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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红宝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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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睁开眼睛,心脏狂跳起来。她莫名其妙地完全清醒了,紧张地注意四周状况,但不明白为什么。
  “唉……”
  尤素然发誓,她的确听到有人发出一声叹息。
  “谁?”她惶然不安地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
  “是谁?”她跳起来,用力扭开床头枱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眯着眼看着四周状况。
  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四周的动静,心脏在胸口猛跳,就像飞蛾在纱窗上拍翅般。
  没有人?  她跑去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先看看浴室,再掀开窗帘看看落地窗外的阳台。
  还是没有人……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把尤素然从惶恐中拉回现实,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话筒传来的却是电脑语音,是卖灵骨塔的推销电话。
  “王八蛋!三更半夜卖灵骨塔?以为把人吓死了就有生意做吗?无聊!神经病!”她气得抛开淑女风范地咒骂着。
  “唉……”
  尤素然瞪大眼,颈后寒毛根根竖起,她又听见那个叹息声了。
  “到……到底是谁?”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问是问了,可是她并不希望真有人回答。
  “可……可恶,别在这个时候……”她懊恼地明白那声叹息的来处,随即退后一步,不经意碰到桌上某样物品,她低头一看,是她的行动电话。
  “合该是这样的吗?”
  她揉着发痛的额头,拿起行动电话,看着萤幕上显示的最新一笔资料,她按下拨出键……
  “你怎么没立刻夺门而出?”门一开他便开口问道。
  问清敲门的人是谁,尤素然才开门,然后,她怔愣地张大眼,不答反问:“你是谁?”
  “展鸿。”他跨进门槛,脱下球鞋放在玄关处。
  “你……你……你……”她愣愣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我、我刮了胡子。”他好笑地回头替她将门关上。
  高个子、宽肩、长发、毛衣、球鞋……都没变,但展鸿脸上干净得连点胡碴都没有,若不是认出声音的确属于他,尤素然怎么也不相信面前的人真的是他。
  “你的脸有两种颜色。”她发现他刮掉胡子的下半部脸孔肤色较浅,胡根处泛着淡淡的青色。
  “之前晒不到太阳,当然是那个样,过阵子脸就一个颜色了。”他往屋里走,又问一次:“打电话给我之前,你怎么没立刻夺门而出?”
  尤素然看到他脸上布满惺忪的疲惫,也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她猜他或许是想藉以驱散困意。
  她不喜欢有人在她屋里抽烟,但话说回来,他可能也不喜欢半夜跑来这里,嗯,可能吧……
  生活就是一种妥协,所以她妥协了。
  她原本想拿个小盘子代替烟灰缸,接着发现不用麻烦了,他就站在流理台边,他抽烟、她喝茶。
  “因为外面好冷,而且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就觉得跑也没用。”
  这男人果然阳气十足,她望了四周一眼,强烈地感觉到气氛与先前完全不同。
  “你不怕?”展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神论者,因为他极少去想这方面的问题,也不曾让这种怪异现象困扰过。
  他扭开水龙头将烟熄灭,拉过她,在矮桌边坐下。
  尤素然吁了口气,“偶尔不怕,偶尔怕。”她双肘支桌、双掌捧脸地说。
  少了大胡子的脸型偏瘦长,原来他不是肉饼大圆脸哪,哎呀,简直就是个俊男……尤素然好奇地盯着展鸿看,觉得好象是第一次见到他。
  “什么意思?”他知道她为什么直盯着他看,因为当他照着镜子时,也觉得自己非常陌生。
  “精神力强的时候不怕,也遇不到,但精神力弱的时候就很怕,也很容易遇到。”她生来就是这种体质,也不晓得该如何改善。
  “你常遇到这类事情?”他比她还感到紧张,其实他是心疼她得受这种精神折磨。
  “其实也还好,从小到大,我烦心的时候不多……”她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烦心而让“那个”有机可乘。啊,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又皱起眉心。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展鸿明白她所说的“烦心”从何而来,明知不该沾沾自喜,但他还是觉得高兴。
  “应该上床睡觉,但太、太、太危险了。”她强调似的一连说了三个“太”字,并眯起眼斜瞪着他,意思是,他就是那个“危险”。
  “我很高兴你有事,第一个想到我。”他更想说他可以陪她上床睡觉,但他觉得那太轻佻,这类男性幻想,还不到可以对她说出口的时候。
  “唉……”她忍不住叹息。
  她无法否认,她的确是第一个就想到他。是呀,她还有哥哥姐姐、同事朋友,但她偏偏就只想到他……她完蛋了!
  尤素然发出一声短笑,把掉到脸上的一绺发丝拨到脑后,她的眼神教人难以看透,“不行,太便宜你了……”她还未失去斗志呢,岂可轻易举起白旗?
  “那么,我该怎么收买你?”展鸿爽朗地笑,见她犹自挣扎的苦恼表情很是可爱,也很逗人。
  “啧,我疯了才告诉你。”她笑啐了他一口,觉得他问的问题很滑稽。
  “好吧,那你至少该告诉我,要如何让你发疯?”最好是能为他疯狂……
  “你这人真是……”她好气又好笑,有股想拿桌上茶杯丢他的冲动。
  “呵,你笑了。”他安心了。
  尤素然定眼看着他,明白他心眼不少,但又不觉得讨厌,相反地却感到窝心,那令她产生某种倾心感。她收敛心神,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谢谢你。”她轻声说。
  “不客气。”他微笑地说。
  接下来时间,他们聊天、喝茶,甚至还挖出躲在厨柜深处的快餐面冲热水吃。当展鸿忍无可忍地推开落地窗,到阳台上抽烟时,尤素然看见天几乎完全亮了,灰蒙蒙的天色透着一点金黄。
  太阳照在远处高楼建筑上,现出淡淡黄黄的光影,天边的月亮变得若隐若现,只留下一抹浅浅轮廓。
  她没有走近阳台,仅是朝着阳台上背着光线将双臂搭在栏杆上,面向她的人说:“你该回去了。”
  “我家就在你家隔壁。”他的笑容隐在背光的暗影中。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晓得他说得没错,但也晓得他故意装作没听懂她的话。“我是说,你该回公司去了。”天亮了,她的恐惧也随之消散无踪。
  “晚上来探监?”成天关在公司里,让他觉得像是在坐监,刑期长短视他顺利进入公事状况所花的时间而定。
  她该拒绝吗?她觉得该,但又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当她需要他时,他迅速地出现了,不是吗?  所以她不得不点头,“好吧。”
  “晚饭?”今天的工作情绪一定不错,他开心地想。
  “嗯。”就便利商店的微波便当吧。她有点坏心眼。
  “别又是你柜子里的陈年泡面……”他先提出意见。
  “保证不是。”看来,他被有蟑螂味的泡面给吓着了。
  展鸿走进屋里,随手将落地窗关上,然后在她面前站定,“你确定你没事了?”对于要放她一人独处,他仍有些担心。
  “嗯,确定。”其实昨晚当他走进屋内的那一瞬间,她便已经恢复坚强的精神力了。他此时的眼神,她有点熟悉,也猜得出他即将做什么,也明白自己难以抗拒。
  他低头给她一个带有烟味的吻。
  第六章
  尤素然一觉醒来已是正午,她躺在床上瞠眼望着天花板,细细地回想昨日与展鸿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反省着自己的行为举止。
  她发现她的态度竟是那么地暧昧,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推拒的话语,却允许他的亲近、允许自己的放任……
  她起床冲了一杯即溶咖啡,有点坐立难安地在屋里走来踱去,一会儿想着他今天可能会过得很辛苦,睡眠不足,仍得应付成堆的公事,开不完的会议;一会儿又甩头逼自己别将心思放在他身上。
  她看看时钟,拨了通电话给二嫂,探问小容、小宇的情况,知道他们上午一起去逛超市,就像寻常亲子般开心的买零食、买日用品、买晚餐的菜肴,还约好了晚餐后和二哥去宠物店替波波买玩具。
  虽然公司给的加班费她将会领得很心虚,但她还是放心地让二哥夫妇继续“霸占”住小容、小宇。
  一般家庭的小孩,成长过程中一些最快乐的时刻是在饭桌旁度过的。父母手足围坐着饭桌,或许菜色不是餐餐丰盛,但家人共同进餐的气氛会替食物增添香气及美味,偶尔亲子问争执斗气,更是将来回忆中永不褪色的一页。
  小容、小宇没有这样的成长经验真是悲哀。尤素然相信他们从学校回到家,大多数时候会回到一个安静的大房子,没有母亲的微笑迎接,在晚餐桌上也听下到父亲要将蔬菜吃完的叮嘱。
  尤素然把已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拨了个电话给死党吴悉恬,但没有人接,尽管吴悉恬可能有一百万个因公事繁忙的理由,但都一样让心神不宁的她感到不高兴。
  就在她扭开流理台上的水龙头冲洗杯子时,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
  “素然,你在家啊。”是刘美虹的声音。
  “美虹?嗯,我在家。什么事吗?”尤素然故意稍微提高音调,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带着愉快。
  但其实,她想遮掩她以为是另一个人来电的失望感。
  “我跟你说喔,你这回真是亏大了!”刘美虹的声音是百分之百的愉悦。
  “呃,亏大了?”
  尤素然又瞥了眼时钟,知道现在是公司午休时间,不难明白刘美虹为何能躲过组长的鹰眼,打公司电话找她聊天。
  “你没来公司的这两天,红宝石提早现身了,”几天没和尤素然聊八卦,刘美虹憋得可难受了。“头是头,脸是脸,极品货色哟!”
  唉,刻意不去想他,为什么还有人要提醒她呢?尤素然苦笑。
  “喔。”她轻声回应,安抚刘美虹,表示有听见她说的话。
  接下来,刘美虹叽叽喳喳的又说了一堆关于展鸿在公司里如何、如何的话,大气都不用换一口,这也让尤素然省去了应声的工夫。
  “我端茶进会议室给他时,他有对我笑喔!”刘美虹好兴奋,“我可能就要长羽毛了耶,等我羽翼已丰,我一定会罩着你的。啊,如果你回来上班后,换你长羽毛,可也要记得罩着我哪!”对于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志愿,她一直没放弃。
  “呵,长羽毛……”
  有时候,尤素然觉得刘美虹真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除了话多了点、爱作梦了点,直线条的常让人忍俊不住,但她没大脑的让人觉得很自在,不需要花费心思相处。
  “喂、喂、喂,别光笑,要答应我喔,将来你有个万一、如果的话,你忘了我我就掐死你。”刘美虹再次嘱咐。
  她没忘记“红宝石”曾找过她们几位同事询问尤素然的事,她先买个保险总是妥当。
  “好,我答应你,假使将来真有万一、如果的话……”尤素然突然闭起眼,心里被刘美虹的话头震了一震。旁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让她的心动摇了?
  “啊,组长从员工餐厅回来了,先拜拜罗!”刘美虹立即收线。
  唉,大势已去,尤素然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周鸟,你不想活了,就给我踏出医院大门一步试试!”展鸿对着电话大声吼叫,“你猜猜看,我会不会把你没断的肋骨全打断?”他当然希望兄长早日痊愈回公司管事,但他可不想又参加一次亲族葬礼。
  对于展鹏毫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作风,母亲与他早就忍无可忍。如果打断展鹏的肋骨能让他乖乖的卧床一阵子,或许他会真的动手。
  “哼什么哼,你知道我说到做到!”展鸿继续朝话筒大骂:“公司还没倒,你紧张个屁!你就算信不过我,至少也该信得过公司里的多年老将吧?”
  展鸿从未对展鹏如此生气过,他的音调上扬,怒气直冲脑门,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在跳动。
  “叫你女人听电话,快点!”展鸿恶声恶气地口出威胁:“不然我放把火将公司全烧光……你说呢,你说我敢不敢?”他深吸口气,缓下怒火,静待电话那头换人接听。
  “吴秘书、吴小姐?”于私于公,展鸿搜集情报的功夫都不差,他当然知道日夜守在兄长病床边的人是谁。“如果有需要,就将他绑在床上……请医院快递家属同意书过来,我签。要麻烦你多费心了,对,不需对他客气,他不听你和医生的话,就往他肋骨捶两拳,有事我负责。”
  他的口气变得和缓,“嗯,两个小孩很好,这两天再请她带他们去看他……”电话两头的人,都知道他话里的“她”指的是谁。
  又是阳光普照的一天,只是低温的力量比冬阳更强大。
  今年冬季的气候变化很大,跟往年不同,常是一连多天无风且阳光普照,但忽然之间,一大片乌云便像大军压境般的从远方涌过来,阵阵阴冷的寒风把温暖驱离,接着大雨倾盆而下,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避,然后,又是一连数天的无风冬阳天。
  有时候,展鸿会为天气与人生际遇的相似之处而惊异。
  他与尤素然之间的关系就像天气的变化。她对他有股强烈的吸引力,常令他手足无措不能自己:但当他想要的是温存雨水,静静滋润他时,她便潺潺涓滴进他的心灵。
  他期盼能时时刻刻见到她,拥有她,可是她怱冷怱热的态度,让他深感掌握不住的失落。
  电话那端的问话拉回他神游远方的注意力。
  “公司的事情?吴小姐,你也知道,我还来不及打电话去问周鸟,他就心痒、手痒的先拨视讯电话过来了。你要狠下心限制他,别让他老是将病房当办公室,也别让他每个钟头就喊一次要出院……还有,别太宠他,否则你会很辛苦……”兄长的个性,他当然清楚。
  展鸿瞥了一眼办公室门口的几位助理和秘书,见他们手上捧着成堆的卷宗,还不时低头看表,以动作和眼神不断提醒他该注意时间。
  他只好三言两语草草收线,超身走向等候着他的职员们。
  “来吧,要开会的、要说明企画案的,全立刻到会议室去。要签阅的文件摆我办公桌上,急件就带着跟我一起到会议室去……到外地出差的高阶干部都回来没?”
  还没?完了,再这样下去,他哪个猴年马月才有空尽全力去掳获佳人芳心?他得搬救兵才行。
  几日来,展鸿未曾连续睡超过一个钟头,他难忍地打了个呵欠,努力提振精神投入公事,尽其可能的将必须在今天内完成的所有事情处理掉,因为——
  他晚上还有个极重要的约会呢!
  餐厅是以法式典雅风格做为整体的布置,充满浪漫舒适的气氛。餐厅里还特别规画长沙发区、酒柜及壁炉的设计,客人可以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抽雪茄、聊聊天,就如同在家里一样轻松自在。不过,这里的各式餐点料理却丝毫不具平实感,反倒是极尽精致之能事。
  “你又丢下公事跑出公司,这样可以吗?”傍晚,尤素然准备出门到公司前,接到展鸿另约晚餐地点的电话,所以当她见到已先一步在餐厅等候她的展鸿,不禁疑惑地问道。
  “我又不是真的坐监,当然可以。”展鸿眼下虽浮现掩不住的疲惫淡影,但面对着她时,他的心便充满可轻易解决所有困难的喜悦力量。
  “我看你还是回去睡一觉吧,你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整套正统的法式餐点所花去的时间相当长,她觉得他不该将宝贵的休息时间,浪费在这上头。
  他今晚的穿著令她欣赏,他披肩的黑亮长发以一条皮绳系于颈后,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素面领带、质感极佳的雾面皮鞋,适当的衬托出他的特殊气质——像个文质彬彬的恶棍,矛盾的恰到好处,很是吸引人。
  “没事的。”对于她流露出的关心,他感到开怀。
  他其实有些后悔听从秘书的建议选择这间餐厅,因为这桌子太大,他们分坐两头,  除了看着她甜美面庞之外,他不能握到她摆在桌上的小手,更不能假藉任何理由偷揽住她的腰。
  除非,他不顾一切扫开桌上的烛台、花朵,像只失去理性的野兽朝她扑去……他真的很想那么做。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脸颊红红粉粉,蒙蒙得像是发着光,很美丽,也不断地引诱他的冲动勃发。
  “鸿!”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他们桌边不远处响起,“你回来了呀。”
  如云的秀发,衬托出一张明媚的心形小脸,凹凸有致的身段,光是背影就能在马路上引起连环车祸。
  展鸿微拧眉,对于有人打扰他和尤素然的约会感到极度不悦,他瞥了不远之客一眼,并不打算搭理她。
  只听美女娇嗔着嗓音说:“怎么回来了也没给我个电话?”
  展鸿叹了口气,捺着性子转头问:“请问你是哪位?”他甚至没有依绅士礼仪的站起身,更没有请来客坐下,仅是大刺刺地坐在座位上发问。
  “鸿,你忘了我?”美女小脸上满是惊讶,不敢相信竟有人会忘了她。“我是你未婚妻白雪莉呀!”
  未婚妻?
  尤素然很难不怔住,但随即啼笑皆非地想,是呀,有钱人家子弟岂能没有个门当户对的娇美未婚妻?
  这样老套的戏码,不需实际在眼前上演,她也该早早料想到的呀。
  她举起法国水晶烧制的高雅水杯轻啜一口,可是那原本口感极佳的进口高级矿泉水,却像是固体一样卡在她喉咙里不上不下,怎么都没办法顺着食道滑进胃袋。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打了一巴掌,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此刻的情绪,是属于哪类?
  “白雪莉?白氏集团?”展鸿搜寻着遥远的记忆,露出一抹苦笑,眼睛看着尤素然说:“家父生前是曾对我提过想与白氏联姻,但那时我还只是个小学生,而白小姐应该还在念幼稚园吧?”他不移的目光探索着她的情绪。
  “噗哧!”尤素然被他语气里的促狭给逗笑了。他实在太不给白雪莉面子了,真是无礼。她心里骂他,但笑意却涌进眼底。
  白雪莉气得粉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忍住跺脚的冲动,发挥她自小接受的淑女教育成果,娇声道:“鸿,你真是爱开玩笑。”她父母凭着家势人脉,好不容易从展氏企业某位秘书口里套出展鸿今晚的用餐地点,安排一场未婚夫妻的“偶遇”。
  “不,我没有开玩笑,家父理想中的联姻名单非常长,花了许多时间才让我背起来,洪氏、程氏、黄氏、陆氏、蓝氏……还有哪些?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展鸿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父亲生前的确已替两个儿子拟妥一份联姻名单,只待两兄弟成年,并逐年评估各家财势增减,以便在最有利的时刻联姻。
  展鹏没有异议地接受父亲所安排的婚姻,但展鸿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就范,就算是父亲临终前对他提出婚事的遗言,他也没点头。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他就是拚了命,也绝对不肯要。
  白雪莉再也忍耐不住了,可是她依旧勉强维持风范,为自己找了台阶下。
  “啊,我的朋友在另一桌等我,一定等得不耐烦了,我得过去了,改天再联络。”说完,便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前景堪虞、前景堪虞……
  尤素然无奈,却又有些被激起斗志,她前一刻才看清自己的心,岂容下一刻就被尘埃蒙住?
  她挑挑眉,对展鸿露出一抹蕴含深意的微笑。
  他解读出她眼神里的意思,他轻松自在地说:“我的身、心皆受过最严厉的挑战,再怎么危及性命存亡的威胁,我都已咬牙通过考验。”最蛮荒的地区他都能如临圣域,最强大的亲情枷锁他都能安然摆平,他非常了解自己,只要他愿意,没有他突破不了的困境。
  不过,他生命中最大的困境,目前正坐在他面前对他微笑。
  “暂时相信你。”尤素然没装作不懂他的话,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她知道他是那种意志力异常坚强的人,不过,他明白说出口的保证,奇妙地安抚了她。
  突地,她眼睛一亮,嘴角笑意明显,“江鸟先生,你名单上的另一位佳丽正朝我们靠近,呃,抱歉,是两位……不对,可能是三位……”
  哇,他这么炙手可热呀?她不得不惊讶。
  “哼,这些人还真是有闲工夫!”展鸿丢开餐巾,站起来绕过桌子,拉住尤素然就往大门柜台处快速走去。
  “开慢点、开慢点,你忘了你这辆车转弯时速超过三十公里,车门就会变成自动门吗?”
  尤素然紧抓住N年前便已自车门上消失的开关拉杆替代物——一小截塑胶绳,竭力拉住车门不离她远去。
  展鸿提高音量,好盖过引擎转动所发出的噪音,“把那截绳子绑到安全带上面,这样车门就不会打开了。”他穿著雾面皮鞋的右脚轻放油门踏板,减缓车速。
  “呵,真是难为了刚刚那间高级餐厅的泊车小弟。”她想象得出泊车小弟将他这辆车开往停车场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苦恼。
  他没听清楚她笑着说了什么,眼睛专注于路旁的一处停车位,眼角余光瞥见内侧车道有辆车正虎视眈眈地硬挤过来,意图要抢先他一步。
  “哼,作梦。”他方向盘迅速一转,俐落地将车停进他看中的停车位内。
  “喔,男人!”真受不了。目睹他和另一位车主间的意气之争,她觉得他实在是非常的“平民”。
  展鸿将车熄火,先下车绕至她那边,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扶她下车后再以车钥匙上锁。
  她忍不住轻笑,认为他的车就算不锁,也不会有人想偷。
  展鸿先是牵住她的手,但随即放开,她还来不及朝他投去疑惑的眼光,便看见他伸手替她将外套扣子扣至衣领处。
  “风大。”他说。
  “你这招太高明。”她笑笑地说,无法不在心里给他加分。
  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再度牵起她的手,“别老以为我有企图好吗?”但他忍不住弯起唇角泄漏出笑意,老实地又说:“虽然我的确是。”
  她继续轻笑,声音像银铃般悦耳。
  “小然?”迎面而来的行人突然出声唤道。
  “呃?”尤素然定眼一看,朝来人绽出友善的微笑。
  小然?哼!展鸿不悦的挑高眉,因为唤她名字的是个男人。
  路人和尤素然寒喧了两句,主动替她拂去衣袖上的一片落叶,随后打量了展鸿一眼,点点头,就离开了。
  他们继续在人行道上走着,展鸿指指一间家庭式小餐馆的招牌,尤素然颔首,表示同意。
  一辆车子由远处驶来,在路口转弯时车灯正对着展鸿,在灯光下,尤素然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
  他没开口问,所以她也没打算说明。可是她知道他心里不太痛快,因为他握住她的手指有点紧。
  他们进餐馆后各点了碗家常面吃,展鸿毕挺的高级西装,与店内斑驳的摆设、以及其它一身便服的顾客显得格格不入,但他却是那个吃面吃得最自在的人。
  展鸿吃完两碗家常面,静待片刻,尤素然才慢条斯理地吃完面。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笑着说:“我请客。”
  他故意假装扼腕,“早知道我就该再多吃两碗。”
  “来不及了,我已经付帐了。”她笑嘻嘻地将面钱摆在桌上。
  *  **
  沿着来时的路,他们回到展鸿车上,他却迟迟没启动引擎。
  “你会消化不良喔。”尤素然淡淡地说,自动自发的将塑胶绳系在安全带上。
  他偏头瞪了她一眼,神情有点凶恶。
  她回应给他一抹微笑。
  某种别扭情绪,让他赌气地暂时不想开口说话,他将视线调回挡风玻璃上。
  “我一直想问你,你车窗上贴的隔热纸以前是什么颜色?”她伸出手指抠抠因日复一日的曝晒,而完全与车窗玻璃合而为一的暗色贴纸。
  “可能是紫色。”他冷冷地回答。
  这辆车买来时就已不是二手车,而他也懒得去猜它曾服务过几任车主。
  “我想那位车主对于色彩的审美观很……嗯,独特。”香槟色车身搭配紫色隔热纸,除了“独特”两字,她找不出更适当的形容词。
  她自然地将头靠在他肩上,他眼前一阵雷电闪光,梗在喉头的不豫火气,瞬间降到脚底心去。
  “学生时代的初恋情人。”她缓缓的开口。
  他闷哼一声,没好气地批评着,“你一定有重度近视。”
  “胡说,我视力正常得很。”她低低的笑。
  “凸眼、塌鼻、暴牙、粗脖子、大肚腩,外加青蛙腿,还说你的视力正常?”一想起她曾经和那位青蛙男手牵手漫步于绿荫校园中,他就气急攻心。天知道那不要脸的家伙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下流举动?  “我有美德,不以貌取人。他个性善良,又是学校青年诗社的社长,我曾经非常崇拜他。况且,亲了青蛙之后,青蛙就会变成王子了嘛。”少女的初恋果然多是懵懂。
  展鸿猛地半转过身,双手抓住她的肩,眼睛瞪得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你主动亲过他?”
  “那时候我喜欢他呀。”的确发生过的,她不会以谎言抹去。
  不过,她最好别让他知道她以往倾心或暗恋过的男子,个个皆是朋友口中足以毁天灭地的世纪大丑男。
  “你——”他登时有种气得想哭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不该为过去的事情计较,可是她是这么的甜美可人,甜得都要融化他的心……他止不住那股她被青蛙男糟蹋的心疼感。
  他在心底哀号:就算你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但也该睁开眼看清楚,挑个称头点的男人谈恋爱吧?  尤素然突然将脸凑近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我现在喜欢你。”他现在的样于,依她过去的倾心标准来说,实在是太过养眼。其实,她很满意他邋遢大胡子的模样哩。
  展鸿的颜面神经顿时失调,两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笑得像个傻瓜,嘴合不拢的追问:“那以后呢?”
  “以后再说。”她不确定她所谓“以后”的期限,究竟是在多久以后?她猜,应该是很久以后吧。
  在她肩上的双掌迅猛地往上移,他紧紧捧住她的小脸,靠近她,眼对眼、唇抵唇的对她说:“当你要对我改变说词之前,记得先杀死我。”接着,他凶猛地吞噬掉她的小嘴。
  第七章
  “啧,还真是以公司为『家』呢!”
  一句略带讥讽的话语引起尤素然的注意,她抬起头望向出声的人,只见一名手提轻便行李的年轻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先是瞟了眼卧在她膝上沉沉入睡的展鸿,才将视线移到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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