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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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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亭竹看了安久一眼,起身出去。她自然明白安久是不想背负家族责任,只是她想不明白,当初那个柔弱的女子,在控鹤军里凭什么有自信可以独自一人活下去?短短时间,柔弱女子变成盖世高手?抑或,寻到了更好的去处……

梅拳一直摆放在书房里,没有刻意隐藏,一是因为当今外修很罕见,能闯进梅氏的外修更是没有;二是,最危险也最安全。

堂内鸦雀无声,梅亭瑗红了眼眶。

她与安久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见不得梅氏七零八落。梅氏虽然是暗影家族,常要生活在危险之中,但是有族长、族老,有从小到大熟悉的亲人在。自然有一种归属感。

“智长老算是你的师父,你身在控鹤军中,不打算去拜见?”梅政景打破沉默的场面。

安久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若是不提起,她都快忘记这个人了。当初她经脉尽毁,有自己一部分原因,但更有一大部分部分都是因为智长老一意孤行。不难想象,以智长老对弓道的痴迷,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意愿。结果都一样,只是她配合或不配合的区别。

简而言之就是敌强我弱,安久败的无怨尤。而她对那个老叟,就像对这件事情一样,在她心里,都是过去的人和事。

安久道,“他毁了我经络,教了我一点东西就算是报酬。从此之后与我再无关系。”

梅政景表情微变。面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神色,“那你刚才……”

一个经络尽毁的人如何能够做到悄无声息?

安久打断他的话,“忠正守义楼中的秘密。换梅拳,也换我和我娘与梅氏一刀两断,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反悔。”梅政景不再追问,“若是何时想通了,梅氏还欢迎你回来。”

凡是留一线余地,这是梅氏上一代家主的处事之道,梅政景以前觉得优柔寡断,可如今梅氏遭遇重创之后没有树倒猢狲散,也没有被人落井下石。竟全是上一代家主的功劳。

安久有几分动容,好像孤身在外漂泊的孤船有了停泊的港湾,让她险些没忍住答应。然而,她微一抿嘴,没有回答,心里却告诉自己不再回头。

梅亭竹捧着一个匣子进来,放到安久旁边的桌上。

“看看吧。”梅政景道。

安久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放了几卷破旧的书。

梅政景解释道,“为了不破坏原卷,族中誊抄了三份,这是其中一份,你可以带走。”

安久翻看了一下,问道,“这是全册?”

“或许是,或许不是。”梅政景倒是没有隐瞒,“我可以承诺,倘若它不是全卷,我发现其他内容亦会派人一并交给你。”

安久观阅过不少外修武功秘籍,对这方面有一定的辨识能力。她收起书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放在桌上。

屋内三人看见,表情刹那都有些暗淡,他们都认得,那是上一任家主挂在腰间之物。尤其是梅亭竹和梅亭瑗,她们几乎天天都能看见,可说见玉如见父。

“告辞。”安久起身出门。

她脊背绷紧,一直提防着他们得到玉佩会想着夺回梅拳秘籍,不过,一直到大门外也没有人跟上来。

堂内,梅亭瑗冲过去抓住那块玉,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阿瑗。”梅亭竹抱住她,闭上眼睛轻轻抚着她背。

梅亭瑗忽然嚎啕大哭。

梅政景别开脸,紧紧握着椅子扶手。

待梅亭瑗哭罢一场,才想起问,“六叔,梅十四都巴不得和咱们撇清关系,你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

“她不简单。”梅政景望着门外皎白月光,“她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这里,我们没有一个能发现,不会是寻常之辈,那拳谱……”

他看向梅亭竹,这个侄女一直很聪明,很多事情不需要他一一交代。

“我留了最后一册。”梅亭竹道。

梅政景颌首,以后再把这一卷给安久的时候就是施恩,就算她不感动,至少能换她为梅氏做一件事情。

“叔,楼里有何物?可能助我们重建梅氏?”梅亭竹问。

梅政景叹息一声,“能。那里不禁有梅氏百年来积聚的巨财,还有一个密卷,其中记录了梅氏秘密培养的势力。”

梅亭瑗听他这样说,不禁道,“好在梅十四没有起私心!”

“即便她起了私心也进不去,我从小在那密道里来来回回,现在走一趟也要摸索好几日。”梅政景想起往事,眼睛里浮上一点笑意,“我曾经有几年不在家,你们都以为我又到外面游历去了,其实是被困在里面几年没有出来。那里面有密林,有果子也有野畜野禽,吃食不成问题,不过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被困一辈子。”

“大哥也曾出去游历过,莫非也去那里……”梅亭瑗想起梅亭君,整张脸都苍白起来,目中露出痛苦之色。

在寺庙里,梅亭君为了推开她而被蓝光弩射中,化作了一滩残肉血水。这一幕,梅亭瑗今生今世不会忘记,午夜梦回时,一切历历在目,甚至很多当时忘记的细节也越来越清晰。

时间模糊了很多东西,也令一些东西越来越深刻。

月影西坠。

安久在城中晃荡,快天亮的时候,何采来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了。

又可以休息几日了,可以练习梅拳,安久心叹。

“姐姐?”

安久正要加快脚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二百二十章 不在乎

第二百二十章

安久转身,看见一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灰黑色的劲装,却是一个清秀男子的容貌。

“果然姐姐!”她激动道。

“梅如焰。”安久道出她的名字。

梅如焰脚步一顿,梅久不是唤她“妹妹”就是“阿顺”,几乎不会喊这个名字。

“姐姐怎么这样生分。”梅如焰走过来,神色很是受伤,戚然道,“我在扬州没有等到楚大人的回信,便冒险跟到汴京来了,猜想姐姐可能会回梅氏,已经在这附近守了一个多月。”

她揭下面具,露出一张明艳的面容。

在安久眼中,梅如焰的美极具东方特色,细长的眼睛,可以很凌厉也可以很妩媚,但同样的,在她眼里,这张面孔很会欺骗人,“如果你想利用一个蠢货,很抱歉,那个蠢货已经不在了。”

梅如焰表情一僵,旋即道,“姐姐说什么?”

“不要装了。”安久淡淡道,“魏予之精的像鬼一样,精神力又能操纵外物,你凭什么从他手里逃走?”

“他身体底子原本就弱,施展过一次操纵外物需要休养很长时间,我才能趁机逃走。”梅如焰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姐姐,你要相信我,我跑出来救你们,也是想着以后能投奔你,你若是不管我,待魏予之缓过来,我早晚是个死!”

她急切之下,拔剑横在自己脖子上,“既然早晚都会死,不如现在就了断!免得惶惶不可终日。”

笑容缓缓爬上安久的面庞,美是极美,只是在月光下冷如霜,“从今天开始。我对你改变看法了,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安久是有些失望的,她从前觉得梅如焰从艰苦的环境中成长。如悬崖之花一般,固然太过世故狡诈。却有种坚韧的美,比梅久那朵被养在羽翼之下的柔弱小花朵强多了,可是她现在觉得,梅久其实也不赖,最起码,比眼前这个横剑以死相胁的女人强的多了。

梅嫣然垂下剑,看着安久疾步离开的背影。扬声道,“你为何这么认定我不安好心?”

“因为,我根本不在意你。”安久头也不回,答非所问的抛下这句话。

因为不在意。所以无视她的生死。

梅如焰僵立。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梅久!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也不会如此天翻地覆吧?

安久在城中穿梭,身形恍若箭矢。

不多时便回到控鹤军中。

她首先去了莫思归的院子,将梅拳秘籍丢在他面前,“看看少了没有?”

莫思归正在专心致志的修指甲。没工夫抬头,“我又不姓梅,怎么知道拳谱长什么样?”

“别的武功秘籍你都能看出来,怎么唯独这个看不出?”安久坐在他对面,直直盯着他。“你最近眼瞎了吗?”

“嘶!”莫思归锉的手指发疼,恶狠狠的瞪过去,“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安久才撇了撇嘴,正准备说几句好话哄哄他,谁知被他一抬手制止了,“你的心意我全明白,但是话就不必说了,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狗嘴里永远都吐不出象牙。”

“能吐出来。”安久道。

莫思归大奇,拿过桌上的两卷书,心情很明媚,“你竟然还会自嘲,我还以为你只会说难听话刺挠别人。”

安久伸头凑过去跟他一起看,嘴里答道,“我就觉得你常常说话挺有道理。”

啪!莫思归把书卷往桌子上一摔,“老子不看了!”

安久忙去检查那书卷,见并无散碎,才道,“心理医生说,经常不能自控情绪的人很容易患上心理疾病,你经常无故发怒,还是小心点为好。”

“无故?”莫思归拔高声音,旋即又泄气,重新拿起秘籍,“老子都快被你气的没脾气了,我想语重心长的告诉你——大久娘子,小心哪天老子投毒喂死你!”

“你不会的。”安久笃定道,“因为你对我身上的伤感兴趣。”

“……”莫思归有一种被人逮在手里搓扁揉圆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太强烈,太突然,以至于都“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安久见他不动,催促道,“快看啊。”

莫思归默默翻看,速度很块,直翻到第二册最后一页的时候突然咧嘴笑起来,一撸起袖子,“来来,让老子猜猜,你为了得到这个肯定花了不少力气吧?结果还是被人家摆了一道,这书根本就是缺了,后面最起码还有两式拳法,诶呦喂,真是风水轮流转,总算让老子等到今天了!”

“果然。”安久对莫思归的话很有共鸣,摸了摸书卷,道,“是花了不少力气,前任家主临死前交给我的玉佩,辛辛苦苦保存了这么长时间,说给他们就给他们了,我也犹豫了一整天。”

莫思归的笑被噎住。

“他们这么轻易就给了我秘籍,又没有抢回去,我就料想是被扣下了一些内容。”安久继续说着,纤细白皙的手指屈起,轻轻敲着桌子,“我练习到后面还需要几年吧?我琢磨,到时候梅氏不给我余下的拳谱,或者要求太过分,我应该有实力去抢,最不济,偷总行吧?”

莫思归一脸嘲笑的道,“没看出你这么有本事,失敬失敬。”

他的嘲笑太夸张,安久想不注意到都困难,“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莫思归抓过指甲矬,“带大久和小月一边玩儿去,莫打扰我做正事。”

安久心想挫指甲算什么正事啊!但是转眼就发现他用毛笔把挫下的指甲粉末轻轻扫进了一个纸包里,“你收集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配药。”莫思归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笑道,“这是给你配药的啊!慎得慌?”

“你剁了手指头我也照吃不误。”安久目光在他手指上停了停。

这回反倒让莫思归慎得慌,他揣起纸包,“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安久回到自己房间去仔细研究梅拳。

梅拳发力的方法与断经掌有很大不同,断经掌的劲力刚猛,在断人经脉的同时也会损伤皮肉,几乎就等于把对手打残废了,而梅拳则是“隔山打牛”,蕴含的力道柔中带刚,照秘籍上面的说法,若将梅拳练至炉火纯青,可伤人脏腑而皮肉不留丝毫痕迹。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战场

安久埋头研究了几日拳谱,刚刚琢磨出一点门道来,便突然接到了上面派下来的任务——赴战场协助宋军作战!

这一次是在高大壮的带领下,整队人马一起出动,而这么远距离的任务,来回少说也要三五个月,何采他们无法跟随。

一得到消息,何采立即把消息传给了楚定江。

安久这边,除了楼明月接的任务尚未完成之外,其他人已经连夜上路。

星夜快马疾驰。

待日出之时,已距离汴京几十里之外。

越往北地,越是能感受春寒料峭,汴京如今早已卸下厚厚的冬装,而此地清晨枯叶上还结着厚厚的霜。

高大壮栓好马,哼哼道,“定是被人算计了,才接到这份任务!”

李擎之是个血性男儿,当即道,“不错了,去战场助一臂之力,比成天杀些身份不明的人好的多!”

“你知道什么?”高大壮拈着兰花指狠狠点了点他宽厚的胸膛,“咱们大宋的军队,有多提不上把,你没见识过,根本不能感同身受!”

听他这么说,隋云珠道,“高大人莫非是……”

高大壮的声音听起来很娘气,难免让人想到太监,只不过没有人敢张口去问。

出乎安久意料,高大壮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是幽幽叹了口气,“当时我是亲眼看着那些草包临阵逃窜,真是不堪。”

安久冷不丁的插了一句,“我还以为太监做监军才是毁了宋军的关键。”

“……”

春风轻轻拂过,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高大壮突然爆发,一手叉腰,一手点着她,“你懂什么?!太监少的是一条腿又不是少脑子!别以为有楚大人护着你。你就可以胡乱给人扣帽子!”

安久一脸淡然的看着他,“我不会同你这个残障人士计较。”

高大壮别的没在意,但是“残障”二字听的明明白白。顿时掳起袖子就要掐架,“你个小矬子。小地墩!你给我说清楚,谁残障!”

“大人息怒。”隋云珠伸手挡住他抓过来的一爪,“梅娘子心直口快,并无心诋毁侮辱,大人有容人雅量,还请饶过梅娘子这一回,一切以任务为重啊!”

还未到达目的地。就出现内讧,这在控鹤军中是受到处罚。

高大壮一经提醒,想到方方面面的顾忌,又有了个台阶下。便甩手道,“罢了!反正我也不是太监!”

众人听罢,心说没看出您哪儿不像太监,再者便是无奈,您不是太监跟人急什么啊!

“大人能否详细说说战场之事?”李擎之在没有进入控鹤军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从军,满心热血的希望能够率军击退辽国,因此他对这次的任务尤为上心。

高大壮见众人都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八年前。我身在控鹤军中,那回也是被派到战场协助宋军作战,那会儿我才十六七岁,跟你这傻大个一样满腔热血,办事不计生死,比领其他任务时要卖命的多!记得当时我们豁出命潜入敌军阵营,搜集到许多至关重要的消息,当时宋军将领也是信心满满,可是待首战之时,辽军铁骑气势磅礴的逼近,呵呵,咱们军队的士兵吓的蛋都软了,有一个逃兵起了头,便一窝蜂的逃窜,诶哟,当时我站在半坡上,那个场面叫一个壮观!铁骑还没有到跟前,宋军已经被自己人踩踏死伤。”

“待到宋军撤离,偌大的战场上只有辽军和一个太监。”回忆起那一幕,高大壮至今感慨,“我听见那监军高呼吾皇万岁,便抓着剑孤身冲向辽军!震惊至极。”

后来那太监被乱箭射杀,但是辽军给予的足够的尊重,并未损毁其尸首。

高大壮亲自裹了尸首为其下葬。

“那太监六七岁便被断了子孙根养在深宫里,没有什么见识,也就是识得几个字,知道怎么看人脸色罢了,哪会做什么监军!”高大壮叹息,“只不过他算是好的,不懂也不会乱指挥,咱们都只当这个人不存在,心里没有人瞧得起,不想,临了就属他最忠心,最硬气。”

众人听罢,纷纷默然。

这十余年来,大宋军队对阵辽军,极少有捷报传回,能够勉强守住边关,没有让辽军长驱直入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这情况,对于他们这些奔赴战场的人来说,十分不乐观。

沉默了许久,李擎之忍不住问道,“最近战场那边是什么情况?”

“辽军烧杀抢掠呗,过了一个长冬,辽国那边物资匮乏,只能朝大宋伸手。”隋云珠答道。

孙娣娴道,“我听说辽国皇帝要不行了,真的吗?”

“大概是吧。辽国皇帝一向短寿。”隋云珠道。

“嗤!烧杀抢掠的事情做多了,能不短寿吗!”高大壮尖着声音道。

众人沉默以对。

天色大亮,众人走小路前行,心里已经没有来时热血或轻松。

安久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作战,对此,她多少是有点心里阴影。此时此刻,她告诉自己要向前走,哪怕是类似的事情,也不重复过去的路。

很多时候,人的心态决定一件事情的成败。

一行人急急行军,第二天的时候,楼明月完成任务追了上来。

半月之后,终于到达了大宋北端最大的一个城——河间府。

控鹤军派遣来的暗影归大将军指挥,但同时也接受监军的命令,如果监军对大将军的命令有质疑,他们则不必执行大将军的命令。

这一个让人很无语的规定,而他们不得不执行。

到了河间府,高大壮便带领众人先去拜见了传说中的监军。

这一次,监军并不是太监,而是一个文官。

月色如银,照入堂内。

灯火被风吹的忽明忽灭,主座上那个面白美须的中年男人轻轻搁下茶盏,“你们既然是朝廷派来,这段时间暂且居住在此,以便随时听候调遣。”

“不必了。”高大壮毫不客气的拒绝,“我们是奉圣上命令前来领差事,不是来享福,大人若是有什么差遣,只需在院中轻咳三声,我等随时待命。”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将军

第二百二十二章

监军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本来他在京城混的不错,突然被派来做这什么劳子监军就已经够憋屈的了,眼下连一个小小暗影都敢给他颜色瞧,那哪儿成!

“气性倒是不小!”监军重重一拍桌子,茶盏震的乱晃,茶水撒在桌面上,“你给我计较清楚,究竟是谁听谁的命令!”

高大壮身形一晃,一爪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提起来,阴测测的道,“咱们都是刀口上舔血之人,头挂在裤腰带上,今次是听圣上命令来助此战微末之力,不是他娘的看你耍威风!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不然没杀辽军先活剐了你!”

众人不动如碑,好像没听见也没看见。

监军气的脸色发青,然而高大壮身上的嗜血之气让他一个字的反驳也不敢出口。

高大壮见状更是鄙夷,一脸嫌弃的把他丢在椅上,“告辞。”

其余人听见他的话,纷纷闪身出门,转眼间便消失在月色里。

监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牙齿咯咯做响,神色阴郁,不知是恐惧还是怒气。

一队人停在距离监军住所百丈之外的暗处,各自寻了个地方落脚,或隐在树上,或在屋顶,或是暗巷……

一切归于平静,只听暗巷里传来高大壮自言自语,“啧,何必跟那监军一般见识,早知道睡在那府里多好。”

他也想呆在环境好的地方,可是一见到监军那副官架子实在控制不住火气,那些个文士懂打仗吗?大宋早晚要亡在这些懦弱又自视甚高的玩意手里!一见到屁都不懂的家伙在那边摆谱,高大壮就脑仁疼。不过监军毕竟对他有直接的指挥权,若是存心报复,给他下绊子,他也无可奈何。

现在回过味来,才想到木已成舟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高大壮觉得自己现在如此沉不住气,就是在作死啊!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的一番“英姿”成功的挽回了“死太监”的形象,安久等人原本对他作为头领还有些不情愿,现在却默认了他的身份。

纵然,高大壮的做法是很不理智的,可是他说的也对,他们是把头颅挂在裤腰带上的人,能活的肆意一些。对自己也算是一种慰藉。

“不去见大将军吗?”李擎之问道。

暗巷里的高大壮沉默片刻,答道。“没有接到命令。”

控鹤暗影要严格执行上面的命令,像这些事情,没有指示的事情,不能擅自做主。

安久顿了一下,问,“这监军是什么人?”

高大壮还记仇,本不打算理会她,但是对此实在又不吐不快,“那人叫赵岭,七八年前科举及第。排名也不靠前,在京城也没有什么名气,不过跟皇室沾亲带故的,为人擅长钻营,所以官途一直很顺当。此次不知什么原因被举荐做监军,就凭这种人能懂什么打仗!”

他说着说着又被勾起了怒气。

不能去见大军统领,又听了高大壮这番话,所有人心里都深深感到了一种无力。

一个从未经历过战争,只会在朝堂上钻营的文士,真的懂作战吗?身为控鹤暗影,所有人都没有太把性命当回事,可是想到自己可能会死于毫无意义的命令之下,就觉得可悲又可笑。

沉默。

静待命令的第二天刚刚入夜,从监军赵岭的院子里传来三声轻咳。

“全部过去,我与隋云珠一起现身,其他人在院子四周待命。”高大壮道。

一条条黑影穿梭,眨眼功夫便已至监军住所。

高大壮和隋云珠如鬼影悄无声息的落在赵岭面前两丈远。

赵岭前两日刚刚被高大壮威胁过,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等了一会儿,不见高大壮说话,便干咳了几声,沉声道,“这两日辽军游骑在边境村落里肆意烧杀抢掠,我想知道辽军兵力分布,三天为限,你们给我回话。”

“是。”高大壮领命,原地静待。

赵岭道,“没别的事了。”

高大壮和隋云珠闪身出来。

其余人聚集过去。

“你们也听见了,此次任务就楼明月、李擎之、邱云燑三人去做。”高大壮道。

“是!”三人齐声答道。

待他们离开,高大壮转眼恰好看见安久,没好气的道,“要不是你轻功差到姥姥家,我真是半点都不想留你在我眼跟前晃悠!”

安久淡淡道,“你要是真讨厌一个人,大可不必说废话。”

高大壮愣了愣,仔细想起来,他讨厌安久原因只不过是一些细枝末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并未到深恶痛绝的地步,因此才会拿她发泄情绪。

一般人在面对羞辱的话语时,很难保持平常心,然而他自己有没有看清楚的事情,她却一语道破,真是不是太冷静就是洞察力超强。

北地的风还有些尖利,夜晚比汴京要冷的多。

他们就守在院子周围啃干粮,监军赵岭却让人准备了夜宵,六菜一汤,还有点小酒。

这种差别,让众人心里越发不平衡。

只有安久恍如不见,大口大口的吃干粮。

高大壮狠狠要了一口干馍,瞪了安久一眼,“没出息!”

安久吃完一块干馍,抹了抹嘴,冷冷道,“看着别人的饭咽口水更有出息?”

高大壮恨的牙痒痒,“能力差,长的妖艳就算了,说话还不招人喜欢,能活到今天全指着上辈子造化,你不省着点用,仔细老天转眼收了你!”

“多谢关心。”安久系上面巾,不冷不热的道,“出于回报,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老天说不定对异变更感兴趣。”

这话很好理解,无非是说他不男不女,高大壮瞬间脸色铁青,手里的干馍一瞬间化作粉末。

“大人息怒。”隋云珠连忙道。

高大壮哼了一声,“像她这种天理难容的家伙,用不着我动手!你要是想求情还是赶快烧香敬老天!”

隋云珠把手里的干馍递给他,“大人请用。”

高大壮刚想伸手去接,却听安久凉凉的道,“这么有出息的人还吃干镆?”

“不吃!在这盯着,有命令就去接,等我回来安排!”高大壮咬牙切齿的说完,扭头闪身没入一片屋舍之中。

隋云珠叹了口气,“梅娘子,你这样的罪他不好。”

“他不会怎么样。”安久有敏锐的直觉,这高大壮虽然扭捏作态,但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这一点从他叙说辽宋之战中便能看出来。

安久见隋云珠还是忧心忡忡,便道,“我感觉他性子与李擎之有些像。”

“像?”隋云珠微诧,一个五大三粗的豪迈汉子和一个扭扭捏捏特别爱说酸话的人,能找出什么共同之处?

这会儿经安久提起来,隋云珠忽然记起高大壮讲起经历时的那些话,那种心性,的确不像是个小肚鸡肠之人。

想到这里,隋云珠不禁多看了安久一眼,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面前这个仿佛说话永远不过心的女子。

监军夜宵吃到一半,有个身着盔甲的武将带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约莫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汉子,身形高大,若刀刻的面容被须髯掩埋一半,脸颊上有道深深的疤痕,头发胡乱在头顶窝了个髻,穿着盔甲虽然还算干净,但怎么看都有点脏乱之感。

让安久几个人注意的是,这个武将身上带着只有尸骨如山才能堆积出来的煞气,他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即便不用做什么亦能震慑普通人。

有人进去通报,赵岭快步迎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气。

第二百二十三章 美人计

第二百二十三章

那武将拢起眉头,想说什么,却按捺住了,朝他略一抱拳,“赵监军。”

监军这个官职在军队里的地位很微妙,若是等级,自然是越不过大将军,但是“监”有督查之意,他替皇帝监察整个军事行动,等于是皇上的耳目,权威极重,自是无人敢怠慢。

赵岭拱手还礼,“大将军入夜前来,有何要事?”

说着话,竟也没有请人进去落座的意思。

赵岭作为监军,本应该和大将军一起呆在中军大营,但是他执意要留在河间府,大将军也怕一个不懂战事的人在旁边碍手碍脚,便同意了,今番亲自前来见他,遭到这份冷遇,大将军身后的几个随从都隐有怒气。

“是这样,半个月前我便上奏说粮草不足,不知为何至今未有回应?”大将军压着气,平静问道,“赵监军能否问问此事?”

“粮草不是还够吃上两个月吗?急什么?将军是怕圣上不知轻重吗?”赵监军被高大壮话语刺激,心中至今还存着气,说出口的话分外犀利。

主要管理这件事情的是枢密院,而不是圣上一个人做决定,赵岭这么说完全是没事找事。

大将军身边的副将实在忍不下去,冷冷道,“粮草运至河间府少说得需要半个月,而且辽军游骑神出鬼没,说不得就会打粮草的主意,到现在咱们都没有听到音讯,到时候万一断了粮,赵监军要一个人酒足饭饱守边关吗!”

“你!”赵监军怒道,“大将军,你该好生管管你的下属了!”

大将军扭头道,“滚回去自己领军棍!”

“是!”那副将干脆利落转身便走。

接着,大将军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派平静的道。“圣上和枢密院日理万机,怕是有所遗漏,监军还是提一提吧,毕竟若是真的因此守不住边关,监军的前途也毁了。”

“好。”赵岭分明看出大将军是在和副将做戏,却也将这话听进去了,他不想断了大好的前程。“我会连夜上书。”

“有劳!”大将军拱手,转身要走。

赵岭这才道。“瞧我这记性,大将军来去匆匆,可曾用饭?我忙到现在才吃,大将军可要一并用一点?”

“不必,赵监军不要忘了上书就好。”大将军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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