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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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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之没有一个好的起点,亦没有任何关系、助力,想要走到权利的巅峰,哪怕一切顺利,至少也需要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可惜,他没有这般长的寿命。

魏予之道,“我还有几年好活?能赌一把的时候,只好孤注一掷。”

楚定江也烦透了大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孱弱的朝廷,外表花团锦簇,其实则屋宇将颓,更可气的是住在里头的人发现情况,不仅没有想着加固支撑。反而不断往上面装饰,虽看起来更加繁荣,但是沉重的负担也令它加速倾塌。

“我已不再关心朝堂之事,但若看见希望。有能力帮一把的时候还是愿意伸手。”国之大事匹夫有责,楚定江看清了自己,对于名利、抱负不会再强求,可也不至于做一个游手好闲之徒,“大宋如我这般的人成千上万,辽国有没有你都一样不会成功。”

大宋朝廷*,许多真正的有才之士情愿屡屡无为也不愿意效忠,而当有覆巢之危的时候,谁又能眼睁睁的看着国破家亡?

“如果我是你,我情愿走仕途一道。也许有生之年不会看见寰宇肃清但总算做了点什么。”楚定江的语气平缓,话语却如尖刀每一个字都刺入魏予之心底。

魏予之只觉得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刺痛,喉头一甜,有一股热流要喷涌出来,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楚定江见他神情瞬间颓败。没有再说下去。魏予之精神力强大凝实,表明他必然是个心智极其坚强的人,不会不堪一击,只是此事太过重大,他一时心绪难平而已。

砰!

莫思归背着安久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小魏魏你怎么了?”

方才他与安久闻到华府厨房里传出的阵阵香气,皆有些坐不住。于是决定过去借点过来,熟料安久刚刚到厨房外面便一阵心绞痛险些晕过去,莫思归知道肯定是魏予之出事了,连忙背着安久回来。

“没事。”魏予之脸色惨白,但是神情平静至极。

他看向楚定江,“多谢楚先生指点。”

莫思归放下安久。左右手同时给两人把脉。

指尖感觉到血液一下下的搏动,居然像是在为一个人把脉!莫思归讶异,先是松了魏予之的手,仔细探安久的脉搏,然后又去专心为魏予之诊脉。

结果还是一样。

“我就说……这几日觉得哪里不对头。”莫思归一边自语。一边点了魏予之几个穴道。

一场谈话,魏予之病情加重了一些,随后便陷入昏迷之中。

莫思归刚开始担忧他撑不过去,但见安久躺了一天之后又生龙活虎,而他的脉象也逐渐恢复平稳,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因为无聊,这个冬季显得分外漫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华府忽然变得忙碌起来,每个人都是脚步匆匆且面透喜气。

安久蹲在墙头上看了好几天,忍不住问楚定江,“他们在忙些什么?”

见多识广的楚定江表示不知道。

又看了小半个月,楚定江才想起来,“他们是准备过年呢!”

“过年?”安久皱眉。

梅氏并没有华氏这样注重节日,安久住在梅花里的时候,大部分精力又都放在族学和弓道上,自然对这些没有太过在意,印象中过年就是整个梅花里聚起来吃一顿饭,而那一顿饭吃得血流成河,积尸如山。

楚定江更是不在意这些。

过了几日,梅久却带着一大批丫鬟婆子过来,亲自操持小院里年前的准备事宜。

除了梅嫣然之外,满院子的人都不知道这么大阵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均拘束的蹲在莫思归的屋子里。

梅久端了盏茶轻轻抿了一口,笑意盈盈的道,“快过年了,我带人过来打扫打扫,顺便给大家添置些东西。”

四人俩虎都没有吱声。

梅久略显尴尬,放下茶盏拉着安久的手道,“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好些衣裙首饰,女子应当好生打扮,跟我来。”

安久木着脸被拽进了刚刚拾掇好的寝房里。

一进屋,安久便愣了愣,感觉自己进错房间了。眼前一切华贵不可言,所有东西都换了新,大到桌椅板凳,小到一只茶盏。

“你不是来添置东西的吧。”安久道。

梅久正在兴致勃勃的从箱笼里取出新做的女式衣裙,听她这么说,疑惑道,“什么意思。”

安久一屁。股坐到新换的椅子上,下面有软软的毛垫,舒服极了,“我看你的架势简直恨不能把屋子都拆了重新盖一遍。”

梅久笑道,“我早就想过来拾掇一下了,这边原就没有人住,里面物件都陈旧了,只临时添置了一些日常用物,也太简陋了。只是碍于你还病着,不好打扰,这回趁着过年总算能换换新。快来看看,喜欢哪一件?”

梅久把一群一件件的理开在床上、桌上,那箱子里居然还是不减少的样子。

第三百六十六章 脏

安久大多数时间都穿着玄色劲装,对这些衣裙也有些好奇,便随手指了一件墨蓝色衣裙,银色镶边,衣角上绣着一支含苞待放的玉兰。

“这件老气了点。”梅久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只建议了一句便将衣裙递给她。

安久拿着衣服到屏风后面,满头大汗的折腾了半晌,总算把一套衣裙给穿上了。

走出来之后,梅久眼睛一亮,过来一面给她将衣服理整齐,一面夸赞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安久低眸看了她一眼,梅久生产完之后养的很好,比以前要丰腴得多,皮肤吹弹可破,“原来你胖都胖在脸皮上了。”

梅久想起来这原来是自己的身体,夸她等于自夸,不由脸色一红,“真是没法儿和你好好相处,你有生以来说过半句好听话不曾?”

“我只说实话,你不愿意接受事实,不要怪在我头上。”安久理直气壮。

“……”

梅久不答腔,理好之后退后几步仔细端详,点了点头,“很好,就是得梳个头,你到那儿去坐。”

梅久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再加上这些年养尊处优,早已不复当年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算面对安久亦不会像当初那般战战兢兢。

安久依言到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看着衣着华贵的梅久亲自动手给她梳头。

窗外梅花艳艳,仿佛还在梅花里的那些时日,两人共存一体,那般紧密却又那般遥远,如今依旧如此。梅久已经恢复正常人的生活,而安久始终还在沼泽里挣扎。

其实无关处境,梅久以控鹤军间谍的身份嫁进华氏,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可是她在这样的形势之下竟安然活了下来。并成为真真正正的华夫人,这里头固然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梅久的智慧和努力不可或缺。

反观安久的处境,其实可进可退。被紧紧束缚的只是她的心。

一个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努力去做,日子过的不会太差,若是迷茫毫无方向,就只能祈求上天眷顾,拼人品拼运气了!

“你比我强。”安久忽然道。

梅久动作微顿,继续梳头,面上依旧是恬淡的笑容,“真难得,有生之年还能听见你夸我。”

“唉!”安久手指敲着妆台。略有些惆怅,“连你这样的人都能做到,我也得加把劲了。”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连我这样的人都能做到’。”梅久佯嗔。

“我说的不恰当么?”安久想了想,挑眉从镜子里看她。“笨鸟先飞?”

“真真说不过你!”梅久仔细的编发辫,“你这个人真是很奇怪,自高自大、言语刻薄、杀人如麻,却总让人感觉你不坏。”

安久挑挑眉,捏了支钗敲着首饰盒,“像你这种白兔感觉谁坏过?”

“安久,我变了。”梅久取了篦子沾了点桂花油轻轻帮她抿了抿头发。俯身从镜子里观察头发梳的是否整齐,“我再也不是那个觉得全天下都是好人的傻子,我也……会杀人了。”

“唷。”安久无甚表情的道,“说来听听,让我见识一下兔子是如何咬人。”

“我虽没有亲手去杀人,但我手里谋下的人命已不是一两条。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这双手很脏很脏。”梅久捏着篦子的手有些颤抖,“他们欲害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不想死就只能痛下杀手,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双手很脏。”

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梅久都假象自己还是与安久活在一个躯壳里,仿佛那样就能安心点。

安久倏然扬手抓住她正在颤抖的手,“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停止杀戮,本来就是自然的事情,人杀畜食肉是因为要活下去,如果你不除掉敌人就会死,为什么要内疚?”

镜中,安久黑眸冷厉沉着,“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杀人了,忘了吧,就当那些人是被我杀了。”

梅久笑了,眼里泛出水光,“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只是安久的好,是对极少数人。

梅久很快收敛了情绪,劝道,“安久,不要再做那种事情了,好生过日子吧,你说过想放羊呢?”

安久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里却是坚定,“我现在就可以实现当初的梦想,但我暂时过不了这种日子,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解脱,就算放了全天下的羊也不会感到愉快。”

她伸出莹白的双手,放到眼前,“我也觉得脏,每当血液中不可遏制的渴望杀戮,我便会觉得自己更肮脏。”

安久也想明白了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梅久,出了厌烦她的懦弱,更嫉恨她的干净。

安久并不是一个自己堕落就渴望全世界堕落的人,如今梅久说自己杀了人,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一种难以表达的心塞。

“好啦,不提这些糟心事儿,如今你醒了,我也生下了你的干儿子,以后日子还长呢。”梅久说着,飞快的将发髻绾好,然后开始挑拣适合的首饰。

梅久很喜欢那种垂挂的样式,觉得那样的饰物在头上,走起路来会显得妩媚。

但显然她估计错误,安久才走了没几步便烦了,伸手拔掉满头的发钗,“穿裙子已经挺不方便,还弄这些玩意,纯粹给自己找事儿!”

“女人为了美,担待一点有什么关系?”梅久要给她插上。

“以前我不能怎么你。”安久转脸盯着她,“现在却可以揍你。”

梅久手一抖,连忙收起步摇,以她对安久的了解,可不会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安久一向是说揍肯定会揍,一点不带含糊的,管你是太后还是皇帝!

“罢了罢了,你不戴就不戴。”梅久泄气。

不过想到楚定江看见安久的表情,梅久立刻又兴致勃勃了,给她披上一件狐裘,撺掇道,“走吧,去表哥那里。”

安久不反对,跟着她一起去了那屋。

屋里草药堆乱得跟草垛没两样,烟雾缥缈里,三个男人躺的横七竖八。

安久推门进来,楚定江最先看见,不禁怔了怔。

第三百六十七章 人面坠

烟雾缭绕里安久身姿纤纤,背后耀眼的雪光将一切照的如梦如幻,大袖垂垂,犹若暂歇的蝴蝶,又如敛翅的苍鹰,说不清是柔弱还是刚强的模样。

楚定江目光定格在她脸上,一袭墨兰色衣裙衬着莹白如玉的脸庞,乌发云鬓,没有一件多余的首饰,显得分外素净。

不知道为什么让楚定江忽然想起来第一次看到她身体的那一晚,脸上一热,手里的书卷啪的掉落在药草堆里。

突然的声响惊醒了同样怔愣的魏予之。现在的安久与他当初一见心动的样子有一些区别,不仅仅是相貌,就连气质中都多了一份柔和沉静。以前安久在不杀人的时候看起了也挺安静,但那种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随时可能爆发似的。

“你这么打扮真有几分像女人了呢!”莫思归啧道。

安久走到楚定江身边坐下,梅久随后跟了进来,见到三人微微颌首,算是见礼了。

“好看。”楚定江轻声赞道。

安久点头,“我知道。”

“你就不能谦虚点?”莫思归嫌弃道。

安久回头看他,“你有意见?”

“我就是有意见!”莫思归话方出口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这才猛然想起来屋里其他俩男人都对她有意思,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气氛紧绷,所有人都以为安久要冲动的上去揍人,谁知她淡淡瞥开眼神,“我是穿给楚定江看,不在乎你的意见。你恐怕以后也没机会提意见,楼明月又不会穿给你看。”

莫思归瞬间心塞,别开脸,一副“再也不要跟这个女人说话”的样子。

魏予之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黯然。

整个屋子以梅久为分界线,一边艳阳高照。一边阴霾遍布。

“表哥,我令人将这屋里也收拾一下吧。”梅久道。

“不可!”莫思归连忙道,“我屋里很整齐,不需要收拾。”

这屋里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说整齐简直就是眼瞎,但梅久多少也了解莫思归一点,说这句话主要是为了缓冲一下气氛,也不是真心想要收拾这屋子,“那就罢了。”

她又看向魏予之,“可需为这位先生收拾一间屋子?”

“不需要。”莫思归再次拒绝,“你有时间赶快去抱儿子,甭上我这儿来添乱。”

梅久也不生气,一脸“我知道你是受了情伤心情不好,我不怪你”的宽容。笑笑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想让大家都过的好一点。”

莫思归看的更是心塞,若不是顾忌楚定江这个活阎王,他立刻就得动手把这两人扔出去!

几个人不尴不尬的坐了一会。梅久便请莫思归去帮儿子请个平安脉,楚定江与安久便也回屋去了。

直到看不见安久的背影,魏予之才收回目光。

安久在回廊上,回头看了一眼,情绪莫名有些低落。她能感觉到魏予之的目光,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情绪。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你能看清楚并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真心。还能否与之形同陌路?

安久不能。

见过父亲的残忍,知道真心难得,面对一份真情又怎会无动于衷?

母亲的忠贞对安久影响深远,那时候她很嫌弃这种愚蠢的行为,然而事情搁在身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很诧异自己居然也情愿守着一生一世守着一个人。

“是你。”安久抓住楚定江的手。

“嗯?”楚定江疑惑的看向她。

安久顿足。“我开始在意别人男人了,但是我仍然觉得能一辈子不变心的人是你。”

楚定江沉默片刻,微微一笑,抬手拍拍她的脑袋,“乖。”

楚定江是个很敏锐的人。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是自己看出来和安久自己承认是两码事。他很高兴安久如此坦诚。

“可以偶尔走神,我相信你。”楚定江揽她入怀,沉声道。

那边屋内,魏予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白发从床沿垂落在地上,如雪如霜。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放任自己什么都不想,脑袋里一片空白。

……

汴京晴了许多日,因积雪一直融化,反而比下雪的时候更加寒冷,大多数人都选择窝在屋里。

距离新年还有两天的时候忽然又下起雪,鹅毛一般,带着掩埋城池高楼的气势,纷纷泱泱,密密压压。

安久最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坐在火盆旁边,只穿舒适的单衣裹着被子窝在楚定江身畔。

“过完年我们就走吧。”安久皱着眉头,眼里映着盆中的火,“想起来我接了一个赏金榜至今还没有做呢!那张榜文呢?”

楚定江拿火棍拨了拨炭火,“来不及了,估计你早上了赏金榜。”

他余光看见安久满脸不解,“接了榜文却不执行任务者,将遭到赏金榜追杀。”

被赏金榜追杀,就相当于被全天下的杀手追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唔。”安久不开心,她竟然又走到这一步了!前世她也是被全世界通缉……

楚定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杀了赏金榜掌事,所有榜文会一律撤换。”

这是赏金榜的规矩,一任掌事一任榜,不会有任何任务拖延到下一个掌事手里。

“赏金榜的幕后掌事是谁?”安久问。

楚定江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坠子上。

那是一只墨玉人面坠,前些天才到她手上。

“华容简!”安久坐直身子。

楚定江嗯了一声。

“确定?”安久有点不太相信,以前华容简很混,很出名,几乎每天都活在汴京人的视线里,若是这样还能暗中经营赏金榜,他得有多深的城府!

“他接手赏金榜不到两年。”楚定江猜中她心中的疑惑,便解释道,“这个消息准确无误,因为是玉氏与他一并灭掉了赏金榜原有势力,而后华二又以水陆通行令换玉氏放手赏金榜。玉氏本就志不在此,自然答应。”

玉氏如今的家主是玉翩飞,也就是朱翩跹的亲弟弟。

楚定江道,“他赠予你的玉坠便是赏金榜的信物之一,如果你不想杀他,用此物亦可消除自己的榜文。”

“既然他有权利消除榜文,为何不直接撤了,反而要给我这个东西?”安久问。

楚定江道,“赏金榜有很多年历史,掌事换了许多任,但是其中的规矩一直没有变。为了公平起见,赏金榜从来都不是一言堂,还有很多规矩制约。自从有赏金榜,这个玉坠便存在了,赠予赏金有功之人,持有者可拿它令赏金榜做一件事情。”

第三百六十八章 雪下十里长灯(补)

“那我岂不是又欠他一个人情?”安久整个脸都皱起来了,她可不喜欢欠债。

“你欠他很多人情?”楚定江问。

安久点头,“我刚从梅氏出来的时候他帮了我不少忙。”

“你认识他更久吧?为何认准了我?”楚定江笑问道。

“他对我的好,大多是锦上添花,你对我的好,是雪中送炭。”安久对此一向看的很清楚。

华容简出手相助,她承情了,找个机会换回去便是,而楚定江与她同生共死过,更每每救她于危难,这种情谊自是不同于一般。

楚定江挑眉,“就这些?”

安久抱臂仔细想了想,“我见着他没有那方面冲动,见着你有,这算不算?”

“当然。”这对楚定江来说比第一个理由重要的多,他倾身凑近她低声道,“我们有很久没有冲动过了。”

安久陷入昏迷半年,醒来之后楚定江又顾忌她身子弱,所以一直都极力克制着。

“你知道的,我禁欲那么多年。”楚定江拉着她的手过来摸那处隆起。

“欸!”安久惊奇道,“你果然憋的不轻!”

连提一句都能立刻一柱擎天!安久没有忙着抚慰,而是很感慨的道,“你这样都能禁欲二十多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楚定江无语,这件事情前因后果不是这样的吧!他又不是发情期的野兽,若不是因为长时间禁欲怎么可能变得这么敏感!

不过他没有辩解,反而很忧郁的道,“是啊,很辛苦。”

呼吸沉重,声音中已经有一丝黯哑。

“阿久。”他倾身慢慢靠近她的唇。

楚定江的面容被火光笼罩,似乎被暖意模糊,距离这样近竟然显得朦胧,有一种别样的柔和。而他鬓角的斑白,他眼下的细纹,却都清晰的映入安久心底。一股淡淡的暖意和着酸涩从心蔓延到舌尖。

随着气息越来越近,安久感觉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抑制它跳出来,看着楚定江近在咫尺的唇,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狠狠吻了上去。

外面天色阴沉,大雪纷飞,刚刚过午便已似傍晚,院中梅花被雪覆盖,沁出幽幽冷香,屋内一室火热。

过了两日。

华容简一身素淡的便服过来寻安久。

“今天是大年三十,咱们去街上逛逛吧?”华容简笑起来的时候一如从前般灿烂。丝毫看不出是做杀手行当的人。

安久看了看外面还在下的雪,“这种天气还有人逛街?”

华容简兴奋道,“雪中逛集市别有趣味,前几年也有一次碰上大雪,纷纷大雪下十里长灯。那情形真是至今难忘!好容易才天时地利,今年一定会更热闹!”

“我也去!”莫思归从屋里探出头冲这边吼道。

华容简推开窗子,“要去你自己去!”

莫思归捏着烟杆,惆怅叹道,“想那年你还在朱雀街上对我难舍难分,眼下却忘了当初怎样在我怀抱里撒娇。”

华容简怒道,“呿。就你那小身板还好意思说怀抱,滚!”

两人正吵着的热火朝天,楚定江却给安久披上了狐裘,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喂!你们去哪儿?”华容简忙不迭的跟上去。

莫思归也匆匆披上大氅,回头看魏予之,“一起去吧。”

魏予之迟疑了一下。“也好。”

反正过完年就会离开,街市那么大,魏予之精神力又极高,避开华容简便是,他也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寻常人的生活了。人生不长,且行且珍惜。

因着雪天,天色很早便黑了,华灯初上,将漫天大雪照的暖融融。

街上的人有的撑伞,有的没有撑伞,每个人都是一身新衣,脸上带着喜气。

站在潘楼街上,能看见两条长长的灯路直延伸的天边,四周店铺、摊位的光亮璀璨繁星簇拥着长龙。

楚定江并没有带安久在街上慢慢逛,而是一路不停的到了一家酒楼。

“客官,已经客满了,您可预定了席位?”小二满脸堆笑的道。

楚定江嗯了一声,“楚。”

“原来是楚先生,请随小的来。”小二语气熟稔,微微躬身请两人上楼。

原来楚定江早就准备好了。

安久看了他一眼,侧脸冷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雅间里的奢华自是不必说,屋内早已放置暖炉,点了清雅的熏香,味道不同别处的浓郁,而是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安久问。

“不喜欢?”楚定江在小二回答之前便已开口问道。

“喜欢,很好闻。”再清淡的香味都会有些发腻,闻多了影响食欲,但是这种香一点都不会。

小二原是不打算插嘴,见佳人喜欢,飞快看了一眼楚定江,感叹道,“这是楚先生调制的香呢!咱们掌柜要出重金买,先生却不肯,原来这香是只为娘子一个人调的啊!”

这种小事自是不能让安久生出什么非君不嫁的心思,但楚定江为她调香,她很高兴。

小二也很识趣,将水倒好便退了出去,“小的就在外头,方便先生随时传唤。”

“嗯。”楚定江在外人面前一贯的寡言。

“你会调香?”安久发现楚定江还有自己不了解的一面,很有兴致探究。

楚定江见她有兴趣,便笑道,“从前贵族公孙都喜爱弄这些小东西,我也琢磨过一阵子,后来便弃了。”

“不是挺好的吗,为何弃了?”安久走近香炉,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脑海中瞬间清明许多。

“玩物丧志。”楚定江端水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自己则靠在窗边看着她,面上的肃冷消融,带着淡淡的笑意,“当时不乏专门研究香道的香师。我无意此道,懂一些便好。这是清灵香,嗅之可令灵台清明,是谋士最喜爱的香。我略略改了点香味。”

原本这香很烈,点燃之后会让人感觉一股清凉直冲脑海,楚定江将它改的柔和了点。

安久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几道熟悉的气息已经距离自己很近。

很快便听见了盛长缨的声音,“慢点慢点。”

“楚先生,您请的人到了。”小二在外面道。

“让他们进来。”楚定江放下水杯。

安久眼睛微亮。

门被打开,盛长缨扶着朱翩跹走进来,随后是隋云珠和李擎之,还有小药童。

安久见过梅久怀孕,现在自然不会以为朱翩跹是胖了。“你怀孕了?”

朱翩跹心情很好,乐得装淑女,微羞着答道,“是啊,已经六个多月了。”

安久默了默。问,“谁的?”

朱翩跹额头上青筋一跳,咬牙切齿的道,“看不见孩儿他爹正扶着我呢吗!”

安久点点头,陷入沉思。

“夫人,来喝口水。”盛长缨倒了水端给朱翩跹,这才与楚定江见礼。

“都坐吧。过年该吃顿团圆饭。”楚定江道。

众人依次落座,门外一阵骚乱,莫思归怒吼道,“谁敢拦着老子!”

华容简嚣张的威胁,“给本公子让开!”

楚定江给隋云珠使了个眼色,隋云珠起身到门外。“让他们进来吧。”

两个气焰嚣张的人大步走进来,莫思归一见人都聚齐了,立刻道,“楚定江你居然没有邀请老子!你这个心胸狭隘的卑鄙小人!”

莫思归是医者,治病难免与病人有比较亲密的接触。楚定江能够理解也能够接受,但是这不妨碍他看见莫思归就觉得刺眼,因此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儿去,“坐,还是滚?”

华容简怒瞪着楚定江,“你看他那是什么态度,思归我们走!”

他话说完,便发现莫思归已经坐到盛长缨身旁。

满桌子的人都看着华容简杵在那儿,他干咳了一声,朝小二吼道,“干站着干什么!没看见本公子没有座儿吗!”

小二小心的瞟了楚定江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忙道,“是是,小的这就替公子加坐。”

座位添在莫思归旁边,华容简对此很满意,正准备指挥小二把椅子挪到安久身旁,楚定江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来,“不坐就滚。”

莫思归幸灾乐祸的大笑。

“五十步笑百步!”华容简不情不愿的坐下了,不过他很快又开心起来,因为对面恰好是安久。

好吧,也蛮不错的位置。

上菜的时候,梅嫣然才刚刚到。

“有些事情耽误,来晚了。”她解释道。

莫思归表示理解,这个特殊的时间她应该很想和女儿吃团圆饭的。

楚定江起身,把梅嫣然请到了上座。

“咦,你怀孕了呀!”莫思归盯着朱翩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戏谑的看向盛长缨,“挺不错嘛,恭喜恭喜!”

朱翩跹的肚子被桌子挡住,这样对面望过去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没有人吃惊,莫思归有本事光凭观面容便判断出对方是否有疾。

盛长缨脸色微微红,拱手道,“多谢。”

莫思归啧了两声,瞧见安久若有所思,不禁道,“嘿,阿久是不是也想生一个?”

所有人目光齐唰唰的看向安久。

她抿着嘴想了半晌。

她见过梅久那个胖乎乎的儿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那么柔软脆弱,平日里她连杀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都不费吹灰之力,抱着婴儿的时候感觉稍一用力就会碎掉,不禁让人心头发软。

第三百六十九章 少年游

“生。”安久道。

楚定江心里有点诧异,莫思归亦脸色古怪的望着她。

安久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是不生,这个问题我要仔细想想。”

莫思归翻了个白眼,“呿,你能不要说话大喘气吗?”

安久道,“我说话很慎重,跟你不一样。”

“欸,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莫思归气势汹汹的撸起袖子,感觉到楚定江的目光看过来,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送入嘴里。

青菜是十分寻常的东西,但在冬季就十分难得了,莫思归整日吃腻了肉食,青菜入口格外清爽,转眼间就把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专心吃了起来。

莫思归不说话,屋里就显得沉默多了,不过众人都很习惯。

楚定江问道,“楼姑娘和凌先生怎么没有来?”

隋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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