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契约王妃-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今天肚子痛了,估计这每月一次的解药不管用,你让我办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食言,你把解药给我!”

裴菀书朝他伸出手。

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解药说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现在不行!”垂眸看见她腰间缀的凉玉,讥讽道,“看来我四哥对你很心冷呀!”

裴菀书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才不会嫁给他,你以为我稀罕吗?”

“我知道了,你在外面有男人,对不对?”男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裴菀书脸上一红,只觉得腿上某处一跳跳地发烫。

“我让你办的事情,不要忘记。”男子斜了她一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个不错,我要了!”

裴菀书一见惊道,“喂,不可以,还给我!”

永康从她身上拿去的香囊,竟然在她手里。

“那傻丫头以为丢了,正满园子找呢!”男子讥笑着,“你们女人一样的蠢!”

裴菀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永康公主,她肯定是怕自己对她刚拿到香囊便丢了而有什么想法,带着宫女偷偷回去找,如今自己跑到这里来,永康说不定多着急。

“好,你聪明,可以还给我了吧,永康也是你的妹妹,怎么能这样耍弄她?”

“我才没这么没心没肺的妹妹!”男子哼了一声,将香囊收入怀中,“你也够可怜的,四哥扔下块凉玉就出宫找孔纤月去了。”

裴菀书见要不回香囊只得作罢,“想必你就是因为争孔纤月不成,所以才对他有仇的吗?亲兄弟,至于吗?为了个女人?”

男子冷笑,眼锋一转,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讥讽道“看来你注定要守活寡了!”

裴菀书扁了扁嘴,“承您吉言,我巴不得!”说着转身往回走。

忽然听得一侧卵石甬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男子清润的声音传来,“八弟,你在跟谁说话呢?”

接着一个修长的白影闪了出来。

裴菀书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暗叹他们沈家得天独厚,一家子漂亮男人,忙后退躲在树后想快点离开。

“谁?出来!”男子厉声喝道,“八弟,你怎的学你四哥,跟宫女偷偷摸摸?”

“谁偷偷摸摸?我哪里跟他一样,你可要看仔细了!”男子说着冷笑了一声,甩袖离去。

裴菀书知道躲不过,忙上前现身,叩拜,“翰林院学士裴怀瑾之女裴菀书拜见殿下!”

白衣男子一听是她,黑眸一瞪,“你不是要嫁给我四弟吗?怎的和小八在这里鬼鬼祟祟?”

裴菀书忙道,“殿下误会了,奴家和永康公主去那边园子看紫莲花,谁知道看的入迷,迷了路,又不见了公主便想回去景怡宫,哪里知道这里怎的突然没有了门,不想就遇到了八殿下!”

男子听了神色缓和下来,笑了笑,语气温和道,“起来吧。”

裴菀书缓缓起身,垂首不敢看他,又听他道,“永康那丫头就是淘气,将你一个人丢在那里,我让人送你回母后身边吧!”

裴菀书忙道谢。

“我行二,四弟管我叫二哥,你以后也这么叫吧,不久就是一家人!”男子摒除了初始的误会,语气越发的温和。

裴菀书知道二皇子就是沈徽,忙又重新见礼谢恩。

沈徽扭头唤了小太监来让他送裴菀书回景怡宫。

走到半路,碰见皇后打发来寻她的人,便谢了小公公一起回去。

一进门就见永康在那里呜呜地哭着,“母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香囊不见了,便让人一起去找,想赶紧找回来然后和姐姐一起看紫莲花的,谁知道到现在也没找到!”

“那你也不该把菀书一人留在园子里,她又不识路,出个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皇后却不哄她,兀自训她。

宫婢忙禀告裴小姐回来了。

裴菀书立刻快步上前,跪地请罪,“菀书愚笨,走错了路,让娘娘和公主担心,真是罪过!”翠依见她回来松了口气,也忙跪在一旁请罪。

皇后忙让人扶她们起来,永康跑近前拉着裴菀书的手,歉疚道,“嫂子都是我不好,你别怪我,我的香囊不见了!”

裴菀书顾不得羞赧,忙安慰道,“不是什么稀罕物,回头我给你绣个更好的!”

永康才破涕为笑,又絮絮叨叨跟大家说她的香囊如何神奇失踪的,怎么着都找不到,如果是奴才们捡走了肯定要交上来。

“母后,你说会不会是菀书的绣活太好,被土地公公捡走,送给土地奶奶去了?”

众人都笑起来,方才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皇后命人看茶上点心,捧上大红的樱桃,江南进贡来的荔枝。

永康缠着裴菀书一边说悄悄话,让她讲些宫外的趣事,裴菀书信口拈来,讲得绘声绘色,把个没出过门的公主和一些宫女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呼过瘾。

直到申时她们请辞,公主还是恋恋不舍。

皇后差人去禀告了皇上,皇上送了诸多赏赐,又让皇后尽管赏赐。于是各色名贵锦帛绫罗,玉器首饰,珍奇玩物赏了一堆。

永康临行前拉着裴菀书的手依依不舍道,“嫂子,我才知道自己这十几年倒是白活了,宫外头那么多新鲜好玩的我竟然都没见过。好嫂子,你常来,再给我讲讲。”

裴菀书听得暗暗叫苦,可别因为自己讲了几个好玩的故事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勾搭地私自出宫,那可就罪过了。

忙低声道,“公主可莫要自己出去,民女是讲好听的给您,真正的民间也没这么的多姿多彩。”

永康笑笑,朝她挤挤眼,“我知道,等你和四哥成亲,我便常去你们府上赖着!”

裴菀书和母亲又谢恩告辞,随着几个宫女太监出了景怡宫走了一段黄赫和康侍卫等在廊子下见她们来了便迎上来。

又送她们回去坐轿的地方,原路返回。自有宫里人抬了赏赐随行送去裴府。

路上裴菀书一直在思索李锐的事情,默然无语。

“菀书,看紫莲花的时候没发生什么吧?”翠依将轿箱的包袱打开,帮着她换了衣衫。

裴菀书笑了笑,轻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我开始还真觉得公主故意耍我呢,后来是我自己多心了!”

翠依视线落在裴菀书手腕上那只皇后赏赐的翡翠手环上,微微叹了口气。

裴菀书想起什么忙拉起窗纱,对外面道,“黄大人在吗?”

黄赫听得她的声音忙道,“在。”

“黄大人,我们家我外面那些侍卫大哥,是不是可以撤掉了?”

黄赫一听笑了笑,“那是殿下为了保护小姐特意派去的人,不过既然没什么危险我去请示一下殿下看看!”

裴菀书道了谢便放下窗纱。

从前黄赫是她无话不说的好友,不过也限于小时候她偷偷溜出去,那时候还是男孩子打扮,如今只怕是不能够,那么李锐的事情不能告诉他。

柳清君呢?

他们一直是合作关系,而且他份外神秘,牵扯皇家的秘密告诉他自然也不行。

不过身体里的毒还需要去问问看,就算是没有解药至少也是能够断定一下。

所以裴菀书觉得自己迫切需要去见一见柳清君。

回到家里,少不得被大娘缠着详详细细将在宫里的时间重新再现了一遍,不一会宫里送赏赐的人到了,大娘更是喜不自禁。

此后几天,便是成亲以前的一套礼俗,小小的裴府几日光景便被各种彩礼挤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上门恭喜的人不断。

裴怀瑾干脆关了大门,除了宫里和王府里的人,一律谢客。

裴菀书一直让人盯着,发现宅子四周的人也悄悄地撤走了。

这日,碧空万里,纤云微卷。

大娘一大早便领着丫头坐马车出了门,翠依酷暑躺在房中休憩。

裴菀书和水菊坐在银杏树下凉快,看了回书,喝了壶茶依然心烦气躁。墙外不断响起的货郎鼓的声音更是让人不看烦扰。

“晌午头里也不让人安生!”水菊放下针线活,“小姐,我去让他远点!”

裴菀书却又笑起来,“那么霸道做什么,人家也是做生意,你让他来我们买点好玩的。去前院。”

水菊应了便带了遮阳绸伞出去。

普通的货郎,脸晒得黑红,满脸皱纹,鬓发灰白,手里的拨浪鼓“咚咚咚”,扁担两头各一个大藤编箩筐,颤颤悠悠地随着管家走进来。管家将他领进正院的东厢便让人在面候着。

裴菀书摇着纨扇慢悠悠地走进房中,货郎忙起身行礼。

“师傅不必多礼,给我们看看有什么货色!”裴菀书让水菊给他将瓦罐灌满凉茶,又让人给他两个炊饼。

货郎忙谢了,一边喝着凉茶一边吃着炊饼,让裴菀书和水菊尽管挑。

裴菀书让人将东梅她们也叫了来,府里丫头少,平日难得出去逛,都是小厮们帮忙买,男人买女儿家的物事总是不如意。她们一听都嘻嘻呵呵地跑过来,胭脂水粉,丝帕香料,普通的首饰应有尽有。

“你们尽管挑,小姐替你们付钱!”裴菀书慢慢地摇着扇子,看着这些丫头乐滋滋的样子心也没那么烦了。

“啊?真的?那可太好了!”几个丫头嬉闹着,本来盘算着钱够不够使,如今小姐付钱,每人便挑了七八样。

裴菀书看了看,里面有一种小簪花大家都喜欢,索性让水菊查了查都买了下来,因为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便也没给大娘和母亲买,挑完了便让丫头们赶紧回去。

“货郎师傅,你在我们家墙外不隆冬不隆冬地敲了半天,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裴菀书让水菊付了钱才淡笑道。

货郎哈哈地笑起来,“小姐好眼力,有位小哥让我捎封信给小姐!”说着从自己的烟袋包里掏出一封皱巴巴地信。

裴菀书也不介意让水菊接了,是柳清君的信,说他这两日有时间,在迎福酒楼等她,如果她不方便可以告诉货郎师傅或者让他带信。

裴菀书忙道了谢,又让水菊多给了货郎谢钱,让后请他转告那位小哥,她这就去。

货郎走了以后,裴菀书便领着水菊回去打扮,也不扮作男子,让水菊找了两套粗布衣服两人换上,如此很像大户人家的粗使丫头便也没有什么显眼的。

雇了马车一路去往迎福酒楼。

酒楼门口的停车凉棚下一辆华贵马车,裴菀书看着有点眼熟,走了两步猛然想起是瑞王府的,那日接自己回来的马车就是这辆。

猛地顿住脚步,如果让他知道,虽然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于他脸上需不好看,自己毕竟来私会别的男子。

水菊回头看她,“小姐,怎的了?”

狭路相逢

第十二章

这时候迎福酒楼的掌柜迎出来,“小姐,公子在后院等,请随我来!”说着便绕过大门口,从一侧的小门进去,顺着墙根的廊子一直进了后院。

裴菀书见院中太湖石假山林立,小桥流水,柳绿花红,俨然是江南风韵,这在京城极为少见。

一片槐柳阴凉之地,六角凉亭掩映其间,亭中石桌旁青衫男子淡然含笑,朝她招了招手。裴菀书见是柳清君便麻烦掌柜的带水菊去吃杯茶,水菊有点不乐意,裴菀书瞪了她一眼,才去了。

“怎么还把丫头打发走了?”柳清君待她上来,提杯洗了帮她斟了茶。

裴菀书叹了口气,脸色一黯,“柳兄,我想今年我定然是流年不利!”

柳清君笑了笑,将茶杯推给她,“不妨坐下,慢慢地说,我这两日有的是时间。”

裴菀书落座,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伸出手横在石桌上,“柳兄,麻烦你帮我把把脉,看看我还有多少天好活!”

柳清君吓了一跳,垂眸看着她纤纤素手,笑道,“我也不是神仙。”

“我,我中了毒,你帮我号号脉!”裴菀书见骗到他笑起来。

一听她中毒,柳清君耸了耸眉,默视了一瞬,敛袖“如此,那得罪!”说着抬指搭上她的手腕,一试之下眯了眯黑眸,蹙了蹙眉,继续。

片刻后,收手道,“可否详细讲一下?”

裴菀书便将那日被人劫走,逃跑的时候被蛇咬,又被他喂了毒药大略说了一下,却隐去喂毒的原因,只说那人是沈醉的敌人,故意羞辱他。

柳清君凝眸看向她,抬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冲着光扬了扬头,然后掀起她的眼睑看了,又看了看她的舌头,最后再次搭上她的手腕。

沉默良久,他蹙眉道,“奇怪!”

裴菀书忙问道,“柳兄,很厉害吗?”

柳清君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道,“能否给我看看你的解药?”

裴菀书立刻掏出来递给他。

柳清君拔开红绸塞子,倒出一粒看了看,又闻了闻,忽而笑道,“你被骗了!”

裴菀书大惊,忙问怎么回事。

“你根本没中毒,身上的蛇毒也没什么大碍,北方的蛇本就无毒,就算你运气差点恰好碰见有毒的,也没那么厉害。他给你吃的想必是解蛇毒的药,后面这些却是普通的养颜蜜丸。”柳清君朗朗笑起来,将瓷瓶递还给她。

裴菀书如同被定住一般,仿佛吃了一颗黄连,苦不堪言。

“怎的,没中毒还不开心?”柳清君黑眸晶亮,深深地看着她。

裴菀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蛇毒不厉害,那他还?

恨得牙根痛。

又想起什么,便道,“我本用你给我的银针刺到他了,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很快就恢复了,而且我,我被毒蛇咬到,似乎也被他用银针扎到,也中了麻药,但是在解了蛇毒以后也变好了。”

柳清君闻言黑眸一眯,问道,“那药吃了可有什么感觉?”

裴菀书便仔细地描述了,火辣辣的,像在肚子里生火一般。

闻言柳清君点了点头,淡淡道,“想必他有专门解除麻药功效的解药!”

“可是,他怎的知道我要扎他?难道他随身携带各种药物?”裴菀书大惑不解。

柳清君笑了笑,道,“他随身携带麻药解药,说明他可能平日比较惧怕这个,早有准备,其他的可能带也可能不带,而且各家毒药配方不同解药也根本不是轻易便配得出的,这麻药便不同,多半的成分都一样,解药便也相同。”

裴菀书恨恨道,“那最好在麻药里在掺进毒药,看他还有什么得意的!”

柳清君笑了笑,指了指她的银簪,“你给我,我让人去帮你配需要独门解药的来。”

裴菀书立刻拔下银簪递给他,“那就多谢柳兄。”

柳清君笑着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她手边道,“我有个忙需要你帮。”

裴菀书拿起信笑道,“你还说我客气,你才客气呢!”打开看了看,信封里两封信,一封是江南楚州太守何怀忠的笔记,另一封是柳清君的意思。裴菀书明白是要写一封让何怀忠放行一批扣押货物的放行令。

“柳兄,即便是放行,如果这个何怀忠知道难道不会找你们的麻烦吗?”裴菀书裴琰看到俊秀小厮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柳清君淡笑道,“那批货本就是跟何怀忠说好的,送了他大笔的银子,谁知道临到卸货他突然想私吞,不许放行,便僵持下来。”

裴菀书点了点头,“我知道!”然后朝立在亭外的小厮招了招手,“小哥,笔墨来!”

柳清君让人将茶具端在亭边的栏椅上,帮裴菀书铺纸。

裴菀书提笔闭目细思,片刻落笔,将方才看到的那封何怀忠的信写了出来。“柳兄,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同?”

柳清君抚掌赞叹,“江湖上都说造假第一的是七窍先生,却不知道你比他更胜三分。”裴菀书抿唇又看了一眼柳清君的信,然后默记,手腕运力,一气呵成。

“柳兄说笑,七窍先生专门制作物件,我是模仿字迹。大家同行不同类!”裴菀书说着笑起来。

说着也不搁笔搁笔,另一个小厮捧着铜盆上前,她摇了摇头,“等一下。”柳清君见状又帮她铺纸,裴菀书凝视着洁白的宣纸,半晌,笔落纸上,画出了三双眼睛。也是困惑她的问题。

柳清君看了看,不解道,“菀书,何意?”

裴菀书指了指,对柳清君还有几个小厮道,“你们都来看看,这可是一个人的眼睛?”几个小厮看完之后,点了点头,“小的们觉得是!”

柳清君朝他们挥了挥手,“什么眼睛?”又看了半晌道,指着其中一双道,“这双比其他两双显得老一点,起码也会有个三十来岁,但是看他双眸中的城府至少接近半百!”

裴菀书搁笔拍掌,“柳兄火眼金睛,继续!”

柳清君凝眸看向另外两双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指了指其中一幅道,“两人皆内心复杂阴沉,想是有隐痛,看起来很像,真的很像,但是,有点--”忽然想起什么,那辆华贵的马车,小黄,四公子。

顿了顿,指着其中一幅道,“这人我这两天见过,一直在我们迎福酒楼喝酒听曲。想是--”抬眼看了看裴菀书,却见她脸色煞白,忙道,“菀书,也未必就是。”

裴菀书定了定神,颤声道,“柳兄的意思是,他是--沈醉?”

柳清君点了点头,“我从前没见过他,前几日的时候在门口第一次见到,然后这几日倒是频频看见,调查了一下正是他。这一双眼睛呢,虽然外形和那副一模一样,但是总感觉不是同类人。”

裴菀书虽然能够丝毫不差的模仿下来,却看不柳清君这般深切,他说的她自然信。

这么说,李锐那个天杀的是沈醉?

可是为什么?

戏弄自己?

柳清君默默地看着她,也不问缘由,过了半晌道,“今日约你来还有个事情想告诉你。”

裴菀书心下没有的激灵灵一跳,只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何事?”

“你出卖的那两幅画,除了一副在一家神秘的江湖人手里,另一幅不知道怎的到了沈醉手里!”柳清君轻声道。

他声音轻柔温润,裴菀书却觉得是晴天霹雳,当头被人闷了一棍,身形晃了晃忙扶住石桌。

柳清君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柔声道,“别怕,他并不知道是你卖出去的,而且当初你卖给那人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是你。那幅画市面上赝品很多,不必惊慌。”

裴菀书深深吸了口气,“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得了去,就算知道是我,却一直不声张,现在有了亲事竟然也顺从了,也许真的不知道是我卖出去的,当务之急我得想办法毁掉它。”

“菀书,不可以乱来,你嫁进瑞王府,只怕还有重重困难等着你!”柳清君不无担忧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被人掳走,皇帝和瑞王竟然不介意,依然下旨成婚。

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沉默了片刻,柳清君开口道,“菀书,那日,算了,是我去晚了。”

裴菀书忙摇了摇头,现在她已经了然,那个沈醉让黄赫来找自己,似乎就是看穿自己的计谋,特意让他拦住柳清君的,而且他是不是也瞒着黄赫呢?

“不是的,柳兄,不是的,是我低估了他。”裴菀书无奈地笑笑。

“算了,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既然婚事已成定局,也没办法,反正到时候还有李家小姐,韦家小姐也会嫁过去,她们可是国色天姿的美人,我也就是做个挂名的王妃,这样更合我意!”

“若是你还想离开,菀书,我还可以帮你一次,不过这次我们可以好好筹划一下。”柳清君垂首凝视着她。

裴菀书摇了摇头,“没机会了!”

既然李锐是沈醉,那么自己的心思他定然知道,那些在门外美其名曰保护自己的实际是监视自己,不知道会不会给柳清君带来什么麻烦。

柳清君也知道她顾念的太多,一家子的人,便也只得作罢。

又聊了一会,裴菀书拜托他去江南的时候顺路去她的那几处庄园看看,帮她慰问一下那里的长工和佃户。

柳清君笑了笑一一答应了。

临告辞的时候,柳清君忽然道,“菀书,如果能将裴学士和两位夫人也带走,你会不会考虑离开这里?”

裴菀书心头一动,抬眼看向他,一瞬之后垂下眼睫,叹了口气,“柳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涯海角是诗人断肠之地,非我辈安身之所!”

柳清君微微仰起头看了看碧空,苍鹰在头上盘旋,“是呀,我们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所以注定错过最美的风景。”

离开的时候柳清君亲自送裴菀书从后门出去,让人小心保护,多绕几个圈子再送回去。

水菊有点不大乐意,撅着嘴巴。

裴菀书笑着捏了捏她,“小气鬼,让你清闲一会都不乐意。”

“从前多要紧的事情都不避讳我,今日就嫌我碍眼了!”水菊倚在车壁上,扭着自己的手指。

裴菀书握住她的手,“臭丫头,狗咬吕洞宾!回去再跟你说,吓死你我可不管!”

水菊一听便乐起来,她是一生一世都跟着小姐的,别想有了危险就撇下她,得意地瞅了裴菀书一眼。气得裴菀书要拧她的嘴。

柳清君回去前楼,上楼的时候与那日见的贵公子错了个面,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那对桃花,却越发笃定自己判断不假。

但见他一身水色的长衫松松地挂在身上,外衣腰间却不束带,一副慵懒闲散的样子,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让他多了一份超然洒脱的俊逸风姿。虽然外间传他风流好色,但是柳清君派人秘密打探,觉得并不尽如此。似是感觉到他的审视,下楼的沈醉蓦地回首看了他一眼,桃花眼微挑,冷寒森森。

柳清君淡然轻笑,朝他微微颔首。

沈醉勾了勾唇角,身形站定,懒懒道,“是你在打探本王的消息吗?有什么问不到的不妨现在问。”

柳清君从前一直想结识他但是沈醉如同没有缝的蛋,除了花街柳巷就是皇宫王府,而所到之处也皆有高手把守,却又只客不见,纵使再多的银子也近不得身。

如今他让人去打探消息,也不过是做个样子,沈醉频频出现在迎福酒楼只怕也没那么简单。

想必是冲着自己来的。

或者是裴菀书。

柳清君笑得云淡风轻,理了理衣袖,就要下拜,沈醉袖子一挥,“免了,又不是在衙门。”

柳清君便欠了欠身,“想必殿下有事垂询,在下不过是主动开口而已!”

沈醉勾了勾眼梢,忽而笑道,“你私会本王的王妃,你说当不当罪?”

柳清君微微颔首,“殿下这话算问到了!殿下选菀书做王妃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的事情,在下和菀书的交情却是一日日积累起来的。”

“菀书?”挺亲密的称呼!

沈醉挑了挑修眉,点了点头道,“看你们倒是珠联璧合,本王犹记得一句‘竖子无谋’”说着不再理睬柳清君转身拂袖而去。

柳清君心头一震,猛然想起从前一件事情,只是当初可不知道是他罢了。

看来还是得提醒菀书让她小心才是。

公主来访

第十三章

去见了柳清君,毒的问题解决了,李锐的问题解决了,但是更大的问题来了,沈醉肯定有什么阴谋。

还有那个八皇子,自己认错了人。他竟然将错就错,这兄弟两个,都有够滑稽的。

回到家忙换了衣服去前院,却听人说大娘出去一趟老大不乐意的回来了,忙带着水菊匆匆赶过去。

一进门就见娘在安慰大娘,“姐姐,何必生气,借与不借是舅老爷家的自由。”

裴菀书一听便明白,怪道大娘神神秘秘的出门,想必是去她娘家哥哥那里借钱给她置办嫁妆。虽然告诉她皇帝会让人给她置办嫁妆,但大娘还是不舒服,自家一定也要办一份丰厚的,便想着去舅老爷那里借点银子。

“大娘,谁惹您生气了?明儿我们得了势一点点赚回来!”裴菀书笑着走过去和娘递了个眼色便在大娘身边的绣凳上坐下,又从南兰手里接过团扇给她扇风。

“我说是借又不是要,再说我们小欢要嫁给王爷,他做舅舅的就算是情分不也得送一份大礼吗?”大娘怒火难消,恨声道。

裴菀书也知道舅舅为什么不借银子给大娘。

当初他想让父亲忙着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话,父亲是一口回绝,半点没有余地,让大娘帮衬着劝,大娘又不懂那官场的事,说了两会爹都搪塞过去,但是却得罪了舅老爷。

而且舅老爷据说和太子帮的人关系甚好,对这个风流成性的瑞王却是鄙视至极,自然不会借钱。

“大娘,您也该体谅舅老爷才对,大家各有各得算盘,再说,女儿不是说了么,皇上会给我们很多很多的东西置办嫁妆,绝对不会让女人寒碜的!毕竟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且王府送来的彩礼,皇上皇后娘娘赏赐的,您就随便检点一下也够了!”

大娘依然不喜,“他们送来的,我们再用来做嫁妆,不是给他把柄以后寒碜你吗?那可不行!”

裴菀书忍不住大笑起来,搂着大娘的脖子,笑个不停,“大娘,您想的可真周到,不过您也不想想,我爹清水小官一个,您忽然那么多钱办嫁妆,人家要么说我们打肿脸充胖子,要么说拿着皇家的东西摆阔气,要么就说爹爹平时不知道收了多少黑心钱呢!”

大娘一听急了,“我是借的!”

裴菀书忙给她顺顺气,“借的,借的,不如这样让我去想办法弄点银子,然后以后我再想办法还上如何?”

“那不行,哪里能让你还?”大娘摇了摇头。

翠依忙道,“姐姐,你不让她还,难道我们靠相公那点俸禄还个七八辈子吗?”说着笑起来。

大娘想了想,“这样,等到以后你将无用的嫁妆置卖出来银子再还,”想了想又摇头,“还是不好!”

“大娘,这个您别操心,您只说要多少银子吧!”裴菀书轻轻地摇着扇子,盘算一下自己存在香雪海钱庄用来应急的银子数额。

“怎么也要个万把两吧!去年那个陈大人家嫁女儿满打满算是八千两的嫁妆,你做王妃,自然要翻倍。”大娘顾自念叨着。

裴菀书笑了笑,还以为得多少呢,不过将自己辛苦积攒的银子送进王府有点心疼,“大娘,这样吧,我给您弄十万两,如何!”

也算是自己一生就这么一次,虽然是挂名的,就奢侈一把好了。

大娘惊得合不拢嘴,她知道这个女儿能干,自己想要点什么她都能给捯饬来,可是十万两?

裴菀书刚要说话又听到外面管家说有客人到,想是王府来送东西的,或者跟大娘商量事情的,便又说了几句带着水菊回去。

等大娘去了又打发水菊偷偷去看看,结果水菊片刻便飞奔回来,“小姐,您绝对猜不到是谁来了!”

裴菀书摇着扇子,“沈醉?”

不可能,他才不会!

水菊抿着唇直楽,“柳公子!”裴菀书一听立刻站起来,惊讶地看着他,认识这么久他可是第一次上门来。抬脚就要出去,却立刻意识到不对,如今万事都要小心,需要守礼。按理自己连前院都不能去的,何况是见客。

“他有什么话说吗?”刚见过面他便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水菊从腰后抽了封信出来,“看!”

裴菀书忙一把抢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一眼,猛地坐下去,小巧的玫瑰椅吱呀一声,吓了水菊一跳。

信上说沈醉知道她去迎福酒楼,又写了四个字“竖子无谋”,让她万事小心一点,以后不便随意见面,免得有损她的声誉,他会另想办法建立联系通道。另有一个好消息,他恰好听说裴夫人去娘家借银子的事情,奉上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