指飞出,但它虽是失去了人力的操纵,却仍旧上下翻飞,持着万钧之力迎劈向那股剑气,就好像铁剑本身有着灵气一般!

刹那间——

飞射而来的剑气猛然波震,但却仅是波震了一下而且,并没有延迟它前进的势子,而成上那股剑气波震晃动的同时,清尘师大的铁剑已在一连串的金铁撞响中“咯嚓”折断,竟弹半空!

情势的变化是快速得无可比喻,“铁剑老尼”籍者抛剑遁路的身子尚未挪移出半尺,那道斗圆的晶莹剑光已银龙一样掠过了她的身体!

“刮!”的爆响,识见血光倏映,可怜清尘师太那一颗嗔目裂唇的枯干头颅已弹上空中两丈!

毫不稍迟,“四眩剑”反掠而下,狂风暴雨般一口气四十九剑猛罩向正自大惊失色的“一扇指天”古桂,古桂震骇中,金骨扇舞起一轮呼啸的光孤,已被连连退出十步之外,力拼“黑白金刚”的熊无极见状之下,不由大声喝彩:“有你的,紫帮主!”

但是,接着他这声喝彩,却蓦地传来一声惨号——又一名孤竹“铁旗堂”执事血染黑沙!

“判官令”仇三绝也已经受了伤,他的左边面颊是一片血肉模糊——显然被一种什么利器钩刮过了——那是“银旗尊者”陆安的杰作。而仇三绝挨上这一下子的代价,便是他的兵刃“判官令”所砸烂的那一颗脑袋,另三名中原对手里面的一个的脑袋!

在一轮快攻猛砍中,紫千豪厉吼道:

“三绝,招人来!”

仇三绝的“判官令”飞起十次,力迎陆安挥卷了的银旗,身形欺然倒闪之下,已将一只缀满铜铃的铁矢凌空抛出,这只铁矢直飞半空,所带起的清脆铃声,连老远之外都可闻得!

于是——

那排成六排的孤竹大汉们已在两名头领的前率之下立即喊声如雪的冲杀过来,他们早就等急了心起极了气,早就渴望一战了;现在,闪亮的大马刀挥舞着,上百名的青衣勇士有如浪潮般卷扑而至!

为了阻截这一批新增的敌人,“银旗尊者”陆安不得不在迅速攻柜中当机立断,吼道:“孙广成,吴樵,你们两个与那边的几位马上前去拦阻他们!”

叫孙广成与吴樵的这两名中原武士,闻言之下立时自围攻仇三绝的战圈里跃出,一面急急迎上孤竹帮潮涌取冲上来的百多名彪形大汉;一边焦灼的大声招呼着邵天在围攻仅存下的一个孤竹“铁旗堂”执事的四名同伴前来助战!

现在,中原来人这边共有五个前去阻辖孤竹省的大批人马——尚有一个仍在和那名孤竹“铁旗堂”的执事做着殊死之斗——而当这五名仁兄甫始上前阻拦,便已被对面悍野冲上的大批敌人淹没了!

压力稍轻的仇三绝,打点起全副精力来拼命搏斗着他的强劲对手陆安,如今,虽然仇三绝仍未占到上风,但至少也总算支持住了!

银旗呼轰挥展中,陆安大吼道:

“孤竹帮的朋友,你们如此以众凌寡,到底是要脸不要了竟以百多人之数围攻寥寥三五人……”判官令活闲着黝亮的光芒,翻飞扫劈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威势既雄又猛,在一声带着喘息的冷笑中,仇三绝叱道:“娃陆的,你搞清楚是谁先开始以众凌寡?你们已经不要脸皮在前了,本帮也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在一片暴卷的银灿旗影下,仇三绝辞退侧旋,判官令划着微小的弧线急速反劈回去,他又狂声笑道:“不要急,陆安,两河道上的第一高手,跟着还有更使作惊惶的事情在后面……”“银旗尊者”陆安还没有完全会过意来,黑沙谷的那一头。老天,竟又是蹄空雷动,杀声震天,另一援铁骑已然旋风也似的卷了过来!

不错,这一批骑队便正是先前早已埋伏在狭谷那一边的百名孤竹帮众,为首者,乃“毛和尚”公孙寿!

陷入重围的五名中原武师,虽然个个功力不弱,气涌如山,却吃亏在人手太少,难以挽救狂澜,他们的五件兵刃全是染满鲜血,横劈直贯,疯了似的斩杂着扑上前来的孤价帮众,但是,密密层层的孤竹人马们却俱皆前仆后继,奋不顾身,在锋利的大马刀挥舞下,前面的弟兄倒了下去天后面的同伴又踩踏着尸体和血迹冲杀而上,凄厉的尖号声融合着愤怒的咆哮,兵刃的寒光映闪着热血的进溅,而马刀如林。纷飞齐斩,短斧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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