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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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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他轻唤了一声。

明光立刻快步入内。

沈醉起身行至窗下,看着窗外昏暗的月光在树梢缓缓流淌,“夜海在宫里查访师傅的人如何了?”

“爷,师傅鼻子太灵我们根本找不到他。您说他是年酒伦,可是他也失踪了,我们不敢大张旗鼓所以根本找不到他。不过爷放心,皇帝和安王似乎还不知道他。”

“这么说他是有意要躲着我们,沐王妃的事情只怕是他做的。近来状况不妙,你们不用再寻找师傅,安静地呆着,别让宫里的人看出端倪。只怕皇帝现在正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他冷冷地说着,抬眼看着雨云积聚,空气越来越粘稠厚重,压得人胸口闷闷的痛。

“爷,那夫人在宫里岂不是危险?”

“那是关键时刻他跟我们谈判的筹码,上一次离走失败,他已经警觉,我们只能格外小心。”

“是。”

“驿馆北方八部的使者还有几位王子,以及南梁的暗中来的那些人,仔细监视他们。小心避开其他有心人。”

“爷,驿馆里估计有宫里派的人。”

“柳清君的人肯定也在里面,总之,你们小心就是。”

“是。”明光应了一声,看着沈醉深沉无波的脸,低声道,“爷,城外负责接应的人,我们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夫人能够安然出城,便万无一失。”

“我会亲自去见太后,我们走第二条路,秘密离开。”如今他只能在宫里看到她,周围都是银羽卫,根本没有机会将她偷出来或者掉包,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让她出宫。

“爷,实在不行,我们可以--”

“不行!”沈醉立刻打断他,声色俱厉,“明光,以后万不可以再有如此想法。鱼死网破,受苦的将是天下百姓。朝堂动荡,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就算有人愿意跟着我们,为了他们的忠诚我们也该为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考虑。”

“是,”明光伏地,低声道,“可是爷,不管您如何示弱,没有一丝野心,可是皇帝还是不相信您。”留下夫人和小世子,难道不是为了牵制爷吗?不用时候赶去封地,永生不得踏出半步,若是需要便一纸诏书让他出生入死。

如今朝堂多事,四夷不稳,又是他们爷里里外外撑着。

“明光,如果没有天下太平,你认为我还能带着夫人隐居山林吗?”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虽然不醉心权欲,可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战火四起自己安居一隅。

他凝眸望向幽远深邃的天空,几颗星子时明时暗地闪烁在层云中。一阵风过,带来了夏日特有的雨云气息。

没多久,风卷云聚,瞬间狂风大作疯摇树干,一道白光裂空而来,“喀嚓”一声惊雷震耳。

明光磕了头然后慢慢地起身,他跟着爷十几年,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他也能体会到皇帝的顾虑,将皇位传给瑞王,一是帝王不肯,而是爷也肯定会推拒。可是若瑞王在,其他人为帝,必然压力重重。

雨点疾如密鼓,噼里啪啦地敲在屋顶顺着飞檐下瓦当流成一挂挂雨帘飞瀑。

卿卿反误

天地雷声滚滚,闪电纷飞。

安王府内,烛火通明,轻纱摇曳。花香混着酒香,暴雨如注,激起浓浓的泥土气息混合入鼻。

“王爷,臣妾真的要恭喜王爷。看来储君之位非你莫属。”韦姜轻衣覆体,薄纱剔透,勾勒出曼妙躯体,在淡粉色的宫灯碎影里玉色生香。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废话吗?”沈睿狭长斜飞的眸子黑沉沉暗昧不清,头上斜后方的琉璃灯盏将暧昧的光线洒在他的头上,浓密的羽睫在脸颊上洒下一片密密的扇影。

韦姜掩口轻笑,醉眼朦胧,“你终于成熟了!”视线落在他看不出情绪的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不再是单纯和欲望,曾经□裸的欲望再也看不见。

“是你们没有长进而已!”他讥讽地勾起唇角,举起手里的白玉羽觞仰头一饮而尽。

“所以才要恭喜你!”她妩媚妖娆,笑容在灯影里更是勾魂摄魄的美。

沈睿微眯了眸子注视着她绝美的容颜,伸出纤长的手指,她轻轻地偎依过来,他却将手在空中轻轻地滑过最后落在一侧的高颈白玉酒壶上。

韦姜微垂了眼,笑出最动人的模样,如白莲一样的手轻轻地按住他的手,媚笑道,“怎么能让王爷自己倒酒呢!”一手托着酒壶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的手背慢慢地往上游走最后在他下颌处停住轻轻地摩擦着。

沈睿微扬了下巴,眯着她,唇角微微勾着,似沉迷于眼前的美色和暧昧。

“如今我们将裴菀书软禁在宫里,沈醉便只能就范,顺便用他引出楚王,如此不是一举两得么?你立下了这样的功劳,皇帝自然重赏于你。况且如今也没有比你更适合做皇帝的了。”她笑得令人酥魂入骨,声音更是软腻生香。

“我倒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杀楚王叔,还有裴锦书,他有什么值得你们杀的?”沈睿抬手划过她的胸前,引得她一阵战栗便抓住了她的手,韦姜趁势偎进他的怀中,轻笑道,“最开始二哥担心楚王一直维护正统不同意废黜大哥。我们便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皇上也有派人暗中刺杀,我们只不过是凑了一下热闹而已。”

沈睿纤眉微挑,不屑道,“父皇会派人刺杀王叔?你们妄想成狂了?”

韦姜冷哼了一声,“这就是为什么要杀掉裴锦书的原因了。”

沈睿垂眼看她,懒懒道,“裴锦书一个小小知府,除了生的模样好点,还有什么用处吗?我不觉得。”

韦姜咯咯轻笑,“王爷是不服气吗?”

沈睿勾唇,将她顺手一推,自己往后倚在大大的靠枕上,枕着手臂道,“我对不像男人的男人向来没好感。”

韦姜执起白玉酒壶,仰头倾倒,玉色酒液闪烁着灯光流进她樱红的唇中,酒液顺着纤长优美的脖颈,打湿了绡薄的纱衣,将本就曼妙的身体勾勒的更加销魂。

沈睿挑眼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见她对着自己妖娆轻笑,便伸出手将她拖进怀里。韦姜伏在他怀里娇喘微微,“你倒是要小心,裴锦书有可能成为你的威胁。”

“哦?”他玩味地垂眸,对上她微扬的面容,樱唇翕张,诱人之至。

笑了笑,他拉住她的头发在她颈上慢慢地缠绕,乌黑的长发缚住了大半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有些诡异。

“难道大家都知道便只有你被蒙在鼓里吗?”韦姜笑着,媚眼如丝勾着沈睿俊美妖异的面容。

“是么?”他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手指灵活地划过她精美的锁骨,这副身体无疑是诱人而美丽的,只是他不再冲动也不再幼稚。

暧昧地挑逗让她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当他的手指划过她胸前的尖突的时候,她用力地伸长了脖颈,闪着水光的纤颈如精美的羊脂白玉。

“你们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他微微垂首,鼻尖轻轻地擦过她的颈项。

“吻我……”她娇笑着,身子软软地挂在他的肩上,垂首去啄他的唇,他却先一步咬住了她的颈,重重地吸吮,引得她猛地一震颤抖。

“啊……”她情不自禁地呻吟,当他的唇划过她的胸前,她用力地抱住了他的头,“裴锦书是你亲哥哥的。”

怀里的头动作停滞,她笑的更加欢畅,“怎么,吓到了?如果我说出全部,你不会被吓傻呢?”她扭动着柔软的身体,像水草一般缠住他。

沈睿缓缓抬头,眼神冷冽,里面的□全然褪去仿若黑沉沉的夜空一般,檐下雨打石阶,雨气飘散入内,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醉?”

韦姜被他言中骇人的气势惊得愣怔了一下,随即点头,“他是楚王和淑妃--”

“闭嘴!”

沈睿蹙眉,一把抄起案上的酒壶,仰头一阵猛灌。

“你,莫要伤心!”她柔声地劝他,伸手去勾他的腰。

“你可以走了!”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韦姜一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别那么自以为是,你让人杀我,杀裴菀书,这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呢!”他冷嗤了一声。

韦姜心头一沉,却顾自镇定道,“你说什么我不懂。我何必杀你杀裴菀书?我要依靠你,怎么会如此?”

沈睿哼了一声,“本来也没证据说是你,不过谢小天被吉三姑控制,在瑶华宫要挟持永康和裴菀书,难道不是你指使吗?有人看到那个婆子在你的院子里出现过。”

韦姜抬手掩了掩大敞的衣襟,感觉背后阵阵凉风直吹,“就算是她在我的院子里出现,那也不能证明我知道她,也许她不过是利用我们而已。况且我不过是想入主后宫而已,杀了她们于我有什么好处。”

“韦姜本王一直想知道,你怎么会有如此的本事,能调动南疆蛊婆还有很多南疆武功高手。只怕就凭二哥也不行!”沈睿微微歪着头,专注地凝视韦姜。

韦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沈睿继续道,“也许我可以猜测你是南梁的探子?你利用二哥,是这样吗?”

“胡乱猜疑是没用的。”她的脸色冷沉下来。

沈睿轻轻地笑起来,一挥手从暗影里走出一个人来。

韦姜定睛一看如见鬼一般哆嗦了一下,“秋--菱”

“小姐,真是奴婢。”秋菱行了一礼,在沈睿身后站定。

“沈睿,你,你,你……”她一时间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没想到,你也没想到吉三姑和谢小天会拿不下裴菀书,你更想不到你自以为是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安排了一枚棋子。”沈睿淡淡地叹了口气,没有半丝骄傲嚣张。

门外的雨早就停了,韦姜却只觉得雷声隆隆,狂风暴雨不断,一颗心“忽忽”地往下沉,终是不甘,挣扎了一下,“你,你知道多少。”

“不多。”沈睿低笑,云淡风轻地瞅着她,于很机密的事情韦姜并不让秋菱插手,所以后来才换成了秋葵。不过关于吉三姑的事情,却恰好知道一些。也是因为秋菱主动窥探了韦姜和南梁的一些联络,才被她派人灭口。

“你想,怎么做?”她眼中光芒黯淡,似是没了勇气和力量,美丽也似乎在干枯。

“不怎么样!”他笑了笑,“也许你还有机会。现在我没心情对你怎么样。”说着垂下眼,屈膝,倚在靠枕上,悠悠道,“你先走吧。记住,不要妄图向外传递消息。没用。”

韦姜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雨打梨花般乱颤不已,“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睿静静地看着她,挑了挑眉,勾唇不语。

半晌,她停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你莫要得意。你难道不知道你喝的酒有什么东西吗?”

沈睿眉头一蹙,双眸凛冽地盯着她。

韦姜抬手轻拍,得意地看着他,慢慢地举步,走到他身边缓缓跪下,伸手捧上他的脸颊,笑得妖艳诡秘。

“你!”沈睿握紧了拳头,脸色涨红,瞬间苍白。

“怎么啦?”她轻笑着,微微凑上去,啄了啄他淡幽的唇。

“会不会肚子痛?会不会很想要?你知道么?我就是你的解药。你要做我的奴隶,我才会满足你,否则,你就忍受着捶心剜骨的欲望吧。哈哈哈!”她仰头笑起来,笑得得意欢畅。

“沈睿,笑道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她微抿了唇,微微扬起下巴,伸出红嫩的舌尖,轻轻地刷过樱唇,看着他双眸赤红,喉间不住地滚动更是得意。

“你!”他猛地一扑,将她按倒在绣满大红牡丹的锦地上。

“我知道你想要我。吉三姑专门饲养旁门左道的蛊虫,子母蛊用在裴菀书身上,而欲蛊就是你了。”她娇笑着任由他撕碎自己胸前的衣物,狠狠地咬上柔软的胸。

“可惜,饮鸩止渴,你要的越多,便会越发沉沦,”她抬手摸着他的头怜悯道。

“你既想杀了我,却又舍不得,因为你身体里的虫子渴望我体内的解药。”她幽幽地说着,如同叙述一个悲伤的故事。

“韦姜,你真不要脸!”冷冷地声音自垂地的帷幕后响起。

韦姜心头一震,忙道,“沈睿,她怎么在这里?杀了她!”

一人从帷幕后慢慢走出来,鄙夷地看着她,“韦姜,你没想到吧。”

“沈睿!”韦姜声音尖锐起来,伸手去推趴在她胸前的沈睿。

他却笑了笑,仰头坐了起来,哈哈大笑着。

“李家妹子,我戏演的不错吧!”

韦姜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

李紫竹一身青色长裙,健美身材挡住了身后的琉璃盏,灯光披在她身上,让她的脸看起来暗暗的冷。

“韦姜,你让人对我下蛊,你把天下人看的都是笨蛋吧。虽然我不会功夫,可是我恰好懂一点蛊。你若是让那个婆子对我动手脚我可能无法反抗,但是一个普通人却并不是我的对手。你那么聪明竟然也会有忍不住的时候。难道我打你一巴掌就让你那么忍不下去?”她冷冷地说着,垂眼看着张着嘴巴不言不语的韦姜。

“你不会武功却能逃过一劫?”韦姜抬眼对上她鄙夷的目光,下意识地抬手去掩衣襟,但是绡薄的纱衣早被沈睿撕碎,酥胸半裸,在华美的灯光中发出莹润的光泽,妖艳诱人。

“忘记告诉你了,是我派人保护她的。”沈睿虚握拳抵唇轻笑,“我还要提醒你的是,别以为你多神秘,四哥恐怕已经知道你的事情,就算他没有出手可能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你死得难看点。你能骗得了二哥,却骗不了他。”

顿了顿,对上韦姜疑惑中透出绝望的眼神,淡淡道,“因为四哥从来不相信人。就算你没有露出马脚,他也会怀疑,那是猎人的天性。”

笑了笑,摇头叹息,“你要对我下蛊,也请你学会再说。否则--”他勾起唇,斜飞的眸子闪动妖异的光芒,“你还是走吧!”

“走?你肯让我走?”她一败涂地,不是自己不够谨慎,不够精明,而是他们两个精明的过分,人精中的人精。

她苦笑,心头笼上一种凄然。

“你要放她走?”李紫竹不解地看着沈睿,“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害了大表哥大表嫂,害了裴菀书,你要放她走?”

沈睿黑眸冷沉,俊美的脸在灯光里宛若午夜寒霜,冷冷道,“折磨一个没用的女人,我没兴趣!”

李紫竹看着韦姜越来越妖艳的脸,突然明白了,哈哈笑起来,点头道,“果然还是你狠。”韦姜不懂蛊,而沈睿得自己提醒,不但未中蛊反而让蛊虫反噬韦姜。

韦姜缓缓起身,依然高贵端庄,微扬着下巴,伸手抽起一侧案桌上华美的锦缎手一展披在肩头,哼了一声,“我们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说着迈着优雅的步伐,骄傲的睥睨着他们,慢慢地走出去。

李紫竹看着她走远的身影,想象她可能的境况,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沈睿倚在沉香色靠枕上,微眯了眼,这一夜真的很长,长到他会觉得恐惧和寂寞。想到沈醉孤零零的背影在西天斜阳里拉长他有点恼自己的无情。

裴锦书,楚王!

他心头默念。

李紫竹看着他,他俊美的脸上是一种阴柔妖魅神色,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意图。

“你不能拆散他们。”她身形未动,定定地看着他。

沈睿起眼斜她,“不是我。”随后不耐地挥挥手,“你不跟着韦姜去看热闹么?在这里做什么,我要休息了!”

李紫竹依然不动,定定地看他,“沈睿,不要做禽兽不如的事情。”

瞬间室内如同猛然间结了冰一般,沈睿身体微僵,眉头耸了耸,垂下,长睫一阵轻颤缓缓抬眼剜着她。

“你想杀我灭口吗?”李紫竹无惧地盯着他。

“你要是能做瑞王妃不是很好么,”他轻笑,瞬间宛如栀子花开,漾开一室灿烂。

李紫竹惊得往后退了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样的他竟然像极了沈醉,却比沈醉多了一份隐匿的残忍。

“我不想做瑞王妃,不想守活寡,不想再去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冷冷地说着,再退一步,“虽然我一直喜欢四哥,可是从小到大,我和你关系最好。你竟然,竟然……”

“我如何?”沈睿冷凝着她。

“你若是做了什么,她不会原谅你的。”她低声咆哮起来。

“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就是纵容。”她愤愤地瞪着他,转身便走。

“你想去跟他说么。”

“如果我要说,你会怎么样?”李紫竹回头瞪他,“杀了我吗?你干得出来,而且不露声色,还能嫁祸给别人,沈睿,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我什么都没做,欲加之罪。你是母后和父皇都疼爱的人,我怎么会杀你。你太敏感了。”

“沈睿,不要到无可挽回,到时候你会后悔。拼命想要留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会让你发疯,暗无天日,我劝你,还是早早脱离的好。”

“我不是你,你如何知道会和你一样?”

“因为她也不爱你!正如四哥没爱过我一样。”她讥讽地瞪着他。

“那我们就等着看,我们是不是一样。”他淡淡地说着,伸手抓起地上的小酒坛,仰头飞快地喝着。

李紫竹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越喝越快,为什么要指责他?很多东西都回不到过去,大家都变了。再不是少年时候的相亲相爱,再没有什么兄弟情义,只有阴谋,欺骗,肮脏的交易。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都是如此的丑陋,只有她,在这里,温柔地笑,讥讽地笑。她就像是一颗纯净的珍珠,不用折射太阳的光芒,就那样发着柔和的光,让人不想放手。

不想放手!

一道刺目的白光蓦然间划破天际,焦雷阵阵,停了的雨忽又下得打起来,风摇晃着雨幕中的树枝,哗啦作响。

椒房殿龙涎香缭绕靡靡,层层的纱幔被风吹的起起伏伏,好似白雾朦胧,风裹着雨丝飘进殿内,在琉璃盏周围氤氲成气。

“何其,什么时辰了!”皇帝折腾了大半宿,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久,便被雨声惊醒。

“回陛下,都四更天了。”何其自皇帝睡榻外侧的小横板上起身,自皇帝病重以来,定要他时刻近身伺候。

“喔,好大的雨啊。”皇帝似无限感叹道。

“是呢陛下,这是入夏来第一场雷暴雨,以后就多起来了。这殿内就要潮了,明日小的就让人将被褥都拿去晾晒,屋子里边边角角熏一遍,免得有潮虫进来。”

“嗯,你去将窗子都关了,免得吵醒皇后。”皇帝低低咳嗽了两声。

何其应了麻溜地下了地,小心翼翼地关窗,然后走去隔壁看了看沉睡的皇后,才飞快地回转。

“最近菀书那里没什么动静吧。她住的还顺心?”

何其躬了躬身,帮皇帝将床幔挽开一帘挂在边上的金钩上,一边道,“瑞王妃心态很好,睡得吃的都很香。和公主相处甚欢,安王殿下让人时刻戒备,以防突发状况。”

皇帝嗯了一声,抬手捏了捏额头,何其立刻爬上床榻跪在皇帝身后帮他拿捏头部。

“好好保护那丫头,朕不想失信于裴爱卿,他再三表示丫头是他最疼爱的人。朕不好拂了他。况且朕死后若想裴家俯首,还得她在。”

“小的知道。裴大人早生去意,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坚持罢了。”

皇帝点了点头,“那个人找到了么?还有闹鬼的事情,到底查的怎么样了?”

“陛下,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让人--”

“不用了,如今再杀他,只怕不妥当,况且父皇当年有遗诏,一定要留他一命,要求不得兄弟相残。我,不想违抗先皇。”

狮子大口

“陛下仁慈。小的一直派人监视他。他受了重伤,一直闭门休息。只是神色坦然,倒并不惧怕。”

“怎么说他也是我大周最出色的将军王爷,几次沙场出生入死都是面不改色,这点气概他还是有的。他没接触过沈醉?”

“陛下,没有。”

“那就好,否则朕便不可能那么大度让沈醉退去封地。”

“陛下,那装鬼之人虽然小的不肯定,但是有点像花追风。”

“真的会是他?他竟然没死?”

“小的没亲见。但是想如此神出鬼没,只怕也只有他和楚王能办到。只是滚油淋头,碎裂全身经脉,怎么想都不可能活过来。”

“哼,狡兔三窟,朕只是后悔当初没直接杀了他。他给朕这一掌,二十五年来,让朕生不如死,日夜煎熬……”

“陛下,相信定然能治好的,安王殿下前几日说他已经帮您请了江湖高人,如今正帮陛下配药。到时候就算不能根治也定然可以减轻痛苦。”

“罢了,朕也不是看不开,要治这纯阳掌力,须用东海之泪。这东西也只传说,哪里能见?朕又不怕死,不过是担心现在强敌四伏,内忧外患而已。”

“陛下一定会好的!”何其伏于地上,眼泪涟涟。

“起来吧。”

“你将翠依接进宫来。”

“陛下英明。说来照顾瑞王妃,没人会怀疑的。”

“你去磨墨,朕想拟诏,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一夜暴雨洗礼,清明一片,团云退散,纤云微卷。裴菀书慢慢踱着步子,仰头看着雨过天青的明丽,旭日冉冉东升。

余光瞥见花圃左边卵石甬道上远远走来一人,雨过天青的长衣,风卷衣摆,灿若流云。看了一瞬,便转身慢慢地往月季花丛走去,两侧几株海棠,间或几棵合欢,如今花开正盛。伞花羽叶,泛着阳光水色。

“今日天气好,我们出门去吧!”沈睿行到跟前,闪身进了花圃。

“谁说天好?回头就要下雨!”裴菀书随意地说着,右手扶腰,左手揽花轻嗅,或抚摸着腹部,安慰胎动频繁的宝宝。

“你又知道,就算下雨,坐马车也没关系。”视线擦过她纤细的腰肢,奇怪大大的肚子竟然会依然纤腰细细,和宫里其他的女人不同。

“这里饭菜不好吗?”随口问道。

“好。”她漫不经心地答着,走到一片萱草旁,摘了朵宜男花戴在头上,随即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双眸水凝,不禁沉了眼,悠悠道,“你想要多少钱?你觉得我能值多少钱?”

她想让西荷去送信,结果夜里被沈睿的人给堵回来,康侍卫和黄赫更是不敢,这两个人倒是更怕沈睿。

“那得看他认为多少。”

裴菀书哼了一声,“我和他不过见过几面,他凭什么为我出钱?你把我估计得太高了。还不如管你四哥要,他将封地出手也能赚个几百上千万,你要是不够,再管别人敲诈去。”瞥眼瞅他,冷冷道,“再不济,你去找韦姜,她认识人多,什么大兴隆,大衰隆都认识。”

沈睿本来紧蹙了眉头脸色越来越沉,现在听她如此说,不禁笑起来,一时间满园的花色都成为了他的陪衬。

“你倒是够毒的。”

“毒不过你。”冷勾了他一眼,“我要见沈醉。否则你就打死我,我也不会去。”

“四哥很忙。”

“是你不让他来,还是皇上不让他来?你要么拿圣旨来,要么让他来见我。”她越说快,脸色涨得红起来,衬着眼前的月季花,在他眼里竟然也娇艳动人起来。

沉了沉眼,沈睿淡淡道,“他忙着安排你大哥呢。裴知府如今即将高升,南下赈灾去。他倒是有先见之明,想是怕谁要害他似的,巴巴地要利用职权将他派出去。”

“你冷嘲热讽做什么?”她冷冷地说着,伸手去抓挡在眼前的一朵月季花,却忘记花茎上的尖锐的刺,“啊”的一声,连忙放开,血珠顺着手腕滚落淡黄色的衣衫上。

“别动!”沈睿忙冲到跟前,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紧握的拳头展开,尖利的刺撕开了一块皮,血流不止。

“我帮你把刺挑出来。”他一边说着,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根尖细的银针,手指掐住棘刺扎破的地方,飞快地挑了一下。

“我没事。”见他一脸关切,裴菀书心头的怒气一下子便如大风扫落叶一般消失,“上点药。”他从荷包里掏出一只描花小白瓷瓶。

裴菀书看了一眼他的荷包,鼻端萦绕他身上清爽淡然的气息,微微后退了一步。

他意识到她的疏远,动作僵了一下。

“我没事。”她淡淡地说着,想转身回去房内让西荷帮她包扎,忽然肩头一紧被他从后面霸道地环住。

“沈睿!”没想到他会如此,一直以为他已经知道以礼相待,想挣扎却被他环住的手臂压住。

“老实点!”他蹙眉不悦地紧了紧手臂,强硬地握住她的手,将淡粉色的药末扫在她的伤口处,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条柔软的雪白帕子包在她的手上,一切收拾停当才自然地放开她。

“你怕什么?”讥讽地扫了她一眼。

裴菀书刚想斥责他无礼,抬眼瞬间却一下子顿住,花圃外面的卵石甬道上,沈醉站在一株合欢树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神情淡然,没有一丝波澜,从前对她坏笑的唇角自然地勾着,没有刻意的讥诮。那双深幽的眸子宛若沉寂的阑夜,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在眼底斑斓一片。

沈睿从她脸上意识到什么,忙回身,看到树下的沈醉,他往那里一站,水色长衣,竟然让人觉得是风情江南的韵味,风流不羁,潇洒俊逸。

突然心底里有一丝嫉妒,自己永远没有他那份将别人自动化为陪衬背景的本领,只要他在,一切都是他的点缀。软风拂动他的衣摆,都似乎格外温柔。

“你怎么进来的?”

沈睿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生硬。

沈醉淡笑,眸子一直凝视着裴菀书,看都不看沈睿一眼,淡淡道,“我夫人在这里,我自然想来就来。”

裴菀书连忙提了裙子,急不可耐地往外走,一边嗔道,“昨天为什么没来看我?我等了你好久。”

沈醉张臂,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昨夜有点事情,没通知你,不会怪我吧。”

她摇头,“哪里会。”顿了顿又道,“沈睿说要跟柳清君借银子,让我们去做个保人,你陪着去吧。”

沈醉垂了垂眼,视线落在她掌间的白绢帕子,眼眸沉了沉,抬手覆上去,轻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什么,被花刺戳了一下,沈睿帮我包好了。”

“我不在,你就不能小心点么。让我心疼吗!”他笑着,垂首轻轻地印在她的掌心。

隔着绢丝,她依然被他吻得手心发痒,不禁笑起来。

沈睿站在一侧,阴沉着脸,不知道该进还是退。愣了片刻,生硬道,“我去外面等,快一点。”

裴菀书瞅着他远去的背影,撇撇嘴,对沈醉道,“你这个小八弟弟够小气,我不过是说韦姜不好,就把他气成这样!”

沈醉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手指捏住那朵宜男花,转了个方向,笑道,“挺好看。”

“沈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没来呢?”她抬眼看他,虽然他的表情云淡风轻,可是她反而更加怀疑。

“昨夜太忙,我本来想让人来说一声的。结果给忘记了,你别生气。”

听着他柔声细语地哄她,她哪里还会生气,一颗心软得几乎跳不起来,“我是担心你。皇帝他……”

“小欢,你知道什么?”他疑惑垂首。

“我怀疑他装病,必有所图谋,你见那人之事,切不可让他知道,最好不要再见了。”顿了顿,她柔声道,“我知道,这样对你太苛刻。只是……”

沈醉淡然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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