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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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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政景心中怒气渐渐平息,“我们梅氏一个个年轻力壮却要装作死亡,永远活在黑暗里为皇家效命,只因为这个退不得的地方。我没有继任家主之前只道是大哥胆小,如今却知并非如此。如今梅氏已经凋零至此,我也不怕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四大家族的血中有一种毒,只要用特殊的药催发,我们便都会失去意识变成行尸走肉,只会杀人。”
梅嫣然心头一跳,“不能解毒吗。思归……”
“不能,我们梅氏每一代神医都终其一生的研究如何解毒,却发现终究不能,这些毒已经成为了我们血液的一部分,代代遗传。不可能清除干净。”梅政景想起那晚在“忠正守义”楼与兄长的谈话,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梅嫣然才缓过来,“那《控鹤密谱》于此有关?”
梅政景道,“是,控鹤密谱写着催发我们体内毒性的方法,还有四大家族的族谱以及擅长武功。”
也就是说。只要得到《控鹤密谱》就能够令四大家族不得不效命,若是不从还可以用强制效命的办法!
这东西若是在当今圣上手里,四大家族的命运可能不会有太大变化,大不了还是像从前一样继续效命皇族,寻找机会盗取密谱。问题是当今圣上是篡位,不太可能知道《控鹤密谱》的事情。那个知道很多秘密的大太监又在宫破之时逃走,而又有人发现当日有辽人在宫中出没,似乎正是在寻找密谱。
万一这东西被辽人得去,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啪!
一本书从房梁上掉下来,直接落到梅政景手边的桌子上。
紧接着一袭黑衣跃下。在梅嫣然旁边坐下。
梅政景先是一惊,再转眼看向那本书的时候心头一震狂喜,“是密谱!”
书册封面上篆体端端正正的写着“控鹤密谱”四个字。
“不要高兴的太早,密谱有三本,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楚定江沉声道,“我先拿了这一本,再去找其他的时候,发现都已经被人取走了。”
梅政景正在狂喜之中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时有些发懵。
“不过幸运的是,密谱只有一本,被分成了三份而已,我拿到的这本中有梅氏和楼氏的大部分名单。”楚定江虽这么说着,语气却没有一丝放松,“从现在起,要么你们隐姓埋名的活着,要么就得继续去寻找其他密谱。”
梅政景翻看了一遍,催发毒性的法子不在这本密谱里,一旦被心怀不轨的人得去,梅氏当初隐藏在暗中的人要相对安全一点,但像梅政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就危险多了。
楚定江一眼看透他的想法,“控鹤军早已被辽人渗透,他们掌握了多少情报很难讲,若是顾惊鸿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传给辽国,你们销毁这本密谱没有任何意义。”
梅政景自是知道控鹤榜上赫赫有名的首席杀手,他不禁吃惊,“连他都是辽国探子!”
楚定江没有说话,但态度肯定。
梅嫣然过来之后,他便跟随过来,梅氏与安久之间已经成仇,梅政景放下尊严去求他的时候,就注定会是今天这个结局。梅嫣然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一直认为是楚定江横在中间执意要找梅氏算账,安久是受害者,梅氏就算要恨也不应该很她,她纵然没有为家族做过什么贡献,却也没有做过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
谁料僵到这个地步。
对于楚定江的做法,梅政景也能猜到一二,他所保护的梅十四身上也流着梅氏的血,若是不找回密谱,安久也危险。
这本密谱上面没有写具体内容,只有梅、楼两族的族谱,楚定江就算再聪明也猜不到这个。
梅政景内力一震,正本密谱碎成烟尘,“我毁了智长老,楚先生给密谱,我们两清。”
“我没有有异议。”楚定江站起来。
梅嫣然目光微顿。
梅政景也有点感觉不妙,楚定江绝对是这么君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 血毒
“你们把东西藏好,千万别被我找到。”楚定江垂眸淡淡道。
今日楚定江藏身在屋里不知道多长时间,梅政景和梅嫣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世上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然而,与楚定江交锋一次,梅政景知道他的卑鄙程度绝对不止于此。
“偷,这么下作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楚定江勾起嘴角,“你若不愿交出心经,我就杀光梅氏人,取了钥匙慢慢找。梅氏也不剩几个人了,就算一天杀一个也用不了多久。”
梅政景道,“你以为用威逼有用?我梅氏求生存,却还不至于怕死到这种程度。”
“骨气令人赞叹。只不过逞匹夫之勇又有何用?你知道我所护之人与你们同处悬崖,你若是配合,非但不会再招一敌,反而能得一份助力。”楚定江道,“暂时的盟友也是盟友,你是个识时务的人,想来不用我多废话。给你两天时间想,两天之后我没有听到肯定的答复便开始杀人。”
“不用两天。我答应。”梅政景道。
楚定江肃然的面容不露丝毫情绪,“何时兑现?”
梅政景略想了一下,“秘境道路复杂,每到夏季更是危险重重,若是想找心经当然是越快越好,但往返至少也得三个月。”
楚定江问,“听闻你曾经入过秘境,连百字都记不住?”
“我进去是为了历练,曾触摸到秘境之门,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那你也不知道梅氏为何冷藏心经了?”
“不知。”这件事情也一直是梅政景的疑惑,可惜当年他一直抗拒成为梅氏家主,因此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现在想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了,这些事情只有历代家主才有资格得知,或许这一次去秘境能够得到答案吧!
楚定江继续问,“既然你手里握着这个秘密。为何不直接告诉我而是情愿被我威胁?”
如果当时梅政景抛出这个秘密,楚定江立刻会处于被动。
“此事关系梅氏命脉,我不知你底细岂能随便说出口!”梅政景心知这个解释还不够有说服力,只好道。“我回府之后令人全力寻找密谱,快到与你约定的一月之期,我的确生出了毁去智长老双手的心思……”
大家族中常有这样的事情,尤其是梅氏这样的杀手家族,常常为了保全大局牺牲个人,梅政景心中虽然不忍、愧疚,却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楚定江曾给过梅政景救治精神力受创的药,梅政景回来之后立刻给他服下,药始终没有见效。
直到梅政景犹豫徘徊在智长老门外的时候,智长老有了片刻的清醒。
梅政景不可谓不喜。感觉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遂将一切告之智长老,希望他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然而智长老沉默了许久却忽自毁手筋,而后请求梅政景拿到密谱之后给他一个痛快。
“六郎,所有人都说我为家族牺牲良多。的确,我一生都在为家族而活,可是临老却在家族最困难的时候因为自私而选择一条错误的道路,结果将我那些年的牺牲都付之一炬。前半辈子为家族生生死死,后半辈子却抛弃了这一切,转而将精力全部投入弓道之中,到头来功未成名未就。落得这个下场,是我自食其果。”
“智长老说,人一生,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你为某事情投入了一切便至死莫回头,虽然未必能圆满。但若是中途放弃就注定只能庸庸碌碌一辈子。”梅政景叹了口气,“他清醒了,让我信你。”
从智长老这番话中不难听出悔恨之意,聪明的人容易醒悟,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此刻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这种痛苦与其他任何人无关,只因为他清楚自己没有尽全力保护梅氏,他的心思被弓道分散了。
楚定江点头,表示相信这个解释。
梅嫣然心中凄凄,比起族人的大义,她只是一个自私的母亲,一个失败的母亲。
“我与你一道去。”她道。
梅政景点头答应,又看向楚定江,“我不在这段时间就劳先生照看梅氏了。”
“两次。”楚定江不可能一直做牛做马的罩着梅氏,他现在功力退的很厉害,若有二十个九阶一同攻击,必能致他于死地。
尽管这世上的九阶也不多了,可辽国不还是有那些服药功力猛增的伪九阶吗!他们只消维持半日,楚定江一样会落败。
梅政景听懂了,楚定江这是只愿意救梅氏危难两次,他算了算自己离开的时间,说不定这两次的承诺还能挪到以后用,“成交!”
这次交易还是梅政景赚了,梅氏正是危险重重的时候,白赚一个化境高手护着,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梅政景做起事情来不拖泥带水,答应了此事,当日便将梅氏的一切事务都交给梅亭竹,立刻收拾包袱与梅嫣然一起去了梅花里。
楚定江揽了一身事儿,心里有些郁闷,但更多的是庆幸,若不是今日听到这个天大的秘密,任由这个隐形的危险潜伏在安久身上才更可怕,指不定哪一天枕边人就变成了没有情感的杀人工具。
至少现在知道,就有挽回的余地。
回到华府,楚定江决定带梅久回梅花里等候。
“你走不走?”楚定江与莫思归说了自己的想法。
莫思归望着满屋子药,果断摇头,“不走。”
楚定江点头,并不强求,原想问莫思归知不知道梅氏血液里的毒,但碍于魏予之在,便没有开口。
他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走就走,只在桌上留了一封信,与安久一起轻装乘马车离开,因此也没有人在意,都以为不过是一趟普通的外出。
梅花里一切如旧。
楼小舞见安久回来,开心的拉着她转圈,“老鼠你回来啦!”
安久撇撇嘴,“是啊,蘑菇。”
两人原本十分动情的“谈心”,却留下了后遗症——两个绰号。
“蘑菇比老鼠好多了!”楼小舞得意洋洋,心中暗自庆幸当时没说自己是黄鼠狼。
楚定江见安久与楼小舞在一起颇为纯真的样子,很是喜欢,“你们俩玩去吧。”
楼小舞看了凌子岳一眼。
“去吧!”凌子岳道。
楼小舞这才欢欢喜喜的拉着安久蹦跶出去。
屋里两个大叔目送她们出去,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慈祥爹模样。
第三百七十四章 情话(补)
天色擦黑,岛上的人吃完晚饭之后在院子里各自忙着,便见两个衣袂翩翩的潇洒美男子和一座小山拨雾而来。
一人青衣白发,一人褐袍凤眼,是魏予之和莫思归无疑。
莫思归想一出是一出,原是斩钉截铁的说不会过来,谁知一扭头就开始收拾东西,终究还是跟着跑来了。魏予之知道这里没有人会欢迎他,但是为了医治自己的病也只好厚颜跟着,
莫思归摇着折扇,“阿久,为了给你治病我抛弃荣华富贵来寻你,你感动不?”
莫思归只是打趣,不曾料到安久忽然大步冲过来,他顿时有些心慌了,不为别的,就怕楚定江回头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揍他一顿,但是安久这么热情似火,真是让人感动……
他心中纠结,一双手半伸不伸,谁料安久到跟前一把扒开他,走到那一堆小山前面,伸手就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扯开。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小山下面竟然是大久。
“别扔别扔,那个药贵!那个药极为罕见!”莫思归也不顾的形象,把扇子往身后一别,慌忙开始捡药。
大久两只虎眼泪汪汪,心中分外后悔当时怎么没有跟着安久先过来,不应该贪图莫思归新配的毒药。
“莫思归,你忒丧心病狂,我看你现在也只能紧着傻的欺负了!”安久把大久解救出来才转脸冷言嘲讽。
众人无语,心道这是维护吗?幸亏大久听不懂人话。
莫思归抱着药包,辩解道,“魏予之是个重病患者,我总不能让他背着吧!”
安久冷哼,“你那手有多娇弱?你媳妇吗?除了撸管舍不得它干点别的!”
“谁说我没有拿东西!”莫思归把手里的药包丢地上,解开自己的腰带。
凌子岳默默抬手把楼小舞的眼睛捂上,楼小舞好奇的要命,使劲巴拉他的手。
“看!”莫思归扯开外袍,原来袍子内侧缝了许多兜兜,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药。
朱翩跹一边吐瓜子皮一边道,“神医,我们都知道你平时身上就带那么多药。”
莫思归被拆穿,不禁扭头去瞪她。
嘣!
他才转脸,脑袋瓜便被一个巴掌大的药包袭击了。
“你幼稚!”莫思归悲愤。
安久领着有人撑腰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大久从他身边过去,不咸不淡的撂了一句,“快穿上,不要影响岛上风景,我们还假装你是个汉子。”
“喂,你说清楚!”莫思归道。
朱翩跹靠在盛长缨的怀里,继续开始补刀,“夫君,你看起来斯文瘦弱,可是脱了衣服能抵上两个神医呢!”
盛长缨脸色微微红,不自在的别过脸,“别胡说。”
朱翩跹抱着他的手臂娇声道,“夫君别恼嘛,我不胡说了,是能抵上三个!”
楚定江一直不明白,安久怎么会喜欢装模作样的朱翩跹,现在总算了解了,一个插刀一个补刀,不给人一点活路。
“给魏先生安排住处。”楚定江虽然会介意魏予之的到来,但心眼还不至于小到一刻也容不下对方,因为他对这段感情抱着必胜的信心。
隋云珠领命上前,“魏先生请随我来。”
凌子岳放下手,擦肩的时候楼小舞终于看清魏予之,不禁叹道,“真好看。”
魏予之脚步微顿,微微侧首朝凌子岳和楼小舞颌首,除此之外没有露出丝毫情绪,仿佛根本没有认出凌子岳。
实际上这里无人和魏予之有深仇大恨,只不过是因为各自的立场不同而有点排斥罢了,其中李擎之最为抵触,不待魏予之走远便向楚定江道,“大人!为神医为何要救一个叛贼,还把他带到岛上来!”
不是疑问,而是不满。
楚定江道,“此人为辽国效力是有苦衷,他若能看开,于大宋来说是却是名难得的人才。”
“可……”
楚定江未容他说话,“就看新帝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毕竟曾是辽国皇帝手下的肱骨之臣。
若说这放在战国根本不叫事儿,哪个谋士不是东家串串西家溜溜,良禽择木而栖,在做出选择之前先考量一番很正常。现在死板多了!楚定江腹诽。
他不会把所有罪过归到儒家,战国时哪个一个流派拉出来作为全天下的制度都能找出一大堆问题,在太平之世,儒家合大道所以兴盛至今,这时势洪流的选择。
“定江,圣上请你回去,你如何打算?”盛长缨问道。
这封信不能等闲视之,摆在楚定江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乖乖回去受命,二是准备好亡命天涯。
楚定江想,自己之所以退下来,除了看清一些事情之外,大概还因为不太能接受这个君权至上的年代吧,“自由惯了,不喜战战兢兢的朝人屈膝,指不准那天憋不住就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了。这点还是春秋战国好。”
朱翩跹捧着肚子哼唧,“那可不,做买卖的多了,大家伙自然卯足劲经营,对伙计好点,伙计招呼客人才带劲,不老想着往别家跑。若只剩下一家做这样生意,谁还管那些!”
“话俗理不俗。”楚定江道。
朱翩跹见盛长缨也点头,不禁拧了他一下,“谁俗?”
“我俗,我俗,我这辈子做过最不俗的事就是娶了娘子。”盛长缨原先说点*奉承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发现朱翩跹特别吃这套,现在是张口就来,每句不带重样的。
楚定江叹为观止,心里就有了点琢磨。
揣着心事回到屋里。
安久正在拿莫思归配的药喂大久,她蹲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药丸,大久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仰着脑袋张着血盆大口等投喂。
安久瞄了一下,扬手一丢。
药丸准确无误的顺着大久的嗓子眼掉了进去。
“嗷!”大久弹跳起来。
嗷嗷嗷,它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什么!嘴巴里还有一点点残余的药味,可是一点都没有爽到!
抓狂了一阵子,想起来安久手里还有,连忙又乖乖趴下仰头张嘴,虎眼里头一次迸发闪亮精明的光芒,它下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捉到。一!定!要!捉!到!
安久发觉楚定江进来,起先没太在意,但见他欲言又止,似乎有重要的话要说,于是把一把药丸一股脑倒进大久嘴里。
幸福来得太突然,大久出于吃货的本能,还没有来得及感受便开始大口咀嚼,待那些药顺着喉咙化作暖流进肚子里,懵虎才来得及想要留一点细细品尝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五章 退休
连番的打击,让大久一动不动,懵懵的盯着爪子前面的地板。
楚定江掏帕子递给安久。
她接过,拭了拭手,“想说什么?”
楚定江说情话的风格与盛长缨不同,想了半晌才确定走“忆苦思甜”路线,于是拉住安久的手,诚恳的说了一句开场白,“阿久,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或许是因为气氛没有酝酿起来,安久怔了一下,不知作何反应。
楚定江本想说“愿能相伴一生”之类,但仔细一想,现在说这句话太突兀,显得很酸,于是直接进入正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时楚定江没想捉活的,没有伤害安久的意思,而她却是招招狠绝。安久点头,“嗯,你来抓我,被我捅了一刀。”
“这不是重点。”楚定江忽略这句煞风景的话,“初见你便令我很吃惊,明明没有内力,却能够对阵化境不落下风,这样的奇特、优秀,令人忍不住探究。”
“我知道。”安久压根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谦虚这两个字。
楚定江无奈,觉得这件事说不下去了,就继续道,“后来梅花里出事,我把你带出来。你听说了梅氏灭族,不惊不闹……”
“我记得。”安久点头,“后来我憋足劲跟你打了一架,痛快多了。”
“这不是重点。”楚定江拍着她的后背,继续道,“重要的是,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了你藏在冰冷嗜血之后的另外一面。”
安久身子僵了一下,旋即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腰。
楚定江心中微暖。抱着她,笑问道,“记得我们一起从缥缈山庄杀出重围吗?”
安久沉默。
楚定江知道她是陷入回忆。便不急着出声扰乱。
须臾,安久道。“我杀了八十九个高手。”
敢情这半天是在数人!
“那不是重点。”楚定江习惯了她这个“煞风景”专业户,继续道,“我想说,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我已确认,你就是我要找的伴侣。”
安久顿了一下,皱眉,“因为我能杀人?”
“不。因为看见你厮杀发狂的模样,我心痛。萌生了保护你一辈子的心思。”楚定江用了一段时间才弄明白,这并不是怜悯,而是爱。
两人一直都不在一个点上,但这个问题,安久居然很奇异的与他思想合拍了。因为他们都不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只是因为爱上这个人,心里在意了这个人,才会觉得心痛。
“以前我觉得大丈夫应志在天下,就算是美人在侧亦不过是点缀,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变了。”楚定江叹息,“我会放下紧要的事情,只因为怕你陷入危难。”
到后来。他甚至会放下那些原本很重视的事情,只为了看她一眼,多陪她一会儿。
开始他有点挣扎,觉得自己越来越堕落,可笑满心抱负竟然过不了美人关,然而没有过多久,他便堕落的甘之如饴了。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理想,怎么看怎么怂,楚定江已然毫不在意。
“携手一人。何必江山。”楚定江半开玩笑的道。
“楚定江,回去吧。”安久道。
楚定江微顿。
“这样行吗?”安久喜欢楚定江给的安全感。又不忍见他敛去一身的光华做一个江湖不羁客,“我觉得你像是生来就属于权谋。”
“阿久。我老了。”楚定江轻声道,“心老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代沟,安久刚开始寻找生命的意义,楚定江却历经世事沧桑。
从重生的一开始,楚定江根本没有获得新生的喜悦,荣华富贵、家族、名利,说抛便抛,他骗自己能够抛开一切重新开始,其实依旧满心全都是怨气,为自己前世的付出不值。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自于本能,出自于不甘心,而年少时的那股热血早已平息。
倘若还是生在战国,楚定江一定会想着为自己扳回一局,然而掠过时光,从前的一切已不可逆,再回望战国到辽宋这段历史,他似乎看透了天下分分合合冥冥之中的那种规律可循,再精彩的谋略最多只能成为历史长河里的一朵扬起又落下的水花,他便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直到遇到安久,他逐渐觉得自己有了新的生命力。重生,从此时此刻才真正开始,或许很多年后,他又会重燃斗志?而现在他却是真心想放下一切,携着心爱的女子,邀约两三知己,纵情山水之间,以一种惬意轻松的心态认真看看这个世界,才不虚此生。
这些感想他并未说出口,因为就算描述的再清楚,没有经历过的人也不会真正理解。
“可是我……”安久不知怎样表达内心想法。
楚定江揉揉她的发,目光温柔,“让我猜猜……你前世一定活的不长。”
安久点头。
“你一身杀人的本事绝不是三五年之功,想必从前不是在残酷的历练便是在杀人。”楚定江说到这里,语气越发柔和。
可以说,安久前世除了练就一身本事,基本等于白活,她只是一台杀人机器,没有自己。
那些浸在血中的回忆,让她内心与常人迥异,如果想要过正常的日子,首先她要找回自己,做一个正常人,经历正常人应有的经历。
他们,一个夕阳红了,一个刚破晓,但都是处在黑夜与白天交汇之处,不是吗?
楚定江还是很乐观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不冲突。”
“既然你喜欢,那就好。”安久想到以后要做的事情,双眸熠熠生辉,“我想重建龙武卫。”
楚定江面上的担忧一闪即逝,平静的问,“为什么?”
“听了龙武卫的事情,觉得很有意思,而且我能做好的只有这个了。”安久想来想去,武力组织和武力阻止是不一样的,“我想做个好人,官方认证的那种。”
听见她并不是受了顾惊鸿心血中残留意念的影响,楚定江略松了口气,“好,你努力吧,但是在这之前,赶快去把赏金榜的事情了结。”
“好。”安久道。
“要我陪你吗?”楚定江问。
安久摇头。
楚定江有点不满,“当初就应该立刻找人把活做掉。”
那时候楚定江很忙,耽搁了一些时日,后来安久又不知怎么想起来要自己做,他看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任务,便痛快留给她自己折腾,这会子想起来略后悔。
想着,楚定江忽然窘了,刚刚不是说情话来着?
“对了,之前我还答应隋云珠,帮他找媳妇,他喜欢泼辣一点,反正你最近也闲下来了,不如你帮着办一下吧。”安久有了新的打算,但还是惦记着一直没有能够完成的“事业”。
第三百七十六章 醉酒
楚定江没想到自己退出政治的舞台,竟然要开始兼职做红娘了!不过既然是安久所托,他便没有拒绝。
说情话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楚定江也不甚在意,以后机会多得是,他眼下想问一个问题,“你能解释解释‘撸管’吗?”
“就是……”
楚定江忙捂上她的嘴,“罢了,早知道你会直言不讳。”
连调戏的乐趣都没有,好忧伤。
安久总算学会了察言观色,见他情绪有些不对劲,便试探着问道,“你不开心?”
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家伙,能够在意他的感受,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楚定江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没有。阿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要记得我一直在你身边。”
“嗯。”安久面上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嘭嘭嘭!
“阿久!”莫思归在门外吼。
“进来吧。”楚定江道。
门没栓。
莫思归拎着一大坛酒推门进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喝点久助助兴吧!”
他朝楚定江挤了挤眼睛,笑着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带上。
“你让他准备的?”安久自是瞧见了莫思归的小动作。
“没有。”楚定江看着安久拆开封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酒香飘散,带着幽幽的花香,似梅似兰,还带着淡淡的奶香。这气味不太像酒,反而像是含酒的甜品,分外诱人。
“那你不要喝,我来喝!我若是有事情你给我报仇!”安久说的大义凛然,抱起坛子便喝了一大口。
醉人的香气在唇齿间久久盘旋,先感触到的是浓郁奶味。当奶味散去之后是酒香,最后口中余下梅兰淡香。安久眯起眼睛,像一只偷吃的狐狸。
楚定江不禁失笑。
“尝一口吧。”安久把坛子给他。
楚定江大约能够猜到莫思归想要做什么。于是只抿了一口,“不错。你多喝点。”
莫思归看似不靠谱,但于医道上是个绝对有分寸的人,他不会损伤安久,只是想让她醉。
安久几乎每一次喝醉都会闹得鸡飞狗跳,然而上一次居然十分安静。莫思归一直想弄明白她精神方面的疾病能够稳定下来是否与莫思归心血有关系。
楚定江也很想知道。
好喝的味道诱惑她一口接着一口,不出一会儿一坛便见底了,她的脸颊上泛起红晕,皱着眉头对楚定江抱怨。“这坛子太小了,咱们去问他再要一坛。”
“阿久。”楚定江知道她醉了,便将她揽入怀里。
安久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不动。
安静许久,楚定江听见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
莫思归贼兮兮的探头,压低声音道,“她醉了?”
楚定江点头,“她睡着了。”
醉了之后竟然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那我先回去了。”莫思归迫不急待的要去灌醉魏予之。
酒是莫思归亲自调和,醉后却有疗养精神之功效,只是魏予之身子太弱不可多饮。好在莫思归从盛长缨那里挖到可靠消息,魏予之是个“两杯倒”。想灌醉他还真不需要费多大功夫。
莫思归拎着酒坛哼着小曲到了藏书楼。
岛上的藏书楼曾是二老夫人的私房,二老夫人不爱看书,却喜欢附庸风雅。里面藏书不少。这幢小楼最难得的并非是藏书,而是它的结构。
从外观上看,小楼有两层高,但是进入屋内却发现只有一层,小楼的外围四周有一圈露台,从屋内能够登上露台俯瞰烟波浩渺的湖景,与室内相接之处则用水晶砌成窗户,光线透过这些透明的窗户折射进来,光线极好。更常常能看到彩虹。有时候坐在这里,会以为置身仙境。
莫思归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魏予之站在屋子中央仰头观看四周的水晶窗。
月光洒落,在他身周镀上一圈朦胧的光晕。一袭青衣宽袍,如雪的白发上似有细碎的虹光,令他看上去仙气缥缈,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孤寂。
莫思归愣了一下,竟是不忍心打破这寂静。
魏予之转脸看见他,微微颌首,“神医。”
莫思归这才走进去,扬了扬手里的酒碗,“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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